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妖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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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6章 妖魔

  師哲想要掙紮起來,卻發現這山死沉死沉,像是壓在自己的神魂上,他想土遁而走,發現地下堅硬無比,都是石頭,根本就遁不走。

  頭頂的雪被扒開之後,他看到了兩個女子。

  一個年輕的女子,穿著一身杏黃色道衣,看上去年輕俊秀,但是唇薄齒白,與旁邊的老婦人的唇齒之間有著幾分相似,只是一個看上去年紀大一些。

  老婦人的身上自帶一股仿佛來自大山的冰硬氣息,她像是與大山融為一體。

  身後裸露出來的黑色石頭與她身上的大衣成一色,她頭上的夾雜著的銀絲像是山間霜雪。

  「師父,您認識她嗎?她是誰啊。」年輕的女修指著被壓著的師哲問道。

  老婦人卻沒有開口說話,只是冷冷淡淡的看著,突然一探手,卻有兩抹劍光從山中被她攝了出來,那兩道劍光落在她的手裡化為兩柄劍。

  一柄劍上面散發著太陽光芒,一柄則是散發著銀色的光暈。

  兩柄劍上面的光華扭動,但是被她抓在手上之後,兩柄劍被鎮壓了,其上涌動的光華便慢慢的沉寂,其中一柄劍變成了仿佛能自生陽光的劍,另一柄則成了能自生月韻的劍。

  「這是兩柄分屬太陰和太陽的劍器,剛剛他驅御的劍光恐怖無比,看上去像是陰陽法脈的陰陽交征爍光劍法」,但是比起傳聞之中更加的可怕。」年輕的女修說道。

  「陰陽法脈乃元神法脈之祖根,只是不知從何時起,陰陽法脈已經式微,曾經以陰陽法脈為道統傳承的眾妙門,已經式微到幾乎被大赤仙教滅門,能出一個這般的人物,確實不易,剛才若非是他陷入陣中,幾乎破空而去。」老婦人緩緩地說道。

  「是啊,那師父你想放了他嗎?」年輕的女修士說道。

  「他自己入的陣,自己闖的陣,我又何必放他呢,再說,他雖然看上去是人,但是實則是妖孽也。」老婦人說道。

  「師父,他如何是妖孽,我怎麼看不出來。」年輕的女修蹲下來打量著師哲。

  「人死之後,屍再生意識,便是屍妖,非人也。」老婦人說道。

  「可,他已經有人的意志了。」年輕的女修說道。

  「妖就是妖,妖的意志就是妖的意志,何來人的意志之說,人與妖,從出生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不可能再改變。」老婦人淡淡的說道。

  老婦人說完,以手中的劍在旁邊的石頭上書刻著:「雪山卓瑪鎮屍妖於此。」

  「走吧。」老婦人說了一句,轉身便離開,而年輕的女修士則是多看了師哲一眼,也並沒有再多說什麼。

  即使是對於年輕的她來說,也見得多了這種鎮壓妖魔的景象,在這一片大雪山之中,被鎮壓的妖魔不知道有多少,有從妖鬼州里出來的,也有想要進去的。

  只要進入了這一片雪山,便別想要再出去。

  一個修了陰陽道法的屍妖,被鎮壓,又有什麼打緊的呢。

  師哲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不是他不說,而是他說不出來,不知道什麼時候,不僅是他的身體被鎮壓,他口不能夠言,幾乎也聽不到聲音。

  他不僅是身上壓著一座山,心神之上也壓著一座山。

  這一座山,在這一州之中,可以稱得上是神山。

  他被神山鎮壓著。

  一切都如此突如其來,一切又都像是順理成章。

  師哲努力地抬頭看著天空,天空之中的雲層很厚,現在的他才發現,那雲層像一座座連續的山。

  地上的雪山,像是倒映在了天上。

  一直以來,他在天元大地上行走,幾乎很少陷入陣法之中,因為他本身步行於陰陽,以蔽月法掩藏自身,別人也發現不了他。

  然而進入這一片山之後,他一開始沒有感覺到陣法,這只能夠說明這陣法太高明了。

  原本的他以為那些尊名以上的修士,都隱藏在某一地修行不履紅塵了,現在他可以確定,那些人其實也和自己一樣,或者在以某一種方式行走於大地。

  而或許會在幽冥之中,但是長年浪跡於幽冥並不是什麼好事。

  人活著,就需要接觸人,除非是那些與道相合的人,他們已經不再是人,是道的一部分。

  紅塵萬丈,是煉心處,亦是保持人性的地方。


  師哲整個人突然之間安靜了下來,他只能夠看到眼前這一片山,以及幾乎與山相連的雪雲。

  看得久了,倒也看出一些名堂來。

  天空里的雲並不是一成不變的,像是也會跟隨著風向改變,只是這種改變很慢,而下面的山他並不能夠感覺到什麼,只有無盡的沉重。

  只是塵世的喧囂好像遠離了這一片雪山,偶爾會有一些雪鷹或者雪豹出沒於這裡,為這一片荒蕪的雪景增加一點生機。

  師哲不知道自己會被鎮壓多久,有可能要被鎮壓至死,他考慮過,但考慮久了之後也就沒所謂了。

  有一天,有一個年輕的女修士到來。

  他看到了,正是當時鎮壓自己時的那個老婦人身邊的那個女孩。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而是帶了好幾個人。

  這一個女孩朝他說話,但是他聽不到,不過,他看到了自己的一柄劍被她掛在身上。

  她蹲在師哲的面前說了很多,但是師哲一句都聽不到。

  她又走了。

  「師姐,這一個妖魔,怎麼一點也不兇惡啊,之前也沒有見過。」

  「並不是所有的妖魔看上去都是兇惡的。」玉珍拉姆教導著身後的師妹們。

  「師姐,你剛才詢問他祭劍的手法,他怎麼沉默不語,既不怒也不說話?」又一個小師妹問道。

  「被神山鎮壓著的,有些會失聰,有些會失語,還有些會失明,如果原本不會說話,突然能夠說話,原本看不見的,又突然看得見了,那說明他身上鎮壓禁制鬆動了,需要我們去加強,或者注意了。」

  一行人,沿著山脈起起伏伏的線條走著,她們沒有飛遁,只是用最簡單的腳步行走,這既是一種修行,也是在磨鍊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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