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法脈外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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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7章 法脈外傳

  南瞻州這裡倒也沒有什麼大的爆發,就像是一片正常的海域,不斷的隨著幽冥潮汐湧來的怪物,潮汐退去之時,這些怪物留了下來,並沒有隨著潮汐而走的怪物,則會被一擁而上的各地修士搶奪。

  當然,這其中也會有修士死於這個爭搶的過程,也會有修士沖的早了,直接被留下的各種怪物和災異給吞沒了。

  生生死死,死死生生,本就是這個世間修行人的常態。

  師哲感應到了徐冰凌,這是通月母常羲感應到的,而徐冰凌卻感覺自己的天幕建立了某種聯繫。

  而且徐冰凌的師姐將那天幕舞台拓印帶回了太華山之中。

  這一條由師哲開闢出來道泉,也會變成道溪,成為法脈,最終會成什麼樣的,他不知道,卻明白了,當有新的道源出現時,一定會散溢出去。

  他不知道有沒有什麼方式,儘量的讓自己的法脈不散出去。

  師哲又忽然想到了《幽冥妄心經》,他不由得從一個寶囊里拿出一卷人皮來。

  當年,他是從一個幽冥怪物身上獲得這張人皮的,而那個幽冥之中的存在,又是從哪裡獲得的呢?

  也是在入定之時從冥冥之中獲得的嗎?

  那麼這個幽冥妄心經的源頭是誰?

  師哲以前覺得可能是幽冥教主,現在卻不確定了。

  而現在他可以肯定的就是,自己當時聽到幽冥妄心經,其實就是正在被傳播。

  那為什麼修這個《幽冥妄心經》會讓人神智失常呢?為什麼會讓人陷入妄境之中?

  是這一條法脈本就有著這般強烈的副作用嗎?

  難道只有闖過那種墮入妄心的境地,才能夠真正修行這一條法脈?

  每一條法脈,都有其特殊性,而正在大行於世的,卻是陰陽五行四時這些法脈。

  並不是其他的法脈不厲害,而是其他的那些法脈往往會伴隨著很多其他代價。

  師哲自己作為這一條法脈的源頭,卻一時之間搞不太清楚,修行自己這一條法脈的人又會出現什麼問題呢?

  師哲自己不清楚,因為他自己並沒有什麼問題,因為這是因他而生的東西,自然是契合他本身的,而別人修行這一條法脈,則未必。

  徐冰凌回到太華山之中,將那一尊月母破石神像拿出來看著。

  這一尊月母破石神像她太熟悉了,看著這一尊神像,腦子裡卻有另一幅畫面揮之不去,驅之不散。

  她無論如何也無法想到,月母會有那樣的形象。

  「難道正應了那一句話,神本無相嗎?」徐冰凌心中想著。

  神本無相,是指神沒有單一的相貌,也是說神有著無數的相。

  她一揮手,將所有的燈火都熄滅了,黑暗之中,月母破石相散發著淡淡的月光,月光里,徐冰凌越看月母越覺得對方神秘無比。

  又看向門外,不知為何,她忽然生出一種別樣的感覺,感覺自己正被一場黑色的幕布給掩在屋內,而出門就像是掀開帘子一樣。

  外面一片安靜,居然什麼都聽不到。

  原本她是可以很清楚地聽到外面的聲音,可是現在卻什麼也聽不到了。

  她起身,來到門邊,推開門,外面的風與聲音湧入耳中,一切都是正常的,可是她剛剛卻什麼也聽不到了。

  心中疑惑,又回到屋子裡,將門關上,坐下,耳中確定能聽到外面的聲音。

  只是她坐下來,注意力重新放在月母神像上的時候,再回過神來的時候,發現外面又安靜了,原本的那些蟲鳴,風過樹梢的聲音都沒有了。

  她又起身,來到門邊推開了門,有一種自己正在掀開一道黑色帘子的感覺,撲面而來的風裹挾著各種蟲鳴、風聲與鳥鳴湧入耳中。

  她皺著眉頭,回到屋子裡,慢慢地靜下來之後,她又聽不到聲音了。

  一次次之後,她有些慌了,卻也沒有急著去找師長來問,而是自己開始琢磨,畢竟她也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危險。

  她開始體會著這種感覺,坐在自己的修行床上入定,即使是她沒有刻意的去想那一幅圖,腦海之中卻會自然的浮現一些那個幕布戲台。

  她當然知道戲台,小的時候就被帶去看過,只是現在她總有一種,自己在戲台中的感覺。


  坐在那裡,她覺得自己在往下沉,有點像溺水,又像噩夢,不斷墜落。

  她聽不到任何的聲音,猛地驚醒,還在自己的屋子裡。

  外面有人來找她,敲擊她的門,卻沒有得到回答,又過一天,再來找,屋裡依然沒有人理,去推開,門並沒有緊鎖,推開之後,屋中竟是無人。

  來人正是她的師姐駱欣,她在屋子裡轉了一圈之後,有些茫然的出去了。

  她是和徐冰凌一起回來的,也知道徐冰凌並沒有離開,可是徐冰凌卻不見了。

  「去哪裡了?」駱欣皺眉,最近這些天,她總覺得有什麼怪事一樣,偶爾會聽不到外面的聲音,她想來問問徐冰凌有沒有這種情況,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在那個村子裡中了什麼法術。

  徐冰凌第三天之後又從屋子裡出來了,當她知道自己被師姐找,師姐沒在屋子裡找到自己的時候,心中咯噔了一下。

  但是很快,她便又想到了那個村子裡的人都消失在了黑暗之中,不由得想,自己會不會也這樣?

  她心中有些慌亂了,立即將自己的猜測告訴了師父,她的師父也有一點凝重,又立即往上面報。

  很快,掌門便傳下令來,讓徐冰凌與駱欣到他那裡去,並看著她們。

  經過一番試驗之後,發現她們在被人注視著的時候,並不會出現消失的情況,可是當無人注視著她們的時候,她們只要進入某一個掩體之中,便會消失了。

  而去找她們,發現伸手觸摸也摸不到,又用燈照去,根本看不到裡面的人。

  掌門自身的神通天光照破了那一小塊地方,顯露出了徐冰凌,她很意外地看著那一點天光。

  天光像是破曉的光華,從高處照來,徐冰凌知道,這是太華山攝天光修行的法脈里破曉」神通。

  這一神通看名字便能明白幾分,不光有驅散黑暗的作用,還能讓人迷茫的心志在光照下醒來。

  太華山掌門問徐冰凌的是否知道自己消失了多久。

  徐冰凌搖了搖頭,她只覺得自己站了很短暫的時間,但是掌門卻告訴她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於是可以確定,這是一處會讓人消失,並讓消失之人不知道自己消失了多久的地方。

  又經過一段時間的試驗之後,徐冰凌可以主動的讓自己消失。

  於是太華山掌門可以確定,這是一條新的法脈,是否可以修行還言之過早,但是卻值得研究,可以做為太華山的秘法。

  只有核心的弟子,才有機會接觸到。

  而徐冰凌也一舉成了太華山的這一代的核心弟子之一。

  師哲在落石山中,他沒有出去,當有人修煉他的這個道法入了一點門道時,他立即能夠感應到。

  並且隱隱之間,可以將對方帶入天幕戲台深處,使之沉溺於空間深處,不知天時,無法離開,當然,若是對方極有天賦,能夠領悟得了其中的精髓,那麼也自然就可以離開。

  不過,師哲並不打算干擾別人的修行,對於那些不被干擾,而沉入空間之中無法自拔的人來說,這一道法脈確定是有危險的,很容易陷入其中再也出不來。

  師哲明白,這有一點像軟泥沼,時間越久,越難以掙脫,陷得越深,還會讓自己有時空錯亂的感覺,慢慢的,他們會習慣。

  在南瞻州與正常天元大地的交界處,有上百里的灘涂」,那當然不是真的灘涂,而是被幽冥潮汐沖刷形成的。

  那裡的土地已經變成了黑色的,那裡的河流也變成了青黑色,當幽冥潮汐退去之後,這裡總會留下許多幽冥里怪在山洞或者深澗里,又或者在河流之中。

  當然,也會有藝高人膽大的,迎著幽冥潮汐的浪潮而去。

  這樣的人有些能有大收穫,有些則是消失在幽冥里,被幽冥給吞沒了。

  而這一次,卻有不少人看到,一座大殿在黑潮之中沉浮。一般這般的東西都極為恐怖,只要不靠近便無事,可有些人卻立即向那大殿衝去。

  這種大殿之中往往也意味著有大機緣,裡面可能會有什麼獨特的秘法,或者是靈寶。

  有人沖了進去,在進去的時候,看了一眼那殿的名字。

  「鎮邪府。」

  左丘衍很小心地進入了這鎮邪府。

  鎮邪府從這個名字就可以看得出來,是鎮壓邪祟的地方,即使現在不是,但是曾經的主人一定是一位很正派的人,所以他覺得自己這般的人,一定會是對方鎮壓的對象。


  所以他很謹慎,一進門,便閃在大門的一側,並沒有急著深入,回頭還可以看到門外那翻騰的無形黑浪。

  看著有一個人一閃而入,往鎮邪府的大殿深處而去,他卻不急。

  左丘衍本就是天元大地的人,他所修之法門不屬於當今天主流法脈里的任何一道。

  所以也被歸為左道旁門一類。

  而現在他的身體看上去是完整的,但是他自己都快要忘記自己換了多少別人東西了。

  他的每一門神通,都是從別人那裡獲得的。

  現在他每一次入定,都能夠聽到身體裡發出不同的聲音。

  有呢喃聲,有痛苦的呻吟,有咒罵聲,有威脅他的聲音,有喊他名字的聲音,有喊別人名字的聲音。

  每一次他入定或者休息,都需要找一個密閉且周圍無人的地方。

  因為他的身體發出來的聲音常常會吸引來一些奇怪的東西。

  其中會喊別人名字的,會把別人的魂喊來,而碰到了強大的,別人的魂沒有喊來,會把其真人吸引來,這總是避免不了一場戰鬥。

  又有些,則是會朝外面求救,又會引來一些人。

  但這些還不是最危險的,最危險的是有一次,他聽到自己身體裡有個聲音在喊他的名字,這讓他在意識深處的黑暗中如同溺水,差點掙扎不出來。

  所以,他想四處尋找,看能否有辦法鎮壓住自己身體裡的那些異常。

  他的器官有變成邪祟的感覺了。

  既然這裡是鎮邪府,或許會有什麼可鎮邪的靈寶,或者,這一座府邸就是可以鎮壓自己身體的。

  他緩緩地往裡面走去,他的第一感覺就是巨大,這府邸非常大,黑暗之中無燈光,但是他的雙眼已經泛起了綠幽幽的目光,雙眼周圍,還浮現了一些鱗片。

  原本看不清楚的黑暗,在他的眼中已經慢慢地清楚起來。

  但是依然看不遠,就像迷霧遮掩了一樣。

  他順著牆壁走,伸手觸摸著牆壁,牆壁上有花紋,但是年代久遠了,曾經的顏色似乎已經褪去了,只有暗深的青黑,不過可以看得出花紋的精緻。

  他又摸到了一條格格不入的痕跡,這是刀劍利器劃出來的痕跡。

  這裡面有過一場打鬥,而且還是劇烈的打鬥。

  慢慢的,他的眼中出現了亮光,那是有人舉燈照著,隱約的亮光穿透黑暗迷霧照了過來,卻很微弱,左丘衍沒有理會,依舊繼續觀察著。

  不知不覺間,他已經深入了,卻還沒有走完一圈,這讓他意識到,要麼是這鎮邪府真的很大,要麼是自己迷失在這裡面了。

  於是他開始往回走,卻發現無論如何地走,都走不到那門邊去,明明剛剛自己只是順著牆壁一路地進來的。

  他又走了很長一段時間,依然沒有回到門口,之前牆壁上的刀劍割痕他也沒有再摸到。

  左丘衍停了下來,心想,既然一時回不到門口,那就往深處而去,他要看看裡面究竟有什麼。

  他直接朝著感覺中的大殿中間而去。

  一步步來到中間,耳中,居然聽到了水聲,似有流水。

  沒有多久,他在地面上,看到一個小小的拱橋,拱橋下面居然有流水。

  水不知從何而來,像是小溪流一樣,流過拱橋又消失在地面。

  左丘衍看了一會兒,走上了橋,繼續往裡面而去,迎面卻看到詭異的一幕,讓他心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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