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吸收聖樹,聖果救琴陌(加兩更,9300)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我能救這棵樹?」沈月息有些驚訝地問,她實在不擅長種樹啊,上次都是誤打誤撞的。

  殊不知,那隻成年的九品通天蟒衝著沈月息瘋狂點頭,她碩大黑紅的蛇頭在沈月息面前一上一下。

  小九抱著丹藥又啃了兩口,繼續翻譯:「娘親,她說神農鼎在您手裡,只有您能救這棵樹了。」

  沈月息聞言,從契約空間中取出了神農鼎,她看了看面前被偽裝成漆黑丹爐的神農鼎,但根據帝堯所說,她必須要到達靈帝才能完全發揮出神農鼎的作用。

  她現在剛剛才突破一階大靈師。

  沈月息也沒辦法,面對十一雙滿是誠懇的三角眼,她抿唇點了點頭:「那我試試吧。」

  說完,她又笑眯眯地看向小九:「小九啊,娘親要找你借點東西……」

  小九被沈月息的笑容看得渾身發涼,她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屁屁,皺著小臉:「娘親……能不能不便便啊……」

  「多給你一瓶丹藥。」沈月息果斷說出條件。

  小九一聽見丹藥,頓時一雙眼睛就發光了,「那娘親你別看人家便便嘛!」

  說著,小九就抱著丹藥跑到不知名的角落強行便便去了。

  沈月息在巨樹邊盤坐下來,將神農鼎放在面前,又倒了些清水,嘗試著給神農鼎注入靈力,旁邊十幾條九品通天蟒乖巧又認真地守在她身邊,像是十分忠誠的守衛。

  若是寧行止跟著來,怕都是要震驚了。

  他就今天沒進逐日之森,怎么小七在這兒都快跟他平起平坐了?

  輸入靈力,神農鼎頓時升空,渾身散發著黑綠色的光芒,最神奇的是,在沈月息的操控下,一股極為強大的生命力從神農鼎四溢而出,直接將整棵巨樹。

  一接觸到神農鼎的生命力,那巨樹瞬間發出青綠色的盛大光芒,直接將沈月息都包括在了其中。

  青綠色的光芒越來越閃耀璀璨,不斷擴大,被那光芒籠罩到的事物都變得煥然一新,周圍被照耀到的草木植物立馬變得生機勃勃,枝繁葉茂,那十幾條九品通天蟒也自如舒適地沐浴在那綠光中,就像是進入了母親的懷抱,清新純粹的生命力四處蔓延。

  隱約可見,綠光中那棵枯竭倒塌的巨樹充滿了強盛的生命力。

  果然活了!

  沈月息看著面前重新變得枝繁葉茂的巨樹,露出欣慰的笑容,也逐漸收起了自己的靈力。

  就在這時,變故突生!

  隨著她收回靈力,那棵巨樹竟然在她眼前不斷縮小,從二十幾個人高逐漸縮小到只有十人高……三人高……最後竟是縮小到只有手掌大小,隨著神農鼎一齊進入了她的身體!

  一股強盛純粹的生命力瞬間擠入了沈月息的身體,可那生命力沒停下,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是那棵樹的生命力,強行進入她的體內!

  沈月息的丹田已經被同等級平常人要大上七八倍了,也根本容納不下那股強大的生命力,像是要把她整個人身體都撐爆一樣!

  「啊!!」

  滿是隱忍的慘叫從她嘴裡喊出,沈月息疼得整個人倒在地上,蜷縮成小小的一團,她面色慘白髮灰,疼得額頭上青筋爆出,渾身像是馬上要被撕碎一樣的劇痛。

  沈月息轉而嘗試吸收那巨樹的靈力,可她沒吸收多久,就發現根本吸收不下。那股極為強大純粹的生命力在她體內橫衝直撞,像是要將她撕碎成無數灰燼,碾碎她每一寸的骨頭。

  不行,再這樣下去她遲早會爆體而亡!

  不!

  她不能就這麼交代這兒!

  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有很多人要保護!

  還可以再繼續的!

  沈月息疼得沒了神智,純靠著一股強大執拗的毅力在支撐著,一聲疾呼響起——

  「息兒!」

  她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掀開眼皮,恍惚間似乎看見帝堯滿眼心疼擔憂地朝她而來,她扯唇就閉上了眼。

  怎麼會呢,他那樣冰冷漠然的人,肯定是她看錯了。

  「轟隆隆!轟隆隆!」

  一瞬間天色灰暗,烏雲成片聚集,電閃雷鳴,預示著某人的心緒,傾盆大雨降下,狠狠沖刷著土地。

  奇特的是,帝堯和沈月息所在的那一片空間,卻絲毫沒有雨水落下。

  帝堯將她抱在懷中,金色凌厲的靈氣再不收斂,瞬間蕩平整片逐日山脈,周圍那十幾條九品通天蟒嚇得頭都不敢冒,整個逐日之森連帶著逐日山脈都徹底寂靜了下來,有靈識的植物都下意識收緊了葉子,生怕惹著這位煞神。

  「聖樹。」帝堯那雙凜冽傲然的桃花眸中,暗流涌動,對她的心疼根本遮掩不住。

  帝堯揮手查看她的身子,罕見的眉頭微蹙。

  聖樹,在她體內!

  聖樹的力量太過強大,又只能讓她自己吸收,若是沒有辦法,她必定爆體而亡。

  帝堯沒猶豫,強有力的手臂將沈月息打橫抱起,長腿一邁身影便消失了。

  呼吸之間,帝堯帶著沈月息到了逐日之森中心的靈泉處。

  他揚手築起一道靈力結界,隨即動作輕柔地將她放進靈泉中。

  萬年靈泉最適宜溫養息兒。

  如今,只能靠她自己了。

  帝堯在她身邊護法,又有萬年靈泉助她吸收,沈月息在那股劇痛中苦苦對抗了足足七日,才勉強將聖樹的力量完全吸收,才堪堪醒了過來。

  沈月息一睜開眼,就瞧見靈泉邊那道修身玉立的身影,她有點驚訝:「帝堯?原來那天不是我的錯覺。」

  聽見她的聲音,帝堯才轉身,瞧見她的境界倒頗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不錯。」

  「什麼不錯?」沈月息正要起身卻被一道白色披風兜頭罩下,她這才反應過來渾身濕透了,用靈力烤乾了衣裳才問他:「大人說什麼不錯?」

  「境界。」帝堯淡淡道,眉眼間已然沒了情緒,又變回冰冷漠然的神祇模樣。

  聽他說境界,沈月息後知後覺地感受了一下,頗有些驚喜地挑眉:「八階大靈師了!」

  那棵巨樹的力量果然強大!

  想起那棵樹,沈月息不解地問:「大人可知道那棵樹是什麼來頭麼?為什麼會被我誤打誤撞地吸收了?」

  「那棵樹名為聖樹,是神農鼎的伴生樹,它具有的生命力就是由神農鼎而來,是世間最為純粹最強大的生命力。十幾萬年前,正是因為神農鼎流落此地,生出聖樹,而後才逐漸生長發展成今日的逐日山脈和逐日之森。」帝堯語氣淡漠地解釋。

  沈月息驚了,怪不得聖樹旁邊的幾條小蛇能長成九品通天蟒,她抿了抿唇:「大人的意思是,整個逐日之森和逐日山脈的所有靈獸和植物都是仰仗著這棵樹和神農鼎?所以我把神農鼎帶走,聖樹沒了生命力來源,這才幹枯而死?」

  帝堯微微頷首。

  「這……那我現在把聖樹吸收了,逐日之森和逐日山脈會不會有什麼影響?」沈月息問。她倒不是擔心逐日山脈出問題,主要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總有些刁民想要搶奪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不會。逐日山脈早已自成體系。」帝堯回答。

  沈月息一聽,這才放心了下來,她正想要找小九,結果卻發現小九不在契約空間,「我的鳥呢,樹呢?」

  她突破完了,樹不見了,鳥也不見了?

  她剛問出口,帝堯冰涼的指尖瞧了瞧她手裡的碧玉簫。

  沈月息眨了眨眼,看著他試探道:「難道在碧玉簫里?」

  「神農鼎感應到了本君的血,便融合了碧玉簫。」帝堯薄唇輕掀了掀。

  沈月息越發不敢相信地擰眉,碧玉簫和神農鼎融合?難不成這人的血也是什麼稀罕物?

  主打一個,咱也不敢說,咱也不敢問。

  沈月息嘗試用精神進入碧玉簫,果真進入了一片神奇的空間,剛一進來一股純粹而熟悉的生命力撲面而來,她抬眼一看竟是一大片的靈泉,和逐日之森中心的一模一樣。

  聖樹好端端地生長在整片靈泉的中心,枝葉蔥蘢,濃濃的生命氣息蓬勃而出,更加神奇的是,在萬年靈泉的滋養下,竟是結出了幾個果子。

  小九那小丫頭正躺在樹杈上,小口小口地啃著丹藥,看起來倒是和諧至極。

  好是好,但是為什麼要融合啊?

  她總不能用簫煉丹吧?

  要是融合成神農鼎,她好像也不太方便御獸。

  沈月息正琢磨很難搞之時,碧玉簫立馬從她掌心飛出,飛到她面前散發著璀璨的綠光,然後在她眼皮子底下,從一根簫變回了神農鼎。


  像是怕她不相信,又從神農鼎變回了碧玉簫,一來二去地變了幾回。

  怕她嫌棄不肯要,神農鼎堂堂一個神器,竟然自己主動變回了那個黑漆漆丑了吧唧的小煉丹爐。

  「好了好了,我要我要。」沈月息被那小煉丹爐逗笑了,急忙開口,像哄小孩子似的。讓它又變回了碧玉簫,沈月息拿在手裡,才想起旁邊還有個帝堯。

  沈月息抿唇,笑著問他:「大人為何會來?難不成大人是擔心我所以才那麼著急,那麼心疼的?」

  「放肆!」帝堯俊臉微僵,下頜線緊繃地一甩衣袖:「本君怎麼會心疼一個人類女子?」

  瞧著他那傲嬌的模樣,沈月息點了點頭,「也是。那就是我聽錯了,大人怎麼會叫出息兒這樣的稱謂,好肉麻好噁心,簡直了……」

  聞言,帝堯虎軀一震,耳根登時通紅,桃花眼中閃過羞怒,一把將她按進懷裡:「肉麻?噁心?」

  「大人這是承認了?」沈月息抬頭鳳眸中帶著笑意,直勾勾地對上那雙染怒的桃花眸。

  帝堯登時反應過來又被她戲耍,猛地鬆手,立馬變回冷冰冰不染人間煙火的模樣:「並未。」

  沈月息好笑地挑了挑眉,用指尖故意捻了捻帝堯充血的耳垂,饒有興趣地反問:「是麼?大人耳朵這樣燙,要我幫忙吹一……」

  她話還沒說完,面前修身玉立的男子瞬間沒了身影。

  沈月息抬頭望著布滿紅色煙霞的天空,抱臂搖了搖頭:「怎麼還是這麼經不得事兒……」

  話音剛落,小九的聲音就響起來了:「娘親,小九要提醒你,你突破用了整整七天哦。」

  「嗯,七天。」沈月息聽著不太在意,剛重複完立刻發現不對,七天!

  她整整消失了七天,師父師兄不得急死了!

  沈月息再沒管其他,帶著小九就立馬往凌雲宗第一峰趕回去。

  剛沒飛兩下,就聽見了熟悉的驚呼聲:

  「小七!師父!我看見小七了,我找到了小七了!」

  沈月息剛反應過來,寧行止就瞬間到了面前,滿眼激動地看著她:「小七,你怎麼樣?這七天你都發生了什麼啊?你有沒有受苦?有沒有受傷,有沒有受欺負?都是小師兄不好,小師兄應該跟著你去的,要是我跟著去了你就不會遇見危險,就不會失蹤整整七天。你失蹤了七天,師父師兄都快找瘋了,掌門也派了好多弟子,好多新進來的弟子也自告奮勇地來找你。我找了七天,終於找到你了小七。」

  沈月息猜想應該是帝堯護法時設了靈力結界,割斷了她和外界所有的氣息,才讓人找不到也看不見。她正要開口,就看見寧行止一陣猛烈輸出,又拉著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恨不得給她做個全身體檢才放心。

  沈月息安慰他:「放心吧,小師兄,我不僅一點事兒沒有,我還好得很呢!」

  剛說完,寧行止正要說話,通音球立馬就響起楚山越的吼聲:

  「死兔崽子你找到小七還不快帶回來!你磨蹭什麼呢?!」

  「小七別誤會,師父本來也要出來找你的,但五師兄前兩日突發症況,師父只能留在峰里照看五師兄。」寧行止確認沈月息沒大礙,給幾位師兄飛了傳音靈鶴過去,立即就帶著她回去了。

  沈月息聞言,又驚又急:「小師兄,五師兄怎麼了?」

  「一時也說不清,等回去就知道了。」寧行止搖了搖頭。

  第一峰。

  楚山越神色甚是焦灼。

  「師父!」

  一聲嬌俏悅耳的嗓音傳來,沈月息像是歸家的鳥兒瞬間撲進楚山越的懷裡。

  楚山越一見沈月息回來了,懸著的心才放下一半,忍不住紅了眼眶:「小兔崽……你還知道回來,要擔心死師父啊!」

  楚山越鬚髮本只是花白,如今七天過去白頭髮都多了一大半。

  沈月息心疼又自責地安慰他:「師父不氣不氣,小七回來了,都是小七的錯。」

  「哎!回來就好。」楚山越對著沈月息也凶不起來了,雖然說這七個小兔崽子一個比一個氣人,但是他也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的,他沒有子女,七個兔崽子他都是當親生骨肉對待的,突然病一個失蹤一個,他不擔心誰擔心啊。

  幾位正在各個方向尋找沈月息的師兄弟們,一接到寧行止的消息,齊刷刷的用最快速度趕了回來。


  「小七!」

  許懷瑾帶著聶桑言和葉漸隱飛奔進來,沒了平時半點莊重淡定。

  她看著寧行止全身破破爛爛,臉上也是鬍子拉碴,髒兮兮的。再看其他幾位師兄和師父,也都差不多,一看就是為了找她,七天七夜沒有合眼了,雖說對修煉者不是要命的事情,但沈月息還是被狠狠打動到,他們的擔心和關心震耳欲聾。

  「師父,各位師兄,我真的沒事。是小七突然消失有錯,讓師父師兄擔心了。」沈月息眼睛也紅了些,怕他們不信還認真給他們轉圈看了看,又將進逐日之森的事情挑挑揀揀,說自己在逐日之森有奇遇。主要是聖樹和帝堯,實在不太好交代,她只說是奇遇,怎麼能算騙人呢?

  見幾個人有點不信,她只能展現出三階大靈師的境界,結果幾人齊齊頓時一陣瞠目結舌:

  葉漸隱愣了:「三階大靈師了?這就三階大靈師了?」

  寧行止饒是見過沈月息連跳六級,也徹底傻了:「從……三階靈師突破到三階大靈師?!」

  許懷瑾更是一臉驚訝:「直接跳了一整個大境界?!」

  連一向最淡定的聶桑言都不敢置信:「這麼離譜的嗎?」

  旁邊本來震驚至極的楚山越,看著一眾小兔崽子驚訝的反應,果斷地收起了震驚,看吧,他才不可能是最丟臉的那一個。再看向小七,楚山越連連點頭肯定:「小七啊,很不錯很不錯。」

  沈月息看著幾人震驚的模樣,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幸好她只露出三階大靈師,師父師兄都震驚成這樣,要是知道她到了八階大靈師會不會被驚掉下巴。

  有了她的境界證明,幾人也信了,又確定她沒事,才放心。

  沈月息立馬想起之前寧行止的話,問楚山越:「師父,五師兄怎麼了?怎麼突然會出事呢?」

  「跟我來。」楚山越和幾人對視一眼,重重地嘆了口氣。

  說完,楚山越就帶著沈月息幾人進了第一峰最深處的洞穴。

  那洞穴外面有一層靈力結界隔開了,楚山越揮了揮手,就帶著沈月息幾人進去了。

  剛進去,立刻想起一聲悽厲的大叫:

  「殺!我要殺了你們!」

  沈月息要走進去,卻被楚山越攔住了。

  楚山越抿著唇,解釋出聲:「小七,有些事呢,師父和師兄不是有意隱瞞你,只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我也不想因為這些原因失去你這個徒弟,你幾位師兄不捨得小師妹,所以選擇不告訴。再者此事非同小可,讓你知道也只會讓你徒增煩惱,所以為師說了這麼多,你明白嗎?」

  「明白了,不就是五師兄是魔修嘛!」沈月息老實巴交地點頭。五師兄周身從來沒有一絲靈氣,但卻能使用回溯術,甚至能把修為不俗的修煉者按在地上摩擦,但整個過程更是沒有靈力出現。她只能想到一個可能性,魔修,而且是純正的魔修。

  楚山越幾人:……你怎麼知道的?

  楚山越反應過來,領著沈月息往前走:「既然你都知道了,就不要嫌棄你五師兄,他也是很可憐的。」

  沈月息禁不住點頭,確實,一個魔宗弟子誤打誤撞進了凌雲宗,還要掩飾自己的身份,被眾人嘲笑多年,五師兄實在是可憐!

  想著,沈月息就看見了琴陌。

  被鎖鏈鎖在牆壁上的琴陌變得不人不鬼,頭髮披散,渾身瀰漫著魔氣,嘴裡不斷喊著殺,那張妖魅俊美的臉在鮮血和魔氣的印照下顯得越發陰森,儼然要變成殺人惡魔。

  「師父,為什麼會這樣?」沈月息不解地問。五師兄應該是純正的魔修,怎麼會被魔氣反噬呢?

  魔修分為兩種,一則是像五師兄一樣,從開始修煉時便是使用魔宗功法和心法,能夠修煉和掌控全身的所有魔氣,這種修煉者沒有靈力一說,修煉和使用的都是魔氣,好壞全看修煉者,是純正的魔修。

  二則就像帝堯,並不是修煉的魔宗功法和心法,卻在突破或者承受雷劫之時,出現意外走火入魔,渾身靈力失控變成魔氣,整個人喪失心智,通常不叫魔修,而是稱之為入魔。

  楚山越搖了搖頭,又是心疼又是生氣:「還不是這小兔崽子不聽話,明明就差一年,他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動用魔氣,直接引得魔氣反噬,如今除了那個辦法,我也想不到別的辦法了。」

  沈月息聽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幸好敏銳地抓住了關鍵詞:「師父,您說的那個方法是什麼方法?說不定可以一試呢?」


  楚山越搖了搖頭,「你五師兄的情況,只有聖果可以解,傳說中聖果效用神奇,擁有逆天的生命力,神奇妙處眾多,其中一條就是,能夠淨化修煉者體內的魔氣,不僅對修為毫無損傷,更能讓修煉者的境界更上一個台階。而只有在逐日山脈和逐日之森交界處,才有一株聖樹生長,若是單單這樣倒也不是很難。難就難在這種樹一千年一開花,再一千年結一果。你五師兄命不好,生的不巧,正巧在這一千年以內。若是要等聖樹結果,還得等上幾百年,到時候你五師兄恐怕都成骨灰了。」

  說著,楚山越也是很是著急擔心,卻又根本無能為力。琴陌的魔氣的確整個大陸都沒幾個人能比肩,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尋常魔修弟子他還能救,可琴陌的魔氣一旦反噬,若是沒有聖果,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

  寧行止聽著也只能幹著急,若不是時間不湊巧,他早就去摘聖果給五師兄了。

  楚山越正想著,下一秒沈月息遞給個果子給他,眼巴巴地看著他:「師父,你說的聖果是這個嗎?」

  沈月息看著那顆果子,尋思應該是吧?畢竟是她剛剛去神農鼎裡面現摘下來的。

  「小七,莫要白費……」楚山越剛想安慰沈月息,結果定睛一看頓時眼珠子都差點驚下來了:「是是是!這就是聖果!」

  沈月息這才安心:「師父,快去給五師兄用。」

  「好好好!」楚山越哪兒管的了那麼多,急忙拿聖果給琴陌服下,很快琴陌就安靜了下來,闔上雙眼昏睡著。

  楚山越看向沈月息,不可置信地問:「小七啊,這果子你哪裡來的?」

  沈月息眨了眨眼,老實巴交道:「在地上撿的呀……應該是我運氣好吧?」

  小九摘下來,她在地上撿起來的嗯……怎麼不算是她在地上撿的呢?

  楚山越幾人:……你這是運氣好嗎?是好到爆炸好不好!

  寧行止都傻了,好傢夥,他天天在逐日之森怎麼就沒發現路上能撿到聖果呢?

  葉漸隱一瞧,眼睛頓時亮了:「小七啊,你還有沒有?有的話給師兄一顆,師兄拿回去種,到時候五師兄要多少,給多少。」

  楚山越一巴掌就拍在他頭上:「小兔崽子,真當小七是許願樹呢?想要什麼都有啊?這聖果兩千年才結一顆果子,你別為難小七。」

  正打算說話的沈月息,看見這副場面默默把手裡那顆聖果塞回了神農鼎,尋思只能下次找個藉口再給四師兄了。那什麼,她真想說許願樹不行,但是聖果管夠……

  聖果真沒那麼稀奇,神農鼎里的聖樹結了一樹,小九當零食吃呢……

  沈月息也沒敢真說出來,怕嚇倒了師父師兄,也不好解釋,她轉而問楚山越:「師父,剛剛事情緊急沒來得及問,五師兄什麼就差一年啊?」

  寧行止忍不住解釋:「就是蝶繭四十九這種功法,五師兄修煉了四十八年了,只要再過一年,就能把全身的魔氣徹底淨化了。但蝶繭蝶繭,化繭成蝶,最主要的條件就是五師兄這四十九年裡不能動用魔氣,否則功虧一簣,魔氣沒淨化,反遭魔氣反噬。」

  沈月息一聽,一下子明白之前的所有事情,但是她有些想不通:「師父,我不明白,為何五師兄要將魔氣淨化。純正的魔修與我們並沒有什麼不同,他們也沒什麼不對,只是修煉功法和竅門與我們不一樣罷了。難不成根據是否是魔修就能認定一個人的好壞嗎?換言之,像我們自詡正統的修煉者裡面,又有多少忘恩負義,自私狠毒,殘害他人的妖魔鬼怪?魔修又如何,只要心地磊落,又有何懼?」

  聽見沈月息的觀點,寧行止幾人對視一人,都看見了對方眼裡的欣賞和認同。

  楚山越更是連連點頭,肯定道:「小七,你是個心思通透的好孩子,你是對的。如今自詡正統的修煉者,很少能有你這樣見解的人了。單單你我這樣認為,根本撼動不了那些自以為是,自詡正派的人。」

  話音剛落,沈月息陷入沉思。她當然明白楚山越所說的道理,比如之前,只是單單一絲魔宗的氣息就足夠凌雲宗幾位峰主拿出來針對她,針對第一峰。五師兄是魔修的消息有朝一日一旦傳了出去,那就不是針對第一峰了,必定會引來整片大陸無數的所謂『正道』人士的追殺。屆時不止五師兄,連著第一峰都會變成眾矢之的。

  那群人不殺死五師兄不會收手。

  甚至,凌雲宗絕大多數弟子和峰主,連帶著掌門可能都會對他們舉起長劍。

  這就是血淋淋的事實。

  沈月息不甘,是她不夠強,若是她強到足夠在這個世界有一席之地,強到足夠能堵住那些正道人士的嘴,才能提著劍好好教教他們,什麼是真正的道理。


  幾人說話間,琴陌幽幽醒轉,臉色已經好轉,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師父:

  「師父,我……這?」

  楚山越又是高興又是生氣,一巴掌打在他的後腦勺上:「任性妄為的小兔崽子,這回要不是小七在逐日之森帶回來聖果,我看你怎麼辦,怎麼面對為師,怎麼面對小七,怎麼面對列祖列宗?」

  「是小七的聖果救了我?」琴陌難得正經一下,立馬又吊兒郎當起來,激動得朝沈月息撲過去:「五師兄就知道,我們小七最溫柔最心軟,肯定不會放著手無縛雞之力的五師兄不管的,對不對?」

  琴陌看著沈月息,簡直感動得就差哭了有沒有?他沒有告訴小七,他動用魔氣的原因,他不想讓小七自責,更不想讓小七不開心。

  真不愧是他的夢中情妹!!

  他宣布,今後唯小七馬首是瞻!

  小七說往東他絕不往西。

  沈月息還沒開始躲,寧行止就把琴陌拖到一邊:「五師兄,你就安分點吧。蝶繭還差一年,你老老實實修煉。」

  「五師兄,好好修煉。這一年裡,小七保護你!」沈月息開口勸說,拍著胸脯保證,又怕傷了他自尊心,轉而安慰道:「等一年後,五師兄再好好保護小七,不僅五師兄,還有四位師兄都是,到時候我受了傷,師父可就要怪你了。」

  沈月息說這話只是安慰琴陌一下,開玩笑也算活躍氣氛,心底是半點都沒有當真的。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說者無意,聽者有心,這句話被幾位師兄記了一輩子。

  更沒想到,一年後當她面對全大陸追殺令的時候,六個人齊刷刷擋在她面前,真的將她平安無事地帶回了凌雲宗。

  當然,這都是後話。

  說回來,此時確定琴陌沒事後,幾個人正打算散,誰知道掌門的傳音靈鶴隨之而來:

  「山越,沈丫頭找到了嗎?我這邊派出去的弟子都沒有找到蹤跡,你來聚賢峰一趟吧,同我商議下一步該怎麼尋找沈丫頭。」

  楚山越一拍腦袋,一時著急居然忘了給掌門消息,之前派出去的弟子們肯定聚集在聚賢峰,只能帶著小七跑一趟了。

  很快,沈月息就隨著楚山越到了聚賢峰。

  聚賢峰此時已經聚集了,幾十名弟子,以陸傲霜為首。

  掌門,四峰主和七八兩位峰主也在。

  看著這麼多人都去尋找自己,沈月息受寵若驚,心底頗有些感動。

  沈月息果斷上前向掌門認錯,「回掌門,是弟子有錯在先,沒有告知師門便擅自失蹤在先,勞煩掌門和幾位峰主擔心尋找多日,更是耽誤各位同門修煉,弟子願意進善惡堂受罰。」

  「沈月息,你還知道給本姑娘回來!看什麼看,我就是生氣!」陸傲霜就紅著眼睛撲了上來,可剛說完,又後悔心疼地看著她:「我剛剛就是傲嬌一下,說的都是假話,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許久不見的張志臣也帶著之前的新弟子迎上來:「對啊沈師妹,你人沒事兒就行。我們也幫不上什麼大忙,只能略盡綿力罷了。」

  一眾新進門的弟子也頻頻點頭,他們都或多或少的受過沈月息的恩情,恩人失蹤尋找幾日算什麼?或許他們之前對沈月息有些偏見,但是了解之後就認定沈月息是個頂好的姑娘,就算不是恩人,他們也願意幫忙找找的。

  旁邊有不少老弟子是掌門指定的,他們忍不住發牢騷:「人都回來了,也不發個消息告訴一聲,害我們白白找了這麼久。」

  「就是啊,本來讓我找人我就不想來了,那逐日之森她自己非要進去的,失蹤了就是自己命不好,怪誰啊!還讓我們去找,憑什麼?」

  張志臣從周靈鐵粉變成沈月息鐵粉,根本忍不了:「誒,你說什麼呢?你說這個話能不能有點良心啊?好歹是一條人命,你們師父平時就是這麼教導你們與人為善,助人為樂的嗎?」

  那老弟子冷哼一聲:「怎麼?不服?」

  「是啊!不服!」張志臣說著,場上的弟子儼然分成了兩個陣營,一個是自願尋找沈月息,一個則是掌門強行指派過來的。

  沈月息上前,拉住張志臣,轉而朝掌門道:「掌門,弟子有個不情之請。」

  掌門答應:「你儘管說就是。」

  沈月息俏臉絕美,鳳眸明亮清澈,「此番眾位同門尋找弟子的確盡心盡力,弟子的確是耽誤眾位同門的時間,凡是在場尋找弟子的同門,都可以前往第一峰領取一枚二品固元丹,算是弟子對眾位的補償。」

  「你是不是說真的啊?!」剛剛還憤憤不平的老弟子忍不住問出口了。

  一眾老弟子嗤之以鼻,畢竟丹藥那麼珍貴,就算是每個峰頭核心弟子也沒有幾顆,像他們這種天賦不高的幾年都見不到一顆,他們才不相信沈月息一個弟子一句話就能決定上百枚固元丹,但他們對丹藥極為渴望,就算他們不信沈月息也忍不住問一句,說不定呢?

  還有幾個根本不相信沈月息,扯唇翻了個白眼道:「沈師妹,你當師兄幾個在這兒跟你過家家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