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北海之王的安排
第133章 北海之王的安排
執掌一座城市？
而且還是東海港？！
她活了五十五年，從大冰川顛沛流離到星霧群島，最風光的時候也不過是帶著幾個眷屬占著一片小海灣當海盜，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能獨掌一座繁華的港口城市？
這可是卡西烏斯龍群連通北境人類諸國的咽喉要道，是撒加經營了兩年的核心領地.
陛下竟然要交給她？
巨大的驚喜如同凜冬之海的暖潮，瞬間將海倫娜整頭龍都包裹住了。
她連忙收攏龍翼，對著夏爾深深俯首，雪白的龍軀因為激動微微顫抖，連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陛下！您————您真的願意將東海港交給我？海倫娜————海倫娜就算豁出這條命，也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先別急著賭咒發誓。」
夏爾看著她這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龍爪輕輕敲了敲身下的金山，語氣平淡：「東海港往來的都是北境的人類商隊、貴族使團，他們對巨龍天生帶著畏懼與牴觸，撒加能鎮住場子，靠的是他的智慧。你若是要去，總不能天天以龍形盤踞在港口，嚇走所有的商客。」
白龍在愚蠢這塊，夏爾從不懷疑。
將東海港毫無保留的交給海倫娜，只會有一種下場。
被海倫娜敲骨吸髓，榨乾所有的金幣。
所以，夏爾抬了抬龍首，翡翠色的龍瞳落在她身上：「所以，我要你先學會熟練掌控人類形態，以人類的身份，打理東海港的日常事務。現在，變來我看看。」
海倫娜瞬間明白了夏爾的用意。
原來不是陛下一時興起，是早就為她考量好了前路。
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心底涌遍全身，壓過了海倫娜對變形術的所有牴觸與不適。
別說只是變成人類形態，就算是讓她把一身龍鱗都扒下來，只要是夏爾的吩咐，她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是，陛下。」
海倫娜恭敬應下，緩緩後退了兩步，在龍巢中央的空地上站定。
海倫娜深吸一口氣，體內屬於青年白龍的冰系魔力瞬間沸騰起來。
一層瑩潤的雪白色光暈從她雪白的鱗片下透了出來，如同北境極光般流轉纏繞，將她龐大的龍軀盡數包裹其中。
刺骨的寒氣從光暈中四散開來，龍巢地面上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連金山上的金幣都蒙上了一層細碎的冰晶。
光暈之中，海倫娜龐大的白龍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堅硬的龍鱗緩緩褪去，化作細膩的肌膚，寬大的龍翼收攏融入脊背，鋒利的龍爪化作纖細的指尖。
不過短短數息，雪白色的光暈驟然散去。
原地早已沒了那頭威風凜凜的青年白龍，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站在薄霜之上的絕色女子。
一頭及腰的雪白色長髮如瀑般垂落，隨著海倫娜的動作輕輕晃動，在月光晶石的柔光下泛著珍珠般的瑩潤光澤。
肌膚是北境千年不化的寒冰般的冷白，通透得幾乎能看見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卻又偏偏帶著少女般的瑩潤彈嫩，不見半分蒼白病態。
身形高挑纖細，肩頸線條利落如冰雕，腰肢不盈一握，卻又有著恰到好處的飽滿曲線，每一寸肌膚、每一道輪廓，都像是北境最頂尖的工匠用萬年寒冰精心雕琢而成，找不出半分瑕疵。
同樣，海倫娜的眉眼生得極美，眼型是微微上挑的丹鳳眼，眼瞳卻是和龍形態時一模一樣的雪白色，像凜冬之海最深的寒潭，平日裡的桀驁與兇悍盡數斂去，只剩下冰雪般的清冷。
偏偏，眼尾又帶著一抹天然的緋紅，為這副冰美人的皮囊，添上了幾分勾魂奪魄的媚意。
高挺的鼻樑下，是唇線清晰的淡粉色唇瓣，微微抿著時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意，輕輕張開時，又泄出幾分不自知的軟。
而最惹眼的，是她此刻身無寸縷。
冰雕玉琢般的身體毫無遮掩地展露在夏爾面前，冷白的肌膚在晶石光線下泛著細膩的柔光，腳下的白霜襯得她如同從冰雪中走出的神女，聖潔得讓人不敢褻瀆，卻又因為這毫無保留的赤裸，生出了極致的誘惑。
海倫娜顯然也沒料到自己第一次在夏爾面前化形，會是這般光景。
她本就極少動用變形術，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連耳尖都紅透了。
按理說，巨龍是不會有這種心態。
但海倫娜見過的人類，都沒有赤身裸體的情況，因此她自然也下意識地覺得自己不妥。
因此，海倫娜剛剛抬手想遮住自己，可手臂抬到一半，卻又生生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無數次在夏爾面前的討好，想起了自己為了那枚水晶花頭飾，甚至願意主動獻上自己的身軀，為他誕下子嗣。
如今不過是在他面前展露人形，又有什麼好羞怯的？
更何況，這是她的王，是她心甘情願追隨的龍王。
海倫娜放下了手，非但沒有再遮掩，反而抬步朝著夏爾緩緩走了過去。
赤著的玉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走一步，腳下便會凝結出一朵細碎的冰花，又很快消散。
海倫娜走到金山之下，停在了夏爾的龍爪前，微微仰起頭，雪白色的眼瞳里水汽氤氳，直直望進了夏爾的翡翠豎瞳里。
那眼神里，有初見龍顏的怯生生，有被陛下注視的楚楚可憐，眼尾的緋紅暈開，又藏著毫不掩飾的魅惑。
海倫娜微微咬著淡粉色的下唇，原本清冽如冰泉的嗓音，此刻也變得軟糯勾人，帶著低低的喘息：「陛下————您看，海倫娜這副樣子，可還入得了您的眼？」
說罷，海倫娜微微傾身，冷白的肌膚湊得更近了些，髮絲上的冰晶落在夏爾的龍鱗上，瞬間融化。
雪白色的眼瞳里，只映著夏爾龐大的翡翠龍軀，再無半分其他，像是將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毫無保留地捧到了他的面前。
「只要是陛下的吩咐，別說只是化為人形打理東海港，就算是讓海倫娜一輩子都以這副樣子，陪在陛下身邊，海倫娜也心甘情願。」
海倫娜怯怯地說道，像極了一頭小兔子。
夏爾龍王既然這麼喜歡迪莉婭這個精靈總管，而精靈和人類長得很像。
自己這樣，會不會讓夏爾龍王獸性大發？
想到這裡，海倫娜不由心臟砰砰直跳，有些期待。
只不過————
夏爾的眼中沒有情慾，只有欣賞。
「樣子還不錯，有御姐風，可以當東海港的女王，絕對能讓不少人類眼前一亮，想要為你效力的。」
夏爾點了點頭，對海倫娜現在的樣子十分滿意，但還是繼續說道：「對於服飾，要定製一套北境的貴族裝扮才是，下次變形的時候，順便把衣服穿上！」
海倫娜頓時有些失望，當即道了一句是」之後，便再度後撤，變回了青年白龍的模樣。
夏爾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段時間，你先去東海港吧，在撒加身邊學習一下如何治理東海港，如果東海港出了問題，我會相應的扣除你下一次封賞的金幣數量。」
「是！」
聽到這句話，海倫娜瞬間就老實了。
和金幣相關，不能馬虎！
「去準備吧。」
夏爾張口說著。
「是！」
海倫娜信心滿滿，接著便立馬退下，準備去東海港，在撒加身邊學習如何治理一個城市了。
而在海倫娜退下之後，夏爾繼續思考了起來。
夏爾信不過海倫娜的智力，因此打算效仿星露城那般，設立一個執政官。
而這個執政官的人選，夏爾準備交給迪莉婭去做，讓迪莉婭負責幕後工作，海倫娜只需要震懾便可。
而關於龍群的龍眠順序，夏爾已經決定好了。
第一批，是撒加與奧托進行龍眠。
奧托的定位現在有些尷尬，畢竟龍蛋確實不需要他去守護，如果連他都要上戰場，說明敵軍已經打到了白珍珠島附近了。
第二批進行龍眠的，則是狄索斯和泰倫。
這一南一北兩位星霧群島總督，在撒加和奧托龍眠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將會進入龍眠。
最後進行龍眠的，是卡塔和瑞貝卡。
他們兩個將會在撒加和奧托徹底甦醒之後，由撒加鎮守獅鷲谷，由奧托代替瑞貝卡，進行龍眠。
如此一來，在最大程度上讓各頭龍不耽誤龍眠發育的情況下，能確保龍群有戰力了。
至於夏爾自己？
夏爾不會透露自己什麼時候進入龍眠。
這件事情，將會是一個秘密。
因為夏爾在處理完這裡的事情之後的一年後，就會進入龍眠。
他將會是龍群第一頭龍眠的龍，甚至在瓦倫蒂娜之前。
想到這裡，夏爾當即也做好了其他準備。
「艾琳，通知迪莉婭與龍群諸龍，如果銀龍奧黛麗找上門來送來一些雛龍、幼龍、少年龍及龍蛋，就盡數收下，至於她索要龍蛋，我不方便出面，就說我在龍眠，你們沒有得到我的命令，不能隨意贈送龍蛋，讓奧黛麗等我龍眠之後再說。」
說罷，夏爾又想到了什麼，繼續道：「如果她要動武，就說龍群有青年藍龍和白龍在，儘可能誇大龍群的強大，但如果她執意要帶走龍蛋，也不要動武，就讓她把那顆黑色的龍蛋帶走吧。」
龍眠來的太急了。
讓夏爾有些無可奈何。
如此，也就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未雨綢繆了。
希望，能夠順利一些。
「是！」
艾琳領命。
夏爾呼出一口氣來。
還有最後一年的時間。
希望這筆交易，能夠在這一年內完成吧。
數月後，天際洲。
凜冬之海的寒風卷著碎雪，狠狠撞在凜冬城王宮的黑曜石城牆上，發出嗚咽般的呼嘯。
這座坐落於天際洲北境的王城，曾是安德伍德龍群肆虐百年間，特洛恩王朝最堅固的北方要塞，如今卻成了北海之王布萊克·哈靈頓的王座所在。
王宮議事廳內，熊熊燃燒的壁爐驅散了寒意，卻壓不散廳內凝重的氣氛。
長桌兩側，北海王國的核心重臣盡數端坐。
左手邊是鬚髮皆白、執掌國政數年的首相維倫，右手邊是身披鎏銀重甲、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戰爭大臣，將軍格雷厄姆。
再往下，是掌管國庫的財政大臣、負責王室秘庫的內務總管，以及與北境各部族交涉的外事大臣，每一位都是跟著布萊克·哈靈頓從王朝覆滅的亂局中殺出來的肱骨之臣。
主位之上，布萊克·哈靈頓打著哈欠，這位年近四十、被稱作北海之王的男人，身著繡著北海冰狼紋章的黑色王袍，面容剛毅，一雙深灰色的眼瞳里滿是久經沙場的銳利，只是此刻，那銳利之中，藏著難以掩飾的意動。
廳內寂靜了許久，終是布萊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抬手將一封封緘著銀龍徽記的密信扔在長桌中央，沉聲道：「諸位都看看吧，永冬群島的銀龍冕下，剛剛傳來的消息。」
首相維倫率先拿起密信，指尖拂過信紙上那獨屬於銀龍的徽章，快速掃過內容，原本平靜的臉色驟然一變，握著信紙的手指都微微收緊。
其餘大臣紛紛傳閱，密信在眾人手中流轉，每一個看過內容的人，臉上都露出了或震驚、或糾結、或狂喜的神情。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
星霧群島的卡西烏斯龍群之主，翡翠之翼夏爾·卡西烏斯，手中持有特洛恩王朝的王權三劍之一，賢王吉恩一世親手打造的賢王劍，願以此劍為籌碼，與北海之王哈靈頓做一筆交易。
換取他手中所有的龍蛋，以及被囚禁的龍族。
「賢王劍，竟然是賢王劍！」
財政大臣率先失聲開口，肥胖的臉頰因為激動微微漲紅：「陛下！這可是賢王劍啊！
是特洛恩王朝正統的象徵！有了這把劍，我們就再也不是什麼叛黨稱王，而是承接落日王族法理的正統！烈陽之王赫侖那傢伙，一直拿著旁系血脈說事，宣稱自己是王朝唯一繼承者，有了賢王劍，他那套說辭就成了笑話！」
「財政大臣說的是。」
外事大臣立刻附和，眉頭卻微微皺起：「只是————用龍蛋和被囚禁的龍族去換，會不會太冒險了？那頭綠龍能從威廉手裡拿到賢王劍，又能請動銀龍冕下做中間人，絕非等閒之輩。我們把龍族放出去，無異於為虎添翼，萬一這頭綠龍未來插手天際洲的事務，我們怕是要養虎為患。」
外事大臣的話音剛落，將軍格雷厄姆便十分不滿，重重一拍桌子，重甲與實木碰撞發出一聲悶響，他虎目圓睜，沉聲道：「外事大臣未免太過杞人憂天！那頭綠龍遠在北大陸，與我們天際洲隔著茫茫凜冬之海，他就算得了這些龍，難不成還能帶著龍群跨過大海來打我們凜冬城不成？」
「更何況，這些龍留著，有什麼用？」
格雷厄姆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里滿是不耐：「安德伍德龍群覆滅二十年了，這些龍被我們關在地牢里，最長的快二十年，最短的也有五六年了。三頭少年龍，兩頭藍龍一頭黑龍，哪一個不是對我們恨之入骨？打又打不得，殺又殺不得，留著還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看管，每年光是餵飽這些龍，就要耗掉我們三個邊境堡壘的軍糧！」
「將軍說的不無道理。」
維倫首相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裡帶著十足的沉穩：「殺了這些龍，太過於吃虧：留著，就是個燙手山芋，既不能用，也不能放，更不能殺。如今有機會用這些燙手山芋，換來賢王劍這等正統法理象徵，這筆買賣，怎麼看都不虧。
布萊克靜靜聽著眾人的爭論，深灰色的眼瞳里始終沒有太多波瀾，直到維倫話音落下，他才抬了抬手，廳內瞬間恢復了寂靜。
「內務總管。」
布萊克的目光落在長桌末端的內務總管身上：「你掌管王室秘庫與地下囚牢，現在，給諸位說說，我們手裡，到底有多少龍蛋，多少被囚禁的龍族，每一頭的情況，都講清楚。」
內務總管立刻站起身，對著布萊克深深躬身，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帳冊，翻開之後，一字一句地匯報導：「回稟陛下，自諸龍風暴之戰後，我軍從安德伍德龍群的王巢、
各處龍穴之中，共計收繳龍蛋七枚。」
「其中五枚龍蛋，因常年缺乏龍力滋養，生命氣息早已斷絕，已是死蛋，僅存兩枚龍蛋，尚有微弱的生命特徵，只是生命力極其稀薄，若無成年龍以精血常年滋養，孵化的可能性不足一成。」
他頓了頓，翻到下一頁，繼續說道：「至於被囚禁的龍族，共計九頭。其中少年龍三頭，分別是兩頭藍龍，一頭黑龍。兩頭藍龍皆是當年風暴災厄」薩爾瓦托的旁系血脈，一雄一雌，也是囚牢里最難看管的兩頭，常年以絕食抗爭，身上的傷就沒好過。那頭黑龍，是當年從邊境龍穴里俘獲的，性子暴戾，卻也是最虛弱的，三年前衝撞囚牢被我們重傷，至今未曾痊癒。」
「幼龍共計五頭，兩頭藍龍，兩頭白龍，一頭綠龍。皆是當年龍巢里剛孵化不久便被俘獲的，性子被磨去了不少，卻也依舊對人類充滿敵意。」
「最後，還有雛龍一頭，是五年前從一枚瀕死的龍蛋里強行孵化出來的白龍，先天不足，至今未曾學會飛行，也無多少戰力，一直被單獨關押在秘庫下層。」
內務總管的匯報落下，帳冊被放在長桌中央，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布萊克身上，等著這位北海之王最終的決斷。
布萊克的指尖在扶手上緩緩摩挲，腦海里反覆權衡著利。
他太清楚賢王劍的價值了。
天際洲五王並立，誰也沒能徹底吞併誰，核心的癥結，就在於誰都拿不出足以服眾的正統法理。
烈陽之王赫侖靠著落日王族旁系的血脈，一直占據著道義高地，而他布萊克·哈靈頓，雖然占據了原特洛恩王朝最核心的北境疆域，卻始終被罵作叛臣、逆賊。
可只要拿到了賢王劍，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這把劍是特洛恩開國賢王親手打造的王權象徵，是整個天際洲公認的王朝正統信物。
有了這把劍，他就能昭告天下，自己是承接特洛恩王朝法理的唯一正統，其餘四王，皆是竊國亂黨。
到時候，無論是收攏民心，還是拉攏那些搖擺不定的貴族，都會事半功倍，二十年都沒能打破的五王僵局，很可能會因為這一把劍，徹底迎來轉機。
而那些龍呢？
留著，除了每年耗費巨額的糧草與人力看管，沒有任何用處。
他不是沒有想過馴化這些龍，可五色龍的桀驁刻在骨血里，尤其是那兩頭藍龍，被關了二十年，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別說馴化了，只要解開枷鎖，下一秒就會撲上來撕碎所有在場的人類。
殺了？
又有些捨不得，畢竟北海之王也聽說過，其他帝國可是有龍騎士的存在，所向披靡，無往不利！
如今能用這些食之無味、棄之不能的累贅，換來賢王劍這等至寶，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只是————藍龍。
布萊克的目光微微一沉。
那四頭藍龍，兩頭少年龍，兩頭幼龍，全都是安德伍德龍群的血脈。
他留著這些藍龍，還有另一層用處。
天際洲的百姓，對安德伍德藍龍的恐懼刻在骨子裡，只要留著這些藍龍，他就能通過每年的遊街示眾，收攏民心，獲得大量的支持更何況，藍龍的雷霆吐息，對軍隊的殺傷力太過恐怖，就算不能馴化，留著當做底牌，也遠比放出去要好。
「陛下。」
維倫首相看出了布萊克的猶豫，再次開口：「老臣知道您在顧慮什麼。藍龍，絕不能放。安德伍德龍群的名號，在北境依舊有著不小的影響力的————」
格雷厄姆將軍也點了點頭：「首相說的對。藍龍必須扣下。那頭黑龍，本就重傷，就算放出去，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兩頭白龍幼龍，本就蠢笨，加上一頭先天不足的白龍雛龍，還有那頭綠龍幼龍，就算全放了，也對我們造不成任何威脅。」
格雷厄姆將軍道：「龍蛋更是如此，五顆死蛋，兩顆瀕死的，就算給了那頭綠龍，他能不能孵化出來還是兩說。」
財政大臣連忙補充：「陛下，就算只換這些，也足夠了！賢王劍的價值，遠非這幾頭龍可比！更何況，把這些非藍龍的龍族送出去，我們每年能省下近三成的囚牢開支，這筆錢投入到軍備之中，足以再組建兩個精銳軍團！」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便將利弊掰扯得清清楚楚，所有的意見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賢王劍必須拿到手，藍龍必須全部扣下，其餘的龍族與全部龍蛋，都可以拿去交易。
布萊克靜靜聽著，終是緩緩頷首，一錘定音：「好。就按諸位說的辦。
他站起身，走到長桌中央，指尖點在帳冊上，一字一句地下令：「傳我的命令。少年龍之中，僅交出那頭重傷的黑龍，兩頭藍龍，繼續關押，嚴加看管，不得有半分鬆懈。」
「五頭幼龍之中，兩頭藍龍扣下，兩頭白龍、一頭綠龍，盡數納入交易名單。」
「那頭白龍雛龍，先天不足，留著也無用，一併交出去。」
「七枚龍蛋，無論死活，全部納入交易清單。」
廳內眾人齊齊起身，躬身領命：「遵陛下旨意！」
布萊克的目光望向窗外，凜冬之海的方向：「給銀龍冕下回信，就說，本王同意這筆交易。」
「可以先將綠龍和那五枚死蛋送給夏爾·卡西烏斯，全當是本王的誠意，其餘龍，要等見到賢王劍」，才能進行交易，賢王劍」一日不至凜冬城，本王便一日不會讓這些龍離開凜冬城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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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掌一座城市？
而且還是東海港？！
她活了五十五年，從大冰川顛沛流離到星霧群島，最風光的時候也不過是帶著幾個眷屬占著一片小海灣當海盜，何曾想過有朝一日，能獨掌一座繁華的港口城市？
這可是卡西烏斯龍群連通北境人類諸國的咽喉要道，是撒加經營了兩年的核心領地.
陛下竟然要交給她？
巨大的驚喜如同凜冬之海的暖潮，瞬間將海倫娜整頭龍都包裹住了。
她連忙收攏龍翼，對著夏爾深深俯首，雪白的龍軀因為激動微微顫抖，連聲音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哽咽：「陛下！您————您真的願意將東海港交給我？海倫娜————海倫娜就算豁出這條命，也絕不會辜負您的信任！」
「先別急著賭咒發誓。」
夏爾看著她這副受寵若驚的模樣，龍爪輕輕敲了敲身下的金山，語氣平淡：「東海港往來的都是北境的人類商隊、貴族使團，他們對巨龍天生帶著畏懼與牴觸，撒加能鎮住場子，靠的是他的智慧。你若是要去，總不能天天以龍形盤踞在港口，嚇走所有的商客。」
白龍在愚蠢這塊，夏爾從不懷疑。
將東海港毫無保留的交給海倫娜，只會有一種下場。
被海倫娜敲骨吸髓，榨乾所有的金幣。
所以，夏爾抬了抬龍首，翡翠色的龍瞳落在她身上：「所以，我要你先學會熟練掌控人類形態，以人類的身份，打理東海港的日常事務。現在，變來我看看。」
海倫娜瞬間明白了夏爾的用意。
原來不是陛下一時興起，是早就為她考量好了前路。
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從心底涌遍全身，壓過了海倫娜對變形術的所有牴觸與不適。
別說只是變成人類形態，就算是讓她把一身龍鱗都扒下來，只要是夏爾的吩咐，她也絕不會皺一下眉頭。
「是，陛下。」
海倫娜恭敬應下，緩緩後退了兩步，在龍巢中央的空地上站定。
海倫娜深吸一口氣，體內屬於青年白龍的冰系魔力瞬間沸騰起來。
一層瑩潤的雪白色光暈從她雪白的鱗片下透了出來，如同北境極光般流轉纏繞，將她龐大的龍軀盡數包裹其中。
刺骨的寒氣從光暈中四散開來，龍巢地面上瞬間凝結出一層薄薄的白霜，連金山上的金幣都蒙上了一層細碎的冰晶。
光暈之中，海倫娜龐大的白龍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堅硬的龍鱗緩緩褪去，化作細膩的肌膚，寬大的龍翼收攏融入脊背，鋒利的龍爪化作纖細的指尖。
不過短短數息，雪白色的光暈驟然散去。
原地早已沒了那頭威風凜凜的青年白龍，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站在薄霜之上的絕色女子。
一頭及腰的雪白色長髮如瀑般垂落，隨著海倫娜的動作輕輕晃動，在月光晶石的柔光下泛著珍珠般的瑩潤光澤。
肌膚是北境千年不化的寒冰般的冷白，通透得幾乎能看見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卻又偏偏帶著少女般的瑩潤彈嫩，不見半分蒼白病態。
身形高挑纖細，肩頸線條利落如冰雕，腰肢不盈一握，卻又有著恰到好處的飽滿曲線，每一寸肌膚、每一道輪廓，都像是北境最頂尖的工匠用萬年寒冰精心雕琢而成，找不出半分瑕疵。
同樣，海倫娜的眉眼生得極美，眼型是微微上挑的丹鳳眼，眼瞳卻是和龍形態時一模一樣的雪白色，像凜冬之海最深的寒潭，平日裡的桀驁與兇悍盡數斂去，只剩下冰雪般的清冷。
偏偏，眼尾又帶著一抹天然的緋紅，為這副冰美人的皮囊，添上了幾分勾魂奪魄的媚意。
高挺的鼻樑下，是唇線清晰的淡粉色唇瓣，微微抿著時帶著拒人千里的冷意，輕輕張開時，又泄出幾分不自知的軟。
而最惹眼的，是她此刻身無寸縷。
冰雕玉琢般的身體毫無遮掩地展露在夏爾面前，冷白的肌膚在晶石光線下泛著細膩的柔光，腳下的白霜襯得她如同從冰雪中走出的神女，聖潔得讓人不敢褻瀆，卻又因為這毫無保留的赤裸，生出了極致的誘惑。
海倫娜顯然也沒料到自己第一次在夏爾面前化形，會是這般光景。
她本就極少動用變形術，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緋紅，連耳尖都紅透了。
按理說，巨龍是不會有這種心態。
但海倫娜見過的人類，都沒有赤身裸體的情況，因此她自然也下意識地覺得自己不妥。
因此，海倫娜剛剛抬手想遮住自己，可手臂抬到一半，卻又生生停住了。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無數次在夏爾面前的討好，想起了自己為了那枚水晶花頭飾，甚至願意主動獻上自己的身軀，為他誕下子嗣。
如今不過是在他面前展露人形，又有什麼好羞怯的？
更何況，這是她的王，是她心甘情願追隨的龍王。
海倫娜放下了手，非但沒有再遮掩，反而抬步朝著夏爾緩緩走了過去。
赤著的玉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每走一步，腳下便會凝結出一朵細碎的冰花，又很快消散。
海倫娜走到金山之下，停在了夏爾的龍爪前，微微仰起頭，雪白色的眼瞳里水汽氤氳，直直望進了夏爾的翡翠豎瞳里。
那眼神里，有初見龍顏的怯生生，有被陛下注視的楚楚可憐，眼尾的緋紅暈開，又藏著毫不掩飾的魅惑。
海倫娜微微咬著淡粉色的下唇，原本清冽如冰泉的嗓音，此刻也變得軟糯勾人，帶著低低的喘息：「陛下————您看，海倫娜這副樣子，可還入得了您的眼？」
說罷，海倫娜微微傾身，冷白的肌膚湊得更近了些，髮絲上的冰晶落在夏爾的龍鱗上，瞬間融化。
雪白色的眼瞳里，只映著夏爾龐大的翡翠龍軀，再無半分其他，像是將自己的全部身心，都毫無保留地捧到了他的面前。
「只要是陛下的吩咐，別說只是化為人形打理東海港，就算是讓海倫娜一輩子都以這副樣子，陪在陛下身邊，海倫娜也心甘情願。」
海倫娜怯怯地說道，像極了一頭小兔子。
夏爾龍王既然這麼喜歡迪莉婭這個精靈總管，而精靈和人類長得很像。
自己這樣，會不會讓夏爾龍王獸性大發？
想到這裡，海倫娜不由心臟砰砰直跳，有些期待。
只不過————
夏爾的眼中沒有情慾，只有欣賞。
「樣子還不錯，有御姐風，可以當東海港的女王，絕對能讓不少人類眼前一亮，想要為你效力的。」
夏爾點了點頭，對海倫娜現在的樣子十分滿意，但還是繼續說道：「對於服飾，要定製一套北境的貴族裝扮才是，下次變形的時候，順便把衣服穿上！」
海倫娜頓時有些失望，當即道了一句是」之後，便再度後撤，變回了青年白龍的模樣。
夏爾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這段時間，你先去東海港吧，在撒加身邊學習一下如何治理東海港，如果東海港出了問題，我會相應的扣除你下一次封賞的金幣數量。」
「是！」
聽到這句話，海倫娜瞬間就老實了。
和金幣相關，不能馬虎！
「去準備吧。」
夏爾張口說著。
「是！」
海倫娜信心滿滿，接著便立馬退下，準備去東海港，在撒加身邊學習如何治理一個城市了。
而在海倫娜退下之後，夏爾繼續思考了起來。
夏爾信不過海倫娜的智力，因此打算效仿星露城那般，設立一個執政官。
而這個執政官的人選，夏爾準備交給迪莉婭去做，讓迪莉婭負責幕後工作，海倫娜只需要震懾便可。
而關於龍群的龍眠順序，夏爾已經決定好了。
第一批，是撒加與奧托進行龍眠。
奧托的定位現在有些尷尬，畢竟龍蛋確實不需要他去守護，如果連他都要上戰場，說明敵軍已經打到了白珍珠島附近了。
第二批進行龍眠的，則是狄索斯和泰倫。
這一南一北兩位星霧群島總督，在撒加和奧托龍眠進行到一半的時候，將會進入龍眠。
最後進行龍眠的，是卡塔和瑞貝卡。
他們兩個將會在撒加和奧托徹底甦醒之後，由撒加鎮守獅鷲谷，由奧托代替瑞貝卡，進行龍眠。
如此一來，在最大程度上讓各頭龍不耽誤龍眠發育的情況下，能確保龍群有戰力了。
至於夏爾自己？
夏爾不會透露自己什麼時候進入龍眠。
這件事情，將會是一個秘密。
因為夏爾在處理完這裡的事情之後的一年後，就會進入龍眠。
他將會是龍群第一頭龍眠的龍，甚至在瓦倫蒂娜之前。
想到這裡，夏爾當即也做好了其他準備。
「艾琳，通知迪莉婭與龍群諸龍，如果銀龍奧黛麗找上門來送來一些雛龍、幼龍、少年龍及龍蛋，就盡數收下，至於她索要龍蛋，我不方便出面，就說我在龍眠，你們沒有得到我的命令，不能隨意贈送龍蛋，讓奧黛麗等我龍眠之後再說。」
說罷，夏爾又想到了什麼，繼續道：「如果她要動武，就說龍群有青年藍龍和白龍在，儘可能誇大龍群的強大，但如果她執意要帶走龍蛋，也不要動武，就讓她把那顆黑色的龍蛋帶走吧。」
龍眠來的太急了。
讓夏爾有些無可奈何。
如此，也就只能用這種方式來未雨綢繆了。
希望，能夠順利一些。
「是！」
艾琳領命。
夏爾呼出一口氣來。
還有最後一年的時間。
希望這筆交易，能夠在這一年內完成吧。
數月後，天際洲。
凜冬之海的寒風卷著碎雪，狠狠撞在凜冬城王宮的黑曜石城牆上，發出嗚咽般的呼嘯。
這座坐落於天際洲北境的王城，曾是安德伍德龍群肆虐百年間，特洛恩王朝最堅固的北方要塞，如今卻成了北海之王布萊克·哈靈頓的王座所在。
王宮議事廳內，熊熊燃燒的壁爐驅散了寒意，卻壓不散廳內凝重的氣氛。
長桌兩側，北海王國的核心重臣盡數端坐。
左手邊是鬚髮皆白、執掌國政數年的首相維倫，右手邊是身披鎏銀重甲、臉上帶著一道猙獰刀疤的戰爭大臣，將軍格雷厄姆。
再往下，是掌管國庫的財政大臣、負責王室秘庫的內務總管，以及與北境各部族交涉的外事大臣，每一位都是跟著布萊克·哈靈頓從王朝覆滅的亂局中殺出來的肱骨之臣。
主位之上，布萊克·哈靈頓打著哈欠，這位年近四十、被稱作北海之王的男人，身著繡著北海冰狼紋章的黑色王袍，面容剛毅，一雙深灰色的眼瞳里滿是久經沙場的銳利，只是此刻，那銳利之中，藏著難以掩飾的意動。
廳內寂靜了許久，終是布萊克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抬手將一封封緘著銀龍徽記的密信扔在長桌中央，沉聲道：「諸位都看看吧，永冬群島的銀龍冕下，剛剛傳來的消息。」
首相維倫率先拿起密信，指尖拂過信紙上那獨屬於銀龍的徽章，快速掃過內容，原本平靜的臉色驟然一變，握著信紙的手指都微微收緊。
其餘大臣紛紛傳閱，密信在眾人手中流轉，每一個看過內容的人，臉上都露出了或震驚、或糾結、或狂喜的神情。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
星霧群島的卡西烏斯龍群之主，翡翠之翼夏爾·卡西烏斯，手中持有特洛恩王朝的王權三劍之一，賢王吉恩一世親手打造的賢王劍，願以此劍為籌碼，與北海之王哈靈頓做一筆交易。
換取他手中所有的龍蛋，以及被囚禁的龍族。
「賢王劍，竟然是賢王劍！」
財政大臣率先失聲開口，肥胖的臉頰因為激動微微漲紅：「陛下！這可是賢王劍啊！
是特洛恩王朝正統的象徵！有了這把劍，我們就再也不是什麼叛黨稱王，而是承接落日王族法理的正統！烈陽之王赫侖那傢伙，一直拿著旁系血脈說事，宣稱自己是王朝唯一繼承者，有了賢王劍，他那套說辭就成了笑話！」
「財政大臣說的是。」
外事大臣立刻附和，眉頭卻微微皺起：「只是————用龍蛋和被囚禁的龍族去換，會不會太冒險了？那頭綠龍能從威廉手裡拿到賢王劍，又能請動銀龍冕下做中間人，絕非等閒之輩。我們把龍族放出去，無異於為虎添翼，萬一這頭綠龍未來插手天際洲的事務，我們怕是要養虎為患。」
外事大臣的話音剛落，將軍格雷厄姆便十分不滿，重重一拍桌子，重甲與實木碰撞發出一聲悶響，他虎目圓睜，沉聲道：「外事大臣未免太過杞人憂天！那頭綠龍遠在北大陸，與我們天際洲隔著茫茫凜冬之海，他就算得了這些龍，難不成還能帶著龍群跨過大海來打我們凜冬城不成？」
「更何況，這些龍留著，有什麼用？」
格雷厄姆的目光掃過眾人，語氣里滿是不耐：「安德伍德龍群覆滅二十年了，這些龍被我們關在地牢里，最長的快二十年，最短的也有五六年了。三頭少年龍，兩頭藍龍一頭黑龍，哪一個不是對我們恨之入骨？打又打不得，殺又殺不得，留著還要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看管，每年光是餵飽這些龍，就要耗掉我們三個邊境堡壘的軍糧！」
「將軍說的不無道理。」
維倫首相緩緩開口，蒼老的聲音裡帶著十足的沉穩：「殺了這些龍，太過於吃虧：留著，就是個燙手山芋，既不能用，也不能放，更不能殺。如今有機會用這些燙手山芋，換來賢王劍這等正統法理象徵，這筆買賣，怎麼看都不虧。
布萊克靜靜聽著眾人的爭論，深灰色的眼瞳里始終沒有太多波瀾，直到維倫話音落下，他才抬了抬手，廳內瞬間恢復了寂靜。
「內務總管。」
布萊克的目光落在長桌末端的內務總管身上：「你掌管王室秘庫與地下囚牢，現在，給諸位說說，我們手裡，到底有多少龍蛋，多少被囚禁的龍族，每一頭的情況，都講清楚。」
內務總管立刻站起身，對著布萊克深深躬身，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帳冊，翻開之後，一字一句地匯報導：「回稟陛下，自諸龍風暴之戰後，我軍從安德伍德龍群的王巢、
各處龍穴之中，共計收繳龍蛋七枚。」
「其中五枚龍蛋，因常年缺乏龍力滋養，生命氣息早已斷絕，已是死蛋，僅存兩枚龍蛋，尚有微弱的生命特徵，只是生命力極其稀薄，若無成年龍以精血常年滋養，孵化的可能性不足一成。」
他頓了頓，翻到下一頁，繼續說道：「至於被囚禁的龍族，共計九頭。其中少年龍三頭，分別是兩頭藍龍，一頭黑龍。兩頭藍龍皆是當年風暴災厄」薩爾瓦托的旁系血脈，一雄一雌，也是囚牢里最難看管的兩頭，常年以絕食抗爭，身上的傷就沒好過。那頭黑龍，是當年從邊境龍穴里俘獲的，性子暴戾，卻也是最虛弱的，三年前衝撞囚牢被我們重傷，至今未曾痊癒。」
「幼龍共計五頭，兩頭藍龍，兩頭白龍，一頭綠龍。皆是當年龍巢里剛孵化不久便被俘獲的，性子被磨去了不少，卻也依舊對人類充滿敵意。」
「最後，還有雛龍一頭，是五年前從一枚瀕死的龍蛋里強行孵化出來的白龍，先天不足，至今未曾學會飛行，也無多少戰力，一直被單獨關押在秘庫下層。」
內務總管的匯報落下，帳冊被放在長桌中央，眾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布萊克身上，等著這位北海之王最終的決斷。
布萊克的指尖在扶手上緩緩摩挲，腦海里反覆權衡著利。
他太清楚賢王劍的價值了。
天際洲五王並立，誰也沒能徹底吞併誰，核心的癥結，就在於誰都拿不出足以服眾的正統法理。
烈陽之王赫侖靠著落日王族旁系的血脈，一直占據著道義高地，而他布萊克·哈靈頓，雖然占據了原特洛恩王朝最核心的北境疆域，卻始終被罵作叛臣、逆賊。
可只要拿到了賢王劍，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這把劍是特洛恩開國賢王親手打造的王權象徵，是整個天際洲公認的王朝正統信物。
有了這把劍，他就能昭告天下，自己是承接特洛恩王朝法理的唯一正統，其餘四王，皆是竊國亂黨。
到時候，無論是收攏民心，還是拉攏那些搖擺不定的貴族，都會事半功倍，二十年都沒能打破的五王僵局，很可能會因為這一把劍，徹底迎來轉機。
而那些龍呢？
留著，除了每年耗費巨額的糧草與人力看管，沒有任何用處。
他不是沒有想過馴化這些龍，可五色龍的桀驁刻在骨血里，尤其是那兩頭藍龍，被關了二十年，眼裡的恨意幾乎要溢出來，別說馴化了，只要解開枷鎖，下一秒就會撲上來撕碎所有在場的人類。
殺了？
又有些捨不得，畢竟北海之王也聽說過，其他帝國可是有龍騎士的存在，所向披靡，無往不利！
如今能用這些食之無味、棄之不能的累贅，換來賢王劍這等至寶，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好事。
只是————藍龍。
布萊克的目光微微一沉。
那四頭藍龍，兩頭少年龍，兩頭幼龍，全都是安德伍德龍群的血脈。
他留著這些藍龍，還有另一層用處。
天際洲的百姓，對安德伍德藍龍的恐懼刻在骨子裡，只要留著這些藍龍，他就能通過每年的遊街示眾，收攏民心，獲得大量的支持更何況，藍龍的雷霆吐息，對軍隊的殺傷力太過恐怖，就算不能馴化，留著當做底牌，也遠比放出去要好。
「陛下。」
維倫首相看出了布萊克的猶豫，再次開口：「老臣知道您在顧慮什麼。藍龍，絕不能放。安德伍德龍群的名號，在北境依舊有著不小的影響力的————」
格雷厄姆將軍也點了點頭：「首相說的對。藍龍必須扣下。那頭黑龍，本就重傷，就算放出去，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兩頭白龍幼龍，本就蠢笨，加上一頭先天不足的白龍雛龍，還有那頭綠龍幼龍，就算全放了，也對我們造不成任何威脅。」
格雷厄姆將軍道：「龍蛋更是如此，五顆死蛋，兩顆瀕死的，就算給了那頭綠龍，他能不能孵化出來還是兩說。」
財政大臣連忙補充：「陛下，就算只換這些，也足夠了！賢王劍的價值，遠非這幾頭龍可比！更何況，把這些非藍龍的龍族送出去，我們每年能省下近三成的囚牢開支，這筆錢投入到軍備之中，足以再組建兩個精銳軍團！」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很快便將利弊掰扯得清清楚楚，所有的意見都指向了同一個方向。
賢王劍必須拿到手，藍龍必須全部扣下，其餘的龍族與全部龍蛋，都可以拿去交易。
布萊克靜靜聽著，終是緩緩頷首，一錘定音：「好。就按諸位說的辦。
他站起身，走到長桌中央，指尖點在帳冊上，一字一句地下令：「傳我的命令。少年龍之中，僅交出那頭重傷的黑龍，兩頭藍龍，繼續關押，嚴加看管，不得有半分鬆懈。」
「五頭幼龍之中，兩頭藍龍扣下，兩頭白龍、一頭綠龍，盡數納入交易名單。」
「那頭白龍雛龍，先天不足，留著也無用，一併交出去。」
「七枚龍蛋，無論死活，全部納入交易清單。」
廳內眾人齊齊起身，躬身領命：「遵陛下旨意！」
布萊克的目光望向窗外，凜冬之海的方向：「給銀龍冕下回信，就說，本王同意這筆交易。」
「可以先將綠龍和那五枚死蛋送給夏爾·卡西烏斯，全當是本王的誠意，其餘龍，要等見到賢王劍」，才能進行交易，賢王劍」一日不至凜冬城，本王便一日不會讓這些龍離開凜冬城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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