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葉老頭兒護犢子了
沈月息站在高台上，底下那群人說話並沒有避嫌，也並沒有收斂，所以以沈月息的修為，是能夠清清楚楚的聽見下面他們的討論聲和質疑聲。
她卻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高高掛起，身穿一襲紅衣，手持碧玉蕭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所有在議論和質疑自己的人，就像是在俯瞰沒見過世面的螻蟻。
正在此時。只聽老家主旁邊的人高喊一聲——
「繼承儀式正式開始！」
頓時全場寂靜，所有慕名而來的世家之人和皇家之人都識時務的閉上了嘴。他們知道關家的事兒，自有關家做主，向來都是容不得旁人置喙的。這種事情他們當然只需要隔岸觀火，作壁上觀就是，看關家那幾位供奉的樣子，想必也用不著別人來拱火了。
他們確實很好奇，那高台上的少女究竟有何過人之處？竟然讓老家主這個一向恪守家規的人，破例放棄了關家各位供奉而去選了一名外人。
關明月和關蔚然身穿正服，被一眾特意選出來的弟子們簇擁著走上了高台，隆重儀式正式開始。
「蹭」的一聲。
問靈大陣瞬間啟動，降臨在高台之上，金黃色的光芒符文籠罩著一百八十八級台階，那氣氛就極為迫人。
只見關明月和關蔚然大步上前，到了老家主的面前，老家主從旁邊弟子的手中接過家族信物，神色肅穆又認真地交給了關蔚然，並發表感言：
「本人不才，從三十七歲時接任關家家主，如今也已經過了六十年。雖說九十七歲在修煉者中，並不算是衰老的年紀，但幸有上蒼庇佑，我關家新一代人才輩出，且最強者已經誕生。關蔚然身為關家大公子，從十五歲時便跟著我學習處理管家事務，料理門中弟子與門客的相應事務。他做事周全獨到，境界如今也到了三階靈皇，想必我關家上下五六百名門客與弟子都是有目共睹。今日我便按照關家家規，擇吉日舉行繼承儀式。關明月與關蔚然一同繼承關家傳承，與此同時，關蔚然也正式成為我國關家新一任家主，不知各位可有異議？」
老家主這番話說的甚好，先是洋洋灑灑將關蔚然這些年的事跡與成就說了一遍，並沒有直接的吹捧關蔚然，而是將事實擺在面前，讓所有想要質疑關蔚然的人也沒有辦法。
在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只道關家家主是個老狐狸，他都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況且以他們的家境和勢力，也根本比不上關家，他們又有何膽子敢開口質疑。
「既然無人質疑。那儀式便正式開始，關明月與關蔚然同闖問靈大陣。」老家主高聲宣布。
關蔚然和關明月聞言，便要上前進入問靈大陣。卻不想正在這時候坐在關家家主旁邊的幾位供奉，有人坐不住了。
「且慢，今日我關家這場繼承儀式，怕是不合規矩吧？」坐在最前首的那一位老者，也就是身後幾人口中的一大供奉，神色緊繃陰沉地看向老家主。
「大供奉這是何意？難道是覺得關蔚然不能做關家新一任家主嗎？」老家族登時臉色就變了，眸光變得銳利又陰沉，扭頭盯著大供奉，滿眼都是警告的意味。
「並不曾質疑大公子無法承擔關家新一任家主之位，反而大公子的才能，我等供奉都是有目共睹，他來做這關家新一任的家主，我等心服口服。」大供奉像是沒接受到老家族的警告，先將關蔚然誇了一番，瞧見老家主臉色緩和，才話鋒猛然一轉：
「無論是大公子繼承家主之位，還是大小姐跟著一起接受家族傳承，我等供奉都沒有半點異議。只不過我陳某人進了關家當供奉者，這五十年來，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選一個外人來成為我關家家繼承儀式的見證使，不知家主這是何意？難不成是瞧不起我等供奉，覺得我們連一個外人都比不上了麼？」
「大供奉慎言。」老家主沒有立刻解釋，而是警告出聲，他本來對關家這幾位供奉都頗為尊重，一直都是資歷較長，境界夠高，平時為人做事也都是德高望重，能得門中弟子和門客愛戴的。但他沒有想過身為供奉之首的大供奉。竟然會不顧今日重大場面，直接質疑他家主的威嚴。
「家主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我等做不得見證使，連話都不能說了嗎？」大供奉極為不善地盯著高台上沈月息，陰陽怪氣地諷刺老家主。高台上那黃毛丫頭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就算她是天才轉世，也不可能在十五六歲時就修煉到他這樣的境界。難不成老家主竟然肯為了這個周身沒有半點靈氣波動的黃毛丫頭丫頭，來開罪他這資歷悠長的大供奉？
「大供奉哪裡的話，我關家向來開明公正，既然大供奉對今日的繼承儀式有不滿之處，直接提出便是。」老家主神色緊繃難看，胸中已經憋了不少火氣。
今日的繼承儀式，基本上西水國有頭有臉的世家都已經派了人來，皇家也派了太子殿下前來。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大供奉竟然絲毫不顧大局只，顧自己的利益面子。這事若是得不到一個很好的解決，怕是明天他第一世家的名聲便要掃地。
「既然家主讓說，那老朽也不藏著掖著直說了，按照歷來專家繼承儀式的規矩見證使，須在關家供奉中選擇一位最為德高望重的擔當，見證使必須要有足夠高的境界和地位，才能體現繼承儀式的鄭重。不知道高台上站的那位小姑娘境界幾何，又是出自哪家名門，竟然能夠毫不費力地將我們眾位供奉一舉比了下去？」大供奉冷笑連連，不善的眼神盯著高台上的沈月息。
「沈月息，二階靈王，暫無本命契約獸。」沈月息聞言。飛身便從高台上下來，正面迎上大供奉等人的打量目光。脊背挺的筆直，一身傲骨顯露無疑不退不讓地繼續回答：「師出東南界，凌雲宗。」
她話音剛落，周圍的西水國各世家派來的人都是紛紛討論開了：
「什麼區區二階靈王居然能夠當關家家主繼承儀式的見證使？那她要是能上，我也能上了呀！」
「你聽見沒？還沒有本命契約獸，你見過哪個真正有天賦的天才，都修煉到了靈王境界，還沒有契約本命契約獸的？」
「而且她竟然出自於東南界？還有那凌雲宗是個什麼宗門啊？你們聽說過嗎？我怎麼好像沒有聽說？」
「凌雲宗應該是某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宗門吧，畢竟東南界你我也都知道，修煉水平低，也許那凌雲宗在東南界算得上是較好的宗門，但跟我西北界比起來，怕是差得遠嘍！」
「這個關家老家主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啊？家主繼承儀式的見證使，居然選了一個二階靈王，而且師出名不見經傳小宗門的一個黃毛丫頭！這不明擺著打關家那幾位供奉的臉嗎？你看那大供奉，臉都氣青了，今天怕是有好戲看嘍。」
就在老家主旁邊的供奉們，一聽沈月息的話，瞬間炸了。像是聽見了極其荒誕的話語，一個個看著沈月息的眼神懷疑又輕蔑。
尤其以大供奉為首，他原本只是緊繃鐵青的臉上平添了好幾分怒氣，冷笑著盯著沈月息：
「本供奉在同老家主說話，何時輪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了？」
聽見大供奉這話，一旁陸傲霜等人，神色慍怒又防備地盯著他。
關蔚然和關明月頓時坐不住了，關明月猛然上前：「大供奉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有我關家捧著你，你才是關家大供奉，如果沒有我關家捧著，你還能坐在這兒趾高氣揚的貶低別人？」
「你…你這關家大小姐，果然是囂張跋扈！不管怎麼說，老朽在關家當了五十年的供奉。自從你出生起就已經在關家了，怎麼說也算得上是正經長輩！今日你竟為了一個外人如此頂撞老朽！虧的老家主和大公子保你！如此隆重莊嚴的場面豈容你一個關家大小姐隨意囂張開口？」大供奉沒有想到，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關明月會當著眾人下他的臉面，直接被她氣得神色慍怒，疾言厲色。
「呵，你不容本小姐囂張，本小姐囂張這麼多年了！」一提到沈月息的事情，關明月便是半分都忍不了的。
關明月怒氣沖沖對著他，當著眾人直接強勢開口：「沈月息是本小姐的朋友，更是本小姐的恩人！不僅如此，他更是治好我哥哥的救命恩人！我與哥哥一致同意，讓她破格成為我關家繼承儀式的見證使，你憑什麼有異議？繼承家主的又不是你，你在本小姐面前囂張個什麼勁兒？」
「好好好！」大供奉直接被關明月這毫不留情面的一番話給氣得火冒三丈，氣得渾身顫抖著，看向老家主和關蔚然：「老家主，大公子。關明月就是如此品性，你們也不管管？」
大供奉這句話說完，本以為一向最按照規矩辦事，剛正不阿的老家主會出言訓斥關明月。
卻不想老家主神色也染上怒氣：「明兒所言有理，境界地位都是其次，沈姑娘既然先後救了我家明兒和然兒，一舉救了我關家新一代兩位天才，那便就是我關家大恩人。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別說是只當一個見證使，就算是她讓我這身老骨頭，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毫無怨言！」
關蔚然站在關明月身側，更是認同點頭，神色依舊溫潤，說話卻是又冷又硬，不容旁人反駁：「沈姑娘與我和明兒都有大恩，若不是她救下了明兒，又治好了我多年的病，何來我們繼承家族傳承的今日？大供奉有意見找我便是！」
「好好好…」大供奉沒有想到關家三人都是鐵了心的護著沈月息，一時心中怒火叢生。
況且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他也早已經是騎虎難下，只能冷笑著質疑：「哦，是嗎？我關家上下都知道，大公子的病自出生就有，這些年也沒少找過世外高人來幫大公子醫治，卻都是無功而返。那麼多高階煉丹師和高人都不能治好的，她一個不過十五六歲的黃毛丫頭，二階靈王就治好了？簡直是荒唐！她沈月息是煉丹師啊？還是有聖果啊？」
處在輿論的正中心，沈月息是不慌不忙，淡定得如話家常：「大供奉不愧是大供奉，竟然只看一眼就能知道這麼多，真聰明！」
「哈哈哈哈………」，沈月息這話說出來，立馬就讓一群供奉都連連發笑：「她說什麼？她居然說她一個十五六歲的黃毛丫頭，不僅是七品煉丹師，更擁有聖果這種神奇的東西？！簡直是一派胡言！」
眾位供奉的笑聲就在整個場地中迴旋響起，就連一眾看熱鬧的各個世家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確實啊，誰會相信一個十五六歲的黃毛丫頭會是煉丹師，還有聖果啊？
顯然他們是沒有經歷前幾天那場喪事。
正在此時，一道充滿壓制靈力的高昂嗓音響起——
「她不行？誰啊，說我徒弟不行？那給老頭子我找一個行的來？！」
這道聲音可能別人不熟悉，但之前參加過鑄器大會的人都能認出來。
眾人看過去，只見葉夢得帶著幾名弟子走進了場中，那渾身的氣勢瞬間壓制全場。
葉夢得猶如閒庭散步一般，走到沈月息的身邊，朝著她得瑟一笑：「怎麼樣，乖徒兒，為師來的夠及時吧？」
有人認出了他，高聲喊道：「葉老！竟然是聖殿煉器公會的葉老！」
在場世家的人都嚇得肅穆而立，滿眼震驚，一是驚訝關家的家主繼承儀式竟然能夠讓聖殿的葉老都屈尊參加，二是驚訝剛才還被眾人懷疑的沈月息居然是葉老的徒弟！
震驚之時，只見沈月息扯了扯葉夢得的小鬍子，抿唇問他：「小老頭兒，我還沒答應你呢！」
眾人驚倒：……好好好這麼玩？要是能夠得到葉老的青睞，成為他的親傳弟子。換成別人恐怕都要燒香拜佛，謝天謝地了吧？這可是別人夢寐以求，想都不敢想的福分啊！沈月息說什麼？她居然說她還沒答應？
她卻像是一個沒事人一樣。高高掛起，身穿一襲紅衣，手持碧玉蕭站在高台上，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所有在議論和質疑自己的人，就像是在俯瞰沒見過世面的螻蟻。
正在此時。只聽老家主旁邊的人高喊一聲——
「繼承儀式正式開始！」
頓時全場寂靜，所有慕名而來的世家之人和皇家之人都識時務的閉上了嘴。他們知道關家的事兒，自有關家做主，向來都是容不得旁人置喙的。這種事情他們當然只需要隔岸觀火，作壁上觀就是，看關家那幾位供奉的樣子，想必也用不著別人來拱火了。
他們確實很好奇，那高台上的少女究竟有何過人之處？竟然讓老家主這個一向恪守家規的人，破例放棄了關家各位供奉而去選了一名外人。
關明月和關蔚然身穿正服，被一眾特意選出來的弟子們簇擁著走上了高台，隆重儀式正式開始。
「蹭」的一聲。
問靈大陣瞬間啟動，降臨在高台之上，金黃色的光芒符文籠罩著一百八十八級台階，那氣氛就極為迫人。
只見關明月和關蔚然大步上前，到了老家主的面前，老家主從旁邊弟子的手中接過家族信物，神色肅穆又認真地交給了關蔚然，並發表感言：
「本人不才，從三十七歲時接任關家家主，如今也已經過了六十年。雖說九十七歲在修煉者中，並不算是衰老的年紀，但幸有上蒼庇佑，我關家新一代人才輩出，且最強者已經誕生。關蔚然身為關家大公子，從十五歲時便跟著我學習處理管家事務，料理門中弟子與門客的相應事務。他做事周全獨到，境界如今也到了三階靈皇，想必我關家上下五六百名門客與弟子都是有目共睹。今日我便按照關家家規，擇吉日舉行繼承儀式。關明月與關蔚然一同繼承關家傳承，與此同時，關蔚然也正式成為我國關家新一任家主，不知各位可有異議？」
老家主這番話說的甚好，先是洋洋灑灑將關蔚然這些年的事跡與成就說了一遍，並沒有直接的吹捧關蔚然，而是將事實擺在面前，讓所有想要質疑關蔚然的人也沒有辦法。
在場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只道關家家主是個老狐狸，他都將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況且以他們的家境和勢力，也根本比不上關家，他們又有何膽子敢開口質疑。
「既然無人質疑。那儀式便正式開始，關明月與關蔚然同闖問靈大陣。」老家主高聲宣布。
關蔚然和關明月聞言，便要上前進入問靈大陣。卻不想正在這時候坐在關家家主旁邊的幾位供奉，有人坐不住了。
「且慢，今日我關家這場繼承儀式，怕是不合規矩吧？」坐在最前首的那一位老者，也就是身後幾人口中的一大供奉，神色緊繃陰沉地看向老家主。
「大供奉這是何意？難道是覺得關蔚然不能做關家新一任家主嗎？」老家族登時臉色就變了，眸光變得銳利又陰沉，扭頭盯著大供奉，滿眼都是警告的意味。
「並不曾質疑大公子無法承擔關家新一任家主之位，反而大公子的才能，我等供奉都是有目共睹，他來做這關家新一任的家主，我等心服口服。」大供奉像是沒接受到老家族的警告，先將關蔚然誇了一番，瞧見老家主臉色緩和，才話鋒猛然一轉：
「無論是大公子繼承家主之位，還是大小姐跟著一起接受家族傳承，我等供奉都沒有半點異議。只不過我陳某人進了關家當供奉者，這五十年來，還從來沒有聽說過，選一個外人來成為我關家家繼承儀式的見證使，不知家主這是何意？難不成是瞧不起我等供奉，覺得我們連一個外人都比不上了麼？」
「大供奉慎言。」老家主沒有立刻解釋，而是警告出聲，他本來對關家這幾位供奉都頗為尊重，一直都是資歷較長，境界夠高，平時為人做事也都是德高望重，能得門中弟子和門客愛戴的。但他沒有想過身為供奉之首的大供奉。竟然會不顧今日重大場面，直接質疑他家主的威嚴。
「家主這話的意思，難不成我等做不得見證使，連話都不能說了嗎？」大供奉極為不善地盯著高台上沈月息，陰陽怪氣地諷刺老家主。高台上那黃毛丫頭看起來不過十五六歲，就算她是天才轉世，也不可能在十五六歲時就修煉到他這樣的境界。難不成老家主竟然肯為了這個周身沒有半點靈氣波動的黃毛丫頭丫頭，來開罪他這資歷悠長的大供奉？
「大供奉哪裡的話，我關家向來開明公正，既然大供奉對今日的繼承儀式有不滿之處，直接提出便是。」老家主神色緊繃難看，胸中已經憋了不少火氣。
今日的繼承儀式，基本上西水國有頭有臉的世家都已經派了人來，皇家也派了太子殿下前來。如此眾目睽睽之下，大供奉竟然絲毫不顧大局只，顧自己的利益面子。這事若是得不到一個很好的解決，怕是明天他第一世家的名聲便要掃地。
「既然家主讓說，那老朽也不藏著掖著直說了，按照歷來專家繼承儀式的規矩見證使，須在關家供奉中選擇一位最為德高望重的擔當，見證使必須要有足夠高的境界和地位，才能體現繼承儀式的鄭重。不知道高台上站的那位小姑娘境界幾何，又是出自哪家名門，竟然能夠毫不費力地將我們眾位供奉一舉比了下去？」大供奉冷笑連連，不善的眼神盯著高台上的沈月息。
「沈月息，二階靈王，暫無本命契約獸。」沈月息聞言。飛身便從高台上下來，正面迎上大供奉等人的打量目光。脊背挺的筆直，一身傲骨顯露無疑不退不讓地繼續回答：「師出東南界，凌雲宗。」
她話音剛落，周圍的西水國各世家派來的人都是紛紛討論開了：
「什麼區區二階靈王居然能夠當關家家主繼承儀式的見證使？那她要是能上，我也能上了呀！」
「你聽見沒？還沒有本命契約獸，你見過哪個真正有天賦的天才，都修煉到了靈王境界，還沒有契約本命契約獸的？」
「而且她竟然出自於東南界？還有那凌雲宗是個什麼宗門啊？你們聽說過嗎？我怎麼好像沒有聽說？」
「凌雲宗應該是某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宗門吧，畢竟東南界你我也都知道，修煉水平低，也許那凌雲宗在東南界算得上是較好的宗門，但跟我西北界比起來，怕是差得遠嘍！」
「這個關家老家主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啊？家主繼承儀式的見證使，居然選了一個二階靈王，而且師出名不見經傳小宗門的一個黃毛丫頭！這不明擺著打關家那幾位供奉的臉嗎？你看那大供奉，臉都氣青了，今天怕是有好戲看嘍。」
就在老家主旁邊的供奉們，一聽沈月息的話，瞬間炸了。像是聽見了極其荒誕的話語，一個個看著沈月息的眼神懷疑又輕蔑。
尤其以大供奉為首，他原本只是緊繃鐵青的臉上平添了好幾分怒氣，冷笑著盯著沈月息：
「本供奉在同老家主說話，何時輪到你一個外人插嘴了？」
聽見大供奉這話，一旁陸傲霜等人，神色慍怒又防備地盯著他。
關蔚然和關明月頓時坐不住了，關明月猛然上前：「大供奉你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有我關家捧著你，你才是關家大供奉，如果沒有我關家捧著，你還能坐在這兒趾高氣揚的貶低別人？」
「你…你這關家大小姐，果然是囂張跋扈！不管怎麼說，老朽在關家當了五十年的供奉。自從你出生起就已經在關家了，怎麼說也算得上是正經長輩！今日你竟為了一個外人如此頂撞老朽！虧的老家主和大公子保你！如此隆重莊嚴的場面豈容你一個關家大小姐隨意囂張開口？」大供奉沒有想到，在如此眾目睽睽之下，關明月會當著眾人下他的臉面，直接被她氣得神色慍怒，疾言厲色。
「呵，你不容本小姐囂張，本小姐囂張這麼多年了！」一提到沈月息的事情，關明月便是半分都忍不了的。
關明月怒氣沖沖對著他，當著眾人直接強勢開口：「沈月息是本小姐的朋友，更是本小姐的恩人！不僅如此，他更是治好我哥哥的救命恩人！我與哥哥一致同意，讓她破格成為我關家繼承儀式的見證使，你憑什麼有異議？繼承家主的又不是你，你在本小姐面前囂張個什麼勁兒？」
「好好好！」大供奉直接被關明月這毫不留情面的一番話給氣得火冒三丈，氣得渾身顫抖著，看向老家主和關蔚然：「老家主，大公子。關明月就是如此品性，你們也不管管？」
大供奉這句話說完，本以為一向最按照規矩辦事，剛正不阿的老家主會出言訓斥關明月。
卻不想老家主神色也染上怒氣：「明兒所言有理，境界地位都是其次，沈姑娘既然先後救了我家明兒和然兒，一舉救了我關家新一代兩位天才，那便就是我關家大恩人。救命之恩，當湧泉相報。別說是只當一個見證使，就算是她讓我這身老骨頭，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毫無怨言！」
關蔚然站在關明月身側，更是認同點頭，神色依舊溫潤，說話卻是又冷又硬，不容旁人反駁：「沈姑娘與我和明兒都有大恩，若不是她救下了明兒，又治好了我多年的病，何來我們繼承家族傳承的今日？大供奉有意見找我便是！」
「好好好…」大供奉沒有想到關家三人都是鐵了心的護著沈月息，一時心中怒火叢生。
況且周圍這麼多人看著。他也早已經是騎虎難下，只能冷笑著質疑：「哦，是嗎？我關家上下都知道，大公子的病自出生就有，這些年也沒少找過世外高人來幫大公子醫治，卻都是無功而返。那麼多高階煉丹師和高人都不能治好的，她一個不過十五六歲的黃毛丫頭，二階靈王就治好了？簡直是荒唐！她沈月息是煉丹師啊？還是有聖果啊？」
處在輿論的正中心，沈月息是不慌不忙，淡定得如話家常：「大供奉不愧是大供奉，竟然只看一眼就能知道這麼多，真聰明！」
「哈哈哈哈………」，沈月息這話說出來，立馬就讓一群供奉都連連發笑：「她說什麼？她居然說她一個十五六歲的黃毛丫頭，不僅是七品煉丹師，更擁有聖果這種神奇的東西？！簡直是一派胡言！」
眾位供奉的笑聲就在整個場地中迴旋響起，就連一眾看熱鬧的各個世家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確實啊，誰會相信一個十五六歲的黃毛丫頭會是煉丹師，還有聖果啊？
顯然他們是沒有經歷前幾天那場喪事。
正在此時，一道充滿壓制靈力的高昂嗓音響起——
「她不行？誰啊，說我徒弟不行？那給老頭子我找一個行的來？！」
這道聲音可能別人不熟悉，但之前參加過鑄器大會的人都能認出來。
眾人看過去，只見葉夢得帶著幾名弟子走進了場中，那渾身的氣勢瞬間壓制全場。
葉夢得猶如閒庭散步一般，走到沈月息的身邊，朝著她得瑟一笑：「怎麼樣，乖徒兒，為師來的夠及時吧？」
有人認出了他，高聲喊道：「葉老！竟然是聖殿煉器公會的葉老！」
在場世家的人都嚇得肅穆而立，滿眼震驚，一是驚訝關家的家主繼承儀式竟然能夠讓聖殿的葉老都屈尊參加，二是驚訝剛才還被眾人懷疑的沈月息居然是葉老的徒弟！
震驚之時，只見沈月息扯了扯葉夢得的小鬍子，抿唇問他：「小老頭兒，我還沒答應你呢！」
眾人驚倒：……好好好這麼玩？要是能夠得到葉老的青睞，成為他的親傳弟子。換成別人恐怕都要燒香拜佛，謝天謝地了吧？這可是別人夢寐以求，想都不敢想的福分啊！沈月息說什麼？她居然說她還沒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