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順藤摸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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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淵與劉鐵見了一面,隨後在劉鐵的注視下,重新沖入雨幕。

  劉鐵知道許淵有秘密瞞著他,但他不會去問。

  許淵有秘密,他也有秘密,所有人都有各自的秘密,人之常情罷了。

  許淵在夜色和大雨的掩護下出了武館,朝著西南方而去。

  那裡,是青龍幫所在。

  許淵昨日便回到了懷遠縣城,沒有第一時間露面,自然有他的道理。

  熊奎三人受僱傭來截殺他,中間人則是青龍幫的老大段雷龍。

  想要搞清楚到底是誰在針對他,青龍幫他必須走一趟。

  青龍幫駐地在城牆腳下,位於城南與城西的交界處,這裡魚龍混雜、乃是懷遠縣城最為著名的貧民窟。

  許淵一襲黑袍,頭戴烏木面具,在雨幕中穿行的速度極快。

  雨夜的街道空無一人,寂靜無聲。

  許淵站在一處平房屋頂,透著金紅光澤的眸子俯瞰著前方被雨幕籠罩的貧民窟。

  距離他最近的一處街道口,兩名青年守在那裡,兩人的左胳膊上各綁著一塊長條狀的青色麻布。

  這便是青龍幫的標誌。

  「真倒霉,今晚這雨給我二弟都凍縮卵了。」其中一人抱著胳膊,縮在屋檐下抱怨。

  「誰叫我倆運氣差呢,最近幫里正在與城北的山梟幫作戰,等滅了山梟幫以後,我們就風光了。」另一人安慰道。

  兩人正說話間,一道人影忽然從雨幕中邁出。

  兩人還沒反應過來,許淵已經一步邁到他們中間,對準兩人的脖子每人重重一手刀。

  兩名混混只是普通人,面對許淵的手刀毫無反抗之力,乾脆利落的倒地。

  許淵一手一個,迅速往偏僻的角落拖去。

  百十米後,許淵在一處無人的院落中停下。

  將兩人扔在地上,許淵各自賞了兩巴掌。

  先前他下手很有分寸,兩巴掌下去,兩名混混哀嚎著悠悠醒來。

  「問你們幾個問題,回答得好,我就放了你們。」沙啞的聲音透過烏木面具,落在兩人耳中。

  「你是誰?不知道我們是青龍幫的嗎,你想要與青龍幫作對嗎?」稍年輕一點的青年梗著脖子低吼道。

  「這位大人,您有什麼想知道的,儘管問,我們兄弟二人肯定知無不言。」一旁,稍年長一些的混混立馬將同伴的嘴巴捂住,同時滿臉諂媚地說道。

  「很好。」

  許淵看向兩人,「我接下來的問題,你們需要同時回答,誰回答慢誰死,明白嗎?」

  兩人連連點頭。

  「青龍幫老大是誰?」

  「段雷龍!」*2

  「段雷龍在幫里嗎?」

  「不在!」「在!」

  年長的混混驚恐地看向年輕些的混混,牙齒緊咬。

  「大人,他想誆騙你,平時幫主是在幫里的,但最近幫主一到夜晚就離開了駐地,他在騙你!」年輕混混看也不看一旁的同伴,語速極快地解釋。

  「不是,大人,我忘記了,我真的忘記了。」年長的混混心中慌亂,連忙解釋。

  「啪!」一聲脆響。

  許淵的巴掌重重落下,巨大的手勁直打得年長混混腦袋嗡嗡炸響,滿嘴是血,耳朵一片血肉模糊,幾乎化作肉糜。

  「還有兩次機會。」許淵聲音冷漠,「段雷龍現在在哪裡?」

  「不知道。」

  「城南宅子裡。」年長混混含糊不清的說道。

  許淵看向他,繼續問道:「具體位置。」

  「幫主在妙欲閣有一個相好的,那相好的就住在妙欲閣后街,后街往裡第四間就是,我沒有說謊,我真的沒有說謊。」年長混混目露驚恐。

  「你為什麼知道?」

  「因為他那相好的我也點過,花了我二兩銀子,她事後跟我說的,讓我有空去家裡找她,她給我做飯。」

  年長混混說完,一旁的年輕混混滿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你居然睡幫主的女人!」


  「我原本不知道的,後來我才知道的。」

  「那也是幫主的女...」

  「啪!」

  許淵又一巴掌重重扇下。

  年輕混混的牙齒被扇飛,眼前陣陣發黑,他感覺自己的臉已經失去了直覺,耳中嗡鳴不斷。

  終止兩人吵架,許淵看著兩人,「最後一個問題,年後到春耕之前,你們幫主可曾接待過什麼特殊來客?」

  「不知道。」「好像有!」

  這次回答的依舊是年長的混混。

  「說。」

  「還是那女人告訴我的,大約在三個月前的一晚,那女人說幫主那晚興致很高,原因是他只要做到一件事,青龍幫就能擴大地盤。」

  「是什麼事,誰吩咐的知道嗎?」

  「這個真的不知道,大人我說的都是實話。」年長混混顫聲道,眼淚鼻涕混著血水從臉上流下。

  「你回答的很好,我很滿意。」許淵點了點頭。

  「那...我可以走了嗎,我發誓今晚的事情我一句話都不會說。」年長混混似乎預感到了什麼,眼中滿是哀求和對活下去的渴望。

  許淵嘆了口氣,看向一旁的泥窪。

  下一瞬。

  只聽「喀嚓」一聲,許淵已經捏斷了他的脖子。

  「你很聰明,但知道的太多了。」許淵輕聲道。

  就在這時,原本跪在許淵面前的年輕混混忽然竄出,手腳並用的朝遠處爬。

  然而他才剛跑出兩步,許淵已經來到他的身側,隨手一甩,擊打在他的太陽穴上。

  他身體一震,渾身力氣被瞬間抽空,乾脆利落的撲倒在泥水中,血水迅速從七竅中流淌而出。

  「倒是省去了我做自我心理建設的步驟了。」許淵撇了眼地上的屍體,輕聲自語。

  連殺兩人,許淵異常平靜。

  兩個無惡不作的混混,他殺起來毫無負擔。

  看著兩人徹底咽氣之後,許淵這才起身,一個縱躍跳過高牆,迅速離開。

  妙欲閣也是青樓,但檔次和消費比醉夢樓低上些許。

  許淵毫不費力地來到了妙欲閣的后街,他站在不遠處的房頂上,看嚮往里數第四座宅子。

  宅子中,依稀有燭光閃動。

  許淵安靜地站在雨幕中,整個人幾乎與夜幕融為一體。

  直至夜深人靜,宅子中燭光熄滅,許淵才動身出發。

  初夏的雨夜,空氣中還殘留著一抹春寒,但許淵的心很熱。

  在雨幕的遮掩下,他在房頂上不斷跳躍,猶如一隻漫步在叢林中的獵豹,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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