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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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行的超級目標達成,張世石歸心似箭!

  姜雲山中高手如雲,更有元嬰老祖坐鎮,絕非久留之地。

  這幾日雖一切順利,但每多待一刻,便多一分被人察覺的風險——他懷中那隻拳頭大的小鼎里,藏著一個沉睡了三千年的鬼修,這事若是被姜家發現,別說他自己,楚秦門還能不能存在都是個問題。

  當晚,王潞潞將子鼎獻給了姜明堂,小姑娘捧著那隻沾滿泥土的鼎,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眼裡全是得意。

  張世石也遵守諾言,當場獎勵了她十枚三階靈石,小姑娘一個勁地感謝,姜明堂舅甥三個的臉上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王夫人整治了一桌子菜,雖然只是些尋常的靈蔬靈果,但在這偏僻的山腳小屋,已經是難得的豐盛了,四個人圍坐在一起,螢光映得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

  飯桌上,張世石端起酒杯,敬了姜明堂一杯,然後委婉地提起了正事。

  「舅舅今年才五十出頭吧?」他放下杯子,語氣隨意,像在拉家常,「年歲還輕,老是打工也不是個辦法。」

  姜明堂嘆了口氣,沒說話,他當然知道打工不是長久之計,可又能怎樣呢?

  張世石指了指桌上的子母鼎,繼續道:「子母鼎可雙煉,不如獻給么叔,就說希望學一下煉丹之法,在雙煉中獲得子鼎的位置,母鼎的位置留給么叔的哪位私淑弟子,或者至親。這樣,您下半輩子就都有了保障。」

  姜明堂驟得大財,正是飄飄然但又無頭緒的時候,他看了看那隻鼎,又看了看張世石,患得患失道:「要是他收了禮,不給我子鼎的位置……」

  「那也無妨。」張世石笑了笑,從袖中取出十枚三階靈石,推了過去,「這樣,我出來太久,也該回去了,您就當替我疏通三師叔,請三師叔做個中人。兩件禮物之外,我願再奉上一個三十枚三階的紅包,請七師叔走一趟,幫我們解決王家凡民的事。至於子鼎的位置,他要給您,皆大歡喜;若不給,來日我再補償您一份大禮,如何?」

  一對子母鼎換一次中人,這禮未免太重,以么叔的為人,日後照顧他是必然的。姜明堂心裡明白,張世石這是想借這個機會在姜家留一點路子,但他窮慣了,驟得大財,要他把鼎送出去,心裡難免肉疼。

  張世石看出了他的猶豫,將那十枚三階又往前推了推:「些許意思,您先收著。若三師叔真不抬舉您,來日我再補您一份。」

  姜明堂的手指動了動,終於伸了出去,一邊說著「這怎麼好意思……」,一邊卻不由自主地接過了靈石,靈石入手,溫潤如玉,他的臉微微有些紅。

  「您別客氣。」張世石端起酒杯,又敬了他一杯,「王家大難,那雙楨門風頭正勁。我楚秦小門小戶的,說是收留王家,其實也是看在王琯前輩的情分上硬著頭皮,您才是王家的靠山——您過得好,他父女三人才有個依靠。」

  這話是張世石的心裡話。

  他問過王夫人,知道王琯生前走的都是上層路線。

  對於那些中低層的修士,王琯願意賣人情、施恩惠,卻從不多給靈石,王家這些年積攢的靈石,要麼放在倉庫里不動,要麼砸給頂層——比如姜家的元嬰老祖。雖不知具體花了多少,但無疑數目不小,按王夫人所說,她一個兒媳婦每年用度也只兩三枚三階,王琯對下面實在不算大方,兵站坊那麼大一塊地擺著,有靈草有靈礦,開著坊市還有自家店鋪,王家這麼多年的積蓄,絕不止王清儲物袋裡那一點。

  張世石覺得王琯的方法有問題。

  王家統共也就幾千枚三階的積蓄,這點錢去撒元嬰,每家最多送幾百,別人根本看不上。

  像姜明堂這種,作為王家在姜家的唯一入口,他地位如此低下,王家又如何上得了台面?

  只有盡力提高姜明堂的地位,或者緣著他攀上一兩個像么叔、七師叔這樣有點地位的人,才算真正攀上了姜家這棵大樹。

  反正都是王家的錢,張世石此刻心情極其好,花得一點不心疼。

  當晚四個人都開心。

  王夫人母女難得地跟張世石碰杯喝酒,王潞潞喝了一小杯,臉紅撲撲的,像只小蘋果,燭光下,那張黑瘦的小臉上,第一次有了光彩。

  次日,姜明堂獻上了子母鼎。

  張世石在旁道:「舅舅心疼王家,願將此鼎獻於么叔,只盼您能帶我等前往外事堂,解決王家凡民一事。他不會說話,這鼎意外得來,放在他這裡沒用,賣了又可惜,若能學一煉丹之藝,獨掌一爐,便是子爐,亦足滿意。」


  么叔接過鼎,反覆把玩了一番,眼中露出滿意之色,子母鼎難得,更何況是品相如此完好的,他當即答應了帶他們去姜家主管外事的七師叔那裡。

  兩件大禮奉上,三十枚三階的紅包遞過去。

  王夫人母女跪在一旁,大的才一開口,聲音便哽咽了,淚流滿面,小的上半身全趴在地上,咬著嘴唇一聲不吭,意足可憐

  么叔在旁邊幫腔:「明莉是我姜家嫁出去的女兒,王家是我姜家的親家。如今王家遭此大難,凡民被驅趕離散,老七你若再不出面,外人還真道我姜家人好欺負了。」

  七師叔一拍桌子站起:「前次王清要繼承兵站坊,那不占理,我姜家不是無理取鬧之人。但如今王家落得家破人亡,還有人敢阻王家凡民歸聚——實在是欺我姜家無人了!」

  當日,他便坐了飛禽,帶著王夫人母女二人直飛雙楨門。

  七日之後,四人坐著兩隻飛禽抵達兵站坊附近,看看天色已暮,七師叔卻拒絕休息,反要王夫人指路,直接去找凡民領主所在。

  張世石暗自點頭,雙楨門既要逼迫王氏凡民北遷,必然派了人在那邊驅趕,七師叔直接過去拿了證據,再去雙楨門便能行之有理。

  果然是辦老了事情的老狐狸了!

  當下張世石直接告辭——他們三個去代表了姜家、王家,他就不摻和了,雖然已經得罪死,但能姜、王兩家頂在前面,多少會好一些。

  雙方揮手告別,風行雁急速拉高,穿過雲層,一路向南。

  懷中那隻小鼎忽然開口道:「你到底是誰?」

  萬古很困惑,這些天他聽著看著,已經明白了一件事——身為一派掌門,同時修行上也抵近鍊氣圓滿,張世石該忙的事情有很多,他沒必要為了王家凡民這點事遠赴萬里之遙,親自到姜雲峰求情。

  他之所以來此,完完全全是為了這個小鼎。

  他用那些古舊法器,用子母鼎布置了一個大計劃,為的就是能在偌大的姜雲峰山腳找到這個小鼎。

  那麼問題來了——相隔萬里之遙,一個鍊氣小修士,如何知道他萬古藏身在小鼎之中?

  所以萬古很嚴肅的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你究竟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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