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孩童之軀御姐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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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真是的,剛想到這回能夠跟他們並肩作戰,不用再躲在他們身後了,想不到再見的第一面還是靠他們來救我啊。」

  就在這個期間,跑出門的大夫與女孩已經站在病房外,透著隔離窗觀察著裡面的情況。

  雖然在病房內看來四周的牆壁都已被黑暗吞噬,但從病房外的隔離窗看去,依舊能清晰地看到病房內正在發生的事。

  「不愧是九州第一學府——王下學宮,廣納天下英才數不勝數。」

  「可不過是對付一個在瀕死邊緣徘徊的孩子罷了,有必要用上「領域」和「天眼」這兩大敕令嗎?」

  看著隔離窗里施術的二人,女孩不禁感嘆,但她的臉上依舊面無表情,平靜如水。

  「這都是學院曾經以血換來的經驗,在面對我們並不了解的傢伙時,無論他以什麼形態示人,都不可粗心大意貿然行事,必須在確認他無法造成威脅後才能與其接近。」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用出多麼恐怖的能力。」大夫緊皺眉頭,神情嚴肅,不緊不慢地解釋。

  看得出那場對學院而言血的教訓,給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心理創傷。

  「但那個孩子目前似乎處在一個半夢半醒的狀態,他們的行動能順利進行嗎?」

  女孩沒有追問那個血的教訓是什麼,畢竟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比起過去的故事,她更願意把心思花在即將發生的事上。

  「不用擔心,你帶來的這個孩子,可是自打進入校園起就,被守衛軍的人盯上了,所以從我們展開救治時他們便一直在暗中觀察,他們這個時候闖入就說明這個孩子一定在我們感知不到的情況下暗中動炁。」

  「我剛才也跟你說過,學院有一個巨大禁制結界,身在這所學院內沒有皇血的人,會被封鎖炁脈,本身也就無法調動炁及使用敕令。」

  「而這個孩子的身上根本就沒有皇血,卻能在禁制結界下暗中調炁,就說明他絕不是普通的傢伙,所以無咎才會一進門便用牢獄控制住他的行動。」

  「而正梁額頭的天眼,可以看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所以無論那個孩子怎麼樣,他們都有針對他的手段進行調查。」

  大夫解釋完,二人便再沒言語,都將注意力放在隔離窗內三人的身上,與此同時將視線放在他們身上的,還有身處校長室的兩位老人——

  「長江後浪推前浪,後生可畏啊。」李道人看著監天鏡中正在發生的事,不由得感嘆道:「你的學生很優秀。」

  「是嗎?比起你們天道庭的弟子,資質如何?」王權校長笑笑,問道。

  「有過之而無不及。」李道人淡然一笑,回答。

  「呵,他們的優秀我心知肚明,可是你……」王權校長冷哼一聲,說到這又頓了下來,端著酒杯的手也停在半空,神情嚴肅,眼神鋒利地眯起,緩緩開口問道:「你真就不怕那個孩子撐不過去嗎?拋開其餘的不談,他也是你的親孫子啊,你的心真能如你表面那般雲淡風輕嗎?」

  說完王權校長眼神依舊犀利地盯著眼前這個仙氣凜然的老人。

  他們兩人都是幾百歲高齡的老傢伙了,雖相識了幾百年,但走的卻是截然不同的道路。

  自打他倆認識起李無涯便是個修仙的道士,可隨著他的道行越高,體現在他身上那屬於人的本質就越少。

  王權校長一直很好奇,是否修仙便是一條一點點拋去人性,以此來換取長生的道路,可這老傢伙卻總以他不是同道中人為由,拒不透露。

  「我在他的身上施了殞身咒,他的生命體徵我了如指掌,所以我才會如此鎮定自若。」

  李道人解釋道,並從懷中不急不緩地掏出一塊白中帶著如血絲一般腥紅的玉來,遞給王權校長並說到:「他是我的親孫子,見他受苦我的心裡又怎會毫無波瀾?」

  「可是他的資質實在太差,正常教導於他根本沒有多大進展,甚至不如普通的修士。所以我們不得不用這樣的方式,將他一步步逼上絕路,讓他絕處逢生,突破自身的極限,真正的成長起來。」

  「呵呵……如果知道自己的孩子被你如此對待,那位南國的皇怕是不惜代價也要領兵先踏平你們天道庭啊……」

  王權校長理了理下垂至前額的白髮,隨後接過了李道人遞來的「同生玉」,說道:「如今你把他交到我的手裡,到底是給了我一把削鐵如泥的兵器,還是給了我一個燙手的山芋呢?我這空有的名頭,可管不著一個暴走的真正的皇啊。」


  「你只需放手去用就好,至於霜雅,哪怕她知道我們的所作所為,在大是大非面前,我想她還是分得清什麼才是該取捨的……」李道人說完,二人便不再言語,轉頭繼續看著監天鏡中的幾人。

  此時的病房內,楊正梁已然來到李墨邪身前,他先是輕挑起男孩的腦袋,透過眼睛處的縫隙看去,確認他是昏迷狀態後,一束白光便從他的天眼射出,照在男孩的身上。

  隨著天眼的轉動,白光也在男孩的身上來回晃動,透過繃帶去觀察他的血肉,探查他的骨骼形態。

  「白煙是身體的傷勢癒合時冒出的嗎?真是驚人的癒合能力啊,速度肉眼可見。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呢?」

  說話間楊正梁皺起眉頭,想要更深入的去觀察他的身體結構,卻在這時發現男孩身上傷口癒合處,竟開始生出了細小且密密麻麻的白色鱗片。

  「嗯?這是什麼……」楊正梁略顯遲疑,隨後突然冒出一種脊背發涼的感覺,他猛然抬頭,竟與男孩四目相對,他瞪大了眼睛,瞳孔驟然一縮,緊接著本能地猛地朝後一躍退去。

  察覺到異樣的王權無咎立刻走上前來,扶住了倒退中的楊正梁:「怎麼了?」

  「這傢伙是醒的,豎瞳碧眼,氣息陰邪,身上蛇鱗遍布,初步確認是個非人!」

  楊正梁穩住身形立刻解釋道:「剛剛我跟他對上眼了,就在那一瞬間我感覺自己成了一隻待宰的獵物。很奇怪,明明是在你的領域,可就在那一刻我卻覺得他才是這個獵場的主人,我們都是闖入他領地的獵物。」

  說著他便拿出一張符來拋在空中,符在脫手的一瞬間燃起並迅速燃盡,隨著符被燃盡一柄三尖兩刃刀便憑空出現落在他的手中。

  王權無咎見狀也雙手開始比劃,操縱牢獄領域中的炁,隨著他的操控黑色的柱子上又出現幾條黑色鐵鏈,只待他的命令,蓄勢待發。

  而就在這時,綁在李墨邪身上的繃帶竟如蛇蛻下的皮那般一塊塊的脫落,隨之而來一個個黃金色的亮光也如斑點似的在少年身上亮起。

  亮起的同時光點也在他的身上慢慢擴散,隨後相接,直到覆蓋到他的全身。金光就這麼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使他如同成了一個閃閃發光的小金人。

  「這是怎麼回事?」見此情形,王權無咎皺著眉,問一旁的楊正梁。

  「繃帶被他同化成了身體的一部分,剛剛那是蛻皮,他的傷已經完全癒合了。但他剛蛻完皮身體還很虛弱,鱗片也尚不堅韌,所以他才調運了周身的炁覆蓋自身,以此來保護這個「新身體」。」

  「他的炁本就是校醫院的大夫們傳給他的,沒多少,現在被他用來癒合身上的傷勢更是所剩無幾了,直接用牢獄吸收掉他為數不多的炁,他就是有通天的本事,無炁可用也只能束手就擒。」

  楊正梁立刻給他解釋並提供了最好的克制手段,發生在少年身上那些肉眼看不到的變化,他的天眼卻能將其盡收眼底。

  但儘管如此,他卻仍舊疑惑,明明不過強弩之末,自己的天眼也能將他的所作所為看得一清二楚,可剛剛那一瞬間的危機感究竟從何而來?為什麼自己心裡還是隱隱感到不安?自己到底是漏想了什麼?

  想到這兒他不由得皺緊了眉頭,三隻眼睛死死盯著這個被三條鐵鏈死死束縛的「小金人」。

  「好!」王權無咎立刻回應,隨後雙手一拍,他的雙瞳微微亮起紅光,束縛著男孩的三條鐵鏈便又鎖得更緊了些,並且肉眼可見男孩身上的金光化作寥寥青煙向著鐵鏈飄去。

  「蛇皮?蛇鱗?還有剛剛那個東西……到底是什麼?怎麼會?色祟欲是吸收了什麼進化了嗎?」

  當身體再次睜眼時,「天空」中的畫面也再次出現,於是流光人便看到了進展與自己所想的截然相反,此刻的他煩躁不堪,於是便在這漆黑的狹小空間來回踱步,與此前的所有遭遇一般,只能無能狂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嘿,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們要掌控不住局面了,都準備去拉響警報了,還好一切仍在他們的掌握之中。」

  大夫深呼了一口氣,一邊擦著額邊的汗一邊釋然地說道。在看到少年像蛇蛻皮一樣褪下繃帶時,他很明顯地緊張了起來,不由自主的咬緊牙關,握緊拳頭,仿佛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零則從始至終都是一副鎮定自若的神態,無論裡面局勢如何變化,都撼不動她那萬年冰山的冰冷表情。

  「呃……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啊?」見女孩完全沒有要搭話的意思,大夫有些尷尬地轉過頭來強行擠出一副笑臉問道。


  「零。」女孩沒有看他,只是淡淡的吐出一個字,目光依舊落在裡面三人的身上。

  「零啊…真是一個古怪的女孩用一個古怪的名字呢……」大夫自知再聊下去也是自討沒趣,於是小聲的嘟囔著又將頭轉了過去。

  「唉,小毛孩子年齡不大,下手卻是無情得很吶。」

  「嗯?」

  就在這時,一個清澈且成熟的女聲在房間迴蕩,眾人瞪大了雙眼,皆是一驚,那空靈的聲音明顯不是男孩的,可很明顯是從他的方向擴散開的。

  隨後還不等眾人有所反應,只見[他/她]邪魅一笑,男孩的身體連同那包裹著她的光都變得晶瑩透明,眾人的視線甚至能穿過他的身體看到後面的根根黑色鐵棒。隨後他就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如同沒有實體一般穿透了鐵鏈,輕盈地落在地上。

  「真是的,人家剛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才活了下來。也不給人家一口喘息的機會,闖進來就用牢獄鎖人,還要吸乾人家的炁,小小年紀就能做出如此殺胚的事兒,不是好人啊你倆!」那個清澈且成熟的女聲再次從男孩口中傳出。她一邊說一邊以一種極其妖嬈的姿勢來回走動,但那本可令人魂牽夢繞的步伐此刻行走在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身上卻實在顯得突兀且怪異。

  「怎麼回事?天眼竟看不出這傢伙的底細?」楊正梁同樣緊皺眉頭,天眼憑藉修為高低可辨識萬物,窺其根,探其底,這是他的天眼第一次無法看出對方的原形。

  「難不成這傢伙是只隱藏的妖王?修為高我不是一個檔次?」心裡想著,他面色有些難看,但他並未表露出絲毫畏懼,反而挺起胸膛,指著女聲的少年便厲聲呵道:「你是何方妖孽?竟敢如此明目張胆的現身於我王下學宮,還不現出形來束手就擒?」

  說完又湊向一旁的王權無咎小聲的嘀咕道:「這傢伙高深莫測,我的天眼無法探明他的底細,千萬小心,準備戰鬥。」

  聞聽此言,王權無咎也提高了警惕,他眼睛不眨地盯著少年,右手則握向了旁邊的黑色鐵棒,於是牆周圍黑色的炁便又匯聚於鐵棒之上,在鐵棒的頂端凝聚成兩個黑色月牙形狀,隨後只見他稍稍用力,便將這兩面開刃的月牙戟給取下,單臂握於手中,邁開雙腿,擺出一副隨時準備衝鋒的姿勢。

  「呵,天眼的修為不夠看不出來嗎?」見狀,那發出女聲的少年嘴角一咧,嗤笑一聲,神情輕蔑的說道:「偏不告訴你。」說完便一個大步踏出,卻就在他腳將要落地的瞬間,整個人便毫無徵兆地消失在了房間裡。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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