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忘川河 黃泉路 鬼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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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不行啊,你再找幾個人出來幫忙吧,不過需要快點,我存在時間無法太久。」羅千蒼老的聲音傳來。

  獨眼老人聽完羅千的話,也咬了咬牙,從懷裡又拿出來幾個牌位,「這次真的是要大出血了」。

  牌位上寫的是許豐,孟小董,羅文松。

  他手握幾人的遺物,招魂人的力量發動,周圍白煙升騰而起。

  「羅千,好久不見,這一次是出了什麼事情,居然讓招魂人一口氣把我們這些老傢伙給召喚出來。」

  白色煙霧中竟然走出了一位滿臉屍斑,渾身冰冷的老人,他是羅文松,曾經是鬼郵局的第一任管理員。

  「我並沒有發現周圍有其他的厲鬼存在,招魂人在亂用遺物麼?一口氣把我們幾個人生前留下的遺物全部都揮霍了,這可不是理智的行為。」

  一個輕咳聲響起,卻是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婆婆,手裡還提著一個老舊的竹籃,慢悠悠地從白煙中走了出來。

  「孟小董?是你們幾個啊,不知道都把你們召喚出來了,還召喚我這個老傢伙湊什麼熱鬧。」隨後,一個頭戴蓑笠,身披蓑衣,手上拿著一個老舊竹篙的老人從白煙中走了出來。

  這個人並不是民國七佬之一,只不過因為其能力能配合孟小董等人,所以也被獨眼老人召喚了出來。

  此時獨眼老人看著眼前的幾人說道:「各位,這次把你們招魂出來是因為太平古鎮遇到了危險,恐有傾覆的禍患,所以需要各位的幫助。」

  「我已經探查過周圍幾公里了,除了街對面那人沒有其他的馭鬼者或者厲鬼了,你作為這一代的招魂人不會連一個年輕人都對付不了吧。」羅文松語氣冰冷地說道。

  獨眼老人臉上露出苦笑,剛要說什麼。

  這個時候羅千說道:「不要小瞧這個時代的年輕人,我剛才已經跟他交過手了,我埋不了他,而且沒辦法對他造成一點傷害。」

  「什麼?這個年輕人這麼強嗎,既然都已經被招魂出來了,那我就稱量一下這個年輕人吧。」羅文松眯著眼睛看向方明,滿是屍斑的手指微微敲擊著大腿,渾身散發著一股強烈的危險信息,似乎隨時做好出手的準備。

  「羅文松,不要著急,這一代的招魂人,我們想知道為什麼那個年輕人要覆滅太平古鎮。」孟小董說道,她想先知道事情的經過。

  獨眼老人不敢隱瞞什麼,便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看向幾人,生怕幾人倒戈。

  「哎,你們這次的確做的不對,壞了太平古鎮的規矩。不過鬼湖意義重大,裡面埋葬的厲鬼太多了,如果真出問題了,恐怕是這個時代馭鬼者的災難。」孟小董嘆了一口氣說道。

  隨即她看向了街道對面的方明說道:「後生,這次的確是太平古鎮的守護者的問題,不過鬼湖事關重大,不知道你能不能歸還鬼湖的權限,我這邊可以讓太平古鎮的馭鬼者用厲鬼以及各種靈異物品補償給你。」

  方明微微一笑說道:「我對各位民國大佬們很感興趣,想跟你們打一場,如果您們贏了,鬼湖我就還給你們。」

  「哼,年輕一輩是真有自信啊,那就讓我們這些老傢伙稱量一下你吧。」羅文松冷酷地說道,不過話語聲中帶著的興奮表明方明很對他的胃口。

  「我們一起出手吧,不然勝算不大。」羅千說道。

  「嗯,那就用那招吧。」

  「那我這個老傢伙就給你們打個輔助吧。」那個手持竹篙的老者說道。

  只見他手持竹篙往旁邊地面上一杵,整片天地就是一暗,好像把所有人轉移到了他的鬼蜮中。

  周圍出現無數的墳土,將這片區域跟包裹了,羅千也再次出手了。

  整片區域在兩人的靈異能力下變得一片黑暗,仿佛什麼都看不到了。

  就在這時,方明聽到了水聲。

  那不是現實中該有的聲音,而是一種從意識深處響起的水流聲,幽遠而綿長,像是穿越了無數歲月才抵達他的耳中。

  墳土的縫隙中滲進了水,那不是鬼湖的水,而是一種更加陰冷、更加古老的液體。

  水的顏色是深沉的暗黃色,像是從黃泉之中流淌出來的忘川河水。

  一條黑色的小木船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墳土之上。

  那船頭的燈籠發出慘綠色的光芒,映照出一個枯瘦的身影。那身影手持一根長長的竹篙,面容枯槁如千年乾屍,眼窩深陷,兩點幽綠的火光在其中跳動。


  擺渡人,許豐。

  許豐將竹篙插入墳土之中,輕輕一撐,那條黑色木船便無聲地滑了過來。

  竹篙每一次落下,墳土便會自動分開一道縫隙,讓船通過。

  方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不由自主地朝著那條船滑去——墳土在推著他,或者說,是許豐的能力在吸引著他上船。

  「上船吧。」許豐的聲音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空洞而冰冷。

  方明的身體被一股奇異的靈異力量裹挾著,不由自主地登上了那條黑色小木船。

  這時,黃泉水已經沒過了方明原先站立處的墳土。

  方明上船後,船身猛地一沉,黃泉之水漫過了船舷,浸濕了他的衣角。

  那一瞬間,方明感覺一股靈異力量作用在自己身上,想要吸取他的生命力,不過這對他沒什麼影響。

  如果是普通人或者馭鬼者的話,要是登上了這條船的話,估計就要被忘川河水給吞噬掉所有的生命力了。

  這裡的每一滴河水都像是一個無底的深淵,要將人的靈魂也一同拖入水底,似乎是一種跟鬼湖同源的力量。

  同時空氣中還夾雜著墳土的味道,那些肉眼不可見的墳土灰塵也在侵蝕著方明的生命力。

  鬼手從方明身上爆發出來,無數的蒼白手臂朝著許豐抓去。但許豐只是輕輕晃動竹篙,那些鬼手便全部抓了空——就好像許豐的身體並不在這個空間裡,而是介於陰陽之間,任何靈異攻擊都無法真正觸及他。

  竹篙再次插入水中,小船開始朝著遠處駛去。

  忘川河的水面上漂浮著無數模糊的影子,那些都是沉淪在黃泉中的亡魂,它們伸出透明的手臂,試圖抓住船身,卻被許豐的竹篙一一點開。

  方明想要動用鬼湖的力量,但忘川河水將他與外界徹底隔絕,鬼湖的感應被完全切斷,他體內的靈異力量正在被這無盡的黃泉之水一點一點地侵蝕消解。

  「有點意思,都是控制和削弱靈異力量的手段,能力主要是吸引人或者厲鬼上船,然後給予被攻擊者持續的削弱。這個擺渡人雖然不如民國七佬,但也算是民國頂尖的馭鬼者了。」方明看著那個撐船的背影心想道。

  船在向前行駛,湖面除了方明所在的黑色木船,都是一片平靜。前方則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而河水周圍則是一個個墳頭,像是一片巨大的墳場。

  前方仿佛是幽冥的入口,是亡者的歸宿,是所有活物的終點。

  就在小船即將駛入黑暗的那一刻,方明的耳邊響起了笑聲。那笑聲蒼老而詭異,帶著一種穿透時間的陰森。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從過去傳來,從每一秒流逝的光陰中傳來。

  孟小董出現了。

  或者說,孟小董一直都在,只是現在才讓對方感知到她的存在。

  無數個孟小董從不同的時間點走了出來。

  有剛才的孟小董,有一分鐘前的孟小董,有十分鐘前的孟小董……她們像是從時間的縫隙中湧出來的,每一個都是真實的,每一個都帶著恐怖的氣息。她們的攻擊在同一個時間點疊加在一起,那是從無限的過去集中到現在的致命一擊。

  方明看見了無數隻手同時伸向自己。那不是鬼手,而是孟小董乾枯如柴的手,手指上戴著鏽跡斑斑的銅戒指,每一根指甲都長得蜷曲起來。這些手從不同的時間點同時抵達現在,搭在了他的身上,想要侵襲並取代他。

  時間的力量在撕扯著方明。他的身體在不同的時間點上同時遭受攻擊,想要讓他體內厲鬼的力量變得混亂而復甦。

  他身上出現了傷口,有的傷口是新鮮的,還在流血;有的傷口卻已經腐爛,像是已經存在了好幾天;還有的傷口甚至已經開始結痂,仿佛是很久以前留下的舊傷——這些不同時間狀態的傷口同時出現在他的身體上,顯得恐怖而又詭異。

  孟小董的侵襲還在繼續,雖然無法取代掉方明,但是她的每一次侵襲都是一次削弱,無數次的侵襲疊加在一起,持續削減方明的狀態。

  許豐的竹篙還在撐船,忘川河水已經漫過了方明的腰部。他的下半身已經失去了知覺,雙腿像是被千萬斤的重量拖拽著,正在沉入水底。河水冷到了極致,那種冷不是溫度上的冷,而是生命流逝的冷,是靈魂凍結的冷。

  方明眼前無數孟小董的身影重疊,許豐的竹篙在黑暗中一上一下地晃動,黃泉之水在耳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很不錯的厲鬼能力組合,持續削弱我的靈異力量,如果不是我足夠強,估計早就死了。」方明任由幾人的攻擊落在他的身上,反正都是一瞬間就可以恢復的。


  就在這時,黑暗中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是門扉開啟的聲音——吱呀一聲。

  在這寂靜的黃泉之上,那聲音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一扇門在船頭緩緩打開。那扇門憑空出現在忘川河上,門檻之下是無盡的虛空,門楣之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門板是暗紅色的,上面布滿了斑駁的痕跡,像是被無數的血手拍打過,又像是經過了千百年的歲月侵蝕。門縫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一種更加深邃的黑暗,一種能夠吞噬一切的虛無。

  羅文松站在門的一側,這位擁有有關門的各種靈異能力的民國七佬,側身對著方明。

  那張蒼老的臉是青灰色的,五官有些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是清晰的——那雙眼睛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慘白,像是兩扇通向另一個世界的門戶。

  「陰陽路,開了。」獨眼老人的聲音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敬畏和肅穆。

  許豐將竹篙最後一次插入忘川河中,小船穩穩地停在了那扇門前。

  他側過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些孟小董同時收回了手,無數個時間點上的身影開始消退,像是潮水般退回了時間的縫隙之中。

  墳土也在消散,羅千的身影漸漸模糊,那些灰白色的土壤重新沉入地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層薄薄的塵埃。

  所有的攻擊都停下了。

  方明還活著,但也僅僅是還活著而已。他的身體千瘡百孔,鬼雨被地獄一般的鬼蜮阻隔在外,鬼湖的感應被忘川河水徹底切斷。

  他抬起頭,看見了那扇門中的黑暗。

  那是鬼界的入口,是陰陽路,是亡者的歸途。

  羅文松伸出了手,五根蒼老的手指猶如乾枯的樹枝一樣,指尖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寒意。他沒有接觸到方明的身體,只是將那扇打開的門開得更大一點。

  船身在傾斜。

  許豐的竹篙抵住了船的另一端,讓船頭下沉,正好對準了那扇打開的門。

  無數的忘川河水開始倒灌入門中,暗黃色的水流帶著方明的身體一起,朝著那扇門滑去。

  門後傳來的吸力越來越大,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在吞噬一切。

  方明的腳已經滑入了門檻。

  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門後的世界——那是一個沒有光、沒有溫度、沒有任何生機的世界。

  陰冷氣息從門縫中湧出,比忘川河水更加寒冷,比墳土更加死寂。

  那是連厲鬼都想要逃離的歸宿之地,是所有靈異力量的最終歸宿。

  羅文松的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虛空敲擊了三下。

  雖然他只敲擊了三下,但是好像是有無數人在敲擊一樣,虛空中出現無數老舊的門扉,同時傳出了敲擊門的聲音。

  靈異的攻擊讓這片天地都猛地一黯淡。

  羅文松的攻擊化作無數敲門必死的詛咒作用在方明的身上,將他推向鬼門之後。

  門在繼續擴大,原本只開了一條縫的門扉正在緩緩張開,露出了門後那個無盡的黑暗空間。

  無數的厲鬼的身影在門後的黑暗中涌動,那都是被困在陰陽路中的厲鬼,它們感受到了』門』正在被打開,正在瘋狂地朝著門口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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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明眼前無數孟小董的身影重疊,許豐的竹篙在黑暗中一上一下地晃動,黃泉之水在耳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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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黑暗中響起了一個聲音。

  那是門扉開啟的聲音——吱呀一聲。

  在這寂靜的黃泉之上,那聲音清晰得令人毛骨悚然。

  一扇門在船頭緩緩打開。那扇門憑空出現在忘川河上,門檻之下是無盡的虛空,門楣之上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門板是暗紅色的,上面布滿了斑駁的痕跡,像是被無數的血手拍打過,又像是經過了千百年的歲月侵蝕。門縫中透出的不是光,而是一種更加深邃的黑暗,一種能夠吞噬一切的虛無。

  羅文松站在門的一側,這位擁有有關門的各種靈異能力的民國七佬,側身對著方明。


  那張蒼老的臉是青灰色的,五官有些模糊不清,只有一雙眼睛是清晰的——那雙眼睛中沒有瞳孔,只有一片慘白,像是兩扇通向另一個世界的門戶。

  「陰陽路,開了。」獨眼老人的聲音從極遠的地方傳來,帶著一種敬畏和肅穆。

  許豐將竹篙最後一次插入忘川河中,小船穩穩地停在了那扇門前。

  他側過身,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

  那些孟小董同時收回了手,無數個時間點上的身影開始消退,像是潮水般退回了時間的縫隙之中。

  墳土也在消散,羅千的身影漸漸模糊,那些灰白色的土壤重新沉入地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層薄薄的塵埃。

  所有的攻擊都停下了。

  方明還活著,但也僅僅是還活著而已。他的身體千瘡百孔,鬼雨被地獄一般的鬼蜮阻隔在外,鬼湖的感應被忘川河水徹底切斷。

  他抬起頭,看見了那扇門中的黑暗。

  那是鬼界的入口,是陰陽路,是亡者的歸途。

  羅文松伸出了手,五根蒼老的手指猶如乾枯的樹枝一樣,指尖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寒意。他沒有接觸到方明的身體,只是將那扇打開的門開得更大一點。

  船身在傾斜。

  許豐的竹篙抵住了船的另一端,讓船頭下沉,正好對準了那扇打開的門。

  無數的忘川河水開始倒灌入門中,暗黃色的水流帶著方明的身體一起,朝著那扇門滑去。

  門後傳來的吸力越來越大,像是一個無底的黑洞在吞噬一切。

  方明的腳已經滑入了門檻。

  那一瞬間,他感受到了門後的世界——那是一個沒有光、沒有溫度、沒有任何生機的世界。

  陰冷氣息從門縫中湧出,比忘川河水更加寒冷,比墳土更加死寂。

  那是連厲鬼都想要逃離的歸宿之地,是所有靈異力量的最終歸宿。

  羅文松的另一隻手也伸了出來,虛空敲擊了三下。

  雖然他只敲擊了三下,但是好像是有無數人在敲擊一樣,虛空中出現無數老舊的門扉,同時傳出了敲擊門的聲音。

  靈異的攻擊讓這片天地都猛地一黯淡。

  羅文松的攻擊化作無數敲門必死的詛咒作用在方明的身上,將他推向鬼門之後。

  門在繼續擴大,原本只開了一條縫的門扉正在緩緩張開,露出了門後那個無盡的黑暗空間。

  無數的厲鬼的身影在門後的黑暗中涌動,那都是被困在陰陽路中的厲鬼,它們感受到了』門』正在被打開,正在瘋狂地朝著門口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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