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說太歲交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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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1章 說太歲交鋒

  「病子你怎麼了?姐姐在呢!」

  鳩神練立即將符去病抱入懷中,輕聲安撫。

  因為符去病是一個自閉症加躁怒症的精神患者,同時智能不足,曾經鳩神練也以自己有這樣一個弟弟為恥,甚至一度想要拋棄。

  但有一次她的心疾發作,昏死過去,卻是這個被自己嫌棄的低能弟弟背著她四處求醫,甚至磕頭磕出了血。

  醒來後的鳩神練便改變了態度。

  一直想要保護好自己的弟弟,同時治療他的精神疾病。

  因此凌尋的威脅才會奏效。

  如果只是威脅到自己的性命,鳩神練可以無視風險反擊,她是想要治療心疾活下去,但並不代表她畏懼死亡。

  她只是擔心自己死了,沒有生活能力的病子但是對方卻讓她看到了治療心疾,乃至治療自己弟弟因此,她才對人樞言聽計從,對方提出許多的事情,都違反了她原本的計劃,但她最終都選擇執行。

  許久之後,躁動的符去病也終於再度冷靜下來。

  「病子沒事的,有姐姐在。」

  「不要因為外人影響你。」

  鳩神練輕聲安慰。

  符去病沉默無語,開始在地上隨意勾畫起來。

  鳩神練沒有走,而是看向符去病所畫的內容。

  她這個弟弟對圖象的理解能力與感知能力遠超過其他人,擁有與天溝通的能力,並可通過圖畫能夠預知一些事情。

  但是這一次,地上的圖畫如同亂碼,就連她也看不出絲毫頭緒。

  看不出符去病想要表達什麼。

  鳩神練本要開口去問,但很快又搖了搖頭,她去問也是白問。

  如果符去病能夠回答,也就不會是低智了。

  此刻,崇輝聖岸之下。

  說太歲騎著黑馬緩緩靠近。

  「什麼人擅闖逆海崇帆?」

  一頭粉色長髮的夢骸生出現。

  因為凌尋的出現,提前結束暗夜,四印自然也就沒有死亡。

  「我來找知無言。」

  說太歲平靜說道。

  「哼,人樞是誰都能想見就能見到的嗎?」

  夢骸生冷哼一聲。

  經過此前幾番交鋒與了解,夢骸生現在對知無言已經信服。

  「嗯?」

  說太歲眉頭一皺,隨即冷冷道:「阻止吾,說太歲也不介意打進去。」

  說太歲向來冷酷,除了對天羅子,其他任何人都是這樣的態度。

  他不喜戰鬥,但也不畏懼戰鬥。

  「狂妄!」

  夢骸生眼神一冷,立即下令,「魏坤輿殺了他。」

  魏坤輿當即殺向說太歲。

  說太歲冷眼睥睨,只是隨手一招便擊退了魏坤輿。

  他是來找知無言詢問事情的,因此並沒有下殺手,更沒有動用閻王鞭。

  因為一旦死了人,那事情就麻煩了。

  他真正的目的只是要對方知難而退,去請知無言來。

  不是來殺人的。

  「竟然能一招擊退魏坤輿,確實有些實力,既然如此————」

  夢骸生目中奇光綻放,「那就到夢中來吧!」

  嘭!

  夢骸生剛要將人牽引入夢,下一刻夢境便已破碎。

  「我說過,我來找知無言,不要再逼我動手,你只需要傳達消息就足夠了。」

  說太歲騎著黑馬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夢骸生的身邊,低頭冷冷說道。

  夢骸生頓時冷汗直冒。

  夢境剛一展開便被強行打破,對方更是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近前,這代表著,對方如果有殺意,自己此時已經是一個死人了。

  夢骸生的臉色僵硬,極為難看,自己這段時間遇到的人,沒有一個是好對付的。

  「你等著。」


  夢骸生冷哼一聲,轉身離開,前往人樞殿。

  不久之後,凌尋所化的知無言便得知了消息。

  「說太歲。」

  凌尋雙眼一動,隨即露出一抹笑容,他知道對方的目的。

  一定是遍尋不到本體蹤跡,這才不得不求助苦境博聞之人,想要找尋線索。

  而他知無言·言無盡對外打出的招牌便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言。

  自然也就落入了對方的視線之中。

  這並不意外。

  「去將人帶來吧。」

  凌尋淡淡說道。

  他如今貴為逆海崇帆人樞·聖行者,四印都在他下,名義上與地擘平齊,實際上他現在才是逆海崇帆真正的掌舵人,自然有這樣的底氣與態度。

  不久之後,說太歲便款步走進殿內。

  「閣下就是知無言·言無盡?」

  說太歲目光打量著凌尋,問道。

  「不錯。」

  凌尋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黑海森獄的旅人,你來這裡的目的,吾已經清楚。」

  「哦?」

  說太歲雙眼微張,「吾還沒有開口,你就已經知道吾的目的?」

  說太歲言辭之中有些懷疑。

  畢竟他來這裡為了什麼,只有音子一人知道。

  「如果吾沒有這樣的本事,自然也就稱不上無所不知。」

  凌尋緩緩起身,傲然道。

  說太歲臉上表情逐漸變得鄭重,「既然如此,那吾倒想聽聽閣下說說吾來此的目的是什麼?」

  凌尋微微一笑,雙眼緊盯說太歲,「閣下來問一個人的下落。」

  「嗯?」

  說太歲瞳孔驀地緊縮,這樣的能力,著實讓說太歲驚住了。

  「閣下果然好本事。」

  說太歲面色凝重,「今日吾來此,就是想要請教閣下此事。」

  「請教人要有請教人的態度,旅人,你的態度,不是來求教的態度。」

  凌尋雙手背後,背過身,淡淡說道。

  或許夢骸生會有些態度問題,但夢骸生所為卻符合規定,如果誰都說要見他,夢骸生就放人進來,那他一天確實什麼都不用做了。

  說太歲眼睛眯起,袖中拳頭緊了幾次,終究還是壓下了動武的念頭,「閣下確實不凡,說太歲這次是猛浪了,不過只要閣下能夠告訴我這個人的下落,說太歲願意欠閣下一個人情。」

  「你的人情對吾而言毫無意義,不過吾向來喜歡收藏天下神兵利器,閣下腰間的閻王鞭倒是不錯。」

  凌尋冰體所化知無言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說太歲腰間的潔白長鞭。

  畢竟這閻王鞭對於森獄之人都有很強的克制效果。

  原劇中的沐靈山便是被一鞭抽死。

  雖然說,他現在體內血脈早已經過鳳血提純,與森獄關係其實已經不大,未必會被閻王鞭克制。

  但凌尋向來不喜歡冒絲毫風險。

  如果能夠將閻王鞭要來,就能抹除一個可能存在的威脅,同時還能對森獄的人造成威懾。

  「閻王鞭乃閻王親賜,很抱歉,我不能給你。」

  說太歲搖頭拒絕。

  他倒是並不是貪戀這件神兵,只是這是閻王所賜,自有用意,他不能隨意給人。

  雖然這個人很有可能知道天羅子軀體的下落。

  「閣下還是換一個要求吧,只要說太歲能夠做到一定完成,說太歲做不到,也一定盡力做到。」

  說太歲凝視著凌尋,沉聲說道。

  「你的身上,沒有吾所求之物,也就閻王鞭還有點價值,既然你不願意付出,那閣下就請便吧。」

  凌尋盤膝坐下,合上雙目,不再說話。

  說太歲當即目中流露出掙扎之色。

  一方面是天羅子肉身的下落,沒有肉身,天羅子就無法復生。

  一方面則是閻王鞭,沒有完成任務,就將閻王鞭交出,這有違閻王的命令。


  而閻王鞭最重要的一個作用就是,能夠無損殺死天羅子在世上的另一個存在。

  而一旦失去了閻王鞭,他就殺不死天羅子在世上的另一個存在。

  即便動武能夠擊敗對方,卻也無法殺死軀體內的魂,反而動武還會損傷肉身。

  而肉身是天羅子的肉身,受了傷就等於天羅子受傷。

  「閣下真的不打算換一個要求嗎?」

  許久之後,說太歲深吸一口氣,自光逐漸變得冰冷,在天羅子恢復肉身之前,閻王鞭不能交出。

  「閣下請便。」

  凌尋不為所動。

  雖然現在的閻王鞭未必能對本體造成多少影響,但依舊不妨礙他要拿到手,斷絕任何一點可能與危險。

  「只要閣下願意告訴我那個人的下落,等吾處理完這件事,定會將閻王鞭雙手奉上。」

  說太歲認真說道。

  但凌尋依舊不為所動。

  這可是本體的下落,不加錢就算了,還想講價?

  「既然如此————」

  說太歲驀地出現在知無言的身後,「那就只能得罪!」

  嘭!

  凌尋冰體所化知無言立即出手,擋下說太歲的一掌,「黑海森獄的人,依舊如此的不禮貌,不過想要動武逼問,你找錯了對象。」

  轟!

  凌尋一拳轟出,宛若一座冰山壓下。

  「天鋒赦地!」

  說太歲手中龍刃天鋒募然出鞘,犀利刀光一閃。

  這裡的動靜自然也驚動了逆海崇帆的其他人。

  最先出現的卻是一個黑袍黑衣,臉上帶著黑色碎鏡面具的女人。

  正是鳩神練的殺手化身鏡面修羅。

  其手持神兵玄影,沉默無言,直接對上了說太歲。

  鐺鐺鐺!

  鏡面修羅刀藝精湛俐落,更能藉碎鏡反射擾人心神。

  玄影與龍刃天鋒頻頻交擊,迸發出璀璨花火。

  說太歲的面色微微一沉,只是一個知無言他還有把握對付,但現在有出現一個武藝如此高強的殺手,他便失去了對付知無言的機會。

  因為隨著這裡的動靜變大,很快逆海崇帆的其他高手也會趕來,到時候他即便想要離開都不容易。

  「我還會再來。」

  說太歲冷哼一聲,隨手一道強勁刀氣逼退鏡面修羅,隨即迅速消失。

  「他是什麼人?為什麼要對你動手?」

  見到對方離開,鏡面修羅沒有追,而是看向了凌尋。

  雖然她這個身份也從來沒有在對方面前暴露過,甚至就連逆海崇帆的人都對她這個身份知道的不多。

  但是她知道,這一點瞞不過知無言。

  所以便沒有掩飾身份。

  「一個沒有禮貌的旅人。」

  凌尋微微一笑,不以為然地道。

  說太歲找上門是好事。

  這說明對方確實沒有其他找到、感應天羅子軀體的辦法。

  所以他才只能求助他來尋找。

  這樣一來本體也將更神秘。

  也就意味著,他有了更多可操作的空間。

  「哼。

  鳩神練冷哼一聲,顯然對這個回答並不滿意,不過她很快聽到了殿外急促的腳步聲,也顧不得再說什麼,立刻閃身消失。

  這個身份雖然在知無言眼中不是秘密,但她還不想暴露在其他人眼中。

  很快,夢骸生就帶著人趕到。

  「人樞?不知發生何事?」

  夢骸生掃了一眼殿內戰鬥痕跡,看著毫髮無損的知無言,心下鬆了口氣,隨即問道。

  「無妨,不過是小事,你們不用如此緊張。」

  凌尋表現的卻極為坦然平靜。

  就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這時鳩神練恢復升裝現身。


  「竟敢闖入我逆海崇帆對聖行者行刺,真是好大的膽子。」

  鳩神練一臉震怒」地呵斥道:「聖行者可知對方是什麼人?我逆海崇帆定要其給我們一個交代。」

  「一個自稱來自黑海森獄的旅人,交易不成惱羞成怒罷了。」

  凌尋表現的頗為不在意。

  「又是黑海森獄,前腳聯盟,後腳就派人來行刺聖行者,今天能刺殺聖行者,明天豈不是就能刺殺吾與地擘?」

  鳩神練面色清冷,「夢骸生,你去黑海森獄,問一問所謂的玄囂太子究竟是什麼意思!」

  「屬下遵命!」

  夢骸生抱拳退後。

  很快其他人也在鳩神練的示意下離開。

  「現在可以說說,他究竟是什麼目的了吧?」

  鳩神練雙眼緊盯知無言,「既然要合作,我們就應該坦誠相對,雖然你抓住了我的命脈,但你也應該明白鳩神練不是怕死之人。」

  鳩神練話一冰冷,隱帶威脅。

  她可以聽從知無言的,但是她要知道一切,而不是真如同傀儡一樣,只會遵命行事。

  「嗯————」

  凌尋稍一沉吟,隨即輕笑一聲,「既然你想知道,這也沒什麼不可說的。」

  「他來尋我,是問一個人的下落。」

  「哦?什麼人的下落如此重要?」

  鳩神練立即露出好奇之色。

  畢竟那人實力非同小可,卻如此重視一個人的下落,說明那個人絕對很重要。

  鳩神練也確實不虧為創建一教派的首腦,立即就明白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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