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南水村的秘密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淵聲音縹緲,但配合他手中滴血的單刀,落在魯守田的耳中卻如閻羅低語。

  魯守田臉上的憤怒猛然一滯,他面色鐵青,緊攥的手背青筋暴起,聲色俱厲:

  「你若殺我,河伯大人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河伯?」

  許淵眉頭一挑,抬腳跨過門檻,走入屋中,「你所說的河伯,是志怪傳說中的山神河伯中的『河伯』?」

  「沒錯,就是掌管整個南水河的河伯。」

  魯守田咬牙說道:「南水村年年都會為南水河伯舉行春祭,明天就是春祭的時候了,你非要這個時候來。

  不殺了你,我們南水村都沒有活路。」

  「原來如此!」

  許淵頓時恍然,大周朝嚴禁鬼神之說,將鬼神與妖魔幾乎畫上等號。

  南水村祭祀河伯之事一旦敗露,那麼等待南水村的都不會是懷遠縣兵,而將是紫雲府的府兵。

  屆時,整個村子都會被屠滅,從大周朝的土地上被徹底抹去。

  這也是為什麼,南水村人會在今夜圍殺他的原因。

  「祭祀河伯,你南水村需要付出什麼,又獲得了什麼好處?」

  魯守田正欲開口,許淵忽地上前,一掌砍在他的脖頸,魯守田眼前一黑,登時昏迷過去。

  許淵看向躺在地板上的魯老三,冷漠開口:「你先說,稍後我再問他。」

  魯老三嚇的心驚膽戰,連聲說道:

  「我不知道,一切都是村正與河伯大人接觸的,還請大人明鑑。」

  許淵一腳踩在魯老三的右手,猛地發力。

  咔嚓!

  魯老三的右手登時扭曲變形,手指扭曲處甚至能看到骨茬刺出。

  許淵將單刀放在魯老三肩頭,緩緩說道:「你現在不說,等魯守田醒來之後,若他與你說的不一樣,你就沒機會了。」

  魯老三痛得涕泗橫流,聞言身體抖若篩糠。

  許淵抬腳,踩住魯老三的左手。

  「我說我說!」魯老三語速極快:「每年春祭村子都會準備三牲五畜與南水河畔祭祀河伯。」

  「還有呢?」

  許淵冷眼注視魯老三,若是如此尋常,魯老三不可能想要瞞著不說。

  「沒了,真的就這些!」魯老三一邊慘嚎,一邊不斷賭咒。

  「還有一次機會,想清楚再說。」

  咔嚓!

  許淵踩碎魯老三的左手,抬腳踩住魯老三的胯骨,稍稍偏移一些踩碎的就不是胯骨了。

  「還有少女一名,不過這少女不是用來祭祀河伯的,而是被魯守田私下處理掉的。」

  魯老三說完,面如死灰地看向許淵。

  許淵面色冰寒,腳下力道加重,「方才這老貨說他當了半輩子的村正,所以落在他手上的少女已經有幾十位了,是嗎?」

  「是的,就是這樣。」

  既然最大的秘密已經說出來了,魯老三乾脆破罐子破摔地大喊道:「魯守田二十七歲當上了村長,次年開始進行春祭,至今已經四十八年了。」

  「據我所知,南水村不過二百戶,如何每年湊出一位少女?」

  「原本是村里抽籤,但過了幾年村里不缺糧食後,就開始從外面弄少女回來,有些時候是買的,有些時候則是魯守田派人去擄掠來的。」

  魯老三癲狂大笑:「現在,就算魯守田說不需要少女祭祀了,那些村民一到春祭時候,還會想方設法抓一名少女來,生怕少了祭品河伯大人不保佑今年風調雨順。

  哈哈哈,你說這可不可笑?」

  許淵陷入沉默。

  數息後,他一巴掌抽在魯守田的老臉上,魯守田頓時悠悠轉醒。

  魯守田眼中浮現些許迷茫,但當他看到面前的許淵後,面色劇變。

  許淵盯著他,冷聲發問:「祭祀河伯的祭品是什麼,又會得到什麼好處?」

  魯守田麵皮顫抖,哆哆嗦嗦地說道:「就是尋常的三牲五畜而已。」

  唰!

  刀光閃過,魯守田左耳頓時被斬下。


  魯守田還未慘叫出口,冰冷的刀尖已粗暴地插入他的口腔中,濃郁的血腥氣沖入鼻腔,讓他的慘叫硬生生被咽下。

  許淵俯下身,注視著魯守田那雙渾濁雙眼:「現在換個問題,除了每年祭祀的少女之外,你還能從河伯處得到什麼好處?」

  魯守田連聲嗚咽,直到十多息後,許淵才將單刀從他口中抽出。

  魯守田死死地盯著許淵,色厲內荏:「我告訴你,你能放過我嗎?」

  回應他的,是許淵冷漠的注視,以及再度閃現的刀光。

  許淵冷聲開口:「你沒有與我討價還價的資格,說了你可能會活,不說你現在就死。」

  冷漠的聲音,滴血單刀,以及被斬落的兩隻耳朵,肆意衝擊著魯守田的理智。

  他不住慘嚎,眼底對死亡的恐懼已經攀升至巔峰。

  人越老,越怕死,他不想死!

  「自從春祭開始,南水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旱災,風調雨順就是河伯大人的恩賜。」

  魯守田喘息了幾聲之後,才繼續說道:「除此之外,河伯大人每五年還會給我一塊寶丹,我的兒子就是憑藉河伯大人的寶丹成為磨皮武者的。」

  「你兒子,你兒子不是在村里麼,何時成為的磨皮武者?」魯老三迷茫的看著魯守田。

  魯守田老臉扯出一抹癲狂笑容,笑看著魯老三道:「魯正雄是老子的種。」

  魯老三先是一愣,旋即雙眼充血,額頭青筋暴起,掙扎著嘶吼:「魯守田!老子要殺了你!殺你全家!啊!!!」

  許淵眼皮抽動,這魯守田看上去就是個尋常老農,沒想到還能做出這種事。

  他打量魯守田片刻,心頭殺機四溢。

  「南水河伯在哪裡?」

  「你發誓不殺我,否則我是不會說寶丹藏在哪的。」魯守田梗著脖子,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待到反應過來後,他又難以置信的問道:「等等...你問的什麼?」

  「南水河伯在哪裡?」許淵將單刀橫在魯守田的肩頭。

  「你問我南水河伯在哪?你不應該問寶丹在哪裡嗎?那可是能幫人增進武道修為的寶物啊!」魯守田怒聲質問。

  許淵呵呵一笑,他只是穿越了,不是失憶了,這種明顯的坑,他怎麼可能會跳。

  上輩子家裡教的東西,他可沒忘!

  魯守田想要將話題引向寶丹,他只要不按照他的話走,自然不用擔心會陷入他的圈套。

  魯守田的表現,也證明了他這一舉動的正確性。

  不過是能夠增強修為的寶物罷了,他有武運道果傍身,即便沒有那些寶物,他也自信能夠攀登至武道巔峰。

  與短時間內增強武道修為的寶丹相比,許淵更在意自己的性命。

  現在他的性命不僅僅關係到今生,更是會對來世產生巨大影響。

  此世是一個仙神不顯的世界,許淵敏銳的意識到,這一世是他最好的積累機會。

  若是這一世他直接穿越到了修仙界,說不定就會有與天地同壽的仙人能發現他的蹤跡。

  到時候萬一有修仙者不講臉面,直接將他的九命玉花奪走,他就徹底完了。

  現在的大周朝,雖然是一個武道世界,但卻同樣具備超凡脫俗的力量。

  他這一世在這個世界經歷的足夠多之後,等到開啟第二世之時,起點絕對比現在高的多。

  說白了,他現在身懷九命玉花,一世世積累下去,未來肯定越來越強。

  在明確的巨大的長遠收益面前,他自然不會貪圖這點蠅頭小利。

  許淵腦海中思維電閃,但落在魯守田的眼中,卻只能看到他眼神閃爍不定。

  當許淵停止思考,看向魯守田的時候,魯守田當即開口:「南水河伯位於南水村往南三里,那裡有一處河灘,春祭便是在那裡舉行。

  我們沒有見過南水河伯,但祭品投入水中,直接就會消失不見。」

  許淵點點頭,再度發問:「南水村的田畝數近些年增加了多少,總數是多少?」

  魯守田指了指臥房,道:「增加了約莫六成,我都記錄成冊了,冊子就在桌上。」

  許淵抬腳將魯守田踹向魯老三,進入臥房。


  幾息後,許淵拿著一本藍色冊子走了出來,冊子上果真如魯守田所言,記錄著南水村的田畝總數和歸屬人家。

  他走到正在廝打的兩人身邊,一腳將魯守田踹到一旁。

  「最後一個問題。」許淵嘆了口氣,「那些被當做祭品的少女呢?」

  魯守田臉皮抖動,牙齒打顫咯咯作響。

  許淵面容冷漠,再度說道:「看你的表現,我也猜到了,那麼明天春祭的少女呢?回答我,若是她沒事,你也就沒事了。」

  魯守田眼中浮現一絲對生的希望,連忙說道:「她被關在地窖里,地窖就在柴房下面,她一點事沒有,甚至都沒有餓著她。」

  刀光一閃,魯老三頓時身死。

  許淵一把拎起魯守田,走出房門。

  在魯守田的指引下,許淵拉開地窖暗門,門剛一打開發霉潮濕的空氣頓時撲面而來。

  地窖並非漆黑,一盞油燈掛在牆壁上,照亮面積不小的地窖。

  一張木床靠在牆邊,一位被五花大綁的少女正驚恐地看著站在地窖口的許淵。

  滿臉是血的魯守田觀察著許淵的表情,小聲說道:「人就在這裡了,許大人。」

  回應魯守田的,是一截穿胸而出的刀尖。

  許淵抽出刀,將刀在魯守田的身上擦了擦,躍入地窖中,將少女身上的繩子割斷。

  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廢話,轉身就走。

  少女怔怔地看著許淵的背影,兩行淚水無聲滑落,跪在地上朝許淵不斷磕頭。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