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被傷透的可憐人
聽到伊森博士的遭遇，卡勒姆的眼眸瞬間燃起熊熊鬥志。看得出來，他是真的想盡一份力，把那個從小玩到大的老朋友，從水深火熱里拉出來。
可那光芒沒持續多久，便從他眼中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糾結與猶豫。
不好！
將卡勒姆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張巔峰心頭猛地一沉。他清楚，一旦對方把拒絕的話說出口，事情只會更棘手。
於是不等卡勒姆開口，他便搶先說道：「卡勒姆先生，現在美軍里，沒有人比你更了解當地情況。而伊森博士身陷險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直面死亡，真的急需你的幫助！」
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在紐約也有些能量，你要是在生活上有什麼難處，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這……」
張巔峰的話，讓卡勒姆臉上的糾結漸漸消散。他略一權衡後，終於下定了決心：「艾利克斯是吧？你既然能從軍方拿到伊森的情報，想必也看到那些誣陷我通匪、勾結恐怖分子的資料了？」
張巔峰坦然點頭：「看到了，但我不相信。」
好吧，他撒謊了。
對於「卡勒姆通匪」這件事，他既沒有盲目相信，也沒有無條件否定。起碼在摸清真相前，他始終保持著中立的懷疑態度。這也是他從見面到現在，所說的情報全都有據可查，卻對只有原著黨才知道的「十戒幫」一字未提的原因。
看著張巔峰滿臉真誠的模樣，卡勒姆重重嘆了口氣，後退一步，將後背抵在塗滿油彩的牆壁上，聲音沙啞：「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當然。」張巔峰立刻回應。
卡勒姆的故事，比老亨利的要簡單些，卻更令人揪心。
他是伊森博士的髮小，曾是阿富汗北方聯盟游擊隊員，還是無國界醫生的戰地安保顧問——精通手槍、AK系列及 M4突擊步槍的改裝與實戰射擊，擅長阿富汗山地作戰、地形勘測，更熟悉當地部落的勢力關係，妥妥的精銳戰士。
可美軍清剿十戒幫時，誤殺了他的家人。又因為害怕他的報復，乾脆給他扣上「通匪」的罪名，吊銷了他的安保資質。
失業後，他只能在唐人街打黑工餬口。
然而，命運總是那麼喜歡捉弄人。在那段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裡，安拉又賜給了他一絲微光。
他戀愛了。
那個同為阿富汗裔的姑娘，不嫌棄他事業頹敗，與他相知相守，最終步入婚姻。可貧困的生活和惡劣的環境，讓妻子染上了肺結核，不久後，他們又有了孩子。
為了讓妻子少受些苦，卡勒姆每天要打三份黑工，才能勉強維持家庭運轉。
他不是不想幫伊森，可他只要敢停工一天，這個剛組建的小家，就會徹底垮掉！他不能，也不敢拋下妻子，返回阿富汗營救老友。
至於情報支持，卡勒姆滿臉無奈：「我手裡確實有喀布爾-坎大哈走廊的詳細情報和地形圖，還有當地部落的聯繫方式。」
「可那些資料我記不全，也沒法手繪出完整的地形圖，紙質版的都被我放在了新澤西的安全屋，往返要兩天。我的經濟狀況，根本就經受不起曠工兩天所帶來的損失！」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聽完卡勒姆的講述，張巔峰徹底理清了來龍去脈。難怪伊森博士當初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提，難怪他的生活一落千丈，全都是因為美軍的誣陷，讓他的身份見不得光。
在誤殺平民之後，沒有人承責，沒有人受罰，沒有給受害人一個公道。
反倒是被害者家屬，被扣上一頂「通匪」的帽子，徹底污名化！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咔嚓！——
義憤之下，張巔峰扶在牆角處的左手不自覺地發力，將一塊本就風化嚴重的磚頭，生生摳了下來，捏得粉碎。
「經濟問題我來解決，甚至我還能給你介紹一份穩定工作。」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張巔峰沉聲做出了承諾：「只是介紹工作的話，我得把你的情況如實告知對方，成不成要看那邊的意思。」
卡勒姆瞬間鬆了口氣，能在保護妻子的同時，幫到伊森，對他來說無疑是兩全其美。
但他還是鄭重聲明：「醜話說在前面，只要經濟困境能緩解，我可以帶你去拿資料。但營救的事，我絕對不跟美軍合作。」
「見到那些畜生，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槍口！」
最後一句話，幾乎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憤怒與恨意。
哎……又是一個被阿美莉卡傷透的可憐人。
張巔峰瞭然點頭，左右掃視一圈，確認沒人注意這邊後，迅速從背包里掏出兩捆 20刀面額的美金，塞進卡勒姆手裡：「這些錢你先拿著，安頓好嫂子。其餘的事，我晚上再來找你詳談。」
……
離開唐人街，張巔峰立刻通過腦海中的系統，將卡勒姆的資料發給華國辦事處，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張巔峰：麻煩儘快審核一下他的信息，看看是否符合國家用人標準。他對營救伊森博士至關重要，要是能爭取到他，對我後續計劃幫助很大。】
消息發出還不到一分鐘，回復就來了：
【接收方：小峰，你是不是對卡勒姆先生的價值，有什麼誤會？】
【張巔峰：？？？】
他能誤會什麼？
【接收方：你只發了他的基礎情報，就一個勁強調他對營救計劃的作用，不就是怕他不符合招聘標準，想讓我們看在長遠利益上，幫著安置一下嗎？】
【張巔峰：好吧！王叔果然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你。】
【接收方：少給我灌迷魂湯！實話告訴你，他手裡的情報對我們價值不大，畢竟兩個世界的實際情況不同，參考意義有限。但你別忘了，兩個世界的語言、文化、思維，還有中東的生存方式，都是共通的。】
【接收方：卡勒姆母語是阿富汗方言，會阿拉伯語和英語，懂當地部族規矩、戰地安保、反偵察，更懂怎麼在混亂地區活下去。我們正缺這種真正懂當地、能吃苦、靠得住，還對西方充滿不信任的人。他對我們而言，不只是情報員，更是文化橋樑、安全顧問，是活的本土經驗庫。他這個人本身，就擁有著巨大的價值！】
張巔峰瞬間抓住關鍵：卡勒姆有用、能用，國家很需要這樣的人才！
他一邊開著車，臉上漸漸綻開燦爛的笑容，心念一動，又發了一條信息。
【張巔峰：晚上有空嗎？我把他接過來，咱們視頻見一面？】
【接收方：可以，但我晚上有點事，會安排戰狼替我和他詳談待遇。你放心，具體事宜我會提前安排好，就當給年輕人一個鍛鍊的機會。】
可那光芒沒持續多久，便從他眼中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糾結與猶豫。
不好！
將卡勒姆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張巔峰心頭猛地一沉。他清楚，一旦對方把拒絕的話說出口，事情只會更棘手。
於是不等卡勒姆開口，他便搶先說道：「卡勒姆先生，現在美軍里，沒有人比你更了解當地情況。而伊森博士身陷險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直面死亡，真的急需你的幫助！」
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我在紐約也有些能量，你要是在生活上有什麼難處，可以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這……」
張巔峰的話，讓卡勒姆臉上的糾結漸漸消散。他略一權衡後，終於下定了決心：「艾利克斯是吧？你既然能從軍方拿到伊森的情報，想必也看到那些誣陷我通匪、勾結恐怖分子的資料了？」
張巔峰坦然點頭：「看到了，但我不相信。」
好吧，他撒謊了。
對於「卡勒姆通匪」這件事，他既沒有盲目相信，也沒有無條件否定。起碼在摸清真相前，他始終保持著中立的懷疑態度。這也是他從見面到現在，所說的情報全都有據可查，卻對只有原著黨才知道的「十戒幫」一字未提的原因。
看著張巔峰滿臉真誠的模樣，卡勒姆重重嘆了口氣，後退一步，將後背抵在塗滿油彩的牆壁上，聲音沙啞：「想聽聽我的故事嗎？」
「當然。」張巔峰立刻回應。
卡勒姆的故事，比老亨利的要簡單些，卻更令人揪心。
他是伊森博士的髮小，曾是阿富汗北方聯盟游擊隊員，還是無國界醫生的戰地安保顧問——精通手槍、AK系列及 M4突擊步槍的改裝與實戰射擊，擅長阿富汗山地作戰、地形勘測，更熟悉當地部落的勢力關係，妥妥的精銳戰士。
可美軍清剿十戒幫時，誤殺了他的家人。又因為害怕他的報復，乾脆給他扣上「通匪」的罪名，吊銷了他的安保資質。
失業後，他只能在唐人街打黑工餬口。
然而，命運總是那麼喜歡捉弄人。在那段生命中最黑暗的日子裡，安拉又賜給了他一絲微光。
他戀愛了。
那個同為阿富汗裔的姑娘，不嫌棄他事業頹敗，與他相知相守，最終步入婚姻。可貧困的生活和惡劣的環境，讓妻子染上了肺結核，不久後，他們又有了孩子。
為了讓妻子少受些苦，卡勒姆每天要打三份黑工，才能勉強維持家庭運轉。
他不是不想幫伊森，可他只要敢停工一天，這個剛組建的小家，就會徹底垮掉！他不能，也不敢拋下妻子，返回阿富汗營救老友。
至於情報支持，卡勒姆滿臉無奈：「我手裡確實有喀布爾-坎大哈走廊的詳細情報和地形圖，還有當地部落的聯繫方式。」
「可那些資料我記不全，也沒法手繪出完整的地形圖，紙質版的都被我放在了新澤西的安全屋，往返要兩天。我的經濟狀況，根本就經受不起曠工兩天所帶來的損失！」
對上了，全都對上了！
聽完卡勒姆的講述，張巔峰徹底理清了來龍去脈。難怪伊森博士當初連他的名字都不願提，難怪他的生活一落千丈，全都是因為美軍的誣陷，讓他的身份見不得光。
在誤殺平民之後，沒有人承責，沒有人受罰，沒有給受害人一個公道。
反倒是被害者家屬，被扣上一頂「通匪」的帽子，徹底污名化！
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咔嚓！——
義憤之下，張巔峰扶在牆角處的左手不自覺地發力，將一塊本就風化嚴重的磚頭，生生摳了下來，捏得粉碎。
「經濟問題我來解決，甚至我還能給你介紹一份穩定工作。」平復了一下心情之後，張巔峰沉聲做出了承諾：「只是介紹工作的話，我得把你的情況如實告知對方，成不成要看那邊的意思。」
卡勒姆瞬間鬆了口氣，能在保護妻子的同時，幫到伊森，對他來說無疑是兩全其美。
但他還是鄭重聲明：「醜話說在前面，只要經濟困境能緩解，我可以帶你去拿資料。但營救的事，我絕對不跟美軍合作。」
「見到那些畜生，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槍口！」
最後一句話，幾乎就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眼底翻湧著壓抑多年的憤怒與恨意。
哎……又是一個被阿美莉卡傷透的可憐人。
張巔峰瞭然點頭，左右掃視一圈，確認沒人注意這邊後，迅速從背包里掏出兩捆 20刀面額的美金，塞進卡勒姆手裡：「這些錢你先拿著，安頓好嫂子。其餘的事，我晚上再來找你詳談。」
……
離開唐人街，張巔峰立刻通過腦海中的系統，將卡勒姆的資料發給華國辦事處，還特意補充了一句：
【張巔峰：麻煩儘快審核一下他的信息，看看是否符合國家用人標準。他對營救伊森博士至關重要，要是能爭取到他，對我後續計劃幫助很大。】
消息發出還不到一分鐘，回復就來了：
【接收方：小峰，你是不是對卡勒姆先生的價值，有什麼誤會？】
【張巔峰：？？？】
他能誤會什麼？
【接收方：你只發了他的基礎情報，就一個勁強調他對營救計劃的作用，不就是怕他不符合招聘標準，想讓我們看在長遠利益上，幫著安置一下嗎？】
【張巔峰：好吧！王叔果然慧眼如炬，什麼都瞞不過你。】
【接收方：少給我灌迷魂湯！實話告訴你，他手裡的情報對我們價值不大，畢竟兩個世界的實際情況不同，參考意義有限。但你別忘了，兩個世界的語言、文化、思維，還有中東的生存方式，都是共通的。】
【接收方：卡勒姆母語是阿富汗方言，會阿拉伯語和英語，懂當地部族規矩、戰地安保、反偵察，更懂怎麼在混亂地區活下去。我們正缺這種真正懂當地、能吃苦、靠得住，還對西方充滿不信任的人。他對我們而言，不只是情報員，更是文化橋樑、安全顧問，是活的本土經驗庫。他這個人本身，就擁有著巨大的價值！】
張巔峰瞬間抓住關鍵：卡勒姆有用、能用，國家很需要這樣的人才！
他一邊開著車，臉上漸漸綻開燦爛的笑容，心念一動，又發了一條信息。
【張巔峰：晚上有空嗎？我把他接過來，咱們視頻見一面？】
【接收方：可以，但我晚上有點事，會安排戰狼替我和他詳談待遇。你放心，具體事宜我會提前安排好，就當給年輕人一個鍛鍊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