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入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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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嘛?」這個人的語氣很沖,臉上還滿是譏諷。

  嚴力看了眼他掛滿倒刺的褲腳:「你們來這裡幹什麼?」

  他沒有穿刑警制服,身後的蕭逸也是一身休閒裝。

  「關你屁事?」另一個男的走了過來,瞥了二人一眼,嗤笑,「同行就同行,裝什麼官方?怎麼唬人也不穿個像樣點的衣服?」

  領頭的那個接話:「就是,我們進去搞點素材,跟你們難不成還競爭上了?你們怕就別進去,都幹這行了還信鬧鬼?」

  「這年頭同行手段這麼惡劣了?想獨吞流量就直說,裝什麼大尾巴狼……」一個女生陰陽怪氣的補充道。

  嚴力面目表情的看了他們兩秒。

  一句話都沒說,他轉身就走。

  身後還傳來鬨笑聲:「就這?慫包。」

  「啥實力還敢裝警方?」

  「靈異探險圈的恥辱……」

  蕭逸跟在一旁,聽著那些人的嘲諷,他拳頭捏嘎吱作響:「嚴總?要不我去把他們做掉,一群普通人怎麼敢挑釁你。」

  嚴力頭也不回:「沒必要,車站裡面的鬼會教他們怎麼說話的。」

  北安車站裡外拉了兩條警戒線,距離站門十幾米的距離還有一條,只不過那裡沒有警員值守。

  他走到警戒線先,一把掀開就跨了過去。

  至於那幾個年輕人,早就過了警戒線,比他們快上不少,已經進入了車站大門。其中有個還別過頭,臉上帶著笑,就像是在看笑話。

  車站的大門是虛掩著,老舊的木門,漆面斑駁。

  門把手上面還掛著一條警戒帶,已經被人扯斷,就這麼垂在半空中晃動。

  嚴力停在大門口,轉頭看向蕭逸。

  他瞬間明白了嚴力的意思,一抹幽綠色的燭火出現在手中,無風自動。

  蕭逸感受著那隻鬼的狀態,他朝嚴力點了點頭:「門口已經有很弱的靈異力量殘留,車站裡裡面肯定有鬼,鬼距離大門應該有些距離。」

  嚴力眸子動了動,他感受著車站裡的鏡面,發現了一件很奇怪的事——除了大門口的玻璃窗戶,車站裡所有的玻璃窗他都無法自有進入。

  裡面很怪。

  他又感受了一下最外邊警車的玻璃,沒有異常,站在車站門前,他依舊能夠隨意的穿梭鏡面。

  按照眼下的情景,遇見意外,他隨時都能夠離開車站。

  這樣子安全還算是有了保障。

  嚴力伸手,習慣性的扯爛兩扇木門,將其丟到了路邊。

  沒辦法,他就有這麼個壞習慣——不喜歡開門關門。

  一個巨大的候車廳出現在眼前。

  廢棄的站台,空蕩蕩的長椅,掛著一張張老照片的白牆。

  車站裡的燈早已熄滅,光線透過高高拱窗照射進來。

  空氣中瀰漫著一絲陰冷,沒有屍體的腐臭,只有單一的陰冷。

  一切正常。

  並沒有厲鬼的蹤跡,淡淡的陰冷說明不了什麼問題。

  二人走了進去。

  身後的大門吹來一股冷風,躺在門口的兩塊木板輕輕搖曳,發出嘎吱的聲響。

  嚴力站在候車廳里,目光掃過四周。

  這個廢棄的北安車站比他想像中的要大上不少,長椅成排的擺著,椅子邊上躺著幾個袋子,看起來像是裝垃圾的,有幾個椅子上甚至還擺著沒吃完的漢堡,可樂灑在椅子邊緣。

  不久前這就有人坐過,只是,他們似乎遇見了什麼,逃的很慌張。

  牆上掛著些老照片,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冷光。

  拍攝的全是當初民國時期北安車站的景象——穿長衫,穿旗袍,偶爾還有穿西裝的,他們呆在候車大廳的樣子。

  蕭逸站在他旁邊,手上的燭火已然熄滅。

  這種靈異力量不能長時間動用,雖然鬼血壓制了部分蠟燭鬼的靈異,可長時間動用也會有厲鬼復甦的風險,到時候嚴力還會不會救他,那就不好說了。

  遠處傳來幾個人的嬉笑聲,斷斷續續的,時不時聲音大的這邊都能聽清「拍這邊」「對對對,就這麼演」……


  聲音越來越遠,朝著車廳的另一側去了。

  嚴力沒理他們,繼續朝著一個方向走。

  他的步子很慢,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大廳中格外清晰,走到某排長椅時,嚴力在把手上抹了一下。

  手套上,沾了少許灰塵,他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這前面的椅子上都很乾淨,怎麼這個椅子的把手上會有灰塵。

  他俯下身,摸了摸椅子靠著把手的部分,上面也有少許的灰塵,他愈發覺得奇怪。

  明明椅子的其他地方都沒有灰塵,就只有這裡有灰,那肯定不是工作人員忘記打掃,這種失誤的概率太低了。

  蕭逸此刻也湊了過來,只不過他的眉頭很快就皺了起來。

  「嚴總,這裡這麼臭,你聞不到嗎?」

  聽著這話,嚴力眸子微眯,「這裡很臭?」

  他忽的記起來,從駕馭鬼血之後,他的嗅覺就失去了大半,只有某些很重的氣味能聞到,而那些靈異的陰冷和腐臭,完全是來自馭鬼者對於靈異的感知。

  那麼說,這種臭味來自於普通人,而不是鬼?

  蕭逸有點受不了,稍微後退了幾步,此刻他也意識到嚴力失去了嗅覺。

  他咽了咽口水,問道:「嚴總這椅子是有什麼問題嗎?我看你在這呆了有一會兒了。」

  嚴力自顧自搖了搖頭,既然這裡的異常是來自於普通人,他也就沒必要再思考灰塵的事情了。

  這大概率是個流浪漢進入了車站參觀,在這裡休息過留下的。

  掃了掃附近,但凡有垃圾的都離這隔著兩個椅子。

  估計就是如此。

  只是為何流浪漢會來這個新開放的廢棄車站遺址,就顯得有點奇怪。

  他打了一個電話給沈雪,讓她動用負責人的權利協助段灼他們,調查一下有無這兩天進入北安車站的可疑人員,尤其注意一下流浪漢行蹤。

  掛斷電話。

  兩人愈發深入車站。

  候車廳比從外面看著要深,兩側有好幾個通道口,通往不同的方向。轉角口有一個現代的指示牌,有兩個方向,一個月台,一個售票亭。

  候車大廳的中還隔出了一個單獨區域,其上掛著「候車室」的舊牌子,但沒有光亮照入,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清。

  其門口還隔了兩條警戒線,他記得是文物局未開放的區域。

  牆上每隔幾米就有一盞燈,但一盞沒亮,只有從窗戶透進來的自然光,勉強照亮這個大廳。

  走到第三排長椅時,嚴力停下來。

  他盯著牆上的照片看了幾秒。

  那是一個大合影,幾十個人站在車站大門前,穿著中山裝,應該是當年的工作人員,第一批參與北安車站運行的人。

  最右側站著兩個人,有些模糊,但是根據穿著和站位來判斷,應該是負責售票和檢票的工作人員。

  蕭逸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手指著一個人說道:「這人我記得。」

  「我爺爺曾經被北安車站的第一任站長邀請,我聽他講過這件事,只是他沒說當時去的緣由。」

  「後來我再問這個事,他就閉口不談了……」

  嚴力現在,愈發覺得這個蕭逸不簡單,祖宅里詭異玩意那麼多,現在他爺爺還跟北安車站扯上關係,民國那一代,究竟隱藏了多少事沒說出來。

  他沒有說話,回頭朝著那群作死青年的方向走去。

  這都過了快一個小時了,怎麼其他的人,影都沒看見一個。

  一直走回候車廳的中央,朝著幾人的方向又走了一兩百米的距離,甚至視線中都出現了售票亭的輪廓。

  沒人。

  依舊沒人,那幾個作死青年憑空消失了。

  蕭逸喊了一聲:「餵——!」

  聲音在空曠的車站裡迴蕩,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車站的盡頭。

  無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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