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全大陸宗門比武1(1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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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門,明日就是全大陸宗門比武的第一場,我們這樣的陣容真的可以嗎?」大堂中傳來張志臣的聲音,他神色中有些擔心,畢竟這時全大陸宗門比武,再也不是東金國的四大宗門比武,他們從來都知道聖殿和西北界的實力強大。

  「志臣啊,不用太過擔心,這一場全大陸宗門比武對於我們東南界來說,本來就是必輸之戰,只是聖殿的人想要看看我們有沒有膽量前來而已,東南界和西北界的差距並不是一場全大陸宗門比試能夠抹平的,但至少我們東金國四大宗門在這種時候都沒有縮頭不是嗎?」沉凝掌門依舊那般和藹,看著自己的弟子們都帶著笑容。說著他像是想起什麼,扭頭看向旁邊三位掌門:

  「對了,那幾個孩子今天的狀態怎麼樣?」

  飄渺谷主和萬靈宗宗主錢多多坐在旁邊,分配給東金國四大宗門的客棧都是已經荒廢了許久的,門窗上掛滿了蛛絲,三位掌門面前的桌子染著灰塵和油膩,要不是他們剛開始來的時候打掃了一下,現在能不能住人都是一個未知數。

  飄渺穀穀主端著手裡缺了一個角的茶杯,她搖著頭有些憂心忡忡的:「還是那樣,也不知道是怎麼,一進北火國就開始生病,明日能不能照常上場都還不知道。」

  「上場又能如何,我可早就打聽過了,西水國關家派出來參賽的弟子裡面,有三名靈皇,還別說聖殿了。現在就算集我們四大宗門所有的力量,那幾個孩子也都只是靈王,實在是難打,依我看啊,咱們還是收拾收拾準備明天比完就回家吧,還能在衣食住行上省點錢。」萬靈宗宗主嘆著氣,不停地說著喪氣話。

  「你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閉嘴,哪有你這樣的。」飄渺穀穀主一眼瞪的錢多多不敢說話,雖然大家心裡都清楚這一次的全宗門比武他們不可能有勝算,但輸人不輸陣,他們四大宗門可干不出打都沒打過就當縮頭烏龜的事情。

  錢多多被她那一眼瞪得悻悻閉嘴,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小妖孽不是也在聖殿嗎?沉凝老頭啊,要是你能說服小妖孽他們五個人,說不定我們還能掙扎一下。」

  「不可,月息他們是我凌雲宗傾盡全宗之力培養的弟子,一個全大陸宗門比武而已,絕對不能因為這件事打擾他們修煉。」沉凝掌門抿唇搖頭,果斷拒絕。在他心裡,不管是什麼比賽都比不上他凌雲宗的幾個弟子未來更加重要。

  所有人都知道聖殿並不如表面看上去那麼光鮮亮麗,但不得不承認,聖殿的資源和實力都是整個靈潼大陸上最最頂尖的,他和山越又如何捨得讓自己凌雲宗一手教導出來的弟子去了別的宗門,但凌雲宗一百多位峰主們都知道,只有在聖殿裡面,他們才有更好的資源,才能有更好的前途。

  縱使再有不舍不願,也不得不送他們離開。

  也許為人師長者,在某種程度上和為人父母並無不同,同為晚輩謀深遠。

  「是,不能打擾月息他們。」飄渺穀穀主自從上次四大宗門比武之後,就很是欣賞和記掛沈月息,對她全是惜才之心。

  加上如今面對西北界和聖殿虎視眈眈的情況之下,自從上次千元門門主左元素出事之後,東金國四大宗門已經是空前的團結起來,否則也不會有合四大宗門之力組建出一支最強弟子隊伍的局面了。

  「知道了知道了。」錢多多原本也只是隨口一說,他就算再吊兒郎當也知道弟子才是宗門的根本和未來,自然要為弟子的未來多做打算。

  「錢兄你也不必太過憂心,反正咱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東南界和西北界的實力懸殊也不是今日才有,我們本來也沒什麼可以失去的,聖殿可就不一定了,他要是輸了一場可就是轟動整個靈潼大陸了。我們那幾個孩子啊,說不定能夠亂拳打死老師傅呢!主打一個出奇制勝。」沉凝掌門開口緩和氛圍,也是為站在一旁膽戰心驚的張志臣寬心。

  「我也支持沉大哥,咱們都已經代表整個東金國到了,再害怕就跌份兒了。輸又如何,贏又如何,咱們也輸得起。」飄渺穀穀主果斷贊成附和。

  兩個人齊刷刷地看向錢多多。

  錢多多對上兩人正經嚴肅的眼神,頗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打唄打唄,我萬靈宗都能把王洋借出來了,當然要打。」

  此時。

  沈月息五人正問了好幾次才終於到了客棧,她們還沒來得及敲門,就聽見幾位掌門的對話,一時之間五人對視了片刻,心底都很不是滋味。

  沈月息正要敲門的手停滯在空中,她沒想到一來會面臨這樣的局面。

  對啊,面對實力懸殊近千年之差,東南界不管怎麼做都很難贏,東金國不管來不來,不管是輸是贏都是地獄級開局。


  輸了,被大陸嘲笑。

  贏了,以聖殿的手段怎麼會放過?

  偏偏就是在這樣嚴峻的形勢下,掌門第一個考慮的還是他們幾個人的前途,擔心他們的修煉資源。

  沈月息扭頭看向身後四人,幾人眼睛都有些一絲泛紅,沒有任何語言交流,卻整齊劃一地朝著對方點了點頭,五個人就已經清楚這一生他們再不可能為了別的宗門出戰。

  一輩子,生是凌雲宗的人,死是凌雲宗的鬼。

  沈月息鳳眸水光一閃,情緒已然歸於平靜,她勾起笑容推開了客棧的門。

  「誰說我們四大宗門孤苦無依了?」

  沈月息五人頂著大堂四人滿是驚訝和始料未及的目光走了進來。

  沉凝掌門一看見自己的五個弟子,眼眶刷的就染上紅色,「沈丫頭,陸丫頭,關丫頭,還有你們兩個臭小子……你們怎麼來了?」

  「明日就是全大陸宗門比武,我們凌雲宗小隊當然要來替東金國出戰啊!」沈月息笑著說。

  身後四人也是跟著點頭,表示認同。

  卻不想,在場萬靈宗宗主和飄渺穀穀主臉色都是一喜,可轉眼又沉了下去。

  沉凝掌門更是喜都不喜,神色嚴峻地拒絕:「不可以,絕對不可以。你們絕對不可以作為凌雲宗弟子的身份參加全大陸宗門比武。」

  「為何?可我們本來就是凌雲宗弟子,沒有凌雲宗,哪裡有今日的我們?」沈月息堅定又果斷地回答,她自始至終沒想過自己會成為別的宗門弟子,否則這一路上她也不會拒絕那麼多前輩的收徒邀請了。

  沉凝掌門慈祥和藹的臉上難得變得冰冷下來,看著他們五個人的目光中滿是不舍和痛楚:「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你們若是硬要代表東金國出戰,本座便只能狠心將你們逐出凌雲宗了!」

  「什麼?您要將我們逐出凌雲宗?!」

  沈月息五人異口同聲地質問,他們想到了掌門不會同意,但卻沒想過掌門的態度會如此堅決,竟然不惜將他們趕出凌雲宗!

  「是!反正這一場全大陸宗門比武,你們不可以參加!」沉凝掌門第一次對著自己心愛的弟子說出這樣的重話,他臉上看著毫無波瀾,可寬大袖袍下藏著的手卻不停顫抖著,別開眼似乎有些不忍再看沈月息幾個人。

  沈月息幾人都頓了片刻,互相對視一眼都看見了彼此眼中的堅定。

  沈月息果斷走上前,對上沉凝掌門,斬釘截鐵地道:「掌門若是如此堅持,那就算是弟子冒犯了。」

  身後四個人都嚇得不行,連忙拉住沈月息,曲澤陽整個驚了:「沈師妹,就算再生氣也不能對掌門動粗啊!」

  「對啊月息,掌門肯定也是為了我們好。」陸傲霜好言相勸。

  沈月息無奈地看向他們,「我什麼時候說要對掌門動手了,我的意思是我可能言語上要冒犯了。」

  身後幾個人這才鬆開她。

  沈月息看向沉凝掌門,嗓音和語氣都強硬不少:「掌門息怒,弟子不是有意冒犯,別的峰頭我不清楚,但是在我第一峰的規矩是,就算是掌門想要把我逐出宗門,也是需要我師父的同意,掌門說了不算。我知道掌門是擔心我們,但我們生是凌雲宗的弟子,死也是凌雲宗的鬼,我們只能,也只想代表凌雲宗。這個全大陸宗門比武,我們必定代表凌雲宗參加,就算掌門您不同意,弟子們也已經決定了。」

  「你!你們!一群小兔崽子!」沉凝掌門被他們五個人那半是威脅半是強硬的話弄得又氣又好笑,更多的卻是欣慰。

  算了算這幾個小兔崽子離開凌雲宗也已經快接近一年了,他們確實也變成熟了不少。

  見掌門有所鬆動,沈月息趁熱打鐵,痞里痞氣地椅子上一坐,擺足了二世祖的架勢:「反正這個全大陸宗門比武我們是參加定了,要是掌門不同意,那就把我們趕出凌雲宗好了。反正我們這幾個小禍害出了凌雲宗也沒人要,到時候我們五個就走到哪兒算哪兒,您和我師父,還有一百多位峰主們就看著我們五個孤苦伶仃,無依無靠,自生自滅。唉……說起來真可憐啊,說不定我們五個要被凍死在街上都沒人收屍啊!」

  「對啊對啊,凍死都不是最要緊的,就怕到時候一起死了,沒人收屍,連個草蓆都沒得裹。」曲澤陽反應很快,接的更快。

  陸傲霜也明白過來:「對啊對啊,想我堂堂中土國儲君,竟然要死在街頭,想想都死不瞑目啊。」


  關明月搖著頭:「誒說實話,凍死不算什麼,別讓我餓死就好了,我死也要做個飽死鬼的。」

  高深嘆氣:「既然這樣,反正早死晚死都要死,不如我們參加完全大陸宗門比武之後,找個黃道吉日,選個風水好的地方一起上吊了算了。」

  「好想法啊,可就是怕我們這五個被逐出門的弟子,逢年過節恐怕都沒有人願意來給我們上個墳燒個香啊……不過想想也對,誰讓我們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呢!」沈月息硬是擠不出眼淚,悄摸摸地沾了沾杯里的茶水,又點在臉上,那神態看起來確實可憐極了。

  沈月息五人好一頓演,直接把在場四個人看得哭笑不得。

  咱就是說,他們五個什麼天賦啊,恐怕現在聖殿恨不得他們被凌雲宗逐出門,然後好名正言順地把他們收進囊中呢,他們五個人別說沒人要了,那根本就是全大陸都追著要的人才好不好!

  「行了行了!」沉凝掌門一向是最心疼他們的,在管理宗門和弟子方面也是寬厚的,就算知道這幾個小兔崽子是故意的,他一想到那場面就根本控制不住,怎麼忍心這麼好的幾個孩子流落街頭呢。

  沉凝掌門像是被他們幾個人給氣笑了,扶額揉了揉太陽穴,收起笑容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嚴肅又唬人,「你們要代表凌雲宗參加全大陸宗門比武可以,但是有些後果我必須要和你們先說清楚。你們也在聖殿待了這麼幾個月了,先說說你們對於聖殿的印象吧?」

  出乎沉凝掌門意料之外的是,沈月息五人在聽見這句話之後,竟然是果斷又整齊地搖了搖頭,神色都不太好看。

  給沉凝掌門嚇了一大跳,抓著幾個人著急地問:「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在聖殿受什麼委屈了?是不是聖殿的人欺負你們了,快告訴掌門,就算是蚍蜉撼樹,若是我凌雲宗全力施為,他聖殿也要被扒下來一層皮,我凌雲宗放在心尖尖上的弟子,怎麼在他聖殿就要被欺負了?」

  很奇怪,人就是很奇怪的。

  沈月息五人之前在聖殿被百般質疑,特別是沈月息,可以說最厲害的時候被聖殿弟子們千夫所指,但是他們那時候都只覺得生氣和可笑,根本不覺得委屈,偏偏在聽見掌門這毫不猶豫的偏袒話語時,幾個人只覺得心都軟了好大一塊,眼眶又紅了一些。

  沈月息五人齊刷刷搖頭,沈月息解釋:「沒有,是我們不小心了解到了一些別的事情,看見了聖殿一直以來對待人才的態度,所以覺得不太好。」

  「嗐,沉老頭你們賣什麼關子,這幾個孩子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你就直接說了吧,聖殿的處事原則八個字就能形容『順我者昌,逆我者亡』。你們的天賦的確逆天,所以聖殿才想盡辦法想要拉攏你們,但是前提是你們得是聖殿弟子,若是實在不能成為聖殿的人,那他們就會不惜一切代價將你們扼殺於搖籃中,不會給你們成長起來的機會。」錢多多半是頹廢半是冷笑地開口。

  飄渺谷主也跟著補充:「之前你們身為凌雲宗弟子的事情鮮為人知,聖殿不會太在意,只會想方設法把你們拉攏過去,讓你們自願離開凌雲宗。但若是你們替東金國四大宗門參加全宗門比武,就相當於在全大陸所有的宗門面前打了聖殿的臉,說明自己是凌雲宗的弟子,到時候不管是贏是輸都很難處理。輸了稍微會好些,但若是贏了,聖殿可就不會輕易放過你們了。」

  「是,聖殿的高層什麼都能做得出來的,這也是我們不想讓你們插手的原因,你們都還小,還需要很多成長的時間和空間。」沉凝掌門苦口婆心地勸著,他何嘗不想他們代表凌雲宗參加,自己親手培養起來的弟子卻要為別的宗門出戰,就算是他這樣的聖人脾氣也覺得憋屈的很。

  要是山越怕是早就炸了。

  他們說的這些,沈月息幾人都是有心理準備的,特別是在知曉自己幾位師兄的慘痛經歷之後。

  「若我說,聖殿沒打算讓我們上場呢?他們以我們實力不夠為由,讓我去當替補,傲霜和曲師兄他們更是連參加的機會都沒有。確實是我們實力差,但我們的參賽機會都是自己在四大宗門比武中爭取來的,憑什麼輕易剝奪我們的權利和機會。」沈月息勾唇冷笑,清澈鳳眸中閃著冷光:

  「就算不代表凌雲宗參加全大陸宗門比武,我們也永遠不可能是聖殿弟子。」

  「是!」身後四個人整齊劃一地回答。

  沉凝掌門見實在勸不住這幾個小傢伙,只能妥協。

  幾個人這才正經八百地坐下來,聊了聊大半年發生的事情,從凌雲宗出來,到中土國陸傲霜成為儲君,西水國鑄器幻境和關家大難,北火國煉丹大會和進入聖殿,沈月息幾人都挑挑揀揀,把能說的都說了。


  至於沈月息那幾乎是神話一樣的,怎麼成為五行宗師叔祖,怎麼在鑄器幻境一鳴驚人,怎麼在煉丹大會上取得冠軍,又是怎麼發現自己是神級煉器天賦,還有幾個人現在是什麼境界都沒有說。

  主要是,說起來確實怕嚇到他們,二就是……最好現在所有人都認為他們很弱,這樣才能讓他們儘可能多的獲得優勢。

  按照東金國四大宗門原來的安排,出戰五人分別是,千元門的薛靜之,四階靈王;萬靈宗的王洋三階靈王;飄渺谷的宋汀瀾宋芷若兩姐妹,都是二階靈王;最後就是凌雲宗新晉靈王張志臣,如今也是一階靈王境界。

  說實話,一支境界全部在靈王以上的隊伍,這要是換在以前根本就是四大宗門哪個都不敢想的,而且放在東南界所有宗門的弟子中毫無疑問都是可以第一的水平。

  偏偏現在他們的敵人是整個西北界,是聖殿。

  聖殿的實力,沈月息五人這幾個月可是了解不少,幾百名核心弟子最低也是五階靈王,還能選出幾十位靈皇,甚至胡云成那一個隊伍,最高是胡云成九階靈皇,最低的也是那兩位五階靈皇,最低都是中品靈皇。

  這根本就不是實力懸殊,是根本不可能贏的。

  沈月息幾人對自己的實力都很是清楚,她們雖說比王洋他們要強,但胡云成那高品靈皇壓迫感實在太足,他們最低的五階靈皇,就是他們裡面最高的陸傲霜和曲澤陽的境界,最關鍵的是沈月息才剛剛突破一階靈皇,也真是實力懸殊。

  幾人稍微商量了一下對策也算是為明天做了打算。

  說完正事,只見沉凝掌門像是想起了什麼,笑著看向沈月息,老神在在地說:「對了,沈丫頭,山越這陣子閉關了,說是怕來了看見你就捨不得走,所以沒來。但是你也知道你師父,一向是嘴硬心軟,又不放心你,所以派了兩個人來,你猜猜是誰?」

  沈月息想了想,結果還沒來得及說話呢,一個紫色的人影像是蝗蟲過境一樣沖了出來,搖著他那個白色十二骨摺扇,笑得極為魅惑:

  「誒,你們沒猜錯,就是你們最最最親愛,最最最有錢的五師兄,怎麼樣,小七有沒有想五師兄?」

  沈月息五個人都愣在原地,只見琴陌那一身紫色繡花長袍,一頭墨發如瀑布般隨意飄揚,手裡慢慢悠悠地搖著十二骨摺扇,最離譜的是他嘴裡還叼著一隻……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粉薔薇。

  主打兩個字,騷包。

  陸傲霜看著琴陌嘴邊綻放的粉薔薇就炸了,一對上琴陌那流光溢彩又含著促狹笑意的眸子,冷白的俏臉頓時紅了。

  正在幾人打算說話的時候,身後又傳來聲音:

  「那什麼…小七啊,師父讓我來保護你的。」

  一轉頭,就看見身穿黑色長袍的封塵,難得他今天穿的如此正式,看起來還真是妥妥的硬漢形象。

  沈月息看見封塵就不可抑制地想起那間暗無天日的暗室,她沒忍住上前抱了抱封塵,隨即鬆開:「三師兄,辛苦你了,讓你冒著這麼大的風險來這兒,是小七太不讓人省心了。」

  他們幾人也都知道封塵就是西野,他才是那個應該享受全大陸仰慕的神級煉器師,卻被西銘全都搶了過去,幾人都忍不住心生憐惜,一股腦都到了封塵面前。

  反觀騷包至極的琴陌面前,只有一個駐足,正想要轉身的陸傲霜,她剛側身就被琴陌拉了回來。

  「怎麼都喜歡古板又五大三粗的老三,居然沒有人喜歡五師兄我,簡直是世風日下啊!」琴陌搖著頭感嘆著沈月息他們,眸光卻一直落在陸傲霜透著紅的俏臉上,將粉薔薇去了刺遞給她:「很適合你。」

  「你!琴陌你流氓,你不要臉!」陸傲霜接過粉薔薇,聽見這句話卻氣得對他破口大罵,伸手想要揍他。

  結果剛伸出手,她的手腕就被琴陌握進大掌,輕巧用力就讓她跌進了他的懷裡。

  陸傲霜又氣又惱,抬頭正打算質問他,結果看見沈月息幾個人轉頭好奇地盯著自己看,嚇得立刻推開了琴陌,還往旁邊退了退,恨不得離琴陌遠遠的才好。

  沈月息摸了摸下巴,老實巴交地問:「傲霜,五師兄,你們倆打什麼啞迷呢?」

  琴陌聞言挑眉,像是要開口解釋,卻被身邊的陸傲霜著急忙慌地一把抓住手,滿是殺氣地瞪著她。

  陸傲霜:你敢說你就完了!

  琴陌低頭看著她,淡定挑眉:不說也可以,甜頭呢?

  陸傲霜對上他的眼神就像是懂了,又羞又惱地點頭,像是個鵪鶉一樣,就差把自己頭埋進土裡。


  沈月息好像懂了什麼,曖昧八卦地一笑,也沒有繼續問:「好咯好咯,比賽在即,我們還要早點回去準備呢,某些人要注意時間哦,我孤家寡人一個,我就走了吧。」

  說完,沈月息一走,曲澤陽和高深也就跟著走了。

  關明月本也打算跟著離開,結果剛轉身腦海里就浮現小時候自己被救的畫面,再轉頭看向面前牛高馬大的硬朗男人,她控制不住去想他那些年的經歷。

  不知怎麼,她竟在他面前鬼使神差地駐足。

  封塵看著面前身材嬌小可愛的小姑娘,沒和小七之外的異性相處過,加上之前誤打誤撞看了人家沐浴,古銅色的臉上泛上一抹紅色,手足無措,也不知道說什麼,只能呆呆傻傻地看著她。

  關明月想要送他點什麼,但找遍全身也只找到了吃的,都是她抽空自己做的。

  送救命恩人吃的,似乎……不太合適?

  好在關明月是大家小姐,也不是什麼扭扭捏捏的人,從儲物袋不斷往外拿,全都塞給他:「這是核桃糕,這是綠豆糕,這是紅糖糍粑,這個是驢打滾,還有…五香蠶豆、鹵花生、五香瓜子什麼的……」

  只見關明月就差把儲物袋都給封塵了,弄的封塵都收不下,他實在沒反應過來,只能愣愣地站著,她給什麼,他接什麼,像極了忠犬護衛。

  「都是我自己做的,我不知道你會來,所以都是我的口味,你先試試,要是覺得好吃下次我再給你做。」關明月一本正經地說完,緊接著……看都不看封塵一眼轉身就走了。

  「啊??哦……好,我其實不挑的。」封塵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勺,實在有些沒想到,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關明月都已經走出客棧了。

  留他獨自紅著臉,執拗又好奇地看著那些吃食,抬頭看著關明月嬌小的身影,滿眼的笑。

  ……

  第二天,就是全大陸宗門比武。

  按照規則,是在北火國最大的練武場中舉行,這個練武場比當初東金國四大宗門比武時的場地要大上許多,是它的十倍不止,但是全大陸的宗門多如牛毛數不勝數,就算是只有高級宗門才能參加,算起來也有幾十上百個宗門了,雖說都是西北界的占大多數。

  幾十個高級宗門都要進場,所以是不允許閒雜人等進來觀看的,能夠觀看的只有各個宗門帶來的弟子,也都是有名額要求的。

  原本的安排是,沈月息五人跟著胡云成的隊伍一起坐在聖殿專屬的觀戰席,聖殿是公認的大陸全無敵,自然是不會第一天就上場,大長老安排沈月息幾個先觀看幾天其他宗門的比賽,也算是感受一下大賽的氛圍。

  第一天主要內容是抽籤,兩兩為一組,抽到的宗門要提前通曉各自的信息,在固定的比賽日期進行五場比賽,第一場,第三場和第五場都是單人賽,第二場和第四場則是五人團體賽,三局兩勝制。這樣的賽制十分考驗排兵布陣,當然也給了實力稍差的宗門機會。

  各個宗門的掌門上前抽籤,聖殿則由大長老代勞。因為東金國四大宗門聯合,共同以東金國的名義出戰,所以由沉凝掌門一人上前抽籤。

  沈月息五個人的心思才不在聖殿身上,一心都等著東金國的抽籤結果。

  旁邊聖殿安排的幾十位仲裁紛紛上前查看結果,再一一地宣布出來,偏偏只剩下四個宗門的時候,還沒有念到東金國,也沒有念到聖殿。

  沈月息五個人的心都控制不住地懸了上來,他們本來的打算是先看看聖殿前幾場的比賽,畢竟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了解胡云成幾人的長短處和作戰風格對個人賽很重要。但要是第一場就遇見聖殿,那可就真是地獄級開局,說不定一輪遊了。

  曲澤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不至於這麼倒霉吧,第一組就抽到……」

  嚇得高深一把捂住他的嘴,嫌棄道:「你閉嘴吧烏鴉嘴。」

  下一秒,才終於聽見仲裁的聲音:

  「東金國凌雲宗,對戰北火國蒼茫門,於明日下午開始。」

  「呼……」五個人這才呼出一口氣,還好還好。

  最後宣布的自然是聖殿,但也沒什麼人關注,一則是也只剩下了聖殿和最後一個宗門,二則是聖殿實力根本不容置疑,誰遇見聖殿都是要輸得很慘的。

  反倒是北火國蒼茫門派出來的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看著仙風道骨的沉凝掌門就沒忍住議論:

  「凌雲宗?你們聽說過嗎?我看他們掌門都這麼瘦弱,別是什麼野雞宗門才好啊!」


  「誰知道呢,反正我是沒有聽說過,不過東金國出來的,也就是東南界的高級宗門,那不就是一坨狗屎,我們肯定會贏的。」

  蒼茫門的那群粗野漢子說話直也不避人,幾個人粗著嗓子一陣討論頓時就吸引來了周圍眾弟子的關注,畢竟無聊的時候都喜歡看熱鬧。

  旁邊仲裁重重咳了兩聲,高聲道:「請雙方通曉各自信息。」

  蒼茫門那邊立刻就從觀戰席走出了五名人高馬大,上身打著赤膊的弟子,神色高傲地通報信息,最詭異的是,這個蒼茫門派出來的五名弟子都是同一種本命契約獸——九品人猿泰坦,而且五個人都是十分統一的四階靈皇。

  他們一說出來,再看向凌雲宗那邊只有沉凝掌門一個人站在原地,甚至連一個弟子也沒有出現,頓時激起旁邊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

  「誒,你說這個什麼什麼凌雲宗怎麼連個弟子也沒有,總不可能他一個掌門上場吧?」

  「誰知道呢,這個名字我都沒聽過,一看就是從東南界來的,沒見過什麼大世面還覺得自己很厲害,裝得牛逼哄哄的,有什麼意思啊?」

  「凌雲宗?這個名字我好像在哪兒聽過,但是想不起來了。但是我好像聽人說過凌雲宗的弟子配置,說是四三二二一,最高的是四階,最低的是一階?」

  「靈皇?」

  「哪兒呀,靈王!一個四階靈王,一個三階靈王,兩個二階靈王,還有一個剛突破的一階靈王呢!要不怎麼說是東南界出來的呢?連一個靈皇都找不出來!」

  「嗐,你先別說他能不能找出靈皇來了,就算是靈王現在也沒有弟子出來啊,他連弟子都沒帶來,還不知好歹地參加什麼全大陸宗門比武啊?難道真覺得他們東南界又行了?別說聖殿和蒼茫門了,就是我們西北界隨便拉出來一個高級宗門,打他凌雲宗不是易如反掌?」

  仲裁見場面尷尬,再次出聲提醒沉凝掌門:「請東金國凌雲宗參賽弟子前來通曉信息。」

  聖殿專屬的觀戰席上,胡云成幾個人和大長老真看得開心。

  胡云成露出嫌棄鄙夷的笑容:「大長老,那就是培養出沈師妹的凌雲宗?看起來垃圾得很啊,怕不是祖墳冒青煙了才能撿到沈師妹這個寶?」

  「哼!不止沈月息,陸傲霜關明月他們幾個人都是從那個東南界小宗門裡出來的,也是真的弄不懂區區凌雲宗為憑什麼能有天賦這麼逆天的弟子,一有還是整整五個,簡直是老天無眼。不過好在,沈月息五個人現在都是聖殿核心弟子,要不然在凌雲宗只能泯然眾人矣,白白浪費那麼逆天的天賦。看看現在凌雲宗,連幾個參加全大陸宗門比武的弟子都找不出來,還真是……」大長老沒說話,而是胡云成旁邊的女子說話回答。

  胡云成聞言也是輕蔑一笑,像是很贊同她的觀點,扭頭發現旁邊的位置空空如也,「沈師妹他們呢?」

  場下眾人還在議論凌雲宗沒人的時候,一聲嬌俏冰冷的嗓音響起——

  「凌雲宗弟子沈月息,一階靈皇,無本命契約獸!」

  「凌雲宗弟子陸傲霜,五階靈皇,九品通天巨蟒!」

  「凌雲宗弟子關明月,四階靈皇,聖獸九天七尾狐!」

  「凌雲宗弟子高深,三階靈皇,九品穿雲赤尾雀!」

  「凌雲宗弟子曲澤陽,五階靈皇,九品蒼穹白虎!」

  沈月息五個人的突然出現,就像是一滴水進了油鍋,炸的眾人滋哇亂震驚,也不是他們的境界真的有多麼多麼的高,畢竟有聖殿的境界在哪兒,還沒到因為境界震驚的地步,只是突然從之前的全靈王配置變成了全靈皇配置,直接是升了一個大境界,更奇怪的是還有一個沒有本命契約獸和本命契約獸是聖獸的,確實讓他們好奇。

  很快,眾人的焦點就已經不在他們的境界身上,而是都認出了明明是聖殿的弟子,為什麼會突然代替別的宗門出戰,都很是好奇和疑惑。

  聖殿觀戰席上,大長老和胡云成幾人都已經站起了身,擰著眉陰冷地看著沈月息幾人的方向,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驚的。

  旁邊湊熱鬧的四大會長,幾乎都愣住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古梨花和葉夢得,接著就是顧霓裳。

  「果然是小孩子,年輕氣盛,橫衝直撞,卻又炙熱發光。」葉夢得像是根本不意外,只是扯唇譏諷地笑,也不知道是在笑聖殿,還是在笑自己被聖殿蒙蔽了這麼多年。

  在知道西銘的事情之後,葉夢得也不是傻子,他自然知道西銘想要瞞過別人容易,但是想要在聖殿瞞過殿主和三大長老幾乎不可能。唯一說得通的可能性是,他們都知曉而且都幫著西銘遮掩,因為他們只需要一個讓全大陸甘心臣服敬仰的煉器宗師,完全可以不在乎那個人是誰。

  他們要的是,全大陸唯一的神級煉器師是聖殿中人就夠了。

  這幾乎給了葉夢得致命一擊。

  古梨花知道葉漸隱的遭遇,顧霓裳知道聶桑言的遭遇,更是不會意外。

  四個人裡面只有二長老接受不了沈月息幾人的選擇。

  大長老轉眼間就飛身上前,緊緊盯著沈月息幾個人,傳音入密:

  「沈丫頭,本座知道讓你們當替補確實是有些委屈你們了,但是你們要為聖殿想一想啊,以你們的境界確實比不過胡云成師兄啊!更何況,你們剛剛進來半年,還是新弟子,就讓你們作為哦全大陸宗門比武的替補隊伍參加,已經很大的榮幸了。」

  沈月息堅定地回答:「到現在,你們都覺得讓我們當替補是恩賜,但是我們的參賽機會,是我們從四大宗門裡一場一場比出來的,不是你們聖殿能夠說取消就取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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