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最後的保險(3300,求追讀,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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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鏡中世界,嚴力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離開中州市,朝著大昌市的方向掠去。

  甚至於,每次跨出,距離都會超出原先的一公里,向著更長的距離靠攏,那些建築在他的視線中甚至化作了流影。

  他不敢完全相信面具攤那個老人的話,也不敢相信鬼龕的說法,兩者之間給出的答案存在衝突。

  至於那種治標不治本的面具他則更不會考慮,只有那副被封印在黃金鐘的鬼面具才是他唯一的生路,唯一不確定的是,戴上面具後自己甦醒後還會不會是自己。

  這隻厲鬼在有臉人的交代中,似乎只會短暫的替代自己的意識,而非長期,他沒有欺騙自己的動機,這是經過溝通後,和原著中無臉人的行為得出的綜合判斷。

  既然如此,自己要保證的就是面具中途不會掉落,或許鬼面具本身存在某些機制,否則他就不會特意說明這件事。

  只要裂鏡鬼在意識替換的時候,跟鬼面具產生衝突,就是他活下來的可能。

  七元鬼錢,就是他給自己留下的最後一道保險,畢竟鬼廚既然能用厲鬼進行交易,那大概率也能用鬼錢交易。

  相較於某些麻煩的代價,鬼錢支付就會簡單的許多。

  不到一個小時,他就出現在大昌市觀江小區的某家住戶的落地窗內,其上浮現出一道淺淺的裂紋,嚴力從其中走出。

  天陰沉沉的,雲層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樣子。

  而那棟民國老宅本就坐落在小區內的某處,那裡已經被高牆圍攏,牆皮斑駁,大門緊鎖。

  他探查了一下小區內的鏡子,並沒有發現楊間的蹤跡,在一棟巨大的四層豪宅之中,鏡子上都沒有被遮蓋的痕跡。

  嚴力大概判斷了一下當下的時間節點,大概是在楊間發現鬼鏡之前。

  沒有再探查,嚴力就進入了老宅內部,一樓很暗,並沒有任何燈光,地上有一些散亂的腳印。

  這些腳印看起來很新,像是不久前才有人來過,但是他並沒有多管。

  鬼血滲透進第一扇門,嚴力看了看那面鬼鏡,藉助靈異力量感受鏡子的內部,發現其內的厲鬼數量多到一個恐怖的地步,甚至他只能在距離鏡面最近的幾處黑暗感應。

  而且嚴力有種錯覺,似乎這面鬼鏡跟裂鏡鬼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但是這時候他已經沒有多餘的時間思考這些,一切只能等他活下來再說。

  瞬間他進入了第二間屋內,而就在這時,鏡面上出現一道裂紋,裂紋里有一張臉——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它盯著嚴力消失的位置,嘴角勾起。

  然後裂紋癒合,臉消失了,消失在漆黑的鬼鏡深處。

  與此同時,嚴力已經將桌角上民國老人留下的幾張紙條整理好,他拿出了一隻小型LED燈,放在邊上,緊接著掏出了一個不知從哪家順來的筆記本開始記錄。

  他的字跡很潦草,但是上面的內容卻是看得人有種渾身發寒。

  寫字的手在抖,但筆始終沒有停。

  他、寫下北安車站兩隻鬼的全部信息,以及蕭家祖宅的詭異,寫下鬼公交的規則,寫下鬼錢莊的各種賭局和危險,寫下他所經歷的一切。

  除此之外,他還將自己記憶中原著出現的所有信息都大致記錄在了上面,字跡越後面越潦草,他寫了許久。

  檯燈都已經暗淡了下去,燈光變得昏黃微弱。

  最後他寫下了自己的名字,並且劃線,在末尾寫下:

  「如果看到這本筆記的人不是「我」,如果嚴力還活著,無需猶豫,立刻殺死他,並關押。那是鬼!」

  他最終將筆記本合上,放在桌角,跟民國老人留下的幾張紙條放在一塊。

  他來到紅色的櫥櫃前,藉助微弱的光亮,在紙上寫下了一句話:

  「保證我戴上鬼面具後,不會死。」

  他將紙張撕下,小心地塞入了櫥門之中。

  剛塞進入,紙張就被一股大力撕扯,並且力量還在不斷加劇,卻並沒有撕裂紙條,嚴力見此立刻鬆手。

  不到十秒,鬼廚就給出了回復,這張紙從櫥子的某個縫隙中飄落,白紙上除了嚴力的那個問題,在他的那行字下面,還有一行歪歪扭扭的黑字:

  「給我血和碎鏡。」

  嚴力看著這段字,臉都黑了,很顯然鬼廚發現了他要求中的隱藏的要求。


  明面上看只是讓他在鬼面具戴上後,不會死於厲鬼復甦,可實際上是,戴上鬼面具後,遇到什麼事情都不會死。

  這血指的就是鬼血,而碎鏡自然就是體內的裂鏡鬼。

  要是為了滿足這個要求,在給出這兩隻鬼的瞬間,自己的生命就會走到盡頭,更別說鬼廚會履行約定了。

  這東西從不做虧本買賣,嚴力通過切身的試探證明了這一點,跟記憶中一般無二。

  然後,他重新寫了一張紙條。

  「保證我戴上鬼面具後,永遠不會被摘下來。」

  這一次鬼廚並沒有直接給出答案,那張紙塞進去後,過了一陣子才從櫥櫃下飄落。

  似乎這個問題,有些難以判斷,鬼廚都在猶豫完成這件事的代價。

  拿起那張紙,嚴力的眉頭皺了起來。

  「給我一隻完全復甦的鬼。」

  鬼很好找,憑藉他現在的實力,隨便打掉一個民間馭鬼者或者是去記憶中那家外國人公司洗劫一番就能夠得到。

  但是復甦的話,就很難辦了,畢竟厲鬼的力量都是隨著不斷復甦變強的,除非是去找靈異事件中的厲鬼,否則馭鬼者身上的厲鬼復甦,再關押就很麻煩了,而且時間上也來不及。

  這東西找到的概率實在太小,他想要在最後半天時間內參與靈異事件並關押厲鬼幾乎做不到。

  而且還很可能死於靈異對抗之中,至於找總部借用厲鬼也不是沒想過,但是自己的行蹤也就會暴露,到時候不確定性還會上升。

  想到此,他重新寫下了一行字:

  「我給你七元鬼錢,能否替換上述條件。」

  五秒鐘不到,那張紙被吐了出來。

  「七天內,保證鬼面具不會被摘下。」

  看著這行字,嚴力嘴角一抽,這玩意真是黑心黑的沒邊,這樣算下來,幾乎是一元鬼錢就要一天,太奢侈了。

  不過七天,他不清楚夠不夠,但是他已經沒有更好的選擇了,七天內要是自己能活過來,那就活了,再長也沒有太大意義。

  隨後,他將那張花花綠綠的鬼錢塞了進去。

  交易達成,嚴力感覺到一股新的靈異力量出現在自己的臉上,只等鬼面具戴上去就會生效。

  但是鬼廚的交易規則是每完成一次交易,就必須要完成一個要求,與交易的難度形成了一定程度的對應。

  一張紙片從櫃檯下飄出來,彩色的,就像是剛被印表機列印出的異樣,嚴力像是早就知道一般,並沒有多少意外。

  他掃了一眼紙上的黑色字體。

  「三月內找到那面鏡子。」

  照片上是一個房間,要是更準確的說,應該是房間內的一面鏡子,那面鏡子雖被光亮閃過,卻仍然漆黑一片,不過其內有著一隻慘白的骨手,只能看見手腕以及部分手臂,手掌的部分在鏡頭後面,而身軀似乎還在鏡子中沒有出現。

  周圍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破碎的鏡片,而鏡子後面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已然碎裂。

  嚴力的眼睛猛地瞪大,這個地方他再熟悉不過了,那面鏡子他見過,不過在他帶著段灼三人從鬼域中脫離時,就已經碎了,只剩下一個木框。

  而身後那面破碎的落地窗,正是他遇見趙開明後,直接離開公寓時,動用鬼域破碎的鏡面。

  但是那面木框鏡子什麼時候覆原了,似乎就是在他離開之後,而其中怎麼會出現一隻慘白的骨手?

  那隻鬼是哪來的?

  他心中一沉,並沒有再想下去,把照片放在那個筆記本之上,包括從地攤那買下的紙面具。

  他拿出手機,打開錄像功能,將其靠在牆邊,攝像頭對著自己。

  「我是嚴力,」他的聲音沙啞中有些顫抖,但很穩,「我距離厲鬼復甦還剩半天時間,裂鏡鬼即將復甦,我選擇戴上鬼面具。」

  他頓了頓,打開了那個黃金盒子。

  「這隻鬼被封存其中,按照我已知的消息,這隻鬼能夠暫時替換我的意識進入面具中,從而取代我,如果我沒有醒來,可能我就被封死在了鬼面具之中。」他將那張面具拿起,朝著攝像頭揮了揮,「如果有人看到了這段視頻,請把屋內的所有東西交給一個叫做楊間的人,他知道該怎麼做。」


  說完這些,嚴力背靠在牆邊,盯著那張看起來平凡無比的黃金面具。

  屋內的LED燈已經電量耗盡,只有手機攝像的電筒還在照明,時間已經不多了,要是等到手機沒電,就沒有人知道他接下來經歷了什麼。

  嚴力深吸了一口氣,手上的鬼血涌動,直接猛地扯開了融在面具上的部分黃金。

  一股陰冷的氣息緩緩浮現,黃金不斷地從那張鬼面具上脫落,手電的燈光都在莫名地閃爍。

  瞬間,房間內的溫度驟降,那張面具上一雙眼睛猛地睜開,湛藍色的瞳孔,沒有眼白,就這麼盯著嚴力,而其額頭上,還有個鮮紅的「馗」字。

  看著這東西,嚴力的手都在顫抖,體內的兩隻厲鬼也有了反應,像是察覺到了盡在咫尺的這隻厲鬼,本能的想要對抗。

  他把面具舉到臉前,停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醒來,但他沒有退路了。

  撤開鬼血的限制,然後直接戴在了臉上。

  房間內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手電還在以一個詭異的頻率閃動著。

  血泊從他腳下緩緩擴散,滲進地板的縫隙里,逐漸將他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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