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俘獲敵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分兵的舉措,並不是張士信胡亂做出的。

  儘管心中殺意沸騰,但他還是做出了極為明智,同時帶有一點保守的決定。

  兩艘四級艦去對付一艘失去機動能力的尼德蘭三級艦,拿下問題不大。

  同時多解決一艘敵軍的戰列艦,也能為第一分艦隊減輕一絲壓力。

  而三艘下水時間早、排水量較輕的四級艦則被他派去支援巡航艦隊了。

  四級戰列艦雖然無法跟三級戰列艦對轟,但拿去轟五級艦、六級艦,還是手拿把攥的。

  大寧海軍巡航艦隊目下雖然總體占上風,但有了三艘四級艦的加入,相信絕對可以起到一錘定音的效果。

  至於他自己,則率領四艘戰列艦增援第一分艦隊,替那些明顯已招架不住的本方三級艦分擔一下壓力。

  ……

  李旦號很幸運的領到了接舷俘虜荷蘭號的任務。

  林至孝看到旗艦發出的信號後,立馬下令戰艦調轉了航向,朝荷蘭號船尾駛去。

  跟英艦柏洛娜號突襲鄭和號一個套路,那就是繞到敵人的要害,用又黑又粗的火炮彈奏一曲《菊花殘》。

  以舊港華人首領、三佛齊國王梁道明名字命名的道明號負責掩護李旦號的行動。

  兩艦一左一右的向荷蘭號包抄而去,配合的極為默契,同時也極為小心。

  荷蘭號雖然看著殘破不堪,但兩層炮甲板密密麻麻的炮窗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下層甲板擺放的32磅炮,中近距離內對四級戰列艦一尺來厚的柚木船殼有很強的穿深能力。

  事實上,林至孝的擔心是多餘的。

  在先前長達四個小時的排隊炮斃中,荷蘭號兩層炮甲板內的左舷炮位被蒼水號、崇明號的幾輪齊射打壞了一大半,炮手也傷亡慘重。

  右舷炮位倒是保存較好,但李旦號和道明號又沒病,不可能把船身暴露在敵人的右舷火力之下。

  況且荷蘭號的三根桅杆都被打斷了,失去了航行能力,有的是時間和機會來慢慢炮製這頭斷手瘸腿的病老虎。

  很快,林至孝就在望遠鏡中觀察到了不對勁。

  幾十個尼德蘭紅毛水手腳步飛快地跑到前甲板,使勁的轉動放置在該處的絞盤。

  「不好,紅毛想拖錨轉向!」

  林至孝可不敢讓尼德蘭人秀一把操作,要是真讓這群傢伙順利的放下船錨,並通過錨鏈與船體受力的不對稱性把右舷甩向了李旦號,那樂子就大了。

  好在下錨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完成的事,林至孝有充足的時間收拾掉這群勇氣可嘉的水手。

  隨著艦長下令,鄭承熵開始充當人肉廣播,大吼道:「目標敵艦絞盤,葡萄彈一輪齊射。」

  「目標敵艦絞盤,葡萄彈一輪齊射。」

  ……

  挨著鄭承熵最近的那名海軍候補生,立馬大聲的把命令傳遞給下一個人。

  通過這種人力接力傳令的方式,命令被傳達給了露天甲板和上層甲板的所有炮長。

  下層甲板的炮長沒通知,因為那些火炮仰角有限,不適合洗甲板。

  一番操作後,完成裝填的上層甲板側舷11門12磅炮,前甲板和後甲板的4門6磅炮,共計15門炮同時開火。

  15發葡萄彈脫膛而出,並在空中解體,變成上百顆金屬彈丸掃向目標。

  好似一陣狂風颳過落葉,絞盤處的尼德蘭水手倒下了一大片。

  很快,又上來了一批不怕死的尼德蘭水手來碰絞盤。

  沒說的,又是十幾發葡萄彈伺候,再次掃死一大片。

  鄭承熵突然有一個好點子,那就是乾脆別接舷肉搏了,守著敵人的絞盤打多好。

  可惜尼德蘭指揮官也不傻,死了兩批人之後就再也不派人來送死了,讓鄭承熵「圍點打援」的想法徹底落空。

  不過李旦號這時候也已經成功繞到了荷蘭號船尾,不用林至孝下令,下層甲板負責操作24磅炮的炮手就按捺不住了,次第完成開火。

  大炮轟鳴,穿甲裂帛之聲不絕於耳。

  李旦號足足打了五輪六十炮,直到親眼目睹敵艦船尾破口處像發洪水一樣流出一汪汪血泉後才滿意的放下木質跳板,一隊又一隊海軍步兵、水手提刀持槍嗷嗷的沖向了敵艦。


  鄭承熵沒有逞強去玩肉搏,開玩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犯得著跟一群水手搶戰功嗎?

  他老老實實的陪著林至孝觀戰。

  很快,道明號也接舷了,如神兵天降一般出現在敵人背後。

  兩面包抄之下,還在舞刀放銃,負隅頑抗的尼德蘭水手再也頂不住了,紛紛向船艙內退去。

  寧軍沒有銜尾追殺進入船艙,而是守在船艙口,像放炮仗一樣把兩三斤重的球形炮彈一顆接一顆的往船艙內扔。

  透過炮窗,能看見炮甲板內「砰砰砰」的炸個不停,火光四射,還有大量濃煙從炮窗內散出。

  鄭承熵看著眼皮直跳!兄弟們,悠著點喂!

  他可不是小白,知道開戰後炮甲板內的炮位上會堆放很多火藥桶。

  要是丟進船艙的炸彈不小心滾到了火藥桶旁邊,就有的樂子看了。

  寧軍運氣不錯,一連丟了十幾顆炸彈下去都沒能產生殉爆。

  見下邊船艙沒了動靜,兩名開戰前犯了錯的水手被指派為戴罪立功的尖兵,小心翼翼的下了樓梯,進入船艙內。

  他們發現滿地的屍體,就是不見一個活人,便打手勢示意後邊觀望的人馬趕緊下來。

  就這樣,寧軍步步為營的攻克了上層炮甲板,但在進入下層炮甲板和底艙的時候遭遇了抵抗。

  一番廝殺後,剩下的幾十名尼德蘭水手揮舞起了白旗。

  荷蘭號三級戰列艦,被俘虜!

  ……

  看見荷蘭號只剩半截的桅杆突然掛出了一面日月星三辰旗,大寧海軍第一分艦隊副總兵郭正奇又驚又喜。

  正打瞌睡就有人送來了枕頭!

  他立即放棄了避戰保船的想法,命令信號兵掛出了玄色旗——示意艦隊血戰到底!

  大寧海軍艦隊原本因為旗艦毀滅而低落的士氣隨著俘虜荷蘭號而得到了一定恢復。

  見大寧海軍越挫越勇,一點也沒有敗退的跡象,英國人還能忍受,尼德蘭人卻再也忍不住了。

  遠征艦隊司令辛特曼斯看了一眼依然高懸的太陽,發現才下午兩點多。

  若是再打上三四個小時,打到天黑才收兵息戰,不知道尼德蘭還要搭上多少家底。

  他看明白了,這場仗即使最後勝利了,也是慘勝。

  寧國海軍所表現出的專業素養和頑強鬥志,絕不會讓聯合艦隊贏得很輕鬆。

  英國人倒是不用在乎損失了多少艘戰列艦,因為他們國內還有七八十艘戰列艦。

  如果不是被法國人和西班牙人牽扯住了手腳,英國還能派更多戰列艦到天竺。

  等戰爭結束後,英國只需要補充戰列艦到天竺即可贏得天竺洋的制海權。

  而尼德蘭不行,失去了這最後幾艘戰列艦,即使擊退了寧國,難免也保不住錫蘭和天竺殖民地,誰讓他們有個好盟友英國呢?

  想到英國人的無恥,辛特曼斯漸漸萌生了退意。

  正好此時的張士信率領四艘四級戰列艦趕去增援即將被決心號、柏洛娜號、阿爾比恩號三艘軍艦圍攻的廣英號。

  這一幕被辛特曼斯瞧見了,尼德蘭老將頓時計上心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