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明鏡宗(1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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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二長老,弟子已經將那些事情都和殿主說清楚了,也將沈月息的所有天賦都和殿主說了,只是殿主說聖殿的臉面和尊嚴比沈月息更加重要。更何況是在全大陸宗門比武這種嚴肅重要的場合,殿主還說,屬實……屬實沈月息那件事做得太絕了。」胡云成好一陣的搜腸刮肚,轉眼間就將事情都圓了回去。

  「殿主啊……還是太過重視聖殿的臉面,罷了罷了。」大長老聽見胡云成的話,像是沒有懷疑,仰頭感嘆了一句,一則是胡云成在他們面前向來太過能演,主打一個老實聽話的人設。二則殿主確實重視聖殿的臉面和聲譽,大長老這才沒有太多懷疑,就輕易地相信了胡云成。

  二長老一聽,連跟自己同一個陣營的大長老都說罷了,他頓時就著急:「不行啊,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呢!你們都忘了沈月息的天賦了嗎?你們都忘了沈月息的聖獸了嗎?不行啊,今年全大陸宗門比武本來就因為沈月息幾個人所以有輸的風險,若是現在再將沈月息幾個人都拱手送給那凌雲宗,若是再過十幾年,以沈月息幾個人的天賦和本事,那凌雲宗怕是要連帶著整個東南界都要崛起,到時候我聖殿的地位必然遭到挑戰,你們想想,這是多麼嚴重的事情!」

  「這……」三長老本來也是打算按照殿主說的做,但聽見二長老的話,發現也是甚有道理,一時有些犯了難,求助地看向了大長老,主要是之前並不清楚沈月息的天賦究竟有多麼恐怖,所以在沈月息和聖殿的名聲臉面中,他們果斷地放棄了沈月息,現在想要亡羊補牢倒是不太晚,只不過殿主的態度似乎並不好。

  「二長老說得有道理,沈月息的事情絕對不是她能不能進我們聖殿,成為聖殿弟子的程度,現在一旦放開她無異於放虎歸山,後患無窮,日後必定會造成更大的禍端。想要完全解決沈月息的事情,那就必須從現在開始,一點都不能放鬆。」大長老沉思了片刻,竟然是罕見地當著眾人的面承認了二長老的看法,要知道這兩個長老鬥了沒有一百年也有五十年了,他們從來沒有想過會因為一個弟子,而達成高度的一致。

  「可是殿主那邊,似乎還是覺得聲譽更加重要。」三長老提出問題,向大長老尋求解法。

  「這樣,我再去見殿主一趟,說不定有轉機。」大長老說完,見二長老和三長老都同意,也沒多耽擱,果斷放下了手上要處理的一切事情,前往了殿主閉關的洞穴。

  一樣的漆黑,一樣的寂靜,耳邊只有水珠啪嗒打在岩石上的聲音,大長老恭恭敬敬地走進來,朝著某一個方向跪下:「參見殿主。」

  「哦?你怎麼來了?」那蒼老的嗓音幽幽地傳來,在整個漆黑寂靜的洞穴中迴蕩,顯得越發的空曠。

  「回殿主,屬下前來是有一件要事想要稟告,還請殿主海涵。」大長老對著那聲音說話的時候,態度恭恭敬敬,就像是虔誠的信徒,絲毫不敢有半點的不尊。

  「你要是想說那沈月息的事情,便罷了。」那聲音充滿嘆息,一提沈月息這三個字似乎就變得十分的遺憾和輕微的怒氣,「方才雲成前來的時候,已經將沈月息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本座了。本座知道沈月息是個十分難得的人才,也確實足夠成為我聖殿的核心弟子甚至更高,但是你們之前也已經做過努力了,她自己罔顧未來,在全大陸所有高級宗門面前義無反顧地選擇了凌雲宗,已經是將我聖殿的臉面撕碎了踩在腳底,若不是她天賦夠好,她此時就已經不應該活著了。」

  「殿主……是,沈月息確實年輕不懂,但是她那一身的天賦實在是難得至極,整個靈潼大陸就算屬下們打著燈籠恐怕也根本找不到第二個這樣的天賦。她陣法、煉丹、煉器、煉符、御獸都是神級天賦,堪稱是全系天才,不僅如此她更是小小年紀就已經突破到了一階靈皇,最最重要的是她的本命契約獸………」大長老不厭其煩地將沈月息所有的天賦都說給殿主聽,只想要讓殿主意識到沈月息這一個人的重要性,沈月息絕對是比聖殿的臉面要重要的。

  可惜,大長老的話剛剛說到最重要的重點,結果他還沒說完,一說出本命契約獸這幾個字,殿主就直接地打斷了他: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你說的這些本座都知道,方才雲成來的時候就已經將沈月息的所有所有都告訴本座了,你不用再白費口舌再重複一遍,本座說了,沈月息固然某些天賦很好很強,確實是足夠成為我們聖殿核心弟子,但是她自己不知好歹,我聖殿自然不能做自掉身份的事情。」

  那聲音染上了煩躁,像是被大長老的話煩到了,滿是不耐地回答,一句話就定了沈月息的生死。

  大長老現在根本就是有苦說不出,他想要讓殿主意識到沈月息的恐怖之處,可殿主固執起來根本不願意聽人說話。可沈月息的天賦讓他又沒有辦法輕易說放棄,他只能抿唇思考了好半天。


  沒人說話了,整個洞穴又重新平靜下來,只剩下大長老苦思冥想的呼吸聲。

  過了良久,大長老遲疑了兩下,最後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咬緊牙關一鼓作氣道:「殿主,沈月息的事情不是屬下一個人魯莽衝動的結果,而是經過了屬下三人的深思熟慮之後,發現沈月息此人極為危險,對整個大陸的東南界與西北界局勢有非常大的影響,所以屬下只能再三打擾殿主。屬下願意賭上自己聖殿大長老的位置,也要請殿主一定一定要重視沈月息的存在。」

  那蒼老的聲音在聽見大長老的話之後,卻沒有馬上就響起來,那人像是在沉思,又像是在猶豫,更像是在好奇,好奇那沈月息究竟有什麼過人之處,能夠讓一向鐵面無私的大長老如此的重視,甚至可以說是有一絲忌憚。

  見殿主沒有馬上回答,大長老跪著著急得不行,他不清楚為何殿主就是不重視沈月息,明明那樣恐怖的天賦,若是不能是聖殿的弟子,那就一定會變成對聖殿有威脅的超級危險人物。

  偏偏殿主沒有引起重視,他們三個人在這兒再干著急,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大長老索性把心一橫,直接道:「殿主,屬下為您管理聖殿這麼多年,弟子和天才就算沒見過幾萬也見過大幾千了,屬下請求您相信屬下們一回,那沈月息當真是一個非常非常危險的人,若是不能成為我們手中的利刃,日後就一定會成為狠狠捅聖殿的一把鋒利匕首。」

  那暗處的人沒有再說話,而是在和大長老無言地對峙,其實說是對峙,也是在沉思大長老話中的可行性,畢竟這麼幾百年以來大長老從未這樣和他說過話,也從來沒有對哪個弟子顯現出如此的重視和堅決。

  大長老雖然著急,但也知道自己面前的是殿主,一鼓作氣說完之後就跪在原地安靜等著殿主開口。

  良久。

  安靜無聲的洞穴里才終於又響起了那道蒼老的聲音:「既然你們三人第一次如此統一地堅持,本座便再勉為其難給那沈月息一個機會,她若是能夠在全大陸宗門比武中戰勝胡云成的隊伍,你便可以帶她來見本座了。」

  「是是是!殿主英明,沈月息一定不會讓殿主失望的。」大長老聽見殿主終於鬆了口氣,一時之間大喜過望,但他沒有深思過殿主這話的意思。

  殿主的要求是要讓沈月息帶領隊伍戰勝胡云成的隊伍,那就相當於凌雲宗一個東南界的小宗門戰勝了聖殿,到時候大庭廣眾之下,到時候聖殿的顏面何去何從。沈月息一旦真的代表凌雲宗戰勝了聖殿,讓聖殿顏面掃地,必然會引起全大陸對聖殿的懷疑和笑話,到時候等待著沈月息的究竟是什麼?

  大長老不知道,他拿不準殿主的心思,他只知道像沈月息這種天賦都弟子,一定要是他們聖殿的!

  ……

  第二天上午就是聖殿的比賽。

  沈月息帶著四個人沒有繼續選擇修煉,而是跟著三位掌門前往演武場,選擇觀看聖殿和別的宗門比武,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老祖宗留下來的道理。

  聖殿對西水國明鏡宗。

  這個宗門沈月息也沒聽說過,但是好在不管是在西水國、北火國還是中土國,她都有人脈啊!她雖然不清楚,但是有關明月啊!

  關明月抿唇看著明鏡宗上來的弟子,一水兒的漂亮女弟子,一邊欣賞一邊給他們解釋:「嘖嘖嘖,果然還是明鏡宗。明鏡宗呢算得上是西水國久負盛名的高級宗門,只不過歷來有關家在她們上面壓著,所以存在感不太強罷了。某種程度上來說實力應該和蒼茫門差不多。不過呢,這明鏡宗最惹人驚訝的地方就是,她們裡面全是女弟子。明鏡宗建立宗門幾百年以來從來沒有受過一名男弟子。」

  「這……不是跟我們飄渺穀穀主很像?」飄渺穀穀主想了想,抿唇回答。

  「正是,聽說明鏡宗始祖是一名樂善好施,宅心仁厚的女道士。雖說她常年在道觀中修行,但境界也是毫不遜色,甚至還是靈帝的境界。說是某一次她下山遊歷,途經幾處村莊,目睹了幾個被迫賣給地主的少女們,內心實在覺得不忍,便將她們救了下來。誰知道那一片的幾個村莊都是十分的一言難盡,身為莊稼戶的父母為了養大自己的兒子,不惜賣掉自己的女兒,為了讓兒子能夠走上修煉一途,果斷將自己的女兒賣了換靈石。那師太一路上救了不少這種苦命的小姑娘,之後她機緣巧合之下地發現自己救的幾個女孩子修煉天賦極好,只是苦於沒有人帶領所以白白浪費了。」

  關明月說著那位師太的事跡,臉上是毫不遮掩的敬仰,說得十分自豪:「她深感女子在這世上生存已經十分不易,怎麼可能夠再白白浪費得來不易的天賦,所以她就離開了道觀,專心開始教那群女孩子們修煉,教會她們為人處世,教會她們自保,教會她們明辨是非黑白,教會她們人生觀和世界觀,只要是她會的,她都傾囊相授。有修煉天賦的弟子就教修煉,沒有修煉天賦的弟子就教一些拳腳功夫,教會她們繡花,琴棋書畫,希望她們有朝一日離開之後都能有謀生的能力,讓她們每個人都能夠獨立地行走在這世上。


  不過呢,光明和黑暗總是相對的,有光明的地方就一定會有黑暗。當你有一天看見老鼠的時候,就證明黑暗地方的老鼠已經泛濫成災了。所以那位師太不停地遊歷,帶著自己的弟子遊歷,看過越來越多命運多舛的女孩子,她救下來的女子越來越多,弟子也就越來越多,最後不斷發展終於成了明鏡宗。不過只都是最初的時候了,現在的明鏡宗依舊是女子,更而且都是非常非常好的姐姐,我曾去明鏡宗學習過一段時間。」

  關明月說著說著不知怎麼眼眶就有些泛紅,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和身邊陸傲霜沈月息的經歷,她雙手捂臉,胡亂地擦了一把,平靜下了心情之後,冷靜地開始分析明鏡宗的實力:

  「明鏡宗之所以叫做明鏡宗,是因為她們的本命契約獸基本上都是鏡擬獸,品階則是根據她們每個人的天賦高低來定。鏡擬獸,是走獸類的一種,攻擊力和防禦性都並不突出,但是它們最厲害的地方是能夠根據自己身處的幻境而變幻自身,讓自己能夠平安地生存下來。以鏡擬獸作為本命契約獸,場上這幾個姐姐也許進攻沒有那麼強,但是她們的幻術應該是出神入化。」

  「幻術?你是說她們會在擂台上直接使用幻術?」萬靈宗宗主錢多多驚訝地開口,畢竟他們東南界並沒有像鏡擬獸這種奇獸,他們更是沒有見過會直接在擂台上直接使用幻術的比賽。他有些遲疑地問:「這不算是犯規嗎?」

  「不算啊,鏡擬獸最大的能力就是幻術,要是用幻術犯規,那直接讓她們明鏡宗不要參加比武好了。」關明月笑著回答,隨即分析場上幾人的實力:「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五個姐姐裡面,有一個三階靈皇,兩個四階,剩下的兩名應該比我的境界要高,所以我看不太出來。」

  陸傲霜點頭,「是,兩名五階靈皇,兩名四階靈皇和一名三階靈皇。」

  「這樣境界的幻術,這場比賽我們還真是沒有來錯,這一場應該精彩至極!」沈月息清澈的鳳眸中閃爍著驚喜的光芒,看著擂台興趣越來越大。

  不只是她,凌雲宗小隊五個人都興奮了起來,因為他們都清楚聖殿這一場的對手明鏡宗有多麼的難纏。

  按照他們之前對於胡云成小隊實力都了解,胡云成是七階靈皇,另外一名女弟子是六階靈皇,還有一名五階靈皇,剩下兩位就是四階靈皇,單單只按照境界和靈獸來說,聖殿幾乎是完勝明鏡宗的,但是偏偏明鏡宗的詭異之處就是幻術!

  沈月息可以說,別看明鏡宗的幾個姐姐境界比胡云成要差上不少的,但是她們只要全力使用幻術,連胡云成都不一定能夠清楚地分辨出來。所以明鏡宗可以說是這一次全大陸宗門比武中,最難纏的對手,也是最讓聖殿頭疼的對手。

  此時,擂台上的兩支宗門已經開始通曉信息。

  兩支宗門的實力和沈月息他們估計的都差不多,只不過他們沒想到的是,胡云成的隊伍裡面竟然有三隻聖獸都是本命契約獸。

  從一開始,明鏡宗的幾位女弟子就已經安排好了主攻手,副攻手和主控制,剩下的境界稍低一些兩名女弟子就負責全程運用幻術干擾胡云成他們的視線和注意力。

  這樣完美又精密的安排確實讓她們在上半場占到了不少的便宜,一度胡云成五個人都沉浸在幻術中無法分辨真假,甚至上半場都是明鏡宗幾個女弟子壓著胡云成他們打,這也讓周圍觀戰的觀眾們看得興起,那可是聖殿啊!

  那可是聖殿的被壓著打啊!他們從來沒見過這場面,怎麼能夠不興奮。

  但問題就是明鏡宗五名女子和胡云成五人的境界靈獸品階都相差得太多,所以就算她們倚靠著戰術能夠短暫地壓制住胡云成五個人,但是一旦等到胡云成幾人從幻術中走出來,找到了她們幻術的缺漏之處,基本上這場比賽的勝負就已經分了。

  最後是以胡云成召喚出自己的本命契約獸結束的,好在胡云成的作戰經驗豐富,他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對面明鏡宗隊長的破綻,才能夠將她打得節節敗退。就算是這樣,聖殿和明鏡宗也足足打了五場,將三場個人賽和兩場團隊賽全都打滿了,才終於分出勝負。

  比賽結束了,有不少弟子都在為明鏡宗的女弟子們喝彩,確實她們面臨著很大的境界差距,卻還能夠在聖殿的手上贏下一場團隊賽和個人賽,已經比在場絕大部分的宗門要強,甚至還能一度壓著聖殿五個人打,確實值得喝彩。

  聖殿和明鏡宗這一場比賽,沈月息五個人也算是看得酣暢淋漓,清楚了明鏡宗和聖殿的實力和作戰風格,對他們之後的比賽也很有好處,

  接下來第二輪的比賽,他們就沒有再關注了,只有沉凝掌門三個人堅持每一場都看,因為只要是獲勝了的宗門都有可能是沈月息五人接下來的對手。


  沈月息幾個人自然就是蒙頭修煉,有了琴陌和封塵兩位師兄,好歹她們起居有了保障。

  又是八天過去,轉眼就到了第三輪抽籤的時候。

  錢多多依舊激動又緊張地搓著手,他有了上一次的好運氣顯然對自己的手氣有了信心,也不需要人安慰了,自己一股腦就沖了上去抽了簽。

  這一次倒是沒有之前兩輪那麼緊張,很快仲裁者就宣布到了凌雲宗:

  「第三輪,三日後第一場,凌雲宗對明鏡宗。」

  錢多多瞬間愣了,不甘心又愧疚地猛拍了兩下自己的手,不是說他打馬吊積攢了不少運氣嗎?怎麼一下輪空就給他用完了呀?好好好,沒抽中聖殿就抽明鏡宗是吧?

  沉凝掌門和飄渺穀穀主頓了頓,都上前拍了拍錢多多的肩,安慰他並沒有很嚴重,畢竟從一開始,他們所有人的目標只要是不要在第三輪提前對上聖殿就好了。

  沈月息五個人整齊劃一地扶額搖頭,好消息沒有抽到聖殿,壞消息抽到了明鏡宗。第一輪和第三輪,兩輪都是和聖殿擦肩而過,就是說怎麼不算一種好運氣呢?

  出了抽籤結果之後,第二天幾個人就圍在一起討論戰術和應對方法了,雖說明鏡宗的女弟子最高只有五階靈皇,整體實力比他們高不了多少,而且跟聖殿胡云成的隊伍相比,確實有很大的差距。但不得不承認,她們的幻術真的是非常難以對付。

  正在此時,琴陌就走了過來,一屁股就坐在了沈月息和陸傲霜之間,沈月息福至心靈地掃了一眼兩個人,果斷起身,去了關明月的身邊坐。

  結果他剛在關明月的身邊坐下又聽見身後傳來三師兄的聲音:「小七……」

  沈月息一轉頭,就看見自家三師兄封塵有些為難地看著自己。她索性站起身來,看了看站在一邊的封塵,又看了看臉色微紅瞪著封塵的關明月。

  她扭頭又看見曲澤陽和高深坐在一塊兒,沈月息主打一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麼著,她都覺得這一桌好像怎麼坐怎麼尷尬,她索性直接走到了三位掌門的旁邊坐下,和琴陌開玩笑:「三師兄,五師兄,你們倆最好有什麼有用的信息,否則我的隊員可是不能白白借給你們倆的。」

  「怎麼著你五師兄辦事還不靠譜嗎?」琴陌一身紫色長衫,搖著摺扇頗為自信地回答。

  沈月息認真地看了他兩眼,隨即立馬搖頭,轉頭看向三師兄封塵:「三師兄還是你說吧。」

  「誒,小七!」琴陌沒想到沈月息這麼不給面子,結果他還沒說話呢,就被旁邊的陸傲霜猛地擰了一下,隨即他立馬扭頭委屈巴巴地看著陸傲霜,眨巴著那一雙眼睛就像是在撒嬌一樣。

  沈月息當場扶額搖頭,世風日下啊世風日下。

  只見陸傲霜又瞪了琴陌一眼,琴陌這才稍微正經起來,開始慢慢解釋:「鏡擬獸雖然說非常擅長幻術,他們整個明鏡宗的拿手法門也正是幻術,可以說她們的幻術在正常情況下是可以跨越境界去擾亂對手的,但正好你們的境界又比他們的低,但正好你們的境界又比她們的低,所以要說起來,你們這場比賽應該是沒有什麼勝算的。」

  「五師兄!!!」沈月息一聽就著急,怒瞪著一雙大眼睛滿是嫌棄:「你說的這些我們誰不知道呀,能不能說點有用的,只知道說喪氣話,我們還沒上場比賽呢,你就說我們一定要輸了,傲霜,你看看他,管管呀!」

  沈月息這一撒嬌,可直接把陸傲霜說了個大紅臉,她紅著臉就狠狠地瞪了琴陌一眼,「你…你不要說話了。」

  「好了好了,小七啊,誰讓你不讓五師兄把話說完的?」經過這麼一打岔,琴陌認真的娓娓道來:「鏡擬獸最高境界也只是九品,所以他們不是聖獸,在本命契約獸的這個方面你們大可以放心。還有你們須知,在這天底下沒有完美的人,也沒有完美的事更沒有完美的術法,就算擅長幻術,也是有破綻的,或者說是有缺點的。明鏡宗的幻術我雖沒接觸過,但早年間,我曾在逐日之森遭遇過一頭鏡擬獸,我發現他的幻術有一個極大的缺點,或者說是致命的點。若他幻化出的是場景,則場景越甚大,它所消耗的靈力就越多越快;若是幻化的是物體,就必須以自身為本體進行幻化,這種情況下,他們就會變成你們的活靶子。當然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幻化成人,那這就有一個更致命的缺點,如果他們幻化成了那個人,實力比他們弱,那則是易如反掌,並沒有任何反噬。但若幻化成的那個人比他們自身強大,強大的越多,他們靈力消耗的就越多,強大到一定境界還會讓他們遭到反噬。所以你們需要做的就是在面對幻術時謹守本心,要對彼此完全的信任,將後背交託給對方。」


  「對,小五說的就是我想說的,他們的幻術並沒有那麼的神乎其神,只要你們內心堅定,心無旁騖。記住不要用眼睛去看,而是要用你的心去看。」封塵也跟著解釋,說完還扭頭看向關明月,那睜著一雙大眼睛巴巴地望著她的模樣,簡直像極了一個做對了事情瘋狂向大人討誇獎的孩子。

  關明月忍俊不禁,從荷包里拿出一塊銀耳糕給他,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樣。

  沈月息看著自家兩個師兄,一個在找關明月要獎賞,另一個則在找陸傲霜討好處。封塵主打乖巧聽話大忠犬,琴陌則是主打身嬌體弱病美人,看得沈月息不停搖頭。

  她算是看出來了,凌雲宗第一峰她的那幾個師兄怕是一個比一個更會演,要不然也不能在第一峰不務正業這麼多年還沒被人發現。誰能想到,前一段日子,把蒼茫門的五名男弟子直接抹殺了的兩個人,現在一個坐在陸傲霜旁邊,一個坐在關明月旁邊,裝得那叫一個離譜!

  好好好,沈月息感嘆,詭計多端的男人。

  帝堯那狗男人當初也是這麼演的,演得她那叫一個心疼啊,結果反應過來恨不得咬死他。

  話說她好像確實有一段時間沒有見過帝堯了,就連他的心緒也沒有怎麼感知到了,但好在她現在沒事兒,所以帝堯肯定也不會出事。

  有上古鳳凰血脈的本命契約這條聯繫,沈月息還是很放心的。

  ……

  三日後,就到了凌雲宗和明鏡宗的比試。

  第二輪的時候已經淘汰了十三支隊伍,第三輪就只剩下了十四個宗門。

  凌雲宗和明鏡宗的比試開場格外的和諧,沒有之前和蒼茫門的挑釁與侮辱,也沒有其他宗門弟子的懷疑和不信。

  也許是因為明鏡宗的一眾女弟子們都被教養得很好,知黑白懂對錯,知書達理,溫柔謙和。

  特別是為首的弟子帶著身後四名女孩子朝著她們莞爾一笑的時候,沈月息瞬間被她們俘獲了芳心。

  怪不得有些男人喜歡,漂亮姐姐誰不喜歡啊!

  仲裁者上前,「請明鏡宗與凌雲宗雙方通曉信息。」

  沈月息幾人對明鏡宗的幾位女弟子印象都非常不錯,主動地走上前,報上自己的信息。

  隨後看見明鏡宗的幾人笑得更開心了,笑著回敬:

  「秦桑,五階靈皇,本命契約獸九品鏡擬獸。」

  「秦玉,四階靈皇,本命契約獸九品鏡擬獸。」

  ……

  ……

  ……

  經過他們的通報信息,沈月息幾個人才知道她們各自的姓名,也確認了他們五個人的本命契約獸都是虛擬獸。

  「請賜教!」

  沈月息和明鏡宗的隊長秦桑異口同聲。

  按照沈月息的安排,第一場,第三場和第五場的個人賽分別由陸傲霜,關明月和曲澤陽參加,一則是因為他們與明鏡宗的境界還有一些差距,不得不認真對待。

  二則也是因為明鏡宗的幻術,確實難纏,在這麼多人眼皮子底下,他們五個人確實需要保留自己一定的實力不讓他人知道,但這件事的前提是與明鏡宗的比賽要贏。要是他們第三輪就淘汰了,都對不上聖殿,還有什麼隱不隱藏的呢。

  陸傲霜站上擂台,對上的居然不是秦桑,也不是秦玉,而是那名三階靈皇,也就是她們五人中境界最低的那一人。

  比賽一開始,陸傲霜和對手都沒有留手,陸傲霜從一開始就直接召喚出了自己的本命契約獸九品通天蟒,而明鏡宗的那名女弟子是從開場就已經直接將幻術拉到了最高水平。

  碩大的幻境將陸傲霜與九品通天蟒籠罩在了其中,那五條九品通天蟒原本還在四處尋找幻境的破綻,對幻境發起進攻。

  可不知怎麼突然他們的動作就停了下來,不僅沒有再繼續進攻,而且竟然是發出了幾聲難以描述的詭異聲音,陸傲霜神色一驚,她扭頭看去,竟然發現自己的九品通天蟒在哭泣!

  那詭異的嘶鳴聲就像是充滿悲傷的嗚咽,聲聲泣血。

  「怎麼會?」陸傲霜立馬反應過來肯定是因為幻術起了作用,可她一抬頭眼前卻什麼都沒有,讓她根本沒有辦法去幫助九品通天蟒們就解決面臨的困境。

  正在陸傲霜在瘋狂思考著怎麼辦的時候,突然聽見了琴陌的聲音:「霜兒別怕,我在。」


  陸傲霜一抬頭,就對上了琴陌那雙含情眼,正出現在她的眼前。

  一看見琴陌那張臉,看見他的笑容,陸傲霜就快速冷靜了下來,運用本命契約將自己的精神力傳給了九品通天蟒們,一進入九品通天蟒們的精神之海,她就看清了通天蟒們眼前面臨的龐然大物。

  是另外一條無比龐大,全身泛著青黑色幽光的九品通天蟒,不管是從外形上還是品階上,都要比她的小蛇們成熟上不少,也正是在精神之海中,她才聽清楚了小蛇們究竟在嗚咽什麼,它們在喊——

  「娘親。」

  對,就是娘親。

  那十條九品通天蟒都不是她帶回來的,本就是沈月息在危急情況下,為了救她的性命才冒險一試,陸傲霜是沒有見過小蛇們的娘親,那一條成熟期的九品通天蟒,所以她才認不出來。

  陸傲霜心中縈繞著問題和困難,她雖然可以主觀地動用本命契約進入小蛇們的精神之海,但是小蛇們現在已經陷入幻術之中,必定是不能反向進入她的精神之海,所以為今之計,只有陸傲霜破解眼前的幻術,那麼全場的幻境才會徹底消失。

  她必須解決眼前的幻術。

  對,就是她面前熟悉又親密的男子。

  「霜兒難道不相信我麼?」那琴陌像是察覺到了陸傲霜心中所想,搶先問出聲,見陸傲霜沒有馬上說話,柔聲勸說:「我什麼時候騙過霜兒?只是你面對的對手雖然品階不高,但是她的幻術卻是詭異至極,我本沒打算插手,只是去情況太過緊急才會出現。」

  「原來是這樣,我怎麼會懷疑你。」說著,陸傲霜就順從地靠上了琴陌的胸膛,嗓音越發輕柔:「我最相信你了,哥哥。」

  「啊……為什麼?」那「琴陌」一聲慘叫,只見陸傲霜果斷地拔出長劍,露出他肩膀上空洞洞的傷口,一時之間鮮血如注。

  陸傲霜臉上帶著冷傲的笑容,淡淡地開口:「我和他從來不是這樣相處的,他三句話裡面一定會有兩句話是撒嬌討好處。」

  隨著她這一句話說完,一時天光大亮,剛才籠罩著整個擂台的幻境如同夢幻泡影,瞬間灰飛煙滅,陸傲霜身旁的五條九品通天蟒才終於恢復了正常。

  「噗……」

  陸傲霜對面的對手,也就是那名明鏡宗女弟子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面色十分蒼白,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巨大的傷害一樣。

  「認輸,認輸!第一場個人賽明鏡宗認輸!」秦桑身為明鏡宗五人小隊的隊長,一看見自己的隊員受了這麼重的傷立馬上前高喊認輸,看著隊員滿是擔心和焦急,沒有半點嫌棄和責怪的意思,在她們明鏡宗的眼裡,弟子人身安全才是最為重要的。

  仲裁者走上前宣布第一場凌雲宗贏了之後,秦桑立馬帶著剩下的弟子們都沖了上來,將應急救命治傷的丹藥給她餵了下去,可偏偏吃了丹藥之後,那剛才受了重傷的弟子情況不僅沒有好轉,反而吐血吐的更加厲害了。

  沈月息和陸傲霜幾人也是有些不解,陸傲霜對著沈月息解釋道:「月息,我真的沒有動用靈力,九品通天蟒也被困在了幻境裡,我不清楚她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沒事沒事,剛才的情況我們都看見了。就算她們要找麻煩我們也不怕。」沈月息安慰著陸傲霜,剛才比賽的時候,巨大的幻境籠罩下來,在擂台外面的人只能看見她們兩人和各自的本命契約獸都停留在原地,幻境像是一層絕對的屏障,幻境裡面發生的事情只有陸傲霜和那弟子知道,外面的人什麼都不清楚,。

  沈月息說完,關明月三人也是朝著陸傲霜點了點頭,暫且不說陸傲霜沒有下狠手,就算是陸傲霜真的下手狠了一點,但這是全大陸宗門比武的擂台,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也說得過去的。

  他們正說著,就看著秦桑果斷朝著他們走了過來。

  「不會吧,不會吧,看起來這麼溫柔的師姐不會也像之前遇見的人一樣,那麼胡攪蠻纏吧?」曲澤陽對於碧靈那些人心有餘悸,真是沒想過怎麼會遇見那麼多不講道理,囂張跋扈的人。也怪不得他,畢竟跟沈月息同行,一路上實在是見了不少奇葩中的戰鬥機。

  正在沈月息打起十二分精神打算對敵的時候,秦桑已經到了她的面前,嗓音依舊那樣溫柔,語氣難逃擔心緊張,神色卻仍舊冷靜:「沈姑娘,我曾經聽說你是八品煉丹師,在煉丹上很有造詣,我師妹情況危急,我們帶來的丹藥並沒有用,能不能請您幫我們去看看,事成之後必有重謝。」

  陸傲霜愣了。

  關明月三人也愣了。


  連沈月息也愣了,嗯?嗯??不是來找茬甩鍋的??太溫柔了吧明鏡宗的師姐們,又美又溫柔的師姐們啊!!她還有點不太適應怎麼回事兒?

  「好,好的。願意效勞。」沈月息果斷回答,跟著秦桑就去查看那名重傷弟子的情況了。

  此時明鏡宗剩下的三名弟子都要圍在那名重傷弟子的身邊,其中有一位看著實在不忍心,小聲地問:「是不是陸傲霜下手太重了啊?」

  「秦琳。」秦桑聽見了那名弟子疑問的話語,嗓音冷靜:「這是全大陸宗門比武的擂台,暫且不說她們和我們是對手,一旦上了擂台發生什麼事情都是有可能的。而且也沒有隻許我們動用幻術,別人不能還手的規矩。你是一個善良懂事的好孩子,師姐相信你一定會明白的,以後這種話就不要再問了。」

  那名叫秦琳的女弟子點點頭,臉上也露出一抹羞愧。

  「不……不是的師姐,不是她們下手太重,其實陸傲霜都沒有傷到我,她沒有傷我的意思,是……是我施展幻術幻化出來的那個人似乎極其的強大,所以才會讓我遭受這麼重的反噬。」那名重傷的弟子渾身是血,嘴裡還含著血都要幫陸傲霜她們解釋。

  沈月息在旁邊看著實在是感慨,大千世界芸芸眾生,這麼多的生靈,數不清的人,有人站在黑暗裡壞事做盡,也有人站在光明里惡貫滿盈。這世上心懷叵測之人實在眾多,比如蒼茫門,但萬事萬物必定相對,明鏡宗的這幾位師姐和蒼茫門的那一群男弟子就是極致的對比。

  其實蒼茫門和明鏡宗就是兩種完全不同的契機吧。

  蒼茫門裡面的女子生來命苦,被奴役被侮辱被虐待,而周圍沒有人可以幫她們一把,因為她們身邊全都是惡貫滿盈的惡魔,所以她們一輩子只能被迫地帶著無盡骯髒的漆黑里,任由惡行將自己的命數耗盡。

  而明鏡宗的女孩子絕大多數也是命途多舛,被父母拋棄被賣給別人被虐待,但她們遇見了好人,被引領著走向光明,她們溫柔善良大度,知書達理,獨立自強,幾乎美好的詞語都可以用在她們身上,她們自己本身就是光。

  女子活在世上完全不同的兩種姿態,也許這就是女子自救自強,獨立行走於世間的意義。

  女子生而為人,不為草芥,明鏡宗的師姐們就是最好的詮釋。

  「這位師姐就是靈力透支,遭受的反噬太過嚴重,所以在反噬內里血氣。」說著,沈月息拿出一枚八品補靈丹遞給秦桑,交代著:「沈月息出品必定精品,一枚就好,藥到病除。」

  「多謝,多謝,等比賽結束我們一定上門重謝。」秦桑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那枚丹藥,剛說完就看見沈月息已經轉身走了,身影纖細,火紅衣裙隨風而舞,怎是一個英姿颯爽能夠形容得了?

  「師姐,她……她人真好。」那重傷的弟子感動得不要不要的。

  秦玉更是看著沈月息的背影挪不開眼神,搖著頭止不住地感嘆:「她真的很美,不只是皮相和氣質,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從靈魂深處透出來的一種讓人沒辦法招架的魅力。」

  「她像是一團火,熱烈又自由。」秦桑也感嘆,腦海里回想起沈月息剛剛那明媚張揚的笑容,「但好像說是太陽比較貼切,因為火有時候會灼傷人,但是她不會。」

  沈月息回到了觀戰席,還不知道自己在人家心裡的形象赫然聳立。

  她突然想起剛剛那名重傷弟子的話,她不是被陸傲霜傷的,而是被自己的幻術反噬的。

  她說她幻化的那個人極其的強大,所以導致她的反噬非常嚴重,那麼她會幻化哪個人呢?還是在針對陸傲霜的幻境裡。

  「她沒事了,是因為幻化別人透支了靈力又受了反噬,和你無關。」沈月息和陸傲霜解釋道,看見陸傲霜鬆了一口氣,突然想起反噬,頗有些好奇地問:「傲霜啊,她剛才在你面前幻化的人,是誰啊?」

  「沒誰啊,就是一隻花孔雀。」陸傲霜如是回答,神色很是冷靜平淡,就像是真的沒什麼一樣,除開她緋紅的耳垂,簡直看不出一點破綻。

  「誒,不會是五師兄吧?」沈月息掃了一眼她的耳垂,打趣著刻意拉長尾音,目視前方,裝作沒事地撞了撞陸傲霜的肩膀:「你呀還想瞞我,陸傲霜你以為咱倆第一天認識是不是?」

  「不是……我也沒有想到瞞著你的,我真沒有想要瞞你的月息。」陸傲霜一聽沈月息的話就著急了,生怕沈月息不相信,一股腦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全說出來了:

  「是,我……和大騙子確實……就是,就是……反正就是我們倆之間的關係不太清楚,我是害怕你生氣,害怕你介意……」


  「不是,陸傲霜你這小丫頭在想什麼呢?」沈月息抬手就在陸傲霜的額頭上敲了一下,有些恨鐵不成鋼地道:「我為什麼要生氣?你和我五師兄要是真的成了,我高興還來不及好不好?那樣以後你和我是名正言順的一家人了,我的五師嫂。真是搞不懂你這個腦袋瓜一天天都在尋思什麼。」

  「你真的不會介意嗎?」陸傲霜被她敲了一下,頂著微紅的額頭,滿眼期待地望著她。

  「當然,一點都不會介意。我恨不得五師兄現在把你拿下,三師兄再把明月拿下,然後二師兄和霓裳舊情復燃,四師兄也再見梨花姐一面,這樣才皆大歡喜呢。」沈月息自顧自地說著,這樣她這幾位師兄也算是在感情方面沒有遺憾了。只是……她突然想起反噬,琴陌是魔修而且種種跡象表示十分強大。

  沈月息雖然很容易接受,畢竟她的師兄們一個個不是這個大佬就是那個大佬,她已經被震驚習慣了,臉也被他們打腫了,只是……傲霜她知道嗎?

  她知道之後會是什麼反應呢?至今為止和五師兄有關的事情還不知道,以後他們倆又會面臨多少困難呢?

  沈月息設想不出來,但她不是一個杞人憂天的人,未知的事情那就以後再說,先將眼下做到最好才是最要緊的。

  按照原本的賽程,第一場個人賽比完之後,第二場就應該是團隊賽。但是事出突然,第一場個人賽明鏡宗的弟子傷的太重,就算有沈月息的丹藥,想要恢復過來也需要一天時間,秦桑來找沈月息商量了,一致同意先比另外兩場個人賽,等比完看結果再安排。

  第二場個人賽,就是關明月對上秦玉。

  秦玉是四階靈皇,她的幻術能力要比剛剛和陸傲霜比試的底子強上許多。

  關明月也心中有些沒底,她深呼吸了一口氣,「關明月,請指教!」

  秦玉也是自報家門。

  「凌雲宗對明鏡宗第二場個人賽開始!」隨著仲裁者的高呼,轉眼他就乘坐飛行靈器離開了擂台。

  瞬間,九天七尾狐那七條柔軟又碩大的尾巴出現,巨大的黑影籠罩下來,秦玉也召喚出了自己的九品鏡擬獸。

  關明月運起全身靈力,火紅色的赤玉鞭朝著秦玉攻去,火紅色與白色的靈力猛然相撞,立刻爆發出偌大的靈力餘波,隨著靈力餘波的蕩漾開來,秦玉身邊的九品鏡擬獸動了。

  關明月無意識之間對上那九品鏡擬獸的晶瑩雙眸,頓時就覺得詭異至極,明明那是一雙瑩白的豎瞳,看起來透著一股極致詭異的美感,她明明意識到不對,可偏偏精神力像是被什麼強大的東西或者靈力牢牢鎖住了一樣,讓她根本不能將自己的注意力喚回來。

  不對,不對!

  關明月快醒過來!

  她內心僅剩的理智瘋狂地嘶吼著,想要喚醒她的理智,可偏偏她就像是著了魔一樣,一步一步地朝著秦玉那邊走了過去。

  就連一邊的九天七尾狐,原本以它聖獸的境界想要從幻境掙脫只需要費些時間的事情,但是由於這幻境對關明月的影響實在太大了,連九天七尾狐也受到了不少的影響。

  「明兒!別過去,別過去!不可以,這是幻境啊明兒!」

  正在這緊急的時刻,封塵的聲音驟然就闖了進來,下一秒高大寬闊的男人身影就出現在了關明月的面前,一把將心神被控制住的關明月攔住,雙手攬住她嬌小的身子,滿眼都是擔心和緊張:「明兒,你醒醒,我是封塵啊!」

  關明月聽見封塵熟悉的聲音,迷濛的雙眼才算是終於喚回了一絲理智,雙眼茫然地看著封塵,愣愣道:「傻大個?你來幹什麼?」

  「我擔心你,你是受不住幻境的,我害怕你真的醒不過來了。」封塵回答。

  正在關明月和封塵認真對話的時候,早就在幻境裡隱匿了身形的秦玉抓住了時機,手中靈力突現,一個閃身就到了關明月的身邊,正想要趁她不備將她打下擂台,卻不想——

  她剛到關明月的面前,還沒有出手,臉色已經變得沒有絲毫血色,根本不受控制地猛吐出一大口鮮血,她施展幻術的靈力,劇烈的血腥味就立刻喚醒了關明月所有的理智。

  關明月一個輕巧閃身,不僅拉開了和秦玉的距離,更是躲開了眼前「封塵」的觸碰。

  關明月冷冷地盯著面前容貌極為相似的男人,又看向吐血的秦玉,好言相勸:「莫要在幻化了,你幻化成他,遭到的反噬會要你的命的!」

  秦玉是跟著的秦桑長大的,一向就是一個很聽勸的人,聽見關明月的話,她也不矯情,果斷就收回了幻術,那位『封塵』立刻煙消雲散,幻境也隨之消失。


  秦玉再次吐血倒地,她的情況和剛才重傷的弟子極其相似,秦桑只能再次認輸,又拉著沈月息去看看。

  這回甚至都不需要沈月息再看,明鏡宗的弟子都知道應該是幻術反噬。

  沈月息再次餵下一顆八品補靈丹,又是無奈又是好笑,看向秦桑問:「就是說,要不咱下一場個人賽不要隨便幻化成別人了吧?我這八品補靈丹倒不是什麼稀罕的東西,但是吐這麼多血,終究是對女孩子身體不好的。」

  她剛說完,就對上秦桑滿是無奈的眼神,看清她眼中的無可奈何,沈月息瞬間反應過來剛才自己說了些什麼傻話,人家最擅長的就是幻術,布下整個幻境本就是為了更好地迷惑對手,要是幻化成物體的話根本就沒辦法讓對手分心,她們也是沒辦法才選擇用九品鏡擬獸短暫地看透對手內心。

  只是偏偏,正好在陸傲霜和關明月心裡看見的是琴陌和封塵。

  五師兄不清楚實力暫且不說,但是封塵那可就是西野,是曾經全大陸追捧敬仰的神級煉器師,雖說被西銘鳩占鵲巢,但是實力擺在那裡,她記得葉夢得那小老頭好像說過,能夠煉製出那等神器的神級煉器師,最少也得是靈帝才行。

  靈皇幻化靈帝,這反噬不得反死她們,沈月息想想都覺得疼得很。

  沈月息確認秦玉沒有大問題,只用等著恢復之後就前往觀眾席去了。

  別說是沈月息了,就連明鏡宗的弟子都覺得十分納悶,雖說她們的幻術是存在破綻和反噬,但是她們這麼多年遭受過的反噬就算全都加在一起,都沒有今天一天遇見的嚴重啊!

  那兩個人究竟是什麼樣的人物啊?

  沈月息她們幾個人又究竟有多麼不簡單啊?

  真是邪門至極了。

  很快,就是第三場個人賽。

  明鏡宗已經連輸兩場個人賽,如果她們想要一線可能的話,就只能全力以赴,只有讓隊長秦桑上這一個選項了。

  擂台上,秦桑和沈月息分立兩邊。

  沈月息有些不好意思地和秦桑打了招呼,「沈月息,請指教!」

  「秦桑,請指教!」就算連輸兩場,秦桑臉上依舊掛著溫和輕柔的笑意,並不會像蒼茫門的弟子一樣疾言厲色,更不會像他們一樣,自己水平不夠還找對手的原因。

  看見這一場是凌雲宗和明鏡宗雙方的隊長比試,所有在現場觀戰的弟子瞬間都來了精神,特別是聖殿觀戰席上的胡云成五個人。

  胡云成黑漆漆的眼眸一動不動地盯著擂台上的沈月息,本來按照安排他們應該是要抓緊時間備戰修煉的,但偏偏今天是凌雲宗和明鏡宗的比賽。

  一邊是他唯一的對手沈月息,另外一邊則是之前剛剛和他們比試過,甚至能贏了他們兩場個人賽的明鏡宗。

  只是胡云成眼下的臉色並不好看,就算是聖殿在對戰明鏡宗的時候,也是連輸兩場個人賽,但是眼下區區凌雲宗居然連贏兩場個人賽,這讓他感覺到自己的臉面被打得啪啪響,眼下除非凌雲宗接下來三場全輸,徹底底輸給明鏡宗,這樣才能顯示出他聖殿的實力。

  但眼下的形勢下似乎並不如他所想。

  擂台上,沈月息和秦桑已經對上。

  秦桑是直接召喚出了自己的九品鏡擬獸,但卻沒有著急動用幻境和幻術,一則是因為沈月息並沒有全力以赴,因為她遲遲沒有召喚出小九。

  兩個人只用單純的靈力比拼來來回回打了好幾個回合,還沒有分出勝負。

  「小心了!」秦桑果然是個善良的姑娘,召喚九品鏡擬獸聯合使用幻術之前還要提醒沈月息一下。

  這讓本來就不忍心的沈月息更加心軟了,我的爹我的爺,我的襪子我的鞋,我的大伯二舅爺啊,怎麼會又怎麼溫柔又心軟的姑娘啊,和她比賽在放大招之前還要提醒她一下,這1麼如花似玉又好的姑娘,她捨得下手才有鬼了。

  秦桑手中靈力瘋狂運轉,九品鏡擬獸的氣息也猛然暴漲,一股如夢似幻的美好氣息就詭異地充滿了整個擂台,她是五階靈皇,全力以赴下建立起的幻境自然要比之前秦玉兩人的更加強大。

  下一秒,幻境就要降臨!

  可!

  反觀沈月息那邊,竟然還是一臉冷靜的一個人,面對著秦桑施展出來的幻境竟然像是沒有一點想要召喚自己的靈獸的意思!

  立馬就引起了場邊觀戰弟子們的一陣驚呼和質疑:

  「快召喚聖獸啊!你的聖獸呢!快召喚你的聖獸撕碎這個幻境,徹底打敗明鏡宗!」

  「不是吧,不是吧,我看著沈月息這個架勢,她不會是根本沒想想要召喚聖獸,想要一個人單挑秦桑和九品鏡擬獸吧?」

  「臥槽,你別說,你還真別說,她好像還真是這麼想的!」

  「沈月息是飄了還是犯病了?她這也太自大了點吧?她有聖獸確實不假,但是人家明鏡宗的秦桑也不是吃素的啊!秦桑本來就比她高了四階,這樣的靈力差距簡直就是猶如鴻溝,要不是她有聖獸,和秦桑打根本沒有贏的可能性。現在她還自大到連聖獸都不召喚了,想要一個人越境單挑秦桑和九品鏡擬獸,這根本就是找死啊,和親手送別人贏有什麼區別?」

  「對呀,她這樣任性妄為,又容易自大自滿,她要是因為自己的自大輸掉了這一場個人賽,我要是她我都不好意思面對自己的隊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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