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難以進化
第一節結束的銅哨聲響起。
尖銳的聲響劃破體育館的喧囂。
神奈川以18分的巨大分差把群馬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一節。
高頭力搖著摺扇。
悠悠地坐在板凳上淡淡開口：
「第一節打得不錯。」
「防守卡位再注意一點，別給二次進攻機會。」
「側翼輪轉慢了一點，仙道你這邊得注意一下。」
「下節換二陣打輪換吧。」
聞言。
原本還癱在板凳上的清田信長立刻坐直身體猛地舉手：
「教練！我上我上！」
高頭教練瞥了清田一眼，微微頷首掏出戰術板。
「行，那清田就去打組織吧，正好練練。
「然後就是...宮城，三井，福田，你們三個輪換上去。
「魚柱不動。」
眾人齊聲應下。
短短兩分鐘補水時間飛速。
第二節比賽的哨聲吹響。
首節是由神奈川跳球得手，因而這節的球權交由群馬先發。
小寸頭持球推進。
不知是因為自家隊友的話還是因為第一節失利，他的臉上始終維持著紅白臉。
見神奈川這邊大變陣後，他臉上的鬱郁神色就愈發明顯。
上個陣容雖然牧紳一沒有參戰吧，但好歹大都是三年級的老油條。
現在這是把一年級的菜鳥都掏上來練手了？
「這群傢伙，居然把我們當試菜的小白鼠......」
寸頭男咬了咬牙。
持球推進到前場來到弧頂迎上清田的防守。
咦？
小寸頭愣了愣，刺步探出似乎是在確認著什麼。
見清田被晃過，小寸頭於體前震盪運球，交叉步越過清田身側。
見狀，宮城也想上前補防，但無奈步距太短。
身為霓虹標誌性小快靈球員的寸頭男自然不會漏過這個防線缺口，壓低重心換手又是一記震盪加速突入油漆區。
此時的神奈川只剩下一道防線。
籃底內環魚柱高舉手臂已然蓄勢待發。
「嘁！」
小寸頭蹙了蹙眉頭。
魚柱的身型的確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他選擇以拋投完成終結。
皮球順著掌心下緣滑出，弧線高昂。
卻擦著籃板彈了出來。
魚柱純縱身起跳力壓群馬內線，單手穩穩撈下籃板。
落地交予上前迎球的清田。
位處賽場上的清田顯然要比日常亢奮許多。
持球組織快攻，腳下生風般朝前推進。
不得不說他的速度的確挺快，持續朝前推球加速。
不過眨眼便衝過半場。
同樣跟上前來的還有與其對位的寸頭男。
他的腳力也不遜色於清田，更何況還是以無球的姿態。
清田有些慌神，並未顧及到已經順下到前場高位的宮城。
群馬另一名後衛已經補防上前。
短暫二打一的機會就此錯失。
神奈川板凳席上，小田龍政同藤真建司兩人幾乎同步的微微皺起眉頭。
「海南那邊的單持球點果然還是硬傷啊。」
「嗯。」
聞言，小田也默默頷首。
以牧紳一作為組織單核的打法是清田信長難以走出的舒適圈。
在這種類似哈登魔球的組織框架中，所有的進攻都是以牧紳一來發動的。
反映在球場上就是追求得分效率的三板斧。
三分，空切，上罰球線。
而他正是作為襲籃手，只要安心跑位空切就好。
在有『牧有引力』吸引防守火力的情況下，他找到空位趁虛而入並不是什麼難題。
但眼下牧紳一也馬上要引退了，原班人馬里只剩下他和神宗一郎。
屆時是要再換隊內的替補小角色打單核持球？
這樣就能維持他們強力的進攻戰術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接下來海南如果還想再爭奪冬季杯，或是爭奪來年的全國大賽門票。
除了把清田練出來以外估計也沒別的法子了。
思緒回到場上。
見清田愣了半刻，宮城吃力地卡在小個後衛身前抬手招呼：
「喂！空位！」
清田這才抬起眉眼，餘光瞥至高位處。
同時。
他分心之際也被小寸頭捉住機會。
小寸頭抵住他的前側腳，手臂似鐵楸般朝前挖去。
情急之下。
清田手腕一翻想把球吊給已經下順落位到內線的魚柱。
不，那還能算吊球嗎。
皮球的弧線已經超出了傳球的範圍，甚至越過了籃板上沿砸在球架上。
毫無疑問的出界。
銅哨聲響。
全場頓時一靜。
緊接著爆發出震耳轟鳴。
「這傢伙，我記得好像是海南的後衛來著......」
「海南？那個常年全國大賽八強的海南附中？」
「好像今年連第一輪小組賽都沒過，也是沒落了啊。」
「這真是我上我也行，誰有異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場上。
清田呆滯在原地窘迫到了極點。
見魚柱由內線而出轉身回防，他連忙朝魚柱開口：
「對不起對不起......就傳偏了一點點......」
魚柱擺擺手示意無事。
一旁同樣回防的宮城則沒忍住。
「你好像對一點有什麼誤解。」
「滾啦，囉嗦！」
「憑什麼對魚柱就是那個態度啊，我好歹也是你的學長...」
「你們兩個收收嘴皮，對面要攻過來了。」
三井適時插嘴中斷了兩人的小打小鬧。
群馬眾人猶如群馬般自後場奔騰而來。
小寸頭再次同清田對位。
借隊友掩護，又是一個變向過掉宮城。
嘴角不經意間微微勾起弧度。
果然沒錯。
眼前的清田信長在防守端並不算強悍，唯一值得關注的可能也就是那非凡的彈跳力。
但往往越能跳的人越愛跳。
清田便是如此。
只需要稍微一點就起，吃晃也吃得不少。
相比於從防守科班翔陽出身的藤真來說，他的防守簡直就跟劣質嘿絲一樣好撕開。
下掩護散開後，小寸頭將皮球傳給外彈到弧頂的眼鏡仔。
三分出手即刻命中。
群馬方計分板上的數字陡然更新為兩位數。
27比12。
分差縮小至15分。
「好球啊正男！」
「漂亮的傳切，老大！」
「......」
見自家隊伍士氣陡增，小寸頭也有些飄飄然。
「這才三分，我們還差得遠呢。
「都打起精神來！」
「喔————」
球權交換。
依舊由清田信長試著組織進攻。
宮城同他並排落位在距弧頂兩步距離處。
「吶清田，我說啊，教練交代的戰術你都記了多少個。」
「哎呀，戰術這些東西總歸是紙上談兵，真正強大的組織者就應該像我這樣臨場應變。」
「強大在哪？其實你就是全忘了吧。」
「什麼話！球員的戰術能叫忘了嗎！」
「你還真是不學不練，嗐......」
宮城嘆了口氣，指了指他手中的皮球：
「別強撐，不行就分球給我。」
清田甩了甩頭，顯然是沒聽進去。
來到前場。
連續胯下接近小寸頭。
只要他敢上前逼防掏球，清田就有把握用高速的體前變向過掉他。
屆時還會吸引一名球員上前補防，他再將皮球分出去。
完美！
但很可惜現實是非常骨感的。
由於賽前對神奈川眾人大多都有所研究，小寸頭很清楚對方的武器各自都是什麼。
防守沒有投射的清田只需要將他卡在罰球線高位前，他便再不能對自家防線造成多少威脅。
另一名後衛同樣也呈蹲姿狀踩在三分線上頂著宮城防守。
見進攻無果，倉促之下，清田還是將皮球交予了宮城。
相比於清田信長那該說是雜亂無章呢，還是說碌碌無為的組織。
宮城作為湘北五虎的核心控衛，自然在組織戰術這一塊有自己的理解。
持球拉開跟防守人的空間後，舉起右手豎起食指。
雖然稍顯混亂，但神奈川眾人還是做出了反應。
宮城將皮球分予跑位上前來到弧頂的三井壽，自己則來到左側翼。
福田自右側底角沿著底線一路殺了上來，繞宮城身後即將經過弧頂，作勢要從三井身後手遞手接球。
三井左手將皮球單拎出來，右臂則抬起阻礙眼鏡仔上前的掏球，同宮城作出上下錯位的梯次掩護。
群馬大前鋒正想要上前補防。
誰曾想繞到宮城身後的福田居然同他換了個位置，這球實際上是由宮城來接的。
福田假裝朝內卷切，實則與弧頂的三井再次形成雙重掩護。
將皮球遞過宮城手中後，三井跟福田兩人就立馬撤下防守。
福田朝內線空切殺入禁區，三井則外彈來到弧頂左側翼做好策應準備。
此時群馬的小前鋒眼鏡仔，以及另外一名後衛視線都環繞在他身上，眼鏡仔見宮城接球拉開到弧頂外後，竟一時忘了戰術部署，越過三分線朝宮城進行了強延誤。
另外一人發覺了不對勁，想趕緊回拉替眼鏡仔補上三井的防守。
可很遺憾。
眼鏡仔距離他還有大概四個身位開外左右。
內線的福田已經切入，
局部拆分的三打二準備完成。
這就是戰術的意義所在。
群馬的兩名低位防守人員並不能顧及到內線的三道人影。
更何況他們還有個魚柱。
想到這，宮城將手中皮球甩出直直交予內線的魚柱純。
快速上籃得分。
淺淺扳回兩分。
球權交換。
皮球再度落入小寸頭手中。
藉由隊友的掩護，小寸頭繼續朝清田這個防守漏洞持球快速推進，身形靈活如狸貓。
一個大幅度的體前變向試圖晃開宮城的防守。
清田強忍著自己不要買帳。
小寸頭連續變向未果，急躁感漸漸湧上心頭。
餘光瞥見右側後衛已經跑出空位。
他將手腕微微一翻準備將皮球傳過去，試圖再度靠著高效率得分來縮小分差。
就在皮球即將脫離他掌心的瞬間。
一道身影驟然提速。
宮城良田眼神一凜，腳下猛地蹬地，身形如閃電般側身撲出。
支起右手，他精準地將皮球斷了下來。
見清田沿著左側邊線下順，宮城在搶斷後立刻轉身抬手一記長傳，皮球朝著左側邊線方向飛速飛去。
餘光瞥見飛來的皮球。
清田伸手將球接住朝前場跑動。
與此同時。
宮城也緊隨其後全速下順，轉眼間便來到了距清田身側不到半個身位的位置。
前場只剩下清田和他兩人。
二打一，完美的快攻機會就擺在眼前。
見寸頭男一個勁地粘著自己，清田持球奔襲準備抬手分球而出。
手上的力道有些難控制。
指尖微微一顫，傳球的角度不自覺地偏高了幾分。
皮球並沒有朝著宮城的雙手飛去，反而帶著一股過猛的力道朝著宮城的頭頂上方飛去。
宮城見狀下意識地縱身起跳，試圖伸手去夠那記過高的傳球。
他拼盡全力伸展手臂，可指尖堪堪擦到皮球的邊緣沒能穩穩接住。
皮球在他指尖彈了一下，朝著籃板方向飛去重重砸在籃板上。
彈回了場內。
他又搞砸了。
看台上觀眾再度掀起片片笑聲轟動。
高頭教練坐在板凳上。
握著摺扇的手微微一頓。
眼底沒有絲毫意外，輕輕搖了搖頭顯然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他把清田選進隊伍里是有私心的。
原本一開始在和其餘兩位教練商討今年秋之國體的陣容時，清田信長其實就差不多被兩位教練排除開外了。
沒辦法，後衛線上的人太多了。
不論是資歷還是實力，清田沒有哪條是能比得上其餘的人的。
與其耗費一個名額選出一名板凳球員，不如多爭取一名防守可觀的工具人。
可高頭力還是力排眾議將清田選進了秋之國體的陣容之中。
他想讓清田能在大阪一行得到歷練。
畢竟未來牧紳一離開籃球隊之後，要數最適合帶隊組織的無疑就只是他了。
神宗一郎作為無球手是不可能主動擔起組織的責任的。
可不論是這兩周的訓練營內，抑或是排位內。
清田的組織都是災難級別的。
記不住複雜跑位的戰術，就算記住了也不知道該在什麼時候來使用。
關於這個問題，他還專門請教過履歷跟見識都比較廣闊的安西光義。
他則表示清田的空間感太差，視野分析跟信息讀取能力都不大優秀。
至於空間感這個東西，分作後天與先天。
當然，天賦的作用要更勝一籌。
但單從清田現在的表現來說，絕對遠遠沒達到靠後天努力而來的程度。
想到這，高頭力不禁拂額沉思。
或許可能自己真的太寵他了吧。
已經習慣待在蜜罐里長大的老鼠突然要讓他來到城市覓食。
又怎能適應。
尖銳的聲響劃破體育館的喧囂。
神奈川以18分的巨大分差把群馬按在地上摩擦了整整一節。
高頭力搖著摺扇。
悠悠地坐在板凳上淡淡開口：
「第一節打得不錯。」
「防守卡位再注意一點，別給二次進攻機會。」
「側翼輪轉慢了一點，仙道你這邊得注意一下。」
「下節換二陣打輪換吧。」
聞言。
原本還癱在板凳上的清田信長立刻坐直身體猛地舉手：
「教練！我上我上！」
高頭教練瞥了清田一眼，微微頷首掏出戰術板。
「行，那清田就去打組織吧，正好練練。
「然後就是...宮城，三井，福田，你們三個輪換上去。
「魚柱不動。」
眾人齊聲應下。
短短兩分鐘補水時間飛速。
第二節比賽的哨聲吹響。
首節是由神奈川跳球得手，因而這節的球權交由群馬先發。
小寸頭持球推進。
不知是因為自家隊友的話還是因為第一節失利，他的臉上始終維持著紅白臉。
見神奈川這邊大變陣後，他臉上的鬱郁神色就愈發明顯。
上個陣容雖然牧紳一沒有參戰吧，但好歹大都是三年級的老油條。
現在這是把一年級的菜鳥都掏上來練手了？
「這群傢伙，居然把我們當試菜的小白鼠......」
寸頭男咬了咬牙。
持球推進到前場來到弧頂迎上清田的防守。
咦？
小寸頭愣了愣，刺步探出似乎是在確認著什麼。
見清田被晃過，小寸頭於體前震盪運球，交叉步越過清田身側。
見狀，宮城也想上前補防，但無奈步距太短。
身為霓虹標誌性小快靈球員的寸頭男自然不會漏過這個防線缺口，壓低重心換手又是一記震盪加速突入油漆區。
此時的神奈川只剩下一道防線。
籃底內環魚柱高舉手臂已然蓄勢待發。
「嘁！」
小寸頭蹙了蹙眉頭。
魚柱的身型的確是一個不小的麻煩。
他選擇以拋投完成終結。
皮球順著掌心下緣滑出，弧線高昂。
卻擦著籃板彈了出來。
魚柱純縱身起跳力壓群馬內線，單手穩穩撈下籃板。
落地交予上前迎球的清田。
位處賽場上的清田顯然要比日常亢奮許多。
持球組織快攻，腳下生風般朝前推進。
不得不說他的速度的確挺快，持續朝前推球加速。
不過眨眼便衝過半場。
同樣跟上前來的還有與其對位的寸頭男。
他的腳力也不遜色於清田，更何況還是以無球的姿態。
清田有些慌神，並未顧及到已經順下到前場高位的宮城。
群馬另一名後衛已經補防上前。
短暫二打一的機會就此錯失。
神奈川板凳席上，小田龍政同藤真建司兩人幾乎同步的微微皺起眉頭。
「海南那邊的單持球點果然還是硬傷啊。」
「嗯。」
聞言，小田也默默頷首。
以牧紳一作為組織單核的打法是清田信長難以走出的舒適圈。
在這種類似哈登魔球的組織框架中，所有的進攻都是以牧紳一來發動的。
反映在球場上就是追求得分效率的三板斧。
三分，空切，上罰球線。
而他正是作為襲籃手，只要安心跑位空切就好。
在有『牧有引力』吸引防守火力的情況下，他找到空位趁虛而入並不是什麼難題。
但眼下牧紳一也馬上要引退了，原班人馬里只剩下他和神宗一郎。
屆時是要再換隊內的替補小角色打單核持球？
這樣就能維持他們強力的進攻戰術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接下來海南如果還想再爭奪冬季杯，或是爭奪來年的全國大賽門票。
除了把清田練出來以外估計也沒別的法子了。
思緒回到場上。
見清田愣了半刻，宮城吃力地卡在小個後衛身前抬手招呼：
「喂！空位！」
清田這才抬起眉眼，餘光瞥至高位處。
同時。
他分心之際也被小寸頭捉住機會。
小寸頭抵住他的前側腳，手臂似鐵楸般朝前挖去。
情急之下。
清田手腕一翻想把球吊給已經下順落位到內線的魚柱。
不，那還能算吊球嗎。
皮球的弧線已經超出了傳球的範圍，甚至越過了籃板上沿砸在球架上。
毫無疑問的出界。
銅哨聲響。
全場頓時一靜。
緊接著爆發出震耳轟鳴。
「這傢伙，我記得好像是海南的後衛來著......」
「海南？那個常年全國大賽八強的海南附中？」
「好像今年連第一輪小組賽都沒過，也是沒落了啊。」
「這真是我上我也行，誰有異議？」
「臣附議！」
「臣也附議！」
「......」
場上。
清田呆滯在原地窘迫到了極點。
見魚柱由內線而出轉身回防，他連忙朝魚柱開口：
「對不起對不起......就傳偏了一點點......」
魚柱擺擺手示意無事。
一旁同樣回防的宮城則沒忍住。
「你好像對一點有什麼誤解。」
「滾啦，囉嗦！」
「憑什麼對魚柱就是那個態度啊，我好歹也是你的學長...」
「你們兩個收收嘴皮，對面要攻過來了。」
三井適時插嘴中斷了兩人的小打小鬧。
群馬眾人猶如群馬般自後場奔騰而來。
小寸頭再次同清田對位。
借隊友掩護，又是一個變向過掉宮城。
嘴角不經意間微微勾起弧度。
果然沒錯。
眼前的清田信長在防守端並不算強悍，唯一值得關注的可能也就是那非凡的彈跳力。
但往往越能跳的人越愛跳。
清田便是如此。
只需要稍微一點就起，吃晃也吃得不少。
相比於從防守科班翔陽出身的藤真來說，他的防守簡直就跟劣質嘿絲一樣好撕開。
下掩護散開後，小寸頭將皮球傳給外彈到弧頂的眼鏡仔。
三分出手即刻命中。
群馬方計分板上的數字陡然更新為兩位數。
27比12。
分差縮小至15分。
「好球啊正男！」
「漂亮的傳切，老大！」
「......」
見自家隊伍士氣陡增，小寸頭也有些飄飄然。
「這才三分，我們還差得遠呢。
「都打起精神來！」
「喔————」
球權交換。
依舊由清田信長試著組織進攻。
宮城同他並排落位在距弧頂兩步距離處。
「吶清田，我說啊，教練交代的戰術你都記了多少個。」
「哎呀，戰術這些東西總歸是紙上談兵，真正強大的組織者就應該像我這樣臨場應變。」
「強大在哪？其實你就是全忘了吧。」
「什麼話！球員的戰術能叫忘了嗎！」
「你還真是不學不練，嗐......」
宮城嘆了口氣，指了指他手中的皮球：
「別強撐，不行就分球給我。」
清田甩了甩頭，顯然是沒聽進去。
來到前場。
連續胯下接近小寸頭。
只要他敢上前逼防掏球，清田就有把握用高速的體前變向過掉他。
屆時還會吸引一名球員上前補防，他再將皮球分出去。
完美！
但很可惜現實是非常骨感的。
由於賽前對神奈川眾人大多都有所研究，小寸頭很清楚對方的武器各自都是什麼。
防守沒有投射的清田只需要將他卡在罰球線高位前，他便再不能對自家防線造成多少威脅。
另一名後衛同樣也呈蹲姿狀踩在三分線上頂著宮城防守。
見進攻無果，倉促之下，清田還是將皮球交予了宮城。
相比於清田信長那該說是雜亂無章呢，還是說碌碌無為的組織。
宮城作為湘北五虎的核心控衛，自然在組織戰術這一塊有自己的理解。
持球拉開跟防守人的空間後，舉起右手豎起食指。
雖然稍顯混亂，但神奈川眾人還是做出了反應。
宮城將皮球分予跑位上前來到弧頂的三井壽，自己則來到左側翼。
福田自右側底角沿著底線一路殺了上來，繞宮城身後即將經過弧頂，作勢要從三井身後手遞手接球。
三井左手將皮球單拎出來，右臂則抬起阻礙眼鏡仔上前的掏球，同宮城作出上下錯位的梯次掩護。
群馬大前鋒正想要上前補防。
誰曾想繞到宮城身後的福田居然同他換了個位置，這球實際上是由宮城來接的。
福田假裝朝內卷切，實則與弧頂的三井再次形成雙重掩護。
將皮球遞過宮城手中後，三井跟福田兩人就立馬撤下防守。
福田朝內線空切殺入禁區，三井則外彈來到弧頂左側翼做好策應準備。
此時群馬的小前鋒眼鏡仔，以及另外一名後衛視線都環繞在他身上，眼鏡仔見宮城接球拉開到弧頂外後，竟一時忘了戰術部署，越過三分線朝宮城進行了強延誤。
另外一人發覺了不對勁，想趕緊回拉替眼鏡仔補上三井的防守。
可很遺憾。
眼鏡仔距離他還有大概四個身位開外左右。
內線的福田已經切入，
局部拆分的三打二準備完成。
這就是戰術的意義所在。
群馬的兩名低位防守人員並不能顧及到內線的三道人影。
更何況他們還有個魚柱。
想到這，宮城將手中皮球甩出直直交予內線的魚柱純。
快速上籃得分。
淺淺扳回兩分。
球權交換。
皮球再度落入小寸頭手中。
藉由隊友的掩護，小寸頭繼續朝清田這個防守漏洞持球快速推進，身形靈活如狸貓。
一個大幅度的體前變向試圖晃開宮城的防守。
清田強忍著自己不要買帳。
小寸頭連續變向未果，急躁感漸漸湧上心頭。
餘光瞥見右側後衛已經跑出空位。
他將手腕微微一翻準備將皮球傳過去，試圖再度靠著高效率得分來縮小分差。
就在皮球即將脫離他掌心的瞬間。
一道身影驟然提速。
宮城良田眼神一凜，腳下猛地蹬地，身形如閃電般側身撲出。
支起右手，他精準地將皮球斷了下來。
見清田沿著左側邊線下順，宮城在搶斷後立刻轉身抬手一記長傳，皮球朝著左側邊線方向飛速飛去。
餘光瞥見飛來的皮球。
清田伸手將球接住朝前場跑動。
與此同時。
宮城也緊隨其後全速下順，轉眼間便來到了距清田身側不到半個身位的位置。
前場只剩下清田和他兩人。
二打一，完美的快攻機會就擺在眼前。
見寸頭男一個勁地粘著自己，清田持球奔襲準備抬手分球而出。
手上的力道有些難控制。
指尖微微一顫，傳球的角度不自覺地偏高了幾分。
皮球並沒有朝著宮城的雙手飛去，反而帶著一股過猛的力道朝著宮城的頭頂上方飛去。
宮城見狀下意識地縱身起跳，試圖伸手去夠那記過高的傳球。
他拼盡全力伸展手臂，可指尖堪堪擦到皮球的邊緣沒能穩穩接住。
皮球在他指尖彈了一下，朝著籃板方向飛去重重砸在籃板上。
彈回了場內。
他又搞砸了。
看台上觀眾再度掀起片片笑聲轟動。
高頭教練坐在板凳上。
握著摺扇的手微微一頓。
眼底沒有絲毫意外，輕輕搖了搖頭顯然早已預料到這樣的結果。
他把清田選進隊伍里是有私心的。
原本一開始在和其餘兩位教練商討今年秋之國體的陣容時，清田信長其實就差不多被兩位教練排除開外了。
沒辦法，後衛線上的人太多了。
不論是資歷還是實力，清田沒有哪條是能比得上其餘的人的。
與其耗費一個名額選出一名板凳球員，不如多爭取一名防守可觀的工具人。
可高頭力還是力排眾議將清田選進了秋之國體的陣容之中。
他想讓清田能在大阪一行得到歷練。
畢竟未來牧紳一離開籃球隊之後，要數最適合帶隊組織的無疑就只是他了。
神宗一郎作為無球手是不可能主動擔起組織的責任的。
可不論是這兩周的訓練營內，抑或是排位內。
清田的組織都是災難級別的。
記不住複雜跑位的戰術，就算記住了也不知道該在什麼時候來使用。
關於這個問題，他還專門請教過履歷跟見識都比較廣闊的安西光義。
他則表示清田的空間感太差，視野分析跟信息讀取能力都不大優秀。
至於空間感這個東西，分作後天與先天。
當然，天賦的作用要更勝一籌。
但單從清田現在的表現來說，絕對遠遠沒達到靠後天努力而來的程度。
想到這，高頭力不禁拂額沉思。
或許可能自己真的太寵他了吧。
已經習慣待在蜜罐里長大的老鼠突然要讓他來到城市覓食。
又怎能適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