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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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小子怎麼回事?」

  文山板著臉,用餘光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大哥,情況有變!」

  文遠的臉上透露出凝重,壓低聲音焦急道。

  「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別墅外邊的警力一下子多了好幾倍,我還以為是不是你們那邊出什麼情況了呢!」

  「什麼?!」

  文山的聲音高了幾分,但馬上又壓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

  這樣一來就算現在把布防表擺在他們面前,讓他們找到警員值守人數最少的一天,也無濟於事了啊。

  值守的警員再少,要是全龜縮在一個地方,那簡直就堪稱銅牆鐵壁,短時間內近乎毫無破綻可言,留個他們兄弟的時間只有五天,已經不能再拖了。

  否則要是等到富商離開慈善醫院,他們花費大價錢,甚至還犧牲了父親得來的情報,就會變成一堆廢紙,毫無用處了。

  得快點把這個變故告訴阿武,好早做打算。

  文山面沉如水,瞅了眼此刻正惶惶不安的弟弟,雖然自己如今也失了分寸,卻不想叫弟弟太過於緊張以至於出什麼差錯,於是道:

  「你拿了早飯先回去,不要著急,我和你二哥自有打算,準備了那麼久,這點突發情況還是能應付的,快回去吧,記得注意安全,聽到沒?」

  文遠的臉色果然好了不少。

  「你和二哥也要小心。」

  說完轉身就想走。

  「哎,對了,布防表不在你說的那個磁碟裡邊,回去了儘量順著那些傢伙,小心別再被打了,行了,我也去請個假先回去了。」

  文山行動如風,重新戴好口罩,左右環顧著離開了。

  「什麼磁碟?我什麼時候說過磁碟了?」

  對於哥哥忽然提起的磁碟,文遠有些一頭霧水,抓了抓頭髮,一臉困惑的去拿早餐去了。

  「真是奢侈啊。」

  文遠看著盒子裡捏成各種精緻圖案的點心,他聽一個曾在外環廣場附近的蛋糕店,當過學徒的朋友說,這些點心裡不但要加雞蛋牛奶,還要混上大量的黃油,才能做出點心來。

  真是暴殄天物啊,雞蛋得要用白水煮了才是最好的,這樣亂混在一起都沒雞蛋的味道了,那不是浪費嗎?

  雖然心裡這樣貶低吐槽著,但口腔中不斷分泌津液的唾液腺,讓他無時無刻不想嘗上一口。

  一直糾結到了別墅外,文遠終究還是不敢,只得重新合上了餐食的蓋子。

  「檢查。」

  文遠一靠近別墅,就立刻有警員靠了過來,把他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給搜了個遍,就差沒把他的褲衩子給脫下來,才把他放進了別墅。

  進入院子,又是一道檢查,前前後後一共查了三遍,文遠才把早飯交到了管家的手裡。

  接過餐盒打開看了看,管家滿意的點了點頭。

  「乾的還不錯,丑東西,今天開始你和李小娟換一下,到二樓來。」

  李小娟是和文遠一起招進來的唯一一個女護工,說到她,管家那張老臉上露出了明顯的厭惡,和之前的滿意判若兩人。

  不知道這個李小娟是做了什麼,竟然得罪了管家。

  不過對於文遠來說,這是件好事,於是生怕管家反悔似的立馬答應了下來。

  跟著管家順著旋轉的樓梯往上,還遇到了正好從上邊下來的李小娟,她雙眼通紅,像是剛剛大哭了一場。

  管家沒有搭理她,甚至連半個眼神都未施捨。

  來到二樓,這裡的裝潢比起樓下,多出了幾分奢華的柔軟。

  地上鋪的是厚厚的羊毛地毯,牆上的掛鍾,壁畫,還有瓷瓶擺件,就連放在哪裡,都明顯是精心設計過的,看起來格外的賞心悅目。

  「你和周明睡一個房間,最裡邊的那間是主人的臥室,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去那邊打擾知道了嗎?」

  周明是另一個護工的名字,接下來無論管家說什麼,文遠都諂媚的答應下來,很快管家就對他這個無趣的馬屁精失去了興趣,把他趕回了房間。

  周明半躺在床上,一見文遠進來,立刻兩眼放光的八卦了起來。


  「哎章貴富,你快過來,我和你說個事。」

  「啥事?」

  「你知道李小娟為什麼被趕下去不?」

  肯定是得罪管家了唄,文遠心中不屑,但嘴上卻迎合的好奇道:

  「不知道,為什麼啊?」

  「因為……」

  將腦袋湊進了文遠的耳朵,周明神秘兮兮的低聲說:

  「因為這棟別墅里住的病人,是個變態啊。」

  啊?

  文遠的腦袋空白了幾秒。

  「你記得管家說過,這裡的護工要長得好看的,順眼的對吧,昨天晚上我半夜被尿憋醒,出去上廁所,就見有皮鞭的抽響,然後沒過幾分鐘李小娟哭哭啼啼的從病人的房間裡跑出來了!」

  「今天一大早,管家就開始找她的茬,這還沒幾個小時呢,不就被換下去?」

  周明越說越興奮,手舞足蹈的比劃著名。

  「還有啊,我覺得這個病人的身份不簡單,你這幾天不在二樓不知道,人家邊上還住了個保鏢呢,外邊又有警員守著,真不知道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

  保鏢?!

  意外聽到這個消息的文遠猛地一驚,二哥他們知道這件事嗎。

  沒心思再聽周明的廢話,文遠坐立難安,中途被管家叫出去了兩次,一次打掃衛生,一次送水。

  經過走廊的時候,果然看見了守在富商房間外的一位彪形大漢,上衣蓋著的後腰上,還若隱若現的露出手槍的形狀。

  一直煎熬到中午,終於要到了取餐的時間,本想趕快將保鏢的事告訴大哥,但在房間裡等了好久,也沒收到管家的吩咐。

  又如坐針氈的等了半個小時,實在憋不住的文遠只得硬著頭皮敲響了管家的房門。

  「取餐?我已經讓李小娟去取了,應該快回來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管家滿是狐疑的望向文遠,而文遠在聽到這個消息的同時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直直的僵在原地,半天都沒有動靜。

  文遠不知道自己後來說了些什麼,渾渾噩噩的從管家的房間出來,正好看見李小娟提著食盒上來了。

  兩人擦身而過,眼尖的文遠一眼就看到了食盒側面的把手上,有一處不太明顯的油污。

  若是旁人看來,自然只會覺得是普通的油漬,但在文遠的眼中,卻組成了一個特別的圖案。

  這是他們文家三兄弟在搭檔偷盜之時用到的暗號,意思是……今晚兩點動手!

  糟了!怎麼辦!大哥和二哥還不知道這個保鏢的事情。

  此刻的文遠簡直猶如熱鍋上的螞蟻,迫切的想要做些什麼,但卻又無計可施,只能幹著急。

  自己平時嘴那麼賤,怎麼偏偏早上就不賤兩句,這樣管家也不至於把自己調到二樓出不去了。

  不對,自己不到二樓怎麼知道有個帶槍保鏢的事?

  文遠覺得自己快要瘋了,但為了不讓同屋的周明察覺到異樣,只能躺在床上,用被子蓋住臉,假裝自己睡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時間來到了半夜一點半,周明早已睡得死死的,還不時發出震耳欲聾的鼾聲。

  文遠沒有絲毫睡意,天知道他這幾個小時是怎麼熬過來的,躺在被窩裡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他倍感折磨。

  眼看著已經快要到兩點,他也實在是等不下去了。

  袖子裡藏著他自己製作的武器,其實就是廁所角落裡掉落的半塊剃鬚刀片,用拖把須綁在筷子上,組成的簡易小武器。

  除非被戳中眼睛咽喉,大動脈等要害,能夠造成的傷害幾乎為零。

  不過有總好過沒有,躡手躡腳的下了床,然後溜出房間,悄悄的往保鏢的房間摸去。

  走廊上靜悄悄的,如果他能率先解決掉保鏢,所有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不行,只是想了這麼一下,文遠便立馬打消了這一念頭。

  對方那塊頭簡直有自己的三個大,還有槍,他還沒不自量力到這個地步。

  還是先確定保鏢現在在哪吧,等大哥他們來了,也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貼在牆上,文遠終於到了房間門口,小心翼翼的把手放在了門把上,正準備使勁。


  忽然別墅外傳來了一陣驚天動地的巨響。

  轟隆!

  窗外濃煙滾滾,火光沖天,一下子就將沉睡的別墅驚醒。

  不是說兩點嗎?二哥他們怎麼就開始行動了!

  文遠當即收手,以極快的速度向前一滾,想隱入拐角處的黑暗中,但還是慢了一步,保鏢的臥室房門猛地被推開。

  咔嗒!

  手槍上膛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便是傳來驚怒的爆呵。

  「誰在那裡!」

  文遠心中一沉,暗叫不好!

  別墅外,嚴正以待的警員們也被火光驚動了。

  「隊長!醫院門口發生了爆炸!我們要派人過去看看嗎?」

  李澤江的堅決的搖了搖頭,大聲道:

  「所有警員聽命!任何人不得離開原地!死守別墅!」

  「是!」

  在場的警員高聲齊呼,立正行禮,氣勢驚人。

  可讓人沒想到的是,李澤江這邊剛下了命令,那震耳欲聾的爆炸卻再次炸響。

  「隊長你看!」

  順著警員驚慌的喊聲,李澤江立刻抬頭看去,只見高高聳立在黑夜中的慈善大樓,在靠近中部的位置忽然冒出了滾滾濃煙。

  尖銳的火災警報在寂靜的黑暗中拉響,人們慌亂的尖叫和求救聲也隨之傳來。

  李澤江頓時大感不妙,果然下一秒,一道模糊的廣播聲在慈善醫院的空中響起。

  「喂喂喂,能聽到嗎?啊……可以啊,那我就開始說了,餵你好啊李警官,這次還多虧了你把人全都撤了進去,我才有機會把黑藥運進醫院啊,我先謝謝你啊李警官。」

  「本來我也不想這麼做的,但是李警官你先破壞的遊戲規則,所以我也只能採用這種非常規手段了,哎呀,既然閒話也說了那麼多,也是時候開始今天的正題了……」

  「所以,我想請李警官你立刻把你的人手撤出醫院!否則的話,你也知道我會怎麼做了吧,到底是一個人的性命重要,還是一樓人的性命重要,我想李警官你應該會做出正確的決定才對。」

  「我給你30秒的時間,別耍心眼,我能看到你們的動作,時間一到不撤離,我就會引爆所有的黑藥,讓這棟樓里的人和我一起陪葬吧!」

  「30……29……28……」

  鴉雀無聲。

  在場的所有警員沒有一個人敢在這個時候說話,也包括身為副隊長的肖紅,全都把目光投向了這次行動的最高長官李澤江身上。

  「26……25……24……」

  李澤江感覺自己的耳邊傳來劇烈的嗡鳴,仿佛在他的耳朵上蒙了一層薄紗,讓那可怕的死亡倒計時都模糊不清了起來。

  「15……14……13……」

  「隊長!快要沒有時間了!」

  時間一秒一秒的減少,李澤江感覺自己掉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窟窿,身體和靈魂正在不斷的下墜,下墜,下墜,一直墜到地獄裡去。

  「10……9……8……」

  「隊長!」

  「夠了!!」

  李澤江兩眼通紅,呼哧呼哧的喘著氣,咬緊了牙關,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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