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婚書 迎親(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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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5章 婚書 迎親(4300)

  更詭異的發生了,大門外,空無一人!

  依舊是雜草叢生的前院,還有那個只能看到側面的詭異戲台。

  「哐哐哐」

  砸門的聲音越來越大,門外林北的聲音也越來越急,「快開門...快開門...快開門...」

  周登驚出一身冷汗,他從未見過這樣的情況。

  就算外面是厲鬼也沒關係,馭鬼者可以對付鬼,但是外面到底有什麼都看不到,何談對付?

  「怎麼樣?」江文注意到周登的臉色很差,「能聽見聲音,但是看不見人。」周登回答。

  這種情況江文也是第一次遇到————

  「先別待在這裡了,這個門撐不了多久。」

  前廳的大門雖然鎖著,但明顯也只是個普通的木質大門,在連續的大力拍打下,嵌在牆上的門框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躲一躲,不知道外面是個什麼玩意。」

  於是江文拉起周登,立刻鑽進了旁邊的一個房間。

  鎖緊房門,江文又把那隻親爹長相的厲鬼堵在了門口。

  這才仔仔細細觀察起這個房間來。

  房間不大,也就十幾個平方的樣子,房間的正中間擺著一張桌子,一把椅子,再無他物。

  桌椅是名貴的黃花木椅,只是普通的家具,沒有靈異氣息。

  大門被砸的聲音還在繼續,雖然隔了一道牆,依舊清晰無比,江文甚至能感受到房屋的震動。

  江文來到桌前,看到了一個讓他很熟悉的東西。

  禮單,之前在黃崗村的的那戶出殯人家裡面,他也見到了一模一樣的禮單。

  看來,這個房間是帳房先生用來記錄賓客送禮的。

  禮單的旁邊,是一個本子..

  「江文...這是個婚書。」

  周登將婚書打開,最上面是一段民國證婚詞,嘉禮初成,良緣遂締。情敦鶼鰈,願相敬之如賓;祥葉螽麟,定克昌於厥後。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結鸞儔,共盟鴛蝶,此證。

  新娘:何月蓮,辛未年辛丑月癸未日癸丑時新郎的位置出現了一大灘血漬,血漬很是濃郁,而且看上去是剛弄上去的,印漬還在慢慢擴大...

  「難道...除了我們,這地方還有其他人?」周登摸了摸上面的血跡,手指上沾了一層薄薄的紅暈。

  江文沒說話,只感覺自己好像落入未知的陷阱了。

  經過婚書的驗證,他肩膀上的字確實是那個乾屍新娘的。

  外面的婚禮,是為乾屍新娘準備的..

  「砰!」

  又是一聲巨響,外面的大門被撞開了。

  隨後,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人進入古宅了..

  江文和周登同時屏住了呼吸,腳步越來越近,聲音越來越大,忽然,腳步在最大聲的時候消失了..

  這證明,就這個門外,有東西駐足。

  那東西,就在門外!

  「咕嚕」周登的喉結動了動,拿出了自己的鬼面具。

  江文身上滲出青煙,將自己完全包裹,如果有厲鬼破門進來,也不至於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三秒,五秒,門外腳步再次響起,越來越輕,越來越遠,那傢伙離開了!

  沒有進來!

  然後,傳來了木板的吱呦聲,那傢伙上樓了。

  江文和周登同時鬆了口氣。

  沒有和厲鬼正面對抗.

  不過,現在好像有點被動了,感覺一直被莫名其妙的推著走。

  這時,門外又驟然響起了嗩吶的聲音。

  一聲嗩吶,好像是引領,又好像是信號。

  鑼聲,鼓聲,木魚.....

  亂七八糟的樂器幾乎同時響起,鑼鼓喧天!

  熱鬧非凡。

  江文和周登對視一眼,「怎麼回事?為什麼詭異的戲班開始演唱了?」

  周登問道。


  「我不知道...」江文走進房門,把耳朵貼在了上面。

  外面確實是有樂器在演奏,而且...

  好像是還有唱戲的聲音。

  「古代的大戶人家辦喜事會請來戲班子...」

  「而戲班子肯定會在賓客到來的時候開場,難道說,外面已經一堆鬼了?」江文猜測道。

  「那壞了...我們來的不是時候,趕上人家娶妻過門了。」

  「那你說,賓客來了後,是不是要隨禮了...」江文臉色越來越差,看向了那把椅子。

  隨禮就要進來找帳房先生,但江文和周登此刻就在帳房的屋裡。

  「現在衝出去?」

  「再等等,現在沒有鬼過來,證明我們還是安全的。」

  江文舉起了那把詭異的大砍刀。

  似乎是必然,又或者說在意料之內的,話音未落,兩人所處的房間外傳出了敲門聲..

  「咚咚咚」

  聲音不大,江文身上的汗毛炸了起來,原來敲門鬼的敲門聲是這麼來的。

  這個敲門的聲音幾乎和敲門鬼的靈異一模一樣。

  但仔細聽,又略有不同。

  總之,這只是像敲門鬼的靈異,但絕不是敲門鬼!

  「周登...我數一二三,你直接開門。」

  「我一刀給他送走!」

  江文來到房屋的中間,雙手攥著了那把刀。

  頓時,眼前的場景摺疊,出現了幾十個橫七豎八不規則的縫隙,江文瞄準了哪些縫隙,只待厲鬼上門...

  「1

  」

  「2

  」

  「3

  」

  周登猛地拉開了房門。

  但江文舉著的刀卻停留在了半空。

  外面...

  空無一人。

  甚至開門的瞬間,連那些嘈雜的戲曲聲都不見了。

  外面落針可聞,靜的可怕。

  江文小心翼翼的探出了自己的腦袋,在大廳內左右觀察,和剛來的時候一樣,桌椅板凳,整整齊齊,在看向大廳的正門。

  大門好端端的立在那裡,根本沒有任何變化,也沒有打開,仍然緊閉著。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根本沒有人來過..

  他握著刀,小心翼翼地邁出房門。大廳里寂靜無聲,只有兩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江文來到大門前,仔細觀察那把門鎖。

  銅鎖上積著厚厚的灰塵,確實沒有被碰過的痕跡。

  但江文注意到一個細節,地面上,門檐下,應該是成一條線的灰,有一塊向前薄薄的攤開了...

  像是被什麼氣體吹拂過。

  或者說,被什麼東西透過。

  確實是有東西進來了...

  「你看。」江文示意周登看地上。

  再就是,門檻與門扇之間的縫隙極窄,連一張紙都塞不進去。但就在那道縫隙的邊緣,有幾粒極小的灰塵被吹成了放射狀,像是有什麼氣流從外面湧進來過。

  周登臉色更難看了,「你的意思是,那東西...穿過來了?」

  「不是穿過來。」江文站起身,眼神凝重,「是聲音穿過來了,但身體留在了外面。

  或者說,那東西的存在方式,本來就不需要實體。」

  「那林北的聲音...是真是假?」

  「不知道。」江文搖了搖頭。

  現在可以確定這個宅子裡面有鬼,而且不止一隻鬼————

  話音剛落,樓上突然傳來一聲脆響。

  像是瓷器摔碎的聲音。

  兩人同時抬頭。木質的天花板上,一盞落滿灰塵的吊燈微微晃動,發出吱呦的摩擦聲。但樓上應該沒人,至少他們進來時沒看到任何人。

  「上去看看?」周登問。


  江文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頭,他把大刀橫在身前,率先踏上樓梯。

  樓梯很窄,只容一人通過。年久失修的木踏板在腳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每走一步,都有細小的灰塵從頭頂簌簌落下。

  江文抬頭,能看到二樓走廊的地板上,印著一串模糊的腳印。

  腳印不大,只有小碗大小,顯然是封建的糟粕,三寸金蓮。

  腳印一直延伸到盡頭,然後右拐消失在了一個房間裡。

  樓梯的拐角處,正要踏上二樓地板的江文收回了腳步。

  周登差點撞上他,「怎麼了?」

  江文沒說話,只是側身讓開。

  周登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呼吸頓時一窒。

  樓梯的拐角牆上,掛著一面鏡子。鏡面布滿污漬和裂紋,但依然能模糊地映出背後的景象。而在鏡子的倒影里,他們身後的大廳,站滿了人。

  一個個穿著民國時期的服飾,男人長衫馬褂,女人旗袍盤發。他們靜靜地站在樓梯上,面朝同一個方向—一二樓。每個人的臉都灰濛濛的,看不清五官,但那種「被注視著」的感覺卻無比真實。

  周登猛地回頭。

  樓梯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

  再看向鏡子,那些人還在。

  「別回頭。」江文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別看實物,看鏡子。」

  「我們看不見他們...但他們能看得見我們...」

  周登依言死死盯著鏡子,鏡中的那些人開始動了,一張張死人臉上出現了詭異的笑容。

  不過,只是笑,沒有其他的動作..

  而且好像...有一種期待的感覺。

  就是那種,某事即將發生,所有人翹首以盼..

  「這是...賓客?」周登喃喃道。

  江文下意識低頭看自己的衣服,自己的衣服竟然成了大紅色的喜袍!

  江文張大了嘴巴,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恍惚間,自己的衣服又變成了總部的制服。

  戲班子的聲音又出來了,而且一浪高過一浪,一聲高過一聲,叫好聲,鼓掌聲,聲聲入耳!

  房間內,西式樂器的聲音也層層疊疊,內外交錯..

  那段詭異的鋼琴聲也夾雜在這一堆亂七八糟的音樂中。

  宴席好像正式開始了..

  「你有沒有發現...少了重要的角色。」江文突然道。

  「誰?」

  「新郎和新娘。」

  詭異的婚禮正在進行,民國時期的婚禮接受了西方的浪漫開放,又繼承了中式的莊重典雅。

  這裡既有羅馬柱、玫瑰花的西式風格;也有大紅花,喜字窗花,大紅綢的中式風格。

  既有古典戲班唱戲助興,也有歐式的樂團現場演奏。

  只不過,鏡子內氛圍是嶄新的、靚麗的、喜慶的,鏡子外是破舊的、凋敝的、詭異的...

  一樓大廳內坐滿了賓客,這些賓客全部雙目無神,死氣沉沉...

  江文更傾向於,這群人是被一隻鬼捏造出來的假象。

  又有可能,這裡的時間是紊亂的..

  「難道這裡的時間還停留在了民國時代?

  「如果想要接觸到那個時候的人和事,就要把自己的時間調整至與婚禮一致」

  「或者說,我要一個媒介...共同存在於當下時間和過去時間的一個節點...」

  江文站在台階上,低頭思考...

  想到了鬼新娘。

  只是不知道,現在為什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難道是無意中觸發了某鬼的殺人規律?

  「江文....不太對勁。」

  周登驚恐的聲音傳來,他拽了拽江文的衣服。

  現實世界中,桌椅旁邊,一道道人影開始出現了..

  雖然出現的很慢很慢...

  先出現的是影子,然後是厲鬼的雙腳..


  但這昭示著,鬼正在從過去的時間內入侵過來。

  「你的衣服也開始變化了!」周登驚呼一聲,江文立刻低頭,身上原本總部的衣服再次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件大紅色的喜服..

  「別慌。」

  江文的聲音很穩。

  「它在等我進去。」江文說。

  「進哪兒?鏡子裡?」周登的聲音都變了調,「你瘋了?那裡面全是鬼!」

  「不是進鏡子。」江文搖頭,「是進婚禮。」

  最前面的那張桌子旁,一個穿著長衫的中年男人已經完成了雙腿,腰部正在緩慢浮現。他的手上端著一杯酒,酒水清澈,甚至能看到微微的漣漪。

  「它們不是入侵過來。」江文突然說,「是我們正在過去」。

  ,周登一愣。

  「你看。」江文指向一樓大廳的門,「大門。」

  周登順著看去,瞳孔驟然收縮。

  那扇剛才還緊閉著的、落滿灰塵的木質大門—一此刻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化。

  灰塵在消失,門板上的裂紋在癒合,就連那把銅鎖都變得嶄新鋥亮,反射著大廳里紅色的燭光。

  而門外,透過門縫,能看見一陽光。

  不是他們來時那種陰沉的、灰濛濛的天光,而是真正的、帶著暖意的陽光。

  「這...」周登後退一步,「時間在倒退?」

  「準確說,是重疊。」

  他指了指一樓大廳那些正在生成的鬼影:「它們是民國時代的賓客,正在從那天」進入現在他低頭看了眼身上的喜服:「我們在從現在」進入那天」。」

  周登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所以...我們正在變成它們的一部分?」

  「不。」

  「是我。」

  「你發現沒有,它們只針對我。」

  周登這才注意到—一江文的衣服變成了喜服,但他自己的衣服還是那件黑色衣服。

  「為什麼?」

  「因為這場婚禮的新娘、新郎,到現在還沒出現。」江文看向二樓,那間敞著門的新房,「而我的肩膀上,有新娘的生辰八字。」

  「可能...剛剛觸發某些莫名其妙的規律,也可能我們自從踏入這個古宅,就已經進入了某隻鬼的鬼域。」江文沉聲解釋道。

  總而言之,已經離開了我們應該存在的時間,自從踏入這裡的那一剎那,時間就已經紊亂了。

  我們一直在向著過去靠近。

  「那該如何回到————回到未來?」周登道。

  「找到並關押影響時間的那隻鬼。」

  「又或者————找到乾屍新娘,順著厲鬼的思路,洞悉鬼的規律,完成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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