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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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九嬰微微笑道,便繼續教導:「接下來把手上的炁匯聚到你覺得威力足夠的量。」

  「好。」一聲應下,李墨邪便繼續控制炁從手心冒出,隨著炁冒出的越來越多,他覺得自己已經快無法穩住炁形,便趕忙對九嬰說道:「好了師父,再多我就無法把它們控制在我的手上了。」

  「打出去看看。」九嬰話音落下,李墨邪一掌拍向地面,炁卻在脫手的瞬間便開始消散,像光線一樣撒向地面,只把雪白的地板照得金黃了些,卻毫無實質性的傷害。

  「哎?」見狀李墨邪目瞪口呆,他完全沒想到那麼多的炁打出去竟會是這樣的效果。

  「嗯,果然是光元素的特性。」九嬰似乎早有預料,語氣平淡地總結:「光元素本身就是溫和的,就像陽光一樣,如果你無法控制它的溫度,那就算用出來了也是軟綿綿的。」

  「那怎麼才能控制它的溫度呢?」李墨邪問,光元素的特性他也知道,就是因為如此他才至今沒修煉出什麼殺傷性的能力,就修煉出一個用閃光短暫讓人致盲的障目術。

  「控制它的溫度那可就過於大費周章了,如果要求溫度還不如修煉御火術。」九嬰說完便給他解釋:「光元素本身是不具備任何傷害性的,就像一個人的本性是純良的一樣,不具備傷害別人的能力,光元素也是這樣,溫和而又明亮。想要讓光元素獲得提升,就得給它加上你想要的「法則」,就比如楊家天眼能使用的天照,那就是融入了天道「湮滅」的法則。」

  「那這個「法則」要怎麼加進去呢?」李墨邪問。

  「這就得看你血脈裡面是否具備了,我拿楊家來給你舉一個例子吧。」

  「你在天道庭待過應該知道二郎神楊戩吧?」九嬰先是一問。

  「這我可太了解了,二郎顯聖真君,司法天神,天道庭里供奉的神仙中,他也是我超喜歡的其中一個。」李墨邪激動地回答,一提到自己感興趣並了解的,他總能喋喋不休說個沒完。

  「不錯,司法天神楊戩。楊家的天眼和掌控的天道法則「湮滅」,便是源於他的傳承。作為司法天神他能衡量善惡,便也有權處置惡,而處置的手段,便是對其降下抹除存在的湮滅。」

  「作為繼承他楊姓血脈的後人,楊姓人只要在「天道的試煉」中證明自己有最純真的正義,就可以開天眼,而天眼就是獲得司法天神認可的證明,而天照,就是以天眼為媒介召喚掌管「湮滅」法則的天神,降下祂的神罰。」

  解釋完,九嬰看著李墨邪問:「這麼說你懂了吧?天照這個敕令術簡單來說,就是楊家人召喚他們的祖宗出手了而已。但真實的不是他們老祖宗真的出手,我只是打個比喻,畢竟他老祖宗的厲害我也是見識過的,準頭沒楊正梁那小子的差,追著打半天都打不著。」

  「懂了。我記得神仙中也有姓李的,他們有沒有掌管什麼天道的法則?」李墨邪趕緊問。

  「只要是神都掌握著一定天道的運行法則,但你連天道試煉這些東西都不知道,顯然帶你去天道庭的那個傢伙,要麼覺得你不配獲得那股力量,要麼就是你沒達到獲得那股力量的水準。」

  九嬰直截了當地說,李墨邪才反應過來,自己在天道庭修行那麼多年,成績在同門之中常是墊底,哪配去參與什麼天道的試煉?想到這他眼中不禁黯然,臉上的笑容退去,那一股子的興奮勁瞬間蕩然無存。

  九嬰立刻察覺了他的情緒沒了剛才的高漲,她其實還有一段話沒說:哪怕李墨邪天賦異稟,是個百年難得一見的天才,只要在天道的試煉中,那高高在上的神察覺到他是那個一呼一吸都裹挾著死亡氣息傢伙的傀儡,他也過不了天道的試煉,更可能會被當場消滅。因為祂的東西除了祂的死人國,不該出現在任何地方。

  但這句話根本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李墨邪更加否認自己。真可憐啊,自己的存在從來不是為了自己。

  想到這些九嬰也不禁自問,自己做這些到底有什麼意義?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無聊,太無所事事了?竟來當一個自己看不順眼傢伙的傀儡的師父。

  「不對!我在想什麼?他怎麼樣關我什麼事?我答應教他不是只是為了穩住他,順理成章地讓他每天往我的東西里送養料嗎?我在乎他學不學得會幹什麼?」

  九嬰在內心不停地自問,問著問著竟把自己惹得心煩意亂,她哪藏得住什麼情緒?她一直在她的世界想幹嘛就幹嘛,從未收斂過什麼,更別提情緒這種東西,所以她心裡一煩臉上也掛滿了莫名的怒氣。

  「師…師父,你怎麼了?」李墨邪見她神色不對,戰戰兢兢地問。


  「哼,不關你的事!還有現在不許叫我師父,叫祖宗!」九嬰雙手抱胸,把頭歪到一邊怒氣沖沖地說。

  「哦,祖宗。」李墨邪無奈地又叫回了這個稱呼,這個孩子氣的傢伙他實在捉摸不透。

  這節課最終在李墨邪惶恐不安的服侍九嬰的過程中結束,摘下頭上的頭盔放回劍柄上,李墨邪頓感疲憊,在超擬態空間中除了他自己,九嬰用的也是他的炁,所以在這巨量的消耗下他才會覺得渾身乏力。

  「不行了,得趕緊去曬曬太陽,補充能量。」想到這李墨邪突然噗嗤笑了出來,只因為他覺得自己真的就像個植物,還得時不時進行光合作用。

  卻還在排隊走出教室門的過程中,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騷動,隨後便只見剛走出門的兩個傢伙莫名其妙動起手來,他們各是黑王王會的成員。

  「這是咋了這是?怎麼突然就動起手來了?」這一幕看得李墨邪一臉茫然,其他不明真相的同學也是覺得莫名其妙。

  大家一起走了出去一看,詫異地發現黑白兩會的成員竟在走廊打起了混戰。

  因為「皇帝禁制」的原因,同學們在沒有服飲皇血的情況下,就只能在「斗帥宮」和超擬態空間裡使用炁,所以現在雙方的混戰就是在拳拳到肉的肉搏。

  「什麼情況啊這?怎麼突然就開始「打仗」了?」李墨邪驚奇地問,臉上忍不住揚起笑容,這場面他著實喜歡,說不出為什麼,但他就是喜歡這種秩序被擾動的混亂。

  因為炁虛的原因,他並不打算參與其中,幫助同穿黑色龍鱗服的同僚。但混亂的人群哪能如他的意?武道二場的學生本就是兩會的人混在一起上課,熱血沸騰的同學們見自己的同僚被欺負,紛紛都參與了進去,很快戰火就席捲了整個武道二場。

  秉持著先下手為強的道理,同學們都迅速朝身邊的敵人出手,戰鬥瞬間就蔓延到了他的周圍,本來還只想看戲的李墨邪也被這熱血的戰鬥場面,激得血脈噴張,熱血沸騰的他一時竟沒了此前的疲勞感,心裡充斥著極高的戰鬥欲望。

  於是也不管到底是為什麼打,李墨邪嗷嗷地叫著就衝進了人群,徒手與白衣的敵人廝打了起來。

  勾拳、飛踢、太極、八極拳、練過的和沒練過的都用著自身最擅長的手段往對手身上招呼,人潮越打越上頭,有的且越戰越勇,被撂倒在地的學生也越來越多。

  一名身材極其肥壯的白王會人員像戰車一樣衝進人堆里,用自己肥碩的身軀在人潮中橫衝直撞,被他撞到的黑王會成員們像被牛頂了一樣被撞飛出去好幾米。他無情的擊倒了好幾名黑王會成員後,終於有一個體格健碩,渾身都是腱子肉的黑衣服男人,從另一邊的人群中一拳一個將白王會的成員打趴在地,突圍了出來與他相撞在一塊,才將他勢不可擋的蠻力給逼停。

  他便是黑王會的前會長——趙岩。

  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是對對方的不屑一顧,隨即便野蠻地衝撞在一塊,雙方都被撞退回幾步後,再次沖了上去,肌肉與肥肉一個勁地往對方身上招呼。

  李墨邪是第一次參與這種混戰,他的力量並不算強,但在靠著先下手為強和背後偷襲干趴了幾名白王會成員後,體會到幹掉對手的快感後,他內心的戰意是越來越強,一股莫名的興奮勁湧上心頭。

  於是他便衝進了人群中挑中了一個一眼就能看出不弱的傢伙,結結實實的朝他後腦勺來了一拳,然而這傢伙卻紋絲不動,反而是慢悠悠的回過頭來,怒氣沖沖的瞪著他:「臭小子,搞偷襲是吧。」

  看著眼前這個膘肥體壯,怒目圓瞪,像一頭髮飆棕熊的傢伙,李墨邪瞬間沒了之前的戰意,畢竟他的那一拳可是用了自己的全力,就是想體驗一拳撂倒一個敵人的快感,誰曾想則傢伙的腦袋就跟練了鐵頭功一般,吃了他的一擊硬是沒倒下去,反而激發了他的怒氣。

  「只會從後面搞偷襲的老鼠,我這就一巴掌拍死你。」男子罵道,碩大的巴掌就已經朝著李墨邪的臉扇了過來,李墨邪趕忙向後躲閃,男子的巴掌就帶著一股強勁的力道從他的臉前撲了過去,扇過他臉的瞬間,李墨邪感受到一股有力的風打在自己的臉上,不敢想這巴掌要是打中,他英俊的臉還保不保得住。

  「我擦嘞!大意了,高估自己的戰鬥力了,我他媽只是身體長大了些,打架的技巧是一點沒長進啊。」眼見不是對手,李墨邪轉頭撒腿就跑。

  「臭小子你別跑!只會搞偷襲是不是?站住跟老子好好打一架。」男子在他身後憤怒的邊追邊罵。

  「滾,老子打不過你,老子不跟你打。」李墨邪害怕得使出吃奶的勁邊跑邊喊,生怕慢了一步被他從後面一把揪住,但氣勢卻是不輸的充著老子。


  聞聽此言男子怒不可遏,火爆脾氣一上來,當場爆發出驚人的速度,邊跑邊怒罵道:「媽的你這個只敢偷襲的小人,老子今天非得逮到你打斷你的狗腿!」

  眼見就要被逮住,李墨邪被嚇到大驚失色,口不擇言地胡亂叫了出來:「媽媽呀!救命啊!大哥我錯了我錯了!你把我當個屁放了我吧!媽啊!媽來!」

  「你媽不在!」只聽一個女子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便見一個黑色的身影踏著李墨邪身前一名白王會成員的臉飛了出來,一個飛踢朝追李墨邪的那名男子踹去。隨著男子被踹得退後了幾步,女子也借著後勁麻利的落回到李墨邪的邊上:「但是姐在!」

  王權顏歡擋在李墨邪身前自信一笑,看著那跟熊一樣雄壯的男子說道:「別欺負我小弟,他打不過你,我跟你……」

  話還沒說完,李墨邪拽著她的手就繼續拼命逃跑,邊跑邊頭也不回的大聲喊到:「打什麼打?你沒看到他那恐怖的體型嗎?我們倆身上的肉湊一塊都沒他的半個身子多!哎媽呀,嚇死我了!」

  「你放開我,他不敢跟我動手!」顏歡一邊說一邊試著掙脫他的手。

  李墨邪這才敢用餘光向後瞟去,發現身後那個像頭髮瘋的野牛的傢伙真的沒有繼續追上來,這才停下來放開了顏歡的手,勾著腰重重的喘著粗氣。他們早就跑出了混戰,只是李墨邪一直以為身後那個傢伙還在追他們,才不敢停下來,直到現在已經跑到了學宮操場的草坪上。

  「你之前在課間的時候打那幾個傢伙不是挺狠嗎?怎麼今天這麼慫了?」顏歡好奇的問。

  「媽咦,我那麼用力朝他背後來上那麼一下,他一點事都沒有,轉過頭來時你是沒見到他那樣,哪裡只是要吃了我的表情,簡直想是要把我整個人都給揉碎了才罷休的樣,差點就把我給嚇死了,哪還有心思跟他打?」

  李墨邪氣喘吁吁的給她解釋:「尤其是他還手的那一掌,我覺得要是真扇在我的臉上,我的腦袋得在脖子上轉好幾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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