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武運昌隆,瀚海樁成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淵跟在劉鐵身後走出廂房,平日沒有多少溫度的冬日陽光打在身上,竟讓他感受到了些許暖意。

  劉鐵行至院中,院中練功的三男兩女皆時不時地用餘光掃來。

  劉鐵兩道濃眉擰緊,虎目一瞪,聲震如雷:「看什麼看,練功還能分心,就你們這定力早點回家吃奶算了。」

  一陣狂風隨著劉鐵的怒喝在院中憑空掀起,在院中練功的五人頓時面容一肅,端正架子。

  「不用理會他們,中院這幾人也就依仗家世,論天賦心性,他們遠不如你。」

  許淵看了眼院中幾人,隨後眼觀鼻鼻觀心。

  兩人穿過中院,踏入後院。

  剛一踏入後院,許淵便覺耳中忽地清靜不少,原先嘈雜的呼喝聲竟消散了大半。

  後院校場中練武的僅有三人,一男兩女,女的年歲看著比許淵要小上一兩歲,男的則大上兩三歲。

  「玉瑩,過來。」劉鐵招招手

  「來啦~」

  校場中,一位身穿素白長袖武服的少女應道。

  少女聲音清脆似泉水叮咚,體態婀娜玉腿修長筆直,既有少女的軟糯,又帶著幾分習武之人的英氣。

  即便許淵前世在短視頻上看慣了所謂的美女,也不得不承認眼前少女的確好看,讓他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劉鐵注意到許淵的眼神,眼中含笑:「這是為師閨女玉瑩,比你早習武三年,不過年歲比你稍小兩歲,往後我不在時,有什麼不懂的就問她。」

  說罷,他看向走到近前來的閨女,目光中滿是慈愛:「玉瑩,這是許淵,爹新收的弟子。」

  劉玉瑩明亮的眸子中閃過詫異,下意識地看向許淵,目光在許淵那張還帶著一絲稚嫩的英武臉龐上停頓一剎,笑著道:

  「我爹眼光可是比天還高,許師弟居然能夠入我爹法眼,恐怕過人之處不少。」

  許淵看著眼前二八年華的少女,抱拳一禮:「見過劉師姐。」

  雖然他年歲稍長,但所謂「達者為師」,這聲「師姐」他喊的真心實意。

  劉玉瑩掩著嘴角,稍稍遮住清脆悅耳的銀鈴笑聲。

  「你這人倒是有趣,難道是憑著有趣的性格討了我爹歡心不成?」

  「玉瑩!」

  劉鐵眼睛一瞪,自家閨女什麼都好,就是性子太跳脫了些,與城裡那些同齡的大家閨秀根本玩不到一起。

  劉玉瑩吐了下舌頭,當即規規矩矩站好,朝著許淵回禮:「許師弟不必客氣,往後在這碎岩武館,師姐罩著你。」

  前半句還中規中矩,後半句盡顯豪邁。

  被她那滿滿的少女活力感染,許淵也不由露出幾分笑意。

  「好了,叫人去你給師弟在後院收拾出一個房間,以後許淵就住這裡了。」

  劉鐵嘆了口氣,有氣無力的揮手趕人。

  等到劉玉瑩走遠,他才恢復幾分精氣神,看向許淵沉聲道:

  「先前與你說過,武道修煉須得熬煉筋骨、站樁行氣,其根本原因便是充盈我等習武之人的一身氣血。」

  「修煉樁功搬運氣血,使其逐步攀升至頂點,輔以虎狼大藥,便可乘勢淬鍊皮肉筋骨。」

  劉鐵邁步而出,昂藏身軀站在許淵身前五步,雙臂虛抱胸前,雙腿彎曲大腿與地面平行,如龍脊背卻挺得筆直。

  「為師教你的樁功名為『瀚海樁』,乃是鐵山宗最上等的樁功,其意為『攬瀚海入懷,碎心中大山』,瀚海樁一共十二式,一炷香內演練完十二式便視為樁成。

  樁成之後,氣血充盈方可搬運淬體,看好了!」

  劉鐵嘴上不停,身體卻以一種極為緩慢的姿勢不斷變化。

  許淵站在一旁,全神貫注,不肯放過一絲細節。

  劉鐵足足演練了五遍瀚海樁,這才收勢站好,朝許淵示意:「光看不練一場空,你來試試。」

  「是,師父!」

  許淵來到先前劉鐵站立的位置,腦海中浮現劉鐵先前演練的每一個動作,整個人雙手虛抱,緩緩沉身。

  劉鐵注視著許淵的動作,心中已經做好了為他糾正動作的準備。

  果不其然,許淵模仿著做出的瀚海樁功落在劉鐵的眼中,簡直錯漏百出。


  他正欲開口,卻發現許淵眉頭一皺,還未定下的身軀開始自然而然的調整。

  『我這瀚海樁有些彆扭,我剛才做的不對。』

  許淵腦海中不斷閃現劉鐵演練的畫面,漸漸的在他腦海中,劉鐵魁梧的身軀逐漸透明,筋肉骨骼開始展現,肌肉骨骼的每一絲動向,就這麼清晰的展現在他的眼前。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許淵嘴角浮現一縷笑意,昂首沉肩脊背高挺,松腰坐胯重心下沉。

  只一瞬,他便感覺到不同,心中那種彆扭至極的難受感開始消退,取而代之的則是些許的順暢之意。

  而隨著他姿勢的調整,他的耳中忽然響起一陣極細微的聲響。

  嘩啦~

  嘩啦~

  許淵心中升起明悟,這浪潮聲源自於他的體內,那是他的氣血在瀚海樁功的影響下開始攀升。

  『武運道果果真玄奇,這等上等樁功在我眼中,幾無秘密可言。』

  許淵聆聽著體內的血氣潮汐,心神放鬆之下,開始演練瀚海樁。

  在武運昌隆道果的輔助下,許淵的動作緩慢卻又堅定。

  一旁,劉鐵那雙虎目逐漸瞪大,看向許淵的眼中滿是不可思議,口中無意識喃喃自語:

  「天生武骨...天生武骨...」

  許淵的動作慢且生疏,但他能看出來,許淵只是在摸索瀚海樁的每一式以及招式銜接之間的變化。

  往往前一秒動作還變形的不像樣,但下一秒就自我糾正過半,再摸索稍許時間,一式樁功便已經還原八九分。

  許淵的動作不停,隨著他復刻出一式式瀚海樁功,他的眉頭便越皺越緊。

  他體內的氣血在樁功的刺激下不斷攀升,但卻越來越慢、越來越無力,給人一種後繼無力之感。

  當許淵演練到瀚海樁功第八式的時候,這種無力感抵達了頂峰,讓他胸口發悶、難以為繼。

  轟隆~

  驀地,許淵耳中轟鳴炸響,體內攀升過半的血氣如山崩般轟然潰散。

  許淵身軀劇烈晃動,原本站好的姿勢霎時散亂,眼前發黑天旋地轉。

  一隻有力大手按在許淵肩頭,許淵借力雙腳重新站定,不至於摔倒。

  等到眼前黑團散去,許淵才看向按著他肩膀的劉鐵,不解發問:「師父,弟子演練瀚海樁,為何有後繼無力之感,越往後這種感覺便越發強烈?」

  劉鐵收回手,輕吁一口氣,聲音頗為複雜:「先前為師跟你說過,樁功練習需以虎狼大藥輔佐,二者缺一不可。」

  「再者你毫無根基,體魄不算孱弱但也無甚多餘氣血,加之你額頭有傷氣血虧空,氣血不足如何攀至頂點?」

  「原來如此。」

  許淵瞭然,原身父母皆去,雖有父親遺留財富,但原身生活並未放縱,依舊維持一日兩餐、少見葷腥的尋常百姓生活。

  營養跟不上,身體自然強壯不起來。

  劉鐵繼續說道:「習武如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從今天開始,你與玉瑩一同用餐,每日四頓藥膳加上兩副血參湯,儘快將缺失的根基補上。」

  「至於樁功,你氣血沒有補完之前,只能一式一式演練,切記不可如今日這般連續演練。」

  許淵點頭應下,犯錯不可怕,可怕的是重複犯錯,前者沒經驗,後者則是蠢。

  劉鐵朝後院唯一的那名男弟子招手,男弟子快步跑來,拱手行禮:「劉師,您有何吩咐?」

  「王安,稍後你去跟膳堂王廚說一聲,我收了個弟子,往後一應待遇多準備一份。」劉鐵隨口說道,臨了又叮囑一句:「按照玉瑩的標準來。」

  「弟子明白。」

  王安躬身後退,戒備審視摻雜嫉妒的目光順勢在許淵身上一掃而過,心底升起疑問:

  這個泥腿子何德何能,居然能入劉師的眼?

  許淵面色如常,毫不在意。

  雖然對方目光不善,但他沒有心思與這小年輕糾纏。

  現在他可謂潛力無限,正是低調發育的時候,需要時間將潛力兌換成為真正的實力。

  等實力上來後,再有不開眼的,隨手拍死就行。


  劉鐵眯著眼看著王安遠去,這才悠悠說道:「許淵,雖然你天賦極佳,但切記不可妄自尊大,勤學苦練一步一個腳印,才能攀登至武道巔峰。」

  「弟子謹記!」許淵面容肅穆,認真答道。

  「繼續練吧,為師為你查漏補缺。」

  ......

  正午。

  許淵喘著粗氣,汗水早已浸透裡衣。

  在劉鐵的指導下,僅僅一上午,他便已經將瀚海樁十二式盡數掌握,其速度讓劉鐵都極為驚嘆。

  但他畢竟只是普通人,沒有絲毫基礎,一上午的站樁已經讓他渾身酸軟無力,腳下如踩雲端,每一步都透著虛浮。

  恰在此時,劉玉瑩裹著一陣淡雅香風步入內院,脆生生道:

  「爹,開飯了。」

  劉鐵「嗯」了一聲,看向自家閨女:「帶許淵去吃飯吧,往後他的伙食待遇與你相同,順便帶他熟悉熟悉武館。」

  說完,他又叮囑了一句:「不要耽誤下午練功的時間。」

  「放心吧,爹。」

  劉玉瑩滿口答應,旋即看向許淵,右手朝他招了招,「許師弟,師姐帶你去吃飯。」

  她的手臂修長白嫩,五指纖細合度,內里還充盈著若有若無的力量感。

  許淵點了點頭,邁步跟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