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一念屠萬靈！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就在大手要落下的同一時間，一道嘆息聲悠悠響起。
「如此屠戮我人族……罷了……」
聲音空靈，迴蕩在血染的天地間。
每個字都清晰可聞，卻又聽不出情緒。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你們……上路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隆！
那隻由億萬道則交織而成的遮天大手，緩緩按落。
動作從容，卻帶著碾碎萬古的意志。
沒有爆炸。
沒有反抗。
手掌觸及的瞬間，下方所有被鎖定的凶獸，同時凝固了。
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爆裂聲連綿響起。
從外圍的炮灰凶獸，到中心那四頭稱尊作祖的太古生靈——
它們的軀體寸寸碎裂，崩解，化作血色霧靄。
吞天雀翼展萬丈，在手掌陰影下卻渺小如蚊蠅。
它猩紅的鳥瞳中，倒映著越來越近的掌紋。
掌紋里有星河生滅，宇宙輪迴。
「不……不可能……下界八域……怎會有這種存在……」
這是它最後的念頭。
下一刻，意識與身軀一同湮滅。
窮奇發出咆哮，周身騰起黑炎。
黑炎撞上手掌，連漣漪都未盪起，便如冰雪消融。
獸軀隨之坍塌。
朱厭狂吼，掄起鐵棍砸向蒼穹。
鐵棍觸及掌心的瞬間，寸寸斷裂，化作齏粉。
朱雀逃得最快，幾乎要撕裂虛空。
可那隻手籠罩了整片天地。
無論它逃到哪裡，抬頭望去，掌心的紋路依舊覆蓋全部視野。
會死。
一定會死。
和吞天雀它們一樣，變成血霧，什麼都不剩下。
不，我不想死。
我還沒真正踏入那一步，我還沒……
求生欲壓倒了凶性，壓倒了尊嚴。
朱雀猛地收攏神火，龐大的身軀急劇縮小，化作一隻丈許大小、翎羽絢爛的赤紅神鳥。
它收起所有威壓與凶戾，將姿態放到最低，朝那遮天大手發出尖銳哀鳴：
「前輩！前輩息怒！此事與我無關！我……我並未參與屠戮人族啊！求前輩饒我一命！饒……」
它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隻遮天大手，從始至終，沒有一絲停頓。
甚至在它辯解聲中，按壓的速度仿佛還快了一絲。
冷漠。
絕對的、俯瞰萬靈的冷漠。
朱雀眼中的希冀，瞬間被絕望吞噬。
它明白了。
這位無上存在，根本不在乎「是非對錯」，不在乎誰主謀誰從犯。
那句「我已無心分辨」，便是最終審判。
祂只看到，人族在被屠戮。
就像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一掌。
僅僅一掌。
覆蓋方圓十萬里，肆虐屠戮的獸潮——
全軍覆沒。
所有參與屠戮的凶獸，無論強弱，無論逃到哪裡——
全在同一時間被碾成血霧。
天空下起了血雨。
猩紅，黏稠，帶著濃郁的生命精氣與殘魂怨念。
血雨滂沱，在焦土上匯成一道道血溪。
城池廢墟中，絕望哭泣的倖存者呆滯仰望天空。
劫後餘生的茫然，與目睹神跡的震撼，交織在臉上。
……
斗羅大陸，天幕直播。
遮天大手按落的瞬間——
整個天幕爆發出刺目的光！
光芒之盛，宛如白晝驟臨。
無數人閉上眼睛，或用手指遮擋。
可那光仿佛能穿透眼皮，直刺靈魂。
光芒持續了約莫三息。
當光芒黯淡，畫面重新清晰時——
所有人看到血雨滂沱的天穹，空蕩蕩再無凶獸的天地，那隻緩緩抬起、逐漸淡化消散的遮天大手。
以及，覆蓋萬里、將山川大地染成暗紅的血霧之海。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火山噴發般的喧囂炸開！
「死了……全死了……」
「一掌……就一掌……」
「神……這才是真正的神！」
街頭巷尾，酒館宮殿，無數人語無倫次，又哭又笑。
先前吞天雀屠城的絕望還歷歷在目。
人族如螻蟻般被吞噬的無力感，幾乎摧毀了許多人的信念。
可現在呢？
一位未知的、屬於人族一方的無上存在，一聲嘆息，一掌按下，便讓所有凶獸灰飛煙滅。
從地獄到天堂的劇烈反差，讓無數人情緒失控。
……
武魂城，教皇殿前廣場。
千道流怔怔地看著天幕。
這位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天使神的大供奉，臉上有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他剛才已徹底絕望。
看著異界人族被當成血食屠戮，他仿佛看到了斗羅大陸人族最黑暗的未來。
如果那些凶獸降臨，魂師體系、帝國王朝、武魂殿信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與紙糊何異？
他甚至開始懷疑，天使神是否真能庇護眾生。
可現在……
那隻手，那聲嘆息。
「如此屠戮我人族……」
千道流喃喃重複，淚水流得更凶。
那不是悲傷，是近乎「救贖」的激動。
「神跡……這才是真正的神跡……」
他聲音顫抖，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是……屬於我們人類的神！」
「大供奉……是……是天使神顯靈了嗎？」
身後，紅衣主教顫聲問道，臉上滿是震撼。
其他武魂殿強者也看向千道流，眼中帶著希冀。
他們多麼希望，那震撼寰宇的一掌出自天使神。
千道流緩緩搖頭，抬手拭去淚痕，恢復了威嚴，但眼底的激動未散。
「雖然我無比期盼那是我神出手……」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有力。
「但，顯然不是。」
「那位未知的存在，力量層次遠超我等想像。」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炬。
「但至少，我們確定了至關重要的一點——這位神明，站在人族這一邊！」
「這就夠了！」
千道流猛地握拳，聲音響徹廣場。
「傳我命令！自今日起，武魂殿所屬，若有人被天幕選中進入完美世界——」
「首要任務，便是竭盡全力尋訪這位存在！尋求祂的庇護與指引！」
眾人面面相覷，很快，狂熱之色再次湧上臉龐。
是啊，哪怕不是天使神，但只要是人族之神，便是天然盟友。
去抱大腿，准沒錯的。
只有比比東站在原地，握著權杖，冷眼旁觀。
她絕美的臉上沒有淚痕，只有一絲淡淡的譏誚冷笑。
「如此屠戮我人族……」
她在心中默念。
空靈，神聖，悲憫。
卻又恍若沒有絲毫情感。
「如此屠戮我人族……罷了……」
聲音空靈，迴蕩在血染的天地間。
每個字都清晰可聞，卻又聽不出情緒。
「是非對錯，我已無心分辨。」
「你們……上路吧。」
話音落下的剎那——
轟隆！
那隻由億萬道則交織而成的遮天大手，緩緩按落。
動作從容，卻帶著碾碎萬古的意志。
沒有爆炸。
沒有反抗。
手掌觸及的瞬間，下方所有被鎖定的凶獸，同時凝固了。
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然後。
噗！噗！噗！噗！噗！
密集的爆裂聲連綿響起。
從外圍的炮灰凶獸，到中心那四頭稱尊作祖的太古生靈——
它們的軀體寸寸碎裂，崩解，化作血色霧靄。
吞天雀翼展萬丈，在手掌陰影下卻渺小如蚊蠅。
它猩紅的鳥瞳中，倒映著越來越近的掌紋。
掌紋里有星河生滅，宇宙輪迴。
「不……不可能……下界八域……怎會有這種存在……」
這是它最後的念頭。
下一刻，意識與身軀一同湮滅。
窮奇發出咆哮，周身騰起黑炎。
黑炎撞上手掌，連漣漪都未盪起，便如冰雪消融。
獸軀隨之坍塌。
朱厭狂吼，掄起鐵棍砸向蒼穹。
鐵棍觸及掌心的瞬間，寸寸斷裂，化作齏粉。
朱雀逃得最快，幾乎要撕裂虛空。
可那隻手籠罩了整片天地。
無論它逃到哪裡，抬頭望去，掌心的紋路依舊覆蓋全部視野。
會死。
一定會死。
和吞天雀它們一樣，變成血霧，什麼都不剩下。
不，我不想死。
我還沒真正踏入那一步，我還沒……
求生欲壓倒了凶性，壓倒了尊嚴。
朱雀猛地收攏神火，龐大的身軀急劇縮小，化作一隻丈許大小、翎羽絢爛的赤紅神鳥。
它收起所有威壓與凶戾，將姿態放到最低，朝那遮天大手發出尖銳哀鳴：
「前輩！前輩息怒！此事與我無關！我……我並未參與屠戮人族啊！求前輩饒我一命！饒……」
它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隻遮天大手，從始至終，沒有一絲停頓。
甚至在它辯解聲中，按壓的速度仿佛還快了一絲。
冷漠。
絕對的、俯瞰萬靈的冷漠。
朱雀眼中的希冀，瞬間被絕望吞噬。
它明白了。
這位無上存在，根本不在乎「是非對錯」，不在乎誰主謀誰從犯。
那句「我已無心分辨」，便是最終審判。
祂只看到，人族在被屠戮。
就像雪崩時，沒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
一掌。
僅僅一掌。
覆蓋方圓十萬里，肆虐屠戮的獸潮——
全軍覆沒。
所有參與屠戮的凶獸，無論強弱，無論逃到哪裡——
全在同一時間被碾成血霧。
天空下起了血雨。
猩紅，黏稠，帶著濃郁的生命精氣與殘魂怨念。
血雨滂沱，在焦土上匯成一道道血溪。
城池廢墟中，絕望哭泣的倖存者呆滯仰望天空。
劫後餘生的茫然，與目睹神跡的震撼，交織在臉上。
……
斗羅大陸，天幕直播。
遮天大手按落的瞬間——
整個天幕爆發出刺目的光！
光芒之盛，宛如白晝驟臨。
無數人閉上眼睛，或用手指遮擋。
可那光仿佛能穿透眼皮，直刺靈魂。
光芒持續了約莫三息。
當光芒黯淡，畫面重新清晰時——
所有人看到血雨滂沱的天穹，空蕩蕩再無凶獸的天地，那隻緩緩抬起、逐漸淡化消散的遮天大手。
以及，覆蓋萬里、將山川大地染成暗紅的血霧之海。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然後，火山噴發般的喧囂炸開！
「死了……全死了……」
「一掌……就一掌……」
「神……這才是真正的神！」
街頭巷尾，酒館宮殿，無數人語無倫次，又哭又笑。
先前吞天雀屠城的絕望還歷歷在目。
人族如螻蟻般被吞噬的無力感，幾乎摧毀了許多人的信念。
可現在呢？
一位未知的、屬於人族一方的無上存在，一聲嘆息，一掌按下，便讓所有凶獸灰飛煙滅。
從地獄到天堂的劇烈反差，讓無數人情緒失控。
……
武魂城，教皇殿前廣場。
千道流怔怔地看著天幕。
這位九十九級的絕世斗羅，天使神的大供奉，臉上有兩行清淚無聲滑落。
他剛才已徹底絕望。
看著異界人族被當成血食屠戮，他仿佛看到了斗羅大陸人族最黑暗的未來。
如果那些凶獸降臨，魂師體系、帝國王朝、武魂殿信仰，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與紙糊何異？
他甚至開始懷疑，天使神是否真能庇護眾生。
可現在……
那隻手，那聲嘆息。
「如此屠戮我人族……」
千道流喃喃重複，淚水流得更凶。
那不是悲傷，是近乎「救贖」的激動。
「神跡……這才是真正的神跡……」
他聲音顫抖，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
「是……屬於我們人類的神！」
「大供奉……是……是天使神顯靈了嗎？」
身後，紅衣主教顫聲問道，臉上滿是震撼。
其他武魂殿強者也看向千道流，眼中帶著希冀。
他們多麼希望，那震撼寰宇的一掌出自天使神。
千道流緩緩搖頭，抬手拭去淚痕，恢復了威嚴，但眼底的激動未散。
「雖然我無比期盼那是我神出手……」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有力。
「但，顯然不是。」
「那位未知的存在，力量層次遠超我等想像。」
他環視眾人，目光如炬。
「但至少，我們確定了至關重要的一點——這位神明，站在人族這一邊！」
「這就夠了！」
千道流猛地握拳，聲音響徹廣場。
「傳我命令！自今日起，武魂殿所屬，若有人被天幕選中進入完美世界——」
「首要任務，便是竭盡全力尋訪這位存在！尋求祂的庇護與指引！」
眾人面面相覷，很快，狂熱之色再次湧上臉龐。
是啊，哪怕不是天使神，但只要是人族之神，便是天然盟友。
去抱大腿，准沒錯的。
只有比比東站在原地，握著權杖，冷眼旁觀。
她絕美的臉上沒有淚痕，只有一絲淡淡的譏誚冷笑。
「如此屠戮我人族……」
她在心中默念。
空靈，神聖，悲憫。
卻又恍若沒有絲毫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