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玄盾安保 暗藏玄機
清晨八點五十分，渝州老城區。
林小凡站在一棟五層高的舊式建築前，抬頭望著那塊鏽跡斑斑的招牌——玄盾安保有限公司。
眼前建築毫不起眼，灰白色外牆有些剝落，一樓玻璃門貼著「安保服務」、「安防設備安裝」、「安全技術諮詢」等褪色GG。
不管誰路過，都會覺得這是一家勉強維持的小型安保公司。
「這就是鎮邪司的對外窗口？」他有些恍惚，右手下意識摸向口袋的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可握在掌心，卻有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他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三天前，他還是一個殯儀館的實習生，每天與屍體、紙錢打交道。
三天後，手持令牌，站在這個看著普通卻暗藏玄機的地方。
林小凡深吸一口氣，收斂起心緒，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簡單裝修的大廳里，諮詢台坐著一個年輕女孩，旁邊穿著安保制服中年男人，正低頭看著報紙。
牆上滿是安保服務項目的介紹，角落裡擺放著一些安防器材。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那女孩抬起頭，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林小凡掏出黑色令牌，放在前台桌面上，「我叫林小凡，來報到的。」
女孩拿起令牌仔細瞧了瞧，又打量了林小凡幾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眼前的年輕人實在太普通，一臉青澀，穿著簡單，怎麼看都不像「他們」的人。
但令牌卻是真的。
「請稍等……」她的聲音正式起來。
「跟我來。」保安收起報紙，起身走向大廳內側的電梯。
林小凡收起令牌，快步跟上。
電梯需要刷卡才能啟動。
保安掏出一張黑色門禁卡，在感應區一刷，電梯門緩緩打開。
兩人走進電梯，保安按下B3的按鈕。
「地下三層？」林小凡心中一動。
十秒鐘後，電梯停穩。
門打開的瞬間，一條銀白色的金屬走廊出現在眼前，牆壁光滑如鏡，天花板嵌著柔和的冷光燈。
走廊兩側每隔五米就有一道厚重的合金門，門上是複雜的電子鎖和識別裝置。
走廊盡頭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至少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
正前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顯示屏，實時顯示著渝州各個區域的監控畫面。
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在忙碌，有的在電腦前敲擊鍵盤，有的在調試儀器，有的在對著一堆設備記錄數據。
左側是武器區——架子上整齊排列著各種改裝過的槍械、冷兵器、還有林小凡從未見過的古怪武器。
右側是試驗區，幾個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圍著玻璃罩中的一團黑霧做研究，那黑霧不斷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嘶吼。
正中央，是一個半圓形的指揮台。
秦嵐就站在指揮台上，背對著他們，正和幾名穿黑色制服的隊員在低聲討論。
她今天沒穿那件黑色風衣，而是一身藏藍色作戰服，腰間束著戰術腰帶，上面掛著各種小巧的工具和符籙袋。
齊耳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即便只是一個背影，也透著幹練和威嚴的氣場。
「秦隊，人帶到了。」保安沉聲道。
秦嵐緩緩轉過身。
她的抬眼看向林小凡，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微微點頭：「比前天晚上的狀態好多了，看來血脈已初步穩定。」
「您好，秦隊長！」林小凡點頭致意。
「跟我去會議室。」秦嵐沒有廢話，徑直走向指揮中心深處。
林小凡跟在她後面，一路往前走，只覺得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些人有好奇的、有審視的，還有帶著幾分懷疑的。
他能理解——自己一個殯儀館的實習生出現在這裡，怎麼看有有些格格不入。
秦嵐在一扇灰色金屬門前停下腳步。
她將手掌按在內側的門側的識別裝置上，屏幕亮起掃描的藍光。隨後響起機械女聲：「身份識別成功……」
「虹膜識別……」秦嵐將臉對準屏幕。「虹膜識別成功，令牌驗證中……」
一道紅光掃過令牌，停頓三秒。「令牌驗證成功，請進入……」
「咔嗒」一聲，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會議室不大，大概能容納十個人。
長方形的會議桌，搭配黑色的皮質座椅，主位背後嵌著一枚鎮邪司的徽章：
金色盾牌中央是一柄斬邪劍，劍身纏符文纏繞，下方刻著一行清晰可見的小字——鎮守四方，護佑人間。
牆壁上懸掛著巨大的電子屏幕，正顯示著渝州的三維地圖，地圖上用不同顏色記號，標註出密密麻麻的坐標點。
除了秦嵐，會議室里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帶著眼鏡的年輕男子，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正捧著平板電腦飛快操作。
另一個是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面容嚴肅，面前堆著厚厚的一疊文件。
「坐！」秦嵐在主位上坐下，示意林小凡坐在她們的對面。
林小凡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首先，正式介紹一下。」秦嵐的聲音平靜而清晰，「這裡是玄天司命府渝州分署——鎮邪司。表面上，我們是玄盾安保，承接各類安保服務。實際上……」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我們負責處理渝州及周邊地區一切超自然事件，監控妖邪鬼魅動向，維護人間秩序。」
年輕男子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說白了，我們就是專門抓鬼的機構。」
「趙軍，注意你的措辭！」中年女人微微皺眉。
「本來就是嘛。」趙軍聳聳肩，看著林小凡，「新來的？哪條道上的？茅山？龍虎山？還是……」
「殯儀館的。」林小凡坦然道。
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趙軍的表情僵在臉上，中年女人也露出詫異的神色。
秦嵐卻面不改色：「林小凡，在殯儀館實習，三天前在城西殯儀館，意外覺醒鎮玄血脈。目前血脈初步穩定，擁有基礎的陰陽眼和淨化能力。」
「鎮玄血脈？」中年女人眼神一凝，「那個傳說的……」
「正是這個緣故。」秦嵐微微點頭，「所以我們決定，特招他為見習隊員。」
趙軍收斂起玩笑的神色，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小凡：「鎮玄血脈……怪不得秦隊你親自出馬。可這血脈已斷絕千年，他究竟能覺醒到什麼程度？」
「這就是問題所在。」秦嵐看著林小凡，「血脈是覺醒了，但能解封到什麼哪一步，能不能徹底覺醒，都是未知數。」
她的話說得很直白，沒有任何掩飾。
「你現在是見習隊員，三個月實習期。」秦嵐繼續道，「期間需要完成三項基礎考核：實戰斬妖、陣法破解、危機應變，全部通過才能轉正。」
「如果達不到呢？」林小凡問道。
「一項不達標，淘汰！清除記憶，送回原來的地方。」秦嵐語氣清冷。
「鎮邪司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每一次任務都關係普通人的生死，我們需要的，是真正扛得起責任的隊員。」
林小凡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自己起步太晚——比起那些自幼修煉的玄門中人，那些身經百戰的隊員，他的經驗和實力，實在差得太遠了。
唯一的依仗，就是這剛覺醒的血脈。
但血脈要是無法徹底覺醒，不能收放自如，最後也是捧著金飯碗要飯。
《歸藏鎮玄錄》中記錄得清清楚楚——血脈六境，覺醒只是起點，每進一境都需要生死磨礪，血汗澆灌。
「天賦只是敲門磚，血汗才是登天梯。」那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響。
「我明白！」林小凡抬起頭，目光堅定，「我會通過考核的！」
秦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誠意。
最終，她點點頭。
「第二件事。」秦嵐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林小凡面前，「關於你血脈的源頭，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
林小凡心頭一跳，想起混沌空間裡看到的那些畫面……
「你知道渝州的地底封印著什麼東西嗎？」秦嵐開口問道。
林小凡遲疑了一下——他該不該把混沌空間看到的畫面，還有《歸藏鎮玄錄》的存在說出來。
最終，他決定暫時隱瞞。
「秦隊長說過，是邪祟。」林小凡選擇了一個穩妥的回答。
「不只是邪祟這麼簡單！」秦嵐打開文件，裡面是一份泛黃的古籍複印件，上面畫著複雜的陣圖和符文。
「根據鎮邪司的歷代檔案，以及我們搜集的古籍來看，萬年前，一尊稱為『鬼邪』的至暗邪祟撕裂陰陽界限，降臨人間。」
趙軍接過話：「鬼邪以生靈為血食，吞噬魂魄，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人間修道者，死傷慘重，根本擋不住。」
中年女人補充道：「最後崑崙守護族，以全族之力，以七件上古神器，布下天罡北斗鎮邪大陣，將鬼邪封印在渝州地底。」
「鎮玄血脈，就是崑崙守護族的至尊血脈。」秦嵐看向林小凡，「你是他們的後裔」
林小凡靜靜聽著，心中在印證。
和他看到的畫面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秦嵐他們不知道七大神器的名字和下落，也不知道《歸藏鎮玄錄》的存在。
「封印持續了萬年，但近年來，渝州的城市建設實在太快。」秦嵐指著牆上的地圖，「地鐵挖掘、高樓打樁、隧道開鑿……這些工程無意間破壞了陣法的節點。」
趙軍調出平板上的數據：「根據我們監測，過去十年，渝州地底的封印裂痕已擴大百分之三十。」
「煞氣泄漏越來越嚴重，妖邪事件，從每年的四五起，直接暴增到每月十多起。」
「所以鎮邪司一直以來都在尋找加固封印的辦法。」中年女人嘆了口氣，「但上古陣法太過複雜，很多手法已經失傳。我們試過很多辦法，效果始終不理想。」
秦嵐的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直到你的血脈覺醒，也許一切都是天意！」
會議室再比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林小凡。
「鎮玄血脈是封印的核心鑰匙。」秦嵐凝視著他，沉聲道，「要是你的血脈徹底覺醒，或許我們可以找到七件失落神器，重新加固封印。」
林小凡感覺自己的責任又重上幾分。
他不僅要通過考核，還要學會封印渝州地底的邪祟。
他背負的，是先祖們的遺志，是尋找神器的使命，是加固的責任。
「我會盡力。」林小凡聲音有些乾澀。
「不是盡力，是必須做到！」秦嵐的語氣不容置疑的決絕，「但前提是，你得先活下來，先變強！」
她從文件堆里抽出一個文件夾，扔到林小凡的面前。
「第三件事，你的第一個任務。」
林小凡打開文件夾。
第一頁是一張照片——國際金融中心大廈，渝州地標建築之一，38層樓，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第二頁是幾張死亡現場的照片。幾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女倒在辦公桌，或者衛生間。臉色蒼白，雙眼圓睜，死狀驚恐。
第三頁是屍檢報告，死因一欄都寫著「過勞猝死。」
但林小凡注意到，每份報告下面都用紅筆標註了一行小字：「屍體殘留著一些陰煞之氣，非正常死亡。」
「這是近三個月，發生在國際經融中心的過勞猝死案。」秦嵐輕輕敲著桌面，「警方已立案，但查不出所以然。而我們監測到，那棟大廈聚集了濃郁的怨氣和煞氣。」
趙軍調出一張監測圖：「你們看，整個38層，陰煞濃度超標十五倍，而且還在持續增長。」
「初步判定，是噬勞鬼作祟。」中年女人接話，「這種鬼物專門吸食過勞之人的陽氣，壯大自己。死的人越多，它就越強。」
林小凡想起殯儀館那具女屍。
想起她周身縈繞的黑氣，想起那個撲向自己的怨靈。
「殯儀館的女屍也是從那裡送過來的。」林小凡眉頭緊鎖，語氣凝重。
秦嵐點頭：「她是第五個死者。你當時能察覺到異常，說明你的血脈有感應。」
她站起身，走到林小凡面前：「這個案子，你協助調查。既是實踐考核，也是能力測試。」
林小凡看著文件夾里的照片，那些年輕的面孔，那些絕望的眼神。
想起老陳說的「對得起良心！」
想起自己血脈中流淌的守護遺志。
「好，我參加！」林小凡合上文件夾，眼神中沒有半分猶豫。
秦嵐盯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但轉瞬便恢復平靜。
「好！」趙軍，給他配備基礎裝備，錄入身份信息。」她轉身走向會議室門口，「下午兩點，帶他到訓練室，我先教他一些基礎東西。」
「明白！」趙軍點頭應道。
秦嵐站在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小凡一眼；「記住，鎮邪司的人，面對的不僅是妖邪，還有人心的黑暗。」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噬勞鬼的根源是資本壓榨，是對生命的漠視。我們要斬的，不只是鬼魅，還有那些催生鬼魅的人心！」
說完，她推門離開。
趙軍吹了一聲口哨：「你不錯，居然讓秦隊親自帶你。她是出名的鐵面無私，能讓她看上的，要麼是天才，要麼是瘋子。」
中年女人收拾著文件，瞥了林小凡一眼，「希望你是前者。」
林小凡沒有說話。
只是攥緊手中的文件夾，感受著照片裡那些生命的重量。
殯儀館的實習生，已成為過去。
今天站在這裡的，是鎮邪司的見習隊員林小凡，是鎮玄血脈的覺醒者，是肩負封印使命的傳承者。
路，已鋪好在腳下。
而他要做的，就是踏上去，一步步，走向宿命的地方。
林小凡站在一棟五層高的舊式建築前，抬頭望著那塊鏽跡斑斑的招牌——玄盾安保有限公司。
眼前建築毫不起眼，灰白色外牆有些剝落，一樓玻璃門貼著「安保服務」、「安防設備安裝」、「安全技術諮詢」等褪色GG。
不管誰路過，都會覺得這是一家勉強維持的小型安保公司。
「這就是鎮邪司的對外窗口？」他有些恍惚，右手下意識摸向口袋的黑色令牌。
令牌入手冰涼，可握在掌心，卻有一種沉甸甸的分量。
他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三天前，他還是一個殯儀館的實習生，每天與屍體、紙錢打交道。
三天後，手持令牌，站在這個看著普通卻暗藏玄機的地方。
林小凡深吸一口氣，收斂起心緒，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簡單裝修的大廳里，諮詢台坐著一個年輕女孩，旁邊穿著安保制服中年男人，正低頭看著報紙。
牆上滿是安保服務項目的介紹，角落裡擺放著一些安防器材。
「您好，請問有預約嗎？」那女孩抬起頭，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林小凡掏出黑色令牌，放在前台桌面上，「我叫林小凡，來報到的。」
女孩拿起令牌仔細瞧了瞧，又打量了林小凡幾眼，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眼前的年輕人實在太普通，一臉青澀，穿著簡單，怎麼看都不像「他們」的人。
但令牌卻是真的。
「請稍等……」她的聲音正式起來。
「跟我來。」保安收起報紙，起身走向大廳內側的電梯。
林小凡收起令牌，快步跟上。
電梯需要刷卡才能啟動。
保安掏出一張黑色門禁卡，在感應區一刷，電梯門緩緩打開。
兩人走進電梯，保安按下B3的按鈕。
「地下三層？」林小凡心中一動。
十秒鐘後，電梯停穩。
門打開的瞬間，一條銀白色的金屬走廊出現在眼前，牆壁光滑如鏡，天花板嵌著柔和的冷光燈。
走廊兩側每隔五米就有一道厚重的合金門，門上是複雜的電子鎖和識別裝置。
走廊盡頭的景象，讓他呼吸一滯。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至少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
正前方懸掛著一塊巨大的顯示屏，實時顯示著渝州各個區域的監控畫面。
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工作人員在忙碌，有的在電腦前敲擊鍵盤，有的在調試儀器，有的在對著一堆設備記錄數據。
左側是武器區——架子上整齊排列著各種改裝過的槍械、冷兵器、還有林小凡從未見過的古怪武器。
右側是試驗區，幾個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圍著玻璃罩中的一團黑霧做研究，那黑霧不斷扭曲掙扎，發出無聲的嘶吼。
正中央，是一個半圓形的指揮台。
秦嵐就站在指揮台上，背對著他們，正和幾名穿黑色制服的隊員在低聲討論。
她今天沒穿那件黑色風衣，而是一身藏藍色作戰服，腰間束著戰術腰帶，上面掛著各種小巧的工具和符籙袋。
齊耳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露出白皙的脖頸。即便只是一個背影，也透著幹練和威嚴的氣場。
「秦隊，人帶到了。」保安沉聲道。
秦嵐緩緩轉過身。
她的抬眼看向林小凡，目光在他身上掃了一圈，微微點頭：「比前天晚上的狀態好多了，看來血脈已初步穩定。」
「您好，秦隊長！」林小凡點頭致意。
「跟我去會議室。」秦嵐沒有廢話，徑直走向指揮中心深處。
林小凡跟在她後面，一路往前走，只覺得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些人有好奇的、有審視的，還有帶著幾分懷疑的。
他能理解——自己一個殯儀館的實習生出現在這裡，怎麼看有有些格格不入。
秦嵐在一扇灰色金屬門前停下腳步。
她將手掌按在內側的門側的識別裝置上，屏幕亮起掃描的藍光。隨後響起機械女聲：「身份識別成功……」
「虹膜識別……」秦嵐將臉對準屏幕。「虹膜識別成功，令牌驗證中……」
一道紅光掃過令牌，停頓三秒。「令牌驗證成功，請進入……」
「咔嗒」一聲，金屬門向兩側滑開。
會議室不大，大概能容納十個人。
長方形的會議桌，搭配黑色的皮質座椅，主位背後嵌著一枚鎮邪司的徽章：
金色盾牌中央是一柄斬邪劍，劍身纏符文纏繞，下方刻著一行清晰可見的小字——鎮守四方，護佑人間。
牆壁上懸掛著巨大的電子屏幕，正顯示著渝州的三維地圖，地圖上用不同顏色記號，標註出密密麻麻的坐標點。
除了秦嵐，會議室里還有兩個人。
一個是帶著眼鏡的年輕男子，看起來二十五六歲，正捧著平板電腦飛快操作。
另一個是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面容嚴肅，面前堆著厚厚的一疊文件。
「坐！」秦嵐在主位上坐下，示意林小凡坐在她們的對面。
林小凡依言坐下，腰杆挺得筆直。
「首先，正式介紹一下。」秦嵐的聲音平靜而清晰，「這裡是玄天司命府渝州分署——鎮邪司。表面上，我們是玄盾安保，承接各類安保服務。實際上……」
她頓了頓，目光銳利：「我們負責處理渝州及周邊地區一切超自然事件，監控妖邪鬼魅動向，維護人間秩序。」
年輕男子抬起頭，推了推眼鏡：「說白了，我們就是專門抓鬼的機構。」
「趙軍，注意你的措辭！」中年女人微微皺眉。
「本來就是嘛。」趙軍聳聳肩，看著林小凡，「新來的？哪條道上的？茅山？龍虎山？還是……」
「殯儀館的。」林小凡坦然道。
會議室瞬間鴉雀無聲。
趙軍的表情僵在臉上，中年女人也露出詫異的神色。
秦嵐卻面不改色：「林小凡，在殯儀館實習，三天前在城西殯儀館，意外覺醒鎮玄血脈。目前血脈初步穩定，擁有基礎的陰陽眼和淨化能力。」
「鎮玄血脈？」中年女人眼神一凝，「那個傳說的……」
「正是這個緣故。」秦嵐微微點頭，「所以我們決定，特招他為見習隊員。」
趙軍收斂起玩笑的神色，目光上下打量著林小凡：「鎮玄血脈……怪不得秦隊你親自出馬。可這血脈已斷絕千年，他究竟能覺醒到什麼程度？」
「這就是問題所在。」秦嵐看著林小凡，「血脈是覺醒了，但能解封到什麼哪一步，能不能徹底覺醒，都是未知數。」
她的話說得很直白，沒有任何掩飾。
「你現在是見習隊員，三個月實習期。」秦嵐繼續道，「期間需要完成三項基礎考核：實戰斬妖、陣法破解、危機應變，全部通過才能轉正。」
「如果達不到呢？」林小凡問道。
「一項不達標，淘汰！清除記憶，送回原來的地方。」秦嵐語氣清冷。
「鎮邪司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每一次任務都關係普通人的生死，我們需要的，是真正扛得起責任的隊員。」
林小凡沉默了幾秒。
他知道自己起步太晚——比起那些自幼修煉的玄門中人，那些身經百戰的隊員，他的經驗和實力，實在差得太遠了。
唯一的依仗，就是這剛覺醒的血脈。
但血脈要是無法徹底覺醒，不能收放自如，最後也是捧著金飯碗要飯。
《歸藏鎮玄錄》中記錄得清清楚楚——血脈六境，覺醒只是起點，每進一境都需要生死磨礪，血汗澆灌。
「天賦只是敲門磚，血汗才是登天梯。」那蒼老的聲音在他腦海中迴響。
「我明白！」林小凡抬起頭，目光堅定，「我會通過考核的！」
秦嵐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幾秒，似乎在判斷這句話的誠意。
最終，她點點頭。
「第二件事。」秦嵐從桌上拿起一份文件，推到林小凡面前，「關於你血脈的源頭，有些事情你需要知道。」
林小凡心頭一跳，想起混沌空間裡看到的那些畫面……
「你知道渝州的地底封印著什麼東西嗎？」秦嵐開口問道。
林小凡遲疑了一下——他該不該把混沌空間看到的畫面，還有《歸藏鎮玄錄》的存在說出來。
最終，他決定暫時隱瞞。
「秦隊長說過，是邪祟。」林小凡選擇了一個穩妥的回答。
「不只是邪祟這麼簡單！」秦嵐打開文件，裡面是一份泛黃的古籍複印件，上面畫著複雜的陣圖和符文。
「根據鎮邪司的歷代檔案，以及我們搜集的古籍來看，萬年前，一尊稱為『鬼邪』的至暗邪祟撕裂陰陽界限，降臨人間。」
趙軍接過話：「鬼邪以生靈為血食，吞噬魂魄，所過之處寸草不生。人間修道者，死傷慘重，根本擋不住。」
中年女人補充道：「最後崑崙守護族，以全族之力，以七件上古神器，布下天罡北斗鎮邪大陣，將鬼邪封印在渝州地底。」
「鎮玄血脈，就是崑崙守護族的至尊血脈。」秦嵐看向林小凡，「你是他們的後裔」
林小凡靜靜聽著，心中在印證。
和他看到的畫面一樣。唯一不同的是，秦嵐他們不知道七大神器的名字和下落，也不知道《歸藏鎮玄錄》的存在。
「封印持續了萬年，但近年來，渝州的城市建設實在太快。」秦嵐指著牆上的地圖，「地鐵挖掘、高樓打樁、隧道開鑿……這些工程無意間破壞了陣法的節點。」
趙軍調出平板上的數據：「根據我們監測，過去十年，渝州地底的封印裂痕已擴大百分之三十。」
「煞氣泄漏越來越嚴重，妖邪事件，從每年的四五起，直接暴增到每月十多起。」
「所以鎮邪司一直以來都在尋找加固封印的辦法。」中年女人嘆了口氣，「但上古陣法太過複雜，很多手法已經失傳。我們試過很多辦法，效果始終不理想。」
秦嵐的目光落在林小凡身上：」直到你的血脈覺醒，也許一切都是天意！」
會議室再比安靜下來。
所有人看著林小凡。
「鎮玄血脈是封印的核心鑰匙。」秦嵐凝視著他，沉聲道，「要是你的血脈徹底覺醒，或許我們可以找到七件失落神器，重新加固封印。」
林小凡感覺自己的責任又重上幾分。
他不僅要通過考核，還要學會封印渝州地底的邪祟。
他背負的，是先祖們的遺志，是尋找神器的使命，是加固的責任。
「我會盡力。」林小凡聲音有些乾澀。
「不是盡力，是必須做到！」秦嵐的語氣不容置疑的決絕，「但前提是，你得先活下來，先變強！」
她從文件堆里抽出一個文件夾，扔到林小凡的面前。
「第三件事，你的第一個任務。」
林小凡打開文件夾。
第一頁是一張照片——國際金融中心大廈，渝州地標建築之一，38層樓，玻璃幕牆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第二頁是幾張死亡現場的照片。幾個穿著西裝的年輕男女倒在辦公桌，或者衛生間。臉色蒼白，雙眼圓睜，死狀驚恐。
第三頁是屍檢報告，死因一欄都寫著「過勞猝死。」
但林小凡注意到，每份報告下面都用紅筆標註了一行小字：「屍體殘留著一些陰煞之氣，非正常死亡。」
「這是近三個月，發生在國際經融中心的過勞猝死案。」秦嵐輕輕敲著桌面，「警方已立案，但查不出所以然。而我們監測到，那棟大廈聚集了濃郁的怨氣和煞氣。」
趙軍調出一張監測圖：「你們看，整個38層，陰煞濃度超標十五倍，而且還在持續增長。」
「初步判定，是噬勞鬼作祟。」中年女人接話，「這種鬼物專門吸食過勞之人的陽氣，壯大自己。死的人越多，它就越強。」
林小凡想起殯儀館那具女屍。
想起她周身縈繞的黑氣，想起那個撲向自己的怨靈。
「殯儀館的女屍也是從那裡送過來的。」林小凡眉頭緊鎖，語氣凝重。
秦嵐點頭：「她是第五個死者。你當時能察覺到異常，說明你的血脈有感應。」
她站起身，走到林小凡面前：「這個案子，你協助調查。既是實踐考核，也是能力測試。」
林小凡看著文件夾里的照片，那些年輕的面孔，那些絕望的眼神。
想起老陳說的「對得起良心！」
想起自己血脈中流淌的守護遺志。
「好，我參加！」林小凡合上文件夾，眼神中沒有半分猶豫。
秦嵐盯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但轉瞬便恢復平靜。
「好！」趙軍，給他配備基礎裝備，錄入身份信息。」她轉身走向會議室門口，「下午兩點，帶他到訓練室，我先教他一些基礎東西。」
「明白！」趙軍點頭應道。
秦嵐站在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林小凡一眼；「記住，鎮邪司的人，面對的不僅是妖邪，還有人心的黑暗。」她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噬勞鬼的根源是資本壓榨，是對生命的漠視。我們要斬的，不只是鬼魅，還有那些催生鬼魅的人心！」
說完，她推門離開。
趙軍吹了一聲口哨：「你不錯，居然讓秦隊親自帶你。她是出名的鐵面無私，能讓她看上的，要麼是天才，要麼是瘋子。」
中年女人收拾著文件，瞥了林小凡一眼，「希望你是前者。」
林小凡沒有說話。
只是攥緊手中的文件夾，感受著照片裡那些生命的重量。
殯儀館的實習生，已成為過去。
今天站在這裡的，是鎮邪司的見習隊員林小凡，是鎮玄血脈的覺醒者，是肩負封印使命的傳承者。
路，已鋪好在腳下。
而他要做的，就是踏上去，一步步，走向宿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