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一句話把純情帝堯變成不要臉狂徒(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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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夠了?」

  磁性深沉的男聲緩緩傳來,倒像是早就察覺到了她的靠近,一時之間聽不出喜怒。

  言畢,帝堯微一伸手,旁邊衣架上的霜白長袍立馬就落到了他的身上,罩住了之前露出的大片美好光景。

  只是在罩住之前,沈月息眨著眼敏銳地看見那人冷白的肌膚浮上了一層薄紅,瞬間引得她起了好奇心,結果剛眨眼,就瞧見他已經穿完了。

  沈月息可惜地嘆了口氣:「太快了,真遺憾。」

  「嗯?」話音剛落,帝堯立馬閃身出現在她面前,他擰眉望著她,面上緊繃,桃花眸微涼而深邃,倒是看不出…是喜是怒,他薄唇輕掀:

  「是還沒看夠?」

  「嗯………」沈月息下意識誠實點頭,點到一半觸到面前狗男人危險直接的目光,十分識時務地搖了搖頭:「那什麼,我的意思是我剛剛什麼都沒有看見,我沒有占你便宜嗷,你可別讓我負責啊!」

  實則內心瘋狂點頭:就是沒看完啊!還有許多細節都沒看清楚呢……

  帝堯蹙眉,以一種不可置信地目光盯著她,這個女人怎麼可以理直氣壯地說出這麼!!不負責任的話!

  帝堯臉色沉了下來:「你的意思是,你偷看本君洗澡,還是本君占了你的便宜了?」

  沈月息眨巴著鳳眸,微紅著臉,一副天真乖巧的模樣:「那是自然,誠然是大人的……身材先動手的,我一個還沒滿十六的姑娘被迫就看了一個男人洗澡,還被迫把一個男人全身上下扎紮實實都看完了,那自然是大人占了我的便宜。」

  「你一定要將全身上下都說出來麼?」帝堯咬牙慍怒,實在沒想到沈月息能夠理直氣壯,沒臉沒皮地說是他占了便宜??他占哪門子便宜?

  話音剛落,面前男子冷白透著微紅的俊臉兀自堵到了她眼前,嚇得沈月息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之前赤果果的身影和風景再次不合時宜地在沈月息腦海里迴蕩著,該說不說這人雖然看著清瘦,誰知道人家衣服下面應有盡有,不僅是一點不差,該鼓囊的地方半點不含糊,更離譜的是他因為入魔,常年體寒,渾身冷白得不像話,恰到好處的肌肉線條在他身上居然半點不顯得粗獷誇張,反而讓沈月息覺得賞心悅目?狗男人最犯規的是,他他他容易害羞,一害羞就渾身泛紅,冷白的皮下透起粉紅!!沈月息都覺得她要成女變態了!他…他他他…他每次就是用這副身子將她壓到床上咬的?!!

  沈月息腦海里迴蕩著之前各種不合時宜的畫面,配上眼前男子的俊臉,沒控制住咽了咽口水。

  帝堯問完話,隨即就發現面前少女直勾勾盯著他的喉結看,接著…她那張俏臉越來越紅。他果斷沉著臉取下藏心簪,然後……被沈月息的心聲鬧翻天:

  「不是,他一個大男人怎麼害羞起來渾身泛粉紅啊!!」

  「渾身透紅真的太犯規了吧!!誰懂啊家人們,讓狗男人去暖床他一定紅爆了!」

  「那身材,嘖嘖嘖……那肌肉嘖嘖嘖……那尺寸,怪不得每次我都覺得什麼東西抵得慌……」

  「假設,就是說假設,如果把他扒光了,綁在床上,他全身泛粉紅,那景象………」

  「放肆!」帝堯脫口就是呵斥出聲,俊臉瞬間漲紅得像是快要滴血,臉上覆上了一層厚厚的冰霜,那陰沉的神色,也不知道是惱的,還是羞的。

  被他一喝,沈月息這才從自己的思緒里反應過來,她不解地看向帝堯,正想問這人又發什麼氣,結果轉眼就看見他手裡攥著藏心簪,還有他那臉色爆紅的模樣,活生生像是被人調戲惱羞成怒的良家婦女。

  沈月息內心翻江倒海:哦,藏心簪在他手裡。

  什麼?!藏心簪在他手裡?!

  完犢子了。

  她的爹她的爺,她的襪子她的鞋,她的大伯二舅爺,那麼羞恥的想法怎麼就全都讓他聽見了呢!

  特麼的活了兩世,加起來好歹也三四十年了,第一次yy男人還被人家抓了個正著!

  怎麼解釋,在線等,很急。

  沈月息對上帝堯滿是危險的眼神,眨了眨眼,伸手就從他手上奪過藏心簪,老臉立馬就紅透了,又羞又惱地罵他:「簪子還我!你好歹堂堂龍主,怎麼動不動就搶別人的簪子呢!一點禮貌都沒有!還還還偷聽別人的心聲,你你你你你你……你…你臉皮也太厚了吧!」

  「到底是誰對著本君………起…起…起那些齷齪的心思的?」帝堯明顯也慌了,他多聽一句沈月息的心聲,臉上就多紅上一分。


  萬里無雲的天空霎時都從湛藍泛起無邊紅潤煙霞。

  沈月息一時只覺得口乾舌燥,忍不住舔了舔唇,索性擺爛:「什麼叫齷齪,我那明明是長了一雙善於發現美欣賞美的眼睛,你別像是土包子沒見過世面隨意來評論我,那那那…誠然我剛剛是不小心看了你洗澡,你之前不也誤打誤撞看了我洗澡,那我就吃點虧,我們倆算扯平了行吧?」

  「不許!」帝堯怒道。

  沈月息睜大眼,「你還不許?你占便宜你還不許?」

  「本君只瞧背後,你…如何能同本君扯平?」帝堯說到一半,像是想起了什麼,連他自己都沒有底氣。

  驟然從他嘴裡聽到這種耍流氓的話,沈月息像是看見了世界第八大奇蹟,擰著眉,義正言辭地打量著他,帝堯頭一回有些躲閃她的目光了。

  沈月息抿唇套他的話:「既然大人說看見了一半,那可看見了我背後那個鳳凰胎記?」

  帝堯聞言,悶哼一聲:「那胎記明明在心口處。」

  「!!!心口處你都看完了!你還敢說只看了後背?!」沈月息恨不得撲上去咬死他,好好好……她本來還有些歉疚,好歹是她看了人家良家婦男的身子,這下她除了想把帝堯綁在床上,就是想把帝堯脫完了綁在床上。

  帝堯虎軀一震,再對上沈月息的目光,怒氣就消了幾分。

  「好好好…」沈月息十分「和善」地盯著帝堯,更是「和善」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眯眯道:「既是這樣,那就算是扯平了,我今日什麼都沒看見,大人也什麼都不記得,絕對不許說出去!我們兩清了!」

  說完,沈月息扭頭逃似的跑了,獨留下帝堯一個人生悶氣,絕情的女人,誰要和她兩清,生生世世都休想兩清!

  沈月息被帝堯氣的夠嗆,偏偏連她知道說不清楚到底是惱怒更多,還是羞怯更多。

  「罷了罷了,好歹本姑娘也不虧,懶得和那個狗男人計較,冷靜冷靜。」沈月息拍了拍發燙的臉頰,正打算冥想靜心,剛盤坐就敏銳地聽見外面來人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

  「沈師妹怎麼樣?昨天那情況真是太氣人了,我看那皇帝就是老得腦子不清醒了。」

  「就是,狗皇帝什麼眼神,居然敢瞧不起本小姐看上的人!還有那個什麼破國師破供奉,逼急了本小姐回家拉一隊靈皇,跟那狗皇帝對著打,看誰打得過誰!」

  之前她休息時師父和師兄就已經來過了,所以沈月息聽都不用聽就知道是誰,幾個人說著話就進了靈韻殿,四個人立馬一股腦就擠到沈月息的床邊對著沈月息一陣研究,一陣噓寒問暖:

  陸傲霜:「月息你好些了嗎?」

  曲澤陽:「瞧起來應該是好些了吧,沈師妹的臉色如此紅潤……」

  關明月擰眉:「不是,臭女人你的臉色怎麼好像紅的不太正常?」

  高深點頭:「耳朵也紅了。」

  沈月息頓時佯裝正經,搖了搖頭:「沒事的,我就是…剛剛洗澡,也不知道靈韻殿的溫泉出了什麼問題,格外的燙,我這是熱的,熱的面紅耳赤…」

  四個人齊齊對視一眼,有些不信有些奇怪有些說不通,但是又說不出哪裡說不通。

  沈月息瞧著四個人不太相信的樣子,當機立斷地轉移話題:「對了,我走後可還發生了什麼?」

  陸傲霜確認沈月息沒事之後,一屁股在沈月息左邊坐下,「那狗皇帝後悔了唄?還能發生啥,只不過你是沒注意到,東金國皇宮都被天雷劈了個稀巴爛,那狗皇帝帶著妃子皇子們連夜去了行宮呢。」

  關明月一瞧,立馬不服輸地就擠到沈月息右邊坐下:「還不是那狗皇帝活該,不劈他劈誰?」

  「確實解氣的很。」曲澤陽到一旁桌前坐下,抿了抿唇道:「沈師妹啊,師兄有一事想問…」

  沈月息抿了抿唇,「曲師兄是想問昨日的神秘男人。」

  曲澤陽誠實點頭,滿眼閃爍著八卦的光芒:「正是,旁的師兄倒是不太關心,比較關心的是…師妹和那位高人的關係…」

  「嗐……他啊,說來就複雜了…」沈月息對著四個人滿是好奇八卦的眼神,硬著頭皮開始編:「其實吧,昨天那人就是我之前和你們說過的,我曾經救過的人。」

  四個人對視一眼,齊齊問:「你是說,他就是那個呆呆傻傻,嘴笨遲鈍,還走火入魔的鐵柱……兄弟?」

  沈月息對著四個人的眼神,滿臉正氣又遺憾地點了點頭:「正是。」


  與此同時,剛踏進前殿的帝堯,將沈月息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好,好得很。

  呆呆傻傻,嘴笨遲鈍。

  沈月息瞧著幾個人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正想要開口繼續忽悠,結果還沒開口就被旁邊突如其來的一道男聲打斷——

  「你的簪子落本君這兒了。」

  男人!

  男人的聲音!

  陸傲霜四人立馬齊刷刷地轉頭看向聲源處,果不其然就看見了一名修身玉立,白衣白髮的絕世男子。

  那白衣男子身姿修長清瘦,朗若明月,容貌俊美無儔。狹長的桃花眸中滿是涼薄,眼瞼下的紅痣妖冶惑人,肌膚清透白皙,五官深邃而立體,銀白長發肆意而散,清冷禁慾卻格外勾人,雖說此時他並未散出靈力威壓,可他渾身凜然恐怖的氣場,讓人忍不住心生無限敬畏。

  四個人簡直是面面相覷,好久才緩過神來,一齊扭頭看向沈月息,半是疑問半是提醒:「你的簪子……落他那兒了?」

  沈月息正尋思著這時候這男人跑出來幹嘛,被提醒了低頭一看自己手上的簪子果然沒了,她看了看帝堯手裡的簪子,又對上四個人滿是疑問和曖昧的眼神,就差寫著「老實交代,你們究竟什麼關係」這幾個字了…

  沈月息抿唇,強裝鎮定道:「那什麼,那什麼就是個簪子而已……」

  「哦…而已…」四個人感嘆。

  帝堯眼睛眨都不眨,嗓音低沉森冷:「方才沐浴時你落下的。」

  四個人頓時像是聽見了什麼不能聽的事情,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開始瘋狂腦補,整整齊齊盯著沈月息咬著字重複:「沐、浴?你們…都到…共浴,不不,是沐、浴的階段了?」

  沈月息頂著幾個人八卦的眼神,俏臉的緋紅還沒消散又紅了起來,她咽了咽口水:「那什麼,你們聽我解釋,是他洗,不是我洗,我是打算洗,但是我一進去發現他在洗…哎呀!反正就是我們沒有一起洗!」

  四個人順著她點頭,那眼神明顯不信:「哦,沒有一起洗。」

  「不是,真的沒有一起洗,你們相信我。」沈月息紅著臉解釋。

  四個人點頭,敷衍回答:「嗯嗯嗯,我們相信你。」

  可是幾人那臉上曖昧的笑容哪裡像是相信他倆沒一起洗的樣子!

  帝堯在一旁,繼續穩定發揮:「還有,你的換洗衣衫本君忘記取出來了。」

  四個人興奮地睜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沈月息,意有所指道:「換洗衣服…都落他那兒了?」還說沒有一起……

  「沒有,真的沒有!我真的沒有妄圖和他一起洗!真的是我剛進去發現他在裡面,我真不知道他在洗澡的。」沈月息老臉爆紅。

  曲澤陽笑:「沈師妹啊,我們剛剛也沒說是你妄圖和他一起洗啊?」

  關明月大眼睛睜得圓圓的:「對啊臭女人,你不打自招咯…」

  陸傲霜笑得八卦,打趣道:「月息啊,認識你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你頭一次這麼緊張激動,失了分寸呢……」

  「不是,你和他們解釋解釋啊。」沈月息扭頭看向帝堯,卻不想狗男人打定主意報復她,只當沒看見她求助的眼神,眼觀鼻鼻觀心,氣得沈月息口不擇言:「行行行,我不就是看了他洗澡嘛!有什麼大不了的,一個大男人你計件什麼呀!那我…我我過了這麼多年也是第一次看見男人洗澡呢,我都沒說什麼,多大點事兒,你們有啥好驚訝的。」

  四個人瞳孔驟然放大,曲澤陽倒吸一口涼氣:「沈師妹,平日看你清心寡欲的……看不出來啊。」

  陸傲霜:「月息啊……這事兒……真夠刺激。」

  關明月猛地一拍沈月息的肩膀:「臭女人,本小姐看好你!不愧是本小姐看中的人,看上哪個男子就要直接上,扭扭捏捏的像什麼樣子,看人洗澡這事兒本小姐支持你!」

  沈月息:………可以支持,但大可不必。完了完了,她的形象!她苦心孤詣營造出來的英明神武的形象,就這麼沒了……

  狗男人!

  沈月息扭頭滿眼殺氣地看向帝堯,都是狗男人故意的!他還非要說出來,上次那事兒當著瀾語說出來也就算了,現在還故意當著這麼多人捉弄她!

  叔可忍,嬸忍不了。

  沈月息果斷下床,三步做兩步衝到帝堯面前,從他手裡奪過簪子戴上,自以為惡狠狠地威脅他,傳音入密:「再敢偷聽我的心聲,小心我下次趁你魔氣發作神志不清醒的時候,真的把你衣服扒了綁在床上!」


  帝堯神色未變,倒是饒有興趣地盯著她,頗有些挑釁地挑眉:「好啊。」

  行行行,威脅不到了是吧?

  沈月息就像是一拳打到棉花上,誰知道這狗男人突然就不要臉了?她此時還不知道,她把某人逼急了,某男人在鬧脾氣的時候,是可以半點臉皮都不要的。

  陸傲霜四個人八卦了半天,笑了半天,曲澤陽好不容易正經起來:「收!來來來,沈師妹,我們笑也笑夠了,這位前輩,你不給我們介紹一下?」

  沈月息扭頭瞧了帝堯一眼,哼了一聲:「他?我不認識啊。」

  帝堯一個箭步到了她身邊,聽見她那句話也不動怒,反而勾唇邪魅一笑,嗓音中滿是玩味:「是,穿上衣服就不認識了。」

  啊啊啊!!這個男人究竟是怎麼了!!他要不要聽聽他在口出什麼狂言啊!!

  沈月息瞳孔猛然睜大,聽見他那句話像是被鬼追了一樣,難以置信地瞪著他。

  陸傲霜四個人頓時驚得上躥下跳,像是全都變成了猴子:啊啊啊啊!!殺了他們給她們助助興吧!!誰懂啊家人們!!

  一時之間,靈韻殿整個一個大型返祖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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