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來自千年前的宣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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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百里之外,浩浩蕩蕩的士兵,排著整齊的隊形,緩步向京城。

  得勝歸來,前軍不再是五軍營精銳,而是替換成了侍衛上直軍。

  其中旗衛所力士持金鼓龍纛,高舉皇旗,隨駕宿衛,器宇軒昂的姿態盡顯王師風範。

  隊列周圍,武驤騰驤左右四衛騎兵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動靜,哪怕已經臨近京城,都沒有放鬆警惕。

  劉邦身穿金甲騎在馬上,面無表情的隨著隊列前行。

  護衛在側的樊忠見狀心生疑惑,忍不住小心問道:「陛下,您怎麼了?」

  劉邦斜了他一眼,「有屁就放。」

  樊忠漸漸已經習慣了劉邦的脾氣,憨笑著問道:「陛下,咱就是想問。

  明明已經打了勝仗,您為什麼看起來...挺不高興的?」

  「不高興?」劉邦木然道:「朕在笑你沒看出來麼?」

  樊忠一愣,「末將還真沒看出來。」

  「那你還問。」劉邦沒好氣道:「知道乃公不高興還來添堵,乃公看你那腦袋是想當夜壺了。」

  樊忠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多說什麼。

  兩人無言,沉默走了許久,直到能看見京城的輪廓,劉邦才輕聲道:「樊忠。」

  「末將在!」樊忠趕忙回應。

  「準備好了麼?」

  「陛下放心,一切已經準備妥當!」樊忠舔了舔嘴唇,下意識露出猙獰的笑容,「隨時可以動手!」

  劉邦扭過頭,無視了樊忠身上的殺氣,看著那張和樊噲極為相似的臉,猶豫了下,才漠然道:「樊忠,朕醜話說在前面。

  做了,你就沒有退路了。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朕可以讓別人去做。」

  樊忠沒有片刻猶豫,瞬間答道:「末將本就是陛下的臣子,能為陛下辦事,末將死也不後悔!」

  他的聲音極大,引得不遠處力士紛紛側目。

  「蠢貨!」劉邦勒馬停下,一腳踹在樊忠腿上,「你是生怕別人不知道麼?!

  乃公也是瞎了眼,找你這麼個豎子做事!」

  「陛下放心。」樊忠拍著腿心虛道:「此事全是末將自作主張,和陛下一點關係都沒有。」

  「你那點小心思,也就騙騙你自己了。」劉邦低聲罵道:「你當天下人都和你一般蠢麼?」

  「臣愚鈍,還望陛下恕罪。」

  「滾滾滾,看到你就心煩。」劉邦拍馬前行,「做完此事,就給我滾出京城,天天見你這黒廝,早晚有一天能把朕氣死。」

  樊忠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等他想明白髮生了什麼,眼中立刻溢出掩飾不住的狂喜,可謝恩的話剛出口,就被早就預料的劉邦打斷,

  「閉上你的鳥嘴,把事藏在心裡。

  等你滾蛋之後,讓你兒子入宮,替你的位置,省得你把他教成和你一樣的蠢貨。」

  樊忠重重點點頭,興奮之下雙目神光爆射,顧盼間殺氣越發濃烈。

  這時,陳懷和張輔聯袂趕來,陳懷詫異的看了眼樊忠,趁張輔和劉邦說話的工夫,剛湊上去想上去問個究竟,卻挨了重重一腳。

  「你瘋了!」陳懷捂著腿低聲怒道:「敢特娘的踹老子?!」

  「平鄉候息怒。」樊忠若無其事的撫摸著甲冑,「在下有要事在身,為保密起見,還望您離在下遠一點。」

  「要事?」陳懷氣得眼角一陣抽搐,「你特娘今天最大的要事,就是挨老子一頓揍!」

  「平鄉候莫要開玩笑了。」樊忠板著臉一本正經道:「您要再過來,末將就不客氣了。」

  見樊忠嚴肅的模樣,陳懷也猶豫了起來,狐疑道:「你真有事?

  真不是因為昨晚我笑你長得黑?」

  「末將豈是那種小肚雞腸的人。」樊忠認真道:「您還是不要問了,事關重大,陛下命我把事藏在心裡。

  您要真想知道,就去問陛下吧。」

  陳懷看了眼劉邦的背影,默默拉動韁繩,和樊忠拉開了距離,臨走前咬牙切齒道:「你要是敢騙老子,你知道......」

  「吵吵嚷嚷成何體統!」劉邦突然回頭罵道,「乃公再聽你們二人廢一句話,都給乃公滾去扛旗!」


  見兩人縮著腦袋低聲請罪,劉邦才罵罵咧咧的收回目光,神色一肅,對身旁的張輔輕聲道:「你繼續。」

  張輔面色不變,沉聲道:「陛下,京城中派來的急遞已經讓我扣下了,軍中前去報信的令卒也全部被攔截。

  直到您下令之前,京城中應該無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劉邦點點頭,接著輕聲道:「名單你確定無誤?」

  「微臣仔細核對過,只少不多!」張輔肯定道。

  「那就好。」劉邦冷漠道:「速戰速決,不要將事情拖太久。」

  張輔低頭稱是,過了片刻,才小心翼翼道:「陛下,那楊洪如何處置?」

  「你想為他求情?」

  「老臣不敢!」張輔連忙解釋道:「老臣只是覺得,對楊洪的處置,不宜太過激烈。」

  「就因為他是永樂年間的老人?!」

  冷漠的語氣,讓張輔心神一震,不敢再多說什麼,低頭沉聲請罪。

  「有功當賞,有過當罰。」劉邦冷聲道:「他楊洪世受皇恩,不思忠君體國,反而肆意妄為。

  賊兵勢大,他拒守宣府,求穩圖存,不出兵支援以免中伏,朕不怪他。

  但楊俊望風而逃,棄守十一城,這麼大的事情,他竟然知情不報?

  他好大的膽子!

  怎麼,覺得瓦剌兵退,土木堡看似無憂,便可以不用告訴朕了麼?

  現在可好,大軍拔營前他才帶人來請罪,他也知道此事瞞不了一輩子啊。

  為人臣不忠,為人父有過。

  乃公沒有當場砍了他,已經是看在他三朝元老的份上了!

  你們還要乃公如何?!」

  劉邦一聲怒喝,嚇得整個隊伍都停了下來,力士不知所措,紛紛投來膽怯的目光。

  劉邦本以為只是文官中出了問題,沒想到武將也並不完全和他是一條心。

  這樣的困境,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鬱悶之下,一股邪火在他肚子裡憋了許久,終於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陳懷和樊忠大驚,連忙跟著張輔翻身下馬,跪地齊聲道:「陛下息怒。」

  「陛下息怒。」張輔也小心道:「老臣一時失言,罪該萬死,陛下莫要因此事氣壞了身子。」

  劉邦深吸了一口氣,明白沖他們發火也沒意義,便不耐煩的揮了揮手,隊伍才再次前行。

  而他看著越來越近的京城,陰著臉沉思許久之後,心中怒火逐漸轉化成濃濃的戰意。

  乃公還偏不信了,始皇帝的位置都坐了,千年之後一個小皇帝的位置還能坐不穩?

  乃公倒要看看,這京城裡究竟都是群什麼魑魅魍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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