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記憶（3000）
「把碎鏡拿出來。」
趙小雨從領口掏出那個吊墜，取下來遞給嚴力，其上還有一股溫熱。
嚴力盯著鏡面，鏡中自己的臉並無異常，他感知了一下其中的靈異力量，也沒發現其他問題。
他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看著這面碎鏡，一時陷入了沉默。
一旁趙小雨看著失神的嚴力，抿緊嘴唇，不知在想著什麼，她那雙眸子一直停在嚴力臉上，像是要記下什麼。
這個男人，給她留下極深的印象，如果不是嚴力的存在，她大概率就死在了那輛被命名為「鬼公交」的車上。
至今她都記得那個皮鞋鬼，那個送葬隊伍。
要不是被夥伴拋棄後，憑藉種種運氣賭命成功，再加上嚴力出手幫助......她絕無活下去的可能。
而現在，她被選中成為了信使，送信任務看起來一次比一次危險，那些一樓的同伴甚至不如大學同學，一個個各懷心思，難以信任。
說不定，哪次送信，自己就要坐上那班鬼公交，前往某個未知之地送信，那樣的話，她沒有絲毫把握能活下去。
除非，眼前的這個男人願意幫忙，她還有一線生機。
趙小雨的眸子裡充滿了期許，如果可以的話，她很想要依靠嚴力，只要他願意，甚至自己都可以付出......
想著，她那張小臉愈發紅暈。
嚴力並沒有察覺到此刻趙小雨的異樣，他還在細想著報紙鬼的事情。
趙磊不像是早早就在老樓中的，他來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記憶出現問題，而是翻出那個菸捲的紅紙，才遭到了影響。
這樣子說來，自己把趙小雨留在小區外反而是害了她，報紙鬼應該是後來才到的。
不出意外的話，碎鏡中出現的異常也是跟報紙鬼有關，只是不知道報紙鬼究竟對她動了什麼手腳，至少她自己的回應並沒有出現漏洞。
他記得很清楚，原著中楊間用鬼報紙對別人的記憶進行修改，邏輯要是出現漏洞，是可能被修改者察覺到的。
不過鬼報紙身為厲鬼，使用這種靈異力量就不知道會不會存在這種漏洞了......
按最壞的情況來看，趙小雨跟報紙鬼的那段記憶被抹除掉了，不過並沒有造成任何影響，甚至她的性格都沒有發生變化。
報紙鬼難道放過了她？
這種概率也不是不可能有，但是還存在另外一個情況，就是報紙鬼在她的某個關鍵記憶中動了手腳，只有到某個關鍵時刻才會觸發。
尋常情況下都看不出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嚴力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鬼郵局的信息上動了手腳——這隻鬼想要害死趙小雨太過容易，它肯定是想讓她造成遠超自身能力的破壞。
難道......它想要藉助趙小雨，找到鬼郵局的位置，入侵進去，修改那些信使的記憶......
要是這樣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一絲冷汗從嚴力的額頭上滑落，許久沒有感受到被厲鬼算計的感覺了。
上次被厲鬼搞到這個地步，還是被檢票鬼追殺......
他的頭忽的抬起，看向了趙小雨。
「啊！」趙小雨對上嚴力目光的瞬間，耳根都紅了，以為是他察覺到了自己的意思。
嚴力眉頭皺了皺。
「你距離下一次送信還有多久？」
趙小雨低下頭，兩隻手交叉在一起，「應該是......七天。」
嚴力自顧自點了點頭。
跟他記憶中一樣，身為一樓的信使，趙小雨每周需要送出一封信件。
記得沒錯的話，這封信就是趙小雨送出的第二封信件了，要是不出意外再送一封信件，她就會成為二樓的信使。
那時候，送信的周期就會延長到一個月一次，成功送出三封信件，就能夠上樓。
「接下來，你先待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趙小雨耳根都紅透了，她低垂著腦袋不敢看嚴力，想著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始終沒有回應。
嚴力覺得愈發奇怪，忽的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抽搐。
「你在想什麼？」
趙小雨聽此猛地抬頭，說話都有些結巴。
「沒......沒什麼......」
女性的本能告訴趙小雨，她究竟該依附什麼樣的人，在歷經了三次靈異事件後，她深刻認知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要是沒有馭鬼者作為靠山，自己活下去的可能幾乎沒有。
而且嚴力還不是尋常的馭鬼者，他另一層身份是城市負責人。
負責人這三個字她是第二次聽說了，就在大漢市的時候，孫瑞就說過這個詞了，只不過那傢伙瘸腿，感覺沒有嚴力厲害的樣子，她當時這種想法並不強烈。
只是現在主動朝嚴力暗示，他卻像是沒看見一般，讓她有些羞惱。
難道要她主動貼上去......這似乎也不是不行？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早在幾個月前就拒絕了一個更具魅力的顧清辭，那傢伙甚至說出了當小三的說法，還是被他拒絕了。
「那就好，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等我一下，我還有點事。」
「沈雪，封鎖區玉林小區維持封鎖，其內疑似存在靈異事件，暫時無法處理，檔案改為D級。」
嚴力直接把趙小雨晾在了一邊，拿出衛星電話直接聯繫了接線員。
沈雪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當即就愣住了。
這地方的厲鬼不是被燭火會清理了麼，怎麼還存在靈異事件？
不過身為大榕市負責人，嚴力有修改檔案和維持封鎖區的權利，他現在的地位甚至比一般的負責人更高，這東西都是根據功績來定的。
「代號呢？嚴隊這東西當時燭火會就沒有給登記，還需要你來定。」沈雪並沒有問太多，只是詢問了基本情況。
「代號「煙」，厲鬼沒有找到，但是存在少許靈異現象，暫定D級別，無害型厲鬼。」
「好，好的。檔案已經提交給總部，具體的資料嚴隊可以抽空上傳，至於警署那邊我會通知他們找個理由，加強地區封鎖......」
沈雪一邊回答著嚴力，一邊給警署那邊發消息。
D級檔案，總部幾乎沒有建立過，無害型厲鬼屬實少見，只是看嚴力的樣子，似乎這個檔案定級可能存在波動，否則也不會讓保持封鎖了。
只是簡單的封鎖一小個片區就能夠限制一隻厲鬼，其實算是一種很不錯的處理方案。
總部大多數負責人都採取這個方案，只是有些時候爆發靈異事件的區域過於靠近核心市區，才需要負責人出手對厲鬼進行關押。
嚴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罕見的嚴肅。
「沈雪，我接下來的事情，讓趙建國也過來聽著，可能涉及到一座城市的存亡。」
沈雪聽到這句話，當即震驚了。
開什麼玩笑？
涉及到一座城市的存亡，這得是什麼級別的靈異事件？
難道是.......S級？！
「好，好的，我馬上去喊趙隊長。」
急促的腳步聲從聽筒中傳了出來，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電話中，響起了一個沉悶的男聲。
「喂，嚴力，這消息你確定？」
「我確定，不信的話，你可以注意一下大昌市最近的狀態，已經有大型靈異事件要爆發的前兆了。」
大昌市？！
趙建國聽見這話臉都僵住了，要是他記得沒錯的話，王教授此刻已經飛往大昌市。
此行目的就是在楊間手上，救下他的弟弟王小強，甚至李軍都隨著他一同前往了。
「這消息是從哪來的？」
趙建國的聲音急促，他寧願相信這是嚴力的玩笑，也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白骨現，大昌滅。悅湖醫院，404號房。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消息，這個地址麻煩沈雪去查一下，找到有用消息及時發給我。「
「喂，嚴力，回答我......」
嚴力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趙建國話都沒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接線員專屬辦公室中，響起了一陣電話的忙音。
趙建國臉色難看地看著掛斷的電話，嘆了口氣。
「沈雪，嚴力交代的事情你一定要辦好，如果可以的話，跟他維持好關係，這個負責人，對我們總部而言十分重要。」
他沒有提及剛才嚴力說的消息，這東西他需要查證，不能輕信嚴力的說辭。
在嚴力掛斷不久，一輛綠色的計程車朝著他所在的位置駛來，車牌號有些眼熟。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二人面前，車頂上亮著的「空車」牌子直接換成了「忙碌」。
車窗搖下來，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
司機露出一口黃牙。
「老闆！好巧，又碰見你了！」
他的目光從嚴力身上移到趙小雨身上，掃了兩眼又移了回來。
笑容變得有些微妙，嘴角翹起，眼睛眯成了兩條縫。
「誒，這位是......」
嚴力都懶得看看，拉開車門直接坐進了后座。
趙小雨紅著臉坐了進來，靠在嚴力的身旁。
司機朝後視鏡瞄了一眼，嘴角都要壓不住了。
「老闆，去哪？」
「市中心。」
趙小雨從領口掏出那個吊墜，取下來遞給嚴力，其上還有一股溫熱。
嚴力盯著鏡面，鏡中自己的臉並無異常，他感知了一下其中的靈異力量，也沒發現其他問題。
他總感覺自己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看著這面碎鏡，一時陷入了沉默。
一旁趙小雨看著失神的嚴力，抿緊嘴唇，不知在想著什麼，她那雙眸子一直停在嚴力臉上，像是要記下什麼。
這個男人，給她留下極深的印象，如果不是嚴力的存在，她大概率就死在了那輛被命名為「鬼公交」的車上。
至今她都記得那個皮鞋鬼，那個送葬隊伍。
要不是被夥伴拋棄後，憑藉種種運氣賭命成功，再加上嚴力出手幫助......她絕無活下去的可能。
而現在，她被選中成為了信使，送信任務看起來一次比一次危險，那些一樓的同伴甚至不如大學同學，一個個各懷心思，難以信任。
說不定，哪次送信，自己就要坐上那班鬼公交，前往某個未知之地送信，那樣的話，她沒有絲毫把握能活下去。
除非，眼前的這個男人願意幫忙，她還有一線生機。
趙小雨的眸子裡充滿了期許，如果可以的話，她很想要依靠嚴力，只要他願意，甚至自己都可以付出......
想著，她那張小臉愈發紅暈。
嚴力並沒有察覺到此刻趙小雨的異樣，他還在細想著報紙鬼的事情。
趙磊不像是早早就在老樓中的，他來的時候並沒有感覺到記憶出現問題，而是翻出那個菸捲的紅紙，才遭到了影響。
這樣子說來，自己把趙小雨留在小區外反而是害了她，報紙鬼應該是後來才到的。
不出意外的話，碎鏡中出現的異常也是跟報紙鬼有關，只是不知道報紙鬼究竟對她動了什麼手腳，至少她自己的回應並沒有出現漏洞。
他記得很清楚，原著中楊間用鬼報紙對別人的記憶進行修改，邏輯要是出現漏洞，是可能被修改者察覺到的。
不過鬼報紙身為厲鬼，使用這種靈異力量就不知道會不會存在這種漏洞了......
按最壞的情況來看，趙小雨跟報紙鬼的那段記憶被抹除掉了，不過並沒有造成任何影響，甚至她的性格都沒有發生變化。
報紙鬼難道放過了她？
這種概率也不是不可能有，但是還存在另外一個情況，就是報紙鬼在她的某個關鍵記憶中動了手腳，只有到某個關鍵時刻才會觸發。
尋常情況下都看不出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嚴力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在鬼郵局的信息上動了手腳——這隻鬼想要害死趙小雨太過容易，它肯定是想讓她造成遠超自身能力的破壞。
難道......它想要藉助趙小雨，找到鬼郵局的位置，入侵進去，修改那些信使的記憶......
要是這樣的話......事情就麻煩了。
一絲冷汗從嚴力的額頭上滑落，許久沒有感受到被厲鬼算計的感覺了。
上次被厲鬼搞到這個地步，還是被檢票鬼追殺......
他的頭忽的抬起，看向了趙小雨。
「啊！」趙小雨對上嚴力目光的瞬間，耳根都紅了，以為是他察覺到了自己的意思。
嚴力眉頭皺了皺。
「你距離下一次送信還有多久？」
趙小雨低下頭，兩隻手交叉在一起，「應該是......七天。」
嚴力自顧自點了點頭。
跟他記憶中一樣，身為一樓的信使，趙小雨每周需要送出一封信件。
記得沒錯的話，這封信就是趙小雨送出的第二封信件了，要是不出意外再送一封信件，她就會成為二樓的信使。
那時候，送信的周期就會延長到一個月一次，成功送出三封信件，就能夠上樓。
「接下來，你先待在我身邊，不要離開我的視線。」
趙小雨耳根都紅透了，她低垂著腦袋不敢看嚴力，想著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始終沒有回應。
嚴力覺得愈發奇怪，忽的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抽搐。
「你在想什麼？」
趙小雨聽此猛地抬頭，說話都有些結巴。
「沒......沒什麼......」
女性的本能告訴趙小雨，她究竟該依附什麼樣的人，在歷經了三次靈異事件後，她深刻認知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要是沒有馭鬼者作為靠山，自己活下去的可能幾乎沒有。
而且嚴力還不是尋常的馭鬼者，他另一層身份是城市負責人。
負責人這三個字她是第二次聽說了，就在大漢市的時候，孫瑞就說過這個詞了，只不過那傢伙瘸腿，感覺沒有嚴力厲害的樣子，她當時這種想法並不強烈。
只是現在主動朝嚴力暗示，他卻像是沒看見一般，讓她有些羞惱。
難道要她主動貼上去......這似乎也不是不行？
她不知道的是，眼前這個男人早在幾個月前就拒絕了一個更具魅力的顧清辭，那傢伙甚至說出了當小三的說法，還是被他拒絕了。
「那就好，這件事就這麼定了，你等我一下，我還有點事。」
「沈雪，封鎖區玉林小區維持封鎖，其內疑似存在靈異事件，暫時無法處理，檔案改為D級。」
嚴力直接把趙小雨晾在了一邊，拿出衛星電話直接聯繫了接線員。
沈雪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當即就愣住了。
這地方的厲鬼不是被燭火會清理了麼，怎麼還存在靈異事件？
不過身為大榕市負責人，嚴力有修改檔案和維持封鎖區的權利，他現在的地位甚至比一般的負責人更高，這東西都是根據功績來定的。
「代號呢？嚴隊這東西當時燭火會就沒有給登記，還需要你來定。」沈雪並沒有問太多，只是詢問了基本情況。
「代號「煙」，厲鬼沒有找到，但是存在少許靈異現象，暫定D級別，無害型厲鬼。」
「好，好的。檔案已經提交給總部，具體的資料嚴隊可以抽空上傳，至於警署那邊我會通知他們找個理由，加強地區封鎖......」
沈雪一邊回答著嚴力，一邊給警署那邊發消息。
D級檔案，總部幾乎沒有建立過，無害型厲鬼屬實少見，只是看嚴力的樣子，似乎這個檔案定級可能存在波動，否則也不會讓保持封鎖了。
只是簡單的封鎖一小個片區就能夠限制一隻厲鬼，其實算是一種很不錯的處理方案。
總部大多數負責人都採取這個方案，只是有些時候爆發靈異事件的區域過於靠近核心市區，才需要負責人出手對厲鬼進行關押。
嚴力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股罕見的嚴肅。
「沈雪，我接下來的事情，讓趙建國也過來聽著，可能涉及到一座城市的存亡。」
沈雪聽到這句話，當即震驚了。
開什麼玩笑？
涉及到一座城市的存亡，這得是什麼級別的靈異事件？
難道是.......S級？！
「好，好的，我馬上去喊趙隊長。」
急促的腳步聲從聽筒中傳了出來，砰的一聲門關上了。
電話中，響起了一個沉悶的男聲。
「喂，嚴力，這消息你確定？」
「我確定，不信的話，你可以注意一下大昌市最近的狀態，已經有大型靈異事件要爆發的前兆了。」
大昌市？！
趙建國聽見這話臉都僵住了，要是他記得沒錯的話，王教授此刻已經飛往大昌市。
此行目的就是在楊間手上，救下他的弟弟王小強，甚至李軍都隨著他一同前往了。
「這消息是從哪來的？」
趙建國的聲音急促，他寧願相信這是嚴力的玩笑，也不敢相信這是真實的。
「白骨現，大昌滅。悅湖醫院，404號房。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消息，這個地址麻煩沈雪去查一下，找到有用消息及時發給我。「
「喂，嚴力，回答我......」
嚴力並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趙建國話都沒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接線員專屬辦公室中，響起了一陣電話的忙音。
趙建國臉色難看地看著掛斷的電話，嘆了口氣。
「沈雪，嚴力交代的事情你一定要辦好，如果可以的話，跟他維持好關係，這個負責人，對我們總部而言十分重要。」
他沒有提及剛才嚴力說的消息，這東西他需要查證，不能輕信嚴力的說辭。
在嚴力掛斷不久，一輛綠色的計程車朝著他所在的位置駛來，車牌號有些眼熟。
車子很快就停在了二人面前，車頂上亮著的「空車」牌子直接換成了「忙碌」。
車窗搖下來，露出了那張熟悉的臉。
司機露出一口黃牙。
「老闆！好巧，又碰見你了！」
他的目光從嚴力身上移到趙小雨身上，掃了兩眼又移了回來。
笑容變得有些微妙，嘴角翹起，眼睛眯成了兩條縫。
「誒，這位是......」
嚴力都懶得看看，拉開車門直接坐進了后座。
趙小雨紅著臉坐了進來，靠在嚴力的身旁。
司機朝後視鏡瞄了一眼，嘴角都要壓不住了。
「老闆，去哪？」
「市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