第1.24章 二進位開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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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阿方索舅舅,您之前提到過的那種會帶來巨大災難的收割者,就是這個東西嗎?它看起來好神秘啊,我都迫不及待想看看它是怎麼運作的了!」

  裝卸甲板中,看著眼前的教化裝置,佩妮滿是興奮與好奇。

  阿方索在返回羅西南多號後,帶著機仆再次返回了山西殖民地。順著坐標找到坍塌的洞穴並將裡面的收割者轉化器連同附近的泥土全部運走。隨後安放在了魚雷發射口改造成的氣閘附近。

  雖然不確定轉化器會不會把機仆變成收割者的僕從,但是阿方索還是覺得安全第一,所有接觸過轉化器的機仆全都被集中隔離在裝卸甲板中。

  本來是要直接從宏炮里打出去的,但佩妮說要留著做研究。

  「看起來平平無奇嘛,我在火星時見過的那些轉化裝置可比這個先進多了,它們至少有精密的圓鋸、鑽頭或者雷射切割器什麼的,這個東西怎麼連個基本的機械臂或切割工具都沒有啊?簡直像個原始的玩具。」

  「這東西是轉化裝置,不是收割者。」阿方索拉住躍躍欲試的佩妮。「小心點,這東西可詭異了,能把一個好好的人變成收割者的走狗,你要是貿然靠近,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不可預測的事故。」

  「這有什麼詭異的。」佩妮對著阿方索投來不解的目光。「不就是納米機器人嘛,它們的原理我太熟悉了。」她指了指轉化裝置中間的那個發光花蕊。

  「那玩意就是腦波干擾器,下面還有個納米機器人製造器。除了能源系統有點門道外,其他的也就那麼回事,設計得太粗糙了,效率低下,簡直是對機魂的侮辱。」她繼續點評著收割者的轉化裝置。

  「轉化效率極低,轉化過程過於粗暴,轉化方向過於單一,真是浪費資源的設計。」佩妮邊說邊從懷裡小心翼翼地取出自己的香爐,那是她在火星時修會專為她們這些學徒配發的。

  將香爐舉起,佩妮自豪地朝阿方索看去。

  「這才是真正的受歐姆彌賽亞所賜福之物,正信之士與機魂溝通的至純至聖途徑,它能讓我們感受到萬機之神的無限恩典,讓每一次連接都充滿神聖的和諧與啟示……」

  後面便是阿方索聽不懂的二進位語言了。佩妮在阿方索驚恐的目光中輕鬆地甩開阿方索的手,晃動著香爐走向那台收割者的轉化器。

  隨著佩妮的接近,閃爍著電弧的收割者轉化器不斷發出詭異的低沉嗡鳴聲,表面的電弧越發密集。

  佩妮的語速越來越快,音調也越來越高,幾乎是尖叫般念誦著機械修會的聖歌,安排在四周的機仆同時將十幾名被阿方索悄悄運來的突銳戰俘喉嚨隔開,鮮血從突銳人腔子裡噴出的瞬間,澎湃的靈能瞬間讓阿方索感到無比的輕鬆。

  隨著靈能的充盈,佩妮的二進位聖歌也越發洪亮,有那麼一瞬間,阿方索感覺整艘船似乎都在與佩妮一起合唱。不光是船,那些周圍的起重機,裝卸設備,甚至是照明燈和簡單的通話管,仿佛都在發出自己的聲音,在與佩妮一起進行聖潔的合奏。

  這就是歐姆彌賽亞的偉力嗎?阿方索這還是第一次見識到機魂的力量。

  在這令人震撼的合唱中,位於聖歌影響中心的收割者轉化器再也發不出之前那種攝人心魄的低沉嗡鳴,電弧也稀疏了很多。當佩妮的手直接撫摸在轉化器表面時,一道微不可見的電弧將佩妮與轉化器連接在了一起。

  佩妮的二進位聖歌轉入低沉,原本高亢的聲音開始變得婉轉,仿佛是在與收割者轉化器進行溫和的交流。

  阿方索目瞪口呆的站在一旁,注視著佩妮的表演。準備一旦出現意外就直接將佩妮扯開,並將轉化器從氣閘里丟出去。

  當第二批作為祭品的突銳人流幹了最後一滴血後,佩妮的聖歌也終於進入了尾聲,收割者轉化器的嗡鳴聲也變得哀婉了許多,仿佛是一隻受到驚嚇的小狗一般。

  隨著最後一個字符吐出,佩妮的手從收割者轉化器的花蕊上收回,無數細小的電弧溫柔地輕觸著她,仿佛是在依依不捨的和佩妮告別。

  遠在地球,正在與幾名地球上的保守主義政黨代表面談的傑克·哈珀突兀的抬頭,恍惚的看向遠處。

  「抱歉,諸位,我剛才有點走神了,請繼續我們的討論。」回過神的傑克·哈珀向幾名代表點了點頭。

  他在被那個突銳人的怪異儀器擊暈後就一直能夠感知到銀河系中幾乎所有的怪異儀器位置,但在剛才,山西殖民地那台設備在傑克·哈珀的感知中突然消失了。就像是曾經在突銳人首都帕拉文星的情況一樣。


  「被人摧毀了嗎?還是說,有人找到了破解它的方法?」傑克·哈珀心中默念。

  「搞定,一切都處理好了。」佩妮轉身對著阿方索比出一個大拇指。

  「我衷心地希望你能夠為我解釋一下之前你都做了什麼,並為我這個老人家說明下現在的情況,我完全跟不上你的節奏了,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阿方索一腦門子的問號。

  「這不是很明顯嗎?」佩妮不解地看著阿方索。「我和這台機器聊了一下,詢問了一下它的情況,並請它幫助我和它之前的主人進行了簡單的通話,就像是調試一個頑固的機魂一樣,我用歐姆彌賽亞的教義引導了它。」

  「它的主人!等等,你和收割者聊上了?」

  「嗯,聯繫上了。」佩妮一臉理所當然的樣子。「它說自己是Nazara,獨自留在銀河系中作為哨兵,執行著十億年前的主人所布置的任務。看樣子是一種異形所製造的憎惡智能。如果找到它們後需要舉行憎惡智能淨化儀式,當然這種儀式我不知道如何舉行,需要等回去後聯繫我的導師加傑特大師,他肯定有更高級的淨化協議。」

  「它們,我是說那些收割者,它們還對你說了什麼嗎?比如讓你幫助殺光銀河系智慧種族什麼什麼的,或者其他什麼陰謀詭計?」

  阿方索焦急地追問。

  「那倒是沒有,我指出它們不遵奉萬機之神的錯誤並對它們的褻瀆存在形式進行了抨擊後,它們就把通話掐斷了。我又試著聯繫了幾次,但都失敗了,仿佛它們在畏懼神聖的真理。」佩妮身後的一隻機械觸手伸到頭頂,撓了撓兜帽。

  「對了,我還聯繫上一種像是大蟲子一樣的異形,似乎是一種可以被遠程操控的機仆。當我連接上它們後,發現這些異形完全沒有自己的意識,只有最基礎的指令執行能力。我分析這應該是一種異形製造的機仆,不過製造方式非常的浪費且低效,保留了大量無效的肢體與器官,並進行了太多毫無意義的改造,真是對資源的一種褻瀆。」

  「我想我可能知道你連上誰了……」阿方索嘗試著在紙上畫出了一個形象。那是一隻有著四隻眼睛,仿佛是站立的蟲子般醜陋的生物。「是不是長得這個樣子?那些眼睛和肢體,看起來像某種扭曲的昆蟲?」

  「對對對,就是這個玩意,」佩妮接過筆,迅速在羊皮紙上畫出比阿方索畫的更精細且準確的外形。「它們不光有這一種,還有一些特別大的版本,體型龐大得像移動的堡壘,內部結構同樣低效,充滿了多餘的有機組件。」

  「佩妮,聽著,這個很重要,你現在還能連結上這些蟲子機仆嗎?」阿方索猛地握住佩妮的手,急迫地問。

  「恐怕很難,這台機器的訪問權限被鎖死了,那些古老的憎惡智能顯然對歐姆彌賽亞的神聖與偉大深感恐懼,它們不敢面對萬機之神的榮光。」

  阿方索遺憾地嘆了口氣。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個非常好的消息。之後要是能捉住活的收集者,再讓你試試能不能直接聯繫上。」

  這說不定可以救下一船人的命呢。

  阿方索心想。

  「那個大蟲子叫收集者,是那些自稱古老機器的憎惡智能所製造的『機仆』。」阿方索對佩妮解釋道。

  「這也是在那本行商浪人傳記里看到的?那些古老的傳說聽起來挺有趣的。」

  「當然,怎麼,你不相信書里寫的嗎?那些記錄可是基於真實的冒險和發現,雖然有些誇張,但核心事實是可靠的。」

  就在阿方索打算繼續向佩妮介紹收集者的前世今生和普洛仙人時,水手長的聲音從他手腕上的萬用工具中傳出,打斷了他和佩妮的談話。

  「抱歉,阿方索老爺。但這邊有一位異形找您,看起來挺著急的,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應付它了。」

  鏡頭中,被阿方索安排留在山西殖民地的水手長一臉嫌棄加糾結的看著不斷踮起腳尖試圖將臉探入鏡頭的沃勒商人。沃勒人滾圓的防護服仿佛是一個長了四肢的氣球。

  「嘶……呼……您好,吉拉爾蒂諾先生。嘶……呼……很高興能與您通話,我是來為您提供專業服務的。」

  這是阿方索在神堡商業集團開發的一款覆蓋全銀河系的購物APP上聯繫的一名沃勒商人。

  阿方索需要購買一整套的質量效應中繼器適配的導航儀,還需要一套質量效應引擎驅動的FTL設備。沒有這些東西,羅西南多號在這片宇宙中寸步難行。


  在向VI系統說明需求後,平台迅速為阿方索推薦出了最合適的店鋪。翻看了VI推薦的線上商鋪後,阿方索發現只有奎利人的店鋪出售的商品是最便宜的,於是便在幾個奎利人的店鋪下面留了言。

  但沒想到來的居然是一個沃勒人。

  「嘶……呼……您瀏覽的那些奎利店鋪,都是我們@#!¥%商會的合作商戶,我們有更全面的庫存和優惠政策。」

  「嘶……呼……我將為您提供更進一步的服務諮詢,包括定製方案和安裝指導,一切都能滿足您的需求。」

  原來是一個銷售員啊,阿方索心想。

  簡單寒暄後,兩人隔著屏幕開始商討阿方索所需要的各種設備,很快,這名沃勒商人報出了一個讓阿方索心肺驟停的驚人數字。

  阿方索從星聯那邊得到的報酬連這些設備的零頭都不夠,哪怕是奎利人買的二手貨。

  婉言謝絕了沃勒人的進一步質押貸款提議,阿方索覺得有必要先弄點啟動資金。

  什麼?質押羅西南多號?佩妮會把膽敢褻瀆帝國神聖機械的阿方索纂出史來。

  22世紀的銀河系中,什麼來錢最快?

  阿方索打開了另一個萬用工具中的軟體。一個叫做神堡特許安保服務平台的app。在這裡,所有合法的或受神堡種族認可的傭兵組織都可以在平台上提供各種不同的「安保」服務。

  阿方索將其命名為「滴滴代打」。

  是時候給這個鬆懈的世界注入帝國的武德了。

  「佩妮?」阿方索抬高嗓門喊了一聲。「麻煩你為我們的所有繳獲盔甲胸口都噴繪一個金色的雙頭鷹,確保它閃閃發光,象徵我們的榮耀和力量。」

  阿方索想了想,又打開了幾個舊貨市場的平台,將自己繳獲的那些突銳武器掛在了上面。

  「佩妮你能幫忙把那些我繳獲的突銳人武器解鎖嗎?它們的鎖定系統挺麻煩的,我需要儘快變現它們。」

  「我是安德森,申請解鎖。」大角星空間站中,星聯海軍戰術分析中心的一間保密級別級高的回放室內,剛完成N7資格認證的安德森站在桌子前,單手端著數據板。

  一陣掃描後,數據板中顯示出N7身份確認的信息。隨後,原本無法訪問的文件夾被安德森打開。

  裡面播放的是星聯部隊在山西殖民地與突銳人的戰鬥錄像。

  作為N7,安德森每天都要抽出時間來對這次人類與外星人的第一次衝突進行復盤。但今天他卻在視頻中看到了一個極為熟悉的身影。

  雖然所有的裝扮都不一樣了,拿著的武器也不同。但那種兇悍殘忍的戰鬥風格,還是讓安德森瞬間認出了視頻中幾個人的身份。

  那就是他在神秘巨艦中遇到的那個殺害了少校的敵人!

  將視頻反覆播放了幾遍後,安德森越發確定,視頻中那幾個在資料中顯示是來自地球的「雙頭鷹」安保公司的傭兵,絕對就是之前在神秘巨艦中遇到的對手。

  尤其是那個中等身材的瘦子,在他第一次以一種極其不協調的,結合了迅猛與流暢的動作特點,用霰彈槍槍托砸翻一名最近的突銳士兵後,反手抽出戰鬥匕首,手腕一抖,精準地挑開另一名突銳人的武器後,刀鋒順勢抹過對方咽喉。

  那種帶著一種刻意的,近乎表演性的兇惡感的動作。讓安德森瞬間回憶起在神秘巨艦中的記憶。

  那個披著白袍、頭戴紅氈帽的身影,揮舞著怪異的鑲嵌著鋸齒的長劍,以幾乎一模一樣的滑步和側身劈砍的姿勢,一劍斬下了沃克少校的頭顱。

  那種混合了古典決鬥姿態與殘忍殺戮效率的風格,與視頻中的那個人如出一轍。

  「就是他!絕對是他,沒有任何疑問!」

  「這個角度……這個姿態……這個步伐……這種癲狂的感覺……不可能錯的,這就是同一個人!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像烙印在我的記憶里一樣清晰!」

  安德森的呼吸停滯了一瞬,他猛地按下暫停鍵,身體微微前傾,手中的數據板中,播放的畫面定格在那個身影揮刀後的瞬間表情。

  那是混合了瘋狂與嗜血的扭曲猙獰表情。

  「你在殺害沃克少校時,也是這種表情吧?混蛋!你這個該死的兇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安德森迅速調出在神秘巨艦中的戰鬥過程錄像,反覆對比後,狠狠的一拳打在自己手心。


  「得儘快聯繫星聯!」安德森興奮得對自己說著。「抓住你了,混蛋,這次你跑不掉了,我會讓你為你的罪行付出代價。」

  星聯海軍情報中心的簡報室內,情報分析主官瑪拉博士看著VI的全息投影界面。

  「……基於目標人物的戰鬥姿態與習慣性分析,以及戰鬥行為模式的高度一致性。我有合理的理由推測,在山西殖民地出現的這名僱傭兵,與星聯陸戰隊在羅西南多號未知勢力戰艦中的敵對首領為同一實體。這不僅僅是巧合,而是明確的證據鏈。」

  安德森指了指屏幕中狂呼酣戰的阿方索。

  「作為N7級戰鬥人員,我建議將此線索列為最高優先級,申請情報分析部門重新評估『羅西南多號』及其乘員的威脅性質與潛在目的。我們不能忽視這種潛在的巨大風險,它可能威脅到整個星聯的安全。」

  情報分析主官瑪拉博士專注地聽著安德森的匯報,不時點頭,並手指在數據板上做著記錄。在安德森完成匯報後,將安德森提交的所有資料導入VI分析系統中。

  一秒鐘後,一個平穩且毫無感情的女聲從VI設備中傳出。

  「分析完成,結論如下:」

  安德森緊張的咽了下口水,一種怪異的不安感突然出現。

  「提議關聯性概率低於預設置信閾值(2.7%)。」

  什麼?!

  安德森的眼睛突然瞪大,不敢置信的看著VI設備顯示器。

  「主要駁回點如下:」

  駁回?什麼駁回?這麼明顯的證據擺在這裡,安德森感到一股沒來由的怒火。他想要砸了這台破機器。

  「一、所提供的影像質量過低,且生物特徵識別不可靠,缺乏明顯辨識標誌。」

  VI的聲音一成不變,毫無感情。

  「二、分析目標擁有的戰鬥姿態分析中存在大量民用格鬥術及歷史復原武藝資料庫中的廣泛匹配項,不具備唯一性。」

  見鬼!你個蠢機器!安德森的呼吸愈發急促。瑪拉博士擔心的看了他一眼。

  「三、兩個不同分析目標的行為模式(狂熱、近戰)在極端戰爭壓力下於不同個體重複出現概率為43.2%。」

  安德森下意識的握住椅子的扶手,渾身顫抖。用力的深呼吸平復心情。

  「建議:駁回關聯假設,將山西目標列為獨立未知單位處理。資源建議:無需與『羅西南多號』檔案併案。」

  瑪拉博士看了看VI報告,又看了看安德森,臉上露出略帶遺憾但「果然如此」的表情。

  「大衛,我理解你的感受。你親身經歷過那次潰敗,我明白這對你的衝擊很大,那種創傷不是輕易能抹去的。」

  瑪拉博士停下來喝了口水。並組織了一下語言。

  「你的實戰經驗非常寶貴,這份觀察力也值得肯定。但你也知道,VI的分析是建立在數十億數據點和概率模型上的。它沒有情感,不會受『感覺』影響。2.7%,天哪,這個實在是概率太低了,我實在沒有辦法用這份報告去申請上級啟動跨部門的併案調查,尤其是在我們剛剛結束一場大戰的當下,資源都非常緊張。」

  安德森的嘴唇微微顫抖。他看向VI那冰冷的全息界面,又看向博士。

  「博士,我在那裡,我面對過他!這就是同一個人!我能感覺得到!我的直覺告訴我,這絕對不是巧合,而是同一個該死的傢伙在作祟!」

  「感覺不能作為行動依據,大衛。VI的結論是清晰的,這份報告我會歸檔,但不會升級。除非你有更確鑿的、能被系統識別的證據,比如高清生物掃描或DNA匹配什麼的。」

  瑪拉博士的聲音溫和但堅定。

  她頓了頓,接著說道。

  「你剛剛獲得N7資格,大衛。你的前途無量,我知道少校的陣亡讓你很難過,但請記住,作為星聯的軍人,不要讓你的個人情感過度影響你作為軍人的專業判斷。有時候,在一些專業性問題上,我們需要相信人工智慧系統比我們看得更清楚,它們能避免人類的主觀偏見。」

  安德森沉默地接受了數據板。他對著博士敬了個軍禮,隨後轉身離開簡報室。

  「人工智慧系統……如果系統本身,就是不可信的呢?如果它被某種力量操縱了怎麼辦?」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自己都嚇了一跳。

  獨自返回軍官宿舍的安德森坐在自己那簡潔的房間中,沒有焦點的雙眼看著窗外大角星空間站的燈火。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桌面,那裡放著被駁回的報告,和一杯已經涼透了的咖啡。

  安德森的腦海中,在羅西南多號中的經歷在一遍又一遍的重現。

  那種詭異的感覺,那種無時無刻不被人注視的壓迫感。

  還有工程師在發現機械閉鎖被復位後氣急敗壞的怒罵。

  當時的安德森以為是有隱藏起來的船員在某個地方操控。

  但如果,不是人在操控呢?

  安德森的瞳孔微微收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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