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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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麻峪口?

  劉邦立馬在地圖上尋找起來,當找到麻峪口後,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張輔瞬間就變了臉色,揪住小兵的領子怒喝道:「郭懋他是幹什麼吃的!

  幾千精兵,竟然守不住一個關隘!

  回去告訴他,老夫不管他用什麼辦法!

  在陛下移駕懷來城前,他若是放進來一個瓦剌騎兵,不用瓦剌動手,老夫親手砍了他的腦袋!」

  「夠了!」劉邦冷喝一聲,沖驚慌失措的士兵招了招手,沉聲問道:「戰況如何?」

  「回稟陛下,郭大人正親自率兵據敵,小人出發之前,瓦剌已經被打退了三波。」士兵連忙給郭懋說起好話,生怕皇帝一個不高興摘了自家將軍的腦袋。

  曹鼐聞言一把推開士兵,焦急道「陛下,情況緊急,老臣還請陛下先行撤離!」。

  「撤?往哪撤?」劉邦冷漠道:「十幾萬大軍,一晚上能撤的乾淨麼?

  郭懋還能堅持多久,你能確定麼?

  瓦剌攻破麻峪口後,就能和後方追兵形成合圍之勢。

  彼時土木堡被占,撤退士兵被截斷,大軍首尾失聯。

  他們大可以慢悠悠的吞掉我至少數萬兵馬,再攻懷來城。

  到那時,你覺得咱們能撐多久?」

  「陛下無需擔心。」見曹鼐語塞,王佐出列解圍道:「瓦剌不善攻城,陛下只需堅守,等待京城援軍......」

  「懷來城能裝下所有人麼?」劉邦猛地抬起頭,鋒利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此次出征,京城精銳盡出。

  瓦剌攻城,駐守在外的士兵勢必要正面迎擊瓦剌。

  你們覺得晝夜不停行軍的京營軍士,還能剩下幾分戰力?

  沒了他們,起碼三年之內,咱們只能眼睜睜看著瓦剌在此地跑馬!

  太宗揚鞭漠北,先帝策馬驅敵,到朕這就變成了喪師棄城。

  你們無顏去見先帝,朕更無顏去見我......我朱家的列祖列宗!」

  劉邦環視四周,見眾人啞口無言面露難色,冷哼一聲繼續看向地圖。

  這些士兵絕對不能放棄。

  朱祁鎮的記憶並不完全可信,朝中局勢必須要親眼看過才能下定論。

  在此之前,兵權就是安全的保障!

  要是韓信那廝在這就好了。

  別的不說,那廝領兵的本事確實是一流。

  有他在,自己敢帶著這幫殘兵敗將反攻回去!

  彼其娘之,沒想到朕還有再想找他的一天。

  但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劉邦無聲的嘆了口氣,收攝心神,大腦飛速運轉,手指在地圖上來回划動,不時抬頭眺望周圍的地形,口中念念有詞。

  見皇帝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張輔等人面面相覷,都不敢上前觸霉頭,只能站在原地焦急等待。

  良久,劉邦突然合上地圖,緊緊閉上眼睛,快速在記憶中翻找了一番,接著對那名瑟瑟發抖的士兵喝道:「去把山下那幫人都給我叫上來!」

  「陛下,您......」

  曹鼐還想再勸,卻被劉邦冰冷的眼神震懾的愣在原地。

  他還從未見過皇帝如此殺氣騰騰的一面。

  「朕意已決,再敢言退者斬!」

  聽到這話,曹鼐明白此事再無轉圜的餘地,無奈的和王佐對視了一眼,默默退回了隊列中。

  不多時,一群官員跑到山頂,一邊喘著粗氣,一邊躬身行禮。

  劉邦快速掃過他們的面龐,在心中簡單衡量了下,緊接著快速道。

  「平鄉伯何在!」

  「臣在!」一名五十多歲,滿臉橫肉的魁梧將領從將領中走出,朝劉邦躬身抱拳。

  「給你多少步卒,你能守住土木堡?」

  陳懷先是一愣,旋即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大喝道:「末將只要五千,守不住土木堡,末將提頭來見!」

  「少特娘的放屁!」

  如此粗鄙之語,讓在場眾人為之一愣,陳懷更是嚇得額頭冒汗,彎腰忐忑道:「臣口出妄言,還請陛下恕罪!」


  「守不住土木堡,朕自然會治你的罪。」劉邦冷漠道:「給你一萬五軍營,五千神機營,朕要你死守土木堡,明白麼?」

  「末將遵命!」陳懷不敢再誇海口,老老實實應承下來。

  「駙馬都尉何在?!」

  「末將在!」滿臉英氣的井源從人群中走出。

  劉邦點點頭,「朕把七成三千營交給你,你立刻率兵迅速馳援麻峪口,擊退瓦剌後迅速由北繞行,沿著瓦剌的路線重返土木堡。

  聽清了麼?」

  聽到這個命令,久經戰陣的張輔面色瞬間凝重了起來,人群中更是響起低低的吸冷氣聲。

  但井源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沉聲道:「末將領命!」

  劉邦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旋即扭頭看向張輔,鄭重道:「英國公,尚能戰否?」

  張輔看了看井源和陳懷,猛地抱拳沉聲道:「臣深受皇恩,如今正是效死之時!」

  「好!」劉邦攤開地圖,在媯川前的平原上重重一戳,「兵員、糧草、武器,你想要什麼儘管提。

  朕只有一個要求,令行禁止!

  朕沒有下令,就給我釘死在此地。

  朕一旦下令,你要毫不猶豫率軍後撤,一直退到媯水邊。」

  張輔看著地圖,腦中忽有一道靈光閃過,下意識道:「陛下可是要老臣學那淮陰侯背水一戰?」

  「是也不全是。」劉邦有些嫌棄的撇了撇嘴,「他你最好還是少學,那廝不是什麼好人。」

  見眾人疑惑的看著自己,劉邦自知失言,連忙輕咳一聲,讓眾人下山各司其職,只將樊忠留在身邊。

  此時夜幕降臨,下方也亮起了無數火把。

  看著那一團團火光,劉邦的眼神卻有些恍惚。

  韓信曾說自己將不過十萬兵,他當時雖然生氣,心裡還是認同了韓信的說法。

  論打仗,一百個自己都比不過韓信;

  但要論用人,一萬個韓信都不配和自己相提並論。

  但現在,他突然有點想和韓信換換了。

  此次他挑選的三人中,陳懷性格貪婪,好大喜功,但很忠心,幾次平叛也都大獲全勝。

  這種人可以打硬仗死仗,稍加敲打便可收為己用。

  張輔,三朝元老,經驗豐富。

  也只有他,才能保證士兵的撤退不會演變成潰散。

  至於井源...算是半個皇室宗親,戰功赫赫。

  可最不讓人放心的就是他。

  倒不是因為此人的忠心,而是因為此人的能力。

  三千營千里奔襲,是決定這場戰爭的勝負手,同時也是能否將瓦剌留下的關鍵!

  這就很考驗為將之人隨機應變和把握時機的能力。

  若非其他人要麼是襲爵的勛貴,要麼年紀太大、身體承受不住,自己實在沒得挑了,否則必不會將此重任交給井源。

  三人環環相扣,哪一塊出了問題,都會導致功虧一簣。

  想到這,劉邦緩緩嘆了口氣。

  他現在無比懷念自己手下那群從死人堆滾出來的悍將。

  有他們在,自己也不至於如此為難。

  「陛下為何嘆氣?」樊忠見劉邦表情有些失落,立馬緊張了起來,連忙寬慰道:「陛下不用擔心。

  有您指揮坐鎮,將士上下齊心,我們必能大勝!」

  「你這黑廝,子房說你......」話剛出口,劉邦就意識到身邊的已經不是樊噲了。

  見樊忠沒有聽清,便若無其事改口道:「朕嘆氣不是憂心戰事。」

  「那是為何?」

  劉邦聞言指向已經逐漸被夜色吞沒的遙遠處,扭頭對樊忠笑道。

  「如此水草豐茂之地,讓蠻夷侵占,豈不可惜?」

  「陛下英明神武,終有一日,定能將其收入囊中。」樊忠大聲真心道。

  但樊忠卻沒看到,劉邦雙眼深處,仿佛有兩團赤焰在熊熊燃燒。

  他收回手,望著遠處,用只有自己能聽到聲音喃喃道。

  「這輩子,一定要在北邊牧馬。

  老子再也不想坐雜色馬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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