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臟切割要從中線避開心房
「同意……！」
楚度毫不猶豫的點頭了。
迪雅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快得像錯覺，下一秒便立刻板起小臉，神色驟然變得肅穆莊重：
「很好！我，魔王迪雅·亞斯塔祿，感受到了你的真心，於此，契約達成！」
說著，她微微俯身，猩紅的眸子緊緊鎖著楚度，蒼白卻驚艷的小臉上漾開一抹妖冶淺笑，語氣帶著幾分儀式感：
「拿走我的心吧！下一任的地獄主宰——那誰……」
話音戛然而止，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都凝固了。
迪雅尷尬地撓了撓頭，耳尖微微泛紅，略帶窘迫地問道：「那什麼……你叫什麼來著？」
「楚度。」
「拿走我的心吧！下一任地獄主宰——楚度！」迪雅立刻接上話，語氣絲毫不顯卡頓：「人間界的半魔人，你將成為我的代言人，去角逐那至高無上的地獄寶座！」
無！縫！銜！接！
連半分停頓都沒有，仿佛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過。
話音剛落，一份泛著古樸啞光的羊皮紙卷憑空浮現在半空。
迪雅抬起手，用尖銳的虎牙咬破指尖。
殷紅的血珠滴在捲軸上，她握著手指在上面畫了一串扭曲卻繁複的符號——那大概是地獄的簽名，反正楚度一個字也看不懂。
捲軸遞到楚度面前時，他才發現這東西居然有三米多長，攤開後幾乎能蓋住自己。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陌生文字，可他的目光剛落上去，意思就自動鑽進腦子裡跟自帶翻譯似的。
但捲軸的內容就十分詭異了，反正一般人看肯定會跳過的：
……
第 1.1條魔王之心（定義）
本合同所定義的「魔王之心」，系指甲方自誕生起凝結的地獄本源核心，屬於《地獄本源分類目錄》中「特級魔王本源」（編號：本源-特-魔心- 003），其核心構成包括但不限於：甲方恐懼本源法力…………
第 1.2條半人半魔形態（定義）
本合同所定義的「半人半魔形態」，系指乙方通過接受甲方標的核心份額剖分，完成「人間肉體-地獄本源」融合後形成的特殊存在形態，該形態需同時滿足以下條件：1.保留乙方原生人類靈魂主導權；2.激活地獄半魔本源符文（即乙方印記）；3.獲得魔王印記（正式版）註冊資格；4.具備《地獄主宰試煉條例》第 22條…………
………………
第 7.1條不可抗力定義
本合同所指不可抗力，系指不能預見、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地獄本源事件，包括但不限於：深淵位面整體崩塌、地獄本源中樞「深淵之心」損毀、地獄法則被至高存在改寫…………
要不是楚度有強迫症，看東西必須從頭到尾看完，這三米長的地獄版法律文書，能直接讓他當場懵逼。
可即便硬著頭皮翻到最後，他也只得出一個結論——他是真的完全看不懂。
沒什麼好說的，法律文書向來如此：大家都能看得懂，但不代表能看得懂。
楚度索性懶得再琢磨，反正橫豎都是賣身，早簽早踏實。
他艱難地扭過頭，目光又不自覺飄回迪雅的條紋絲襪上，含糊問道：「怎麼簽？」
「咬破手指……」迪雅剛說完，目光掃過楚度渾身是血的模樣，又立刻改口：「算了，隨便用手沾點你身上的血，寫個名字就行拉。」
楚度聽罷直接抬手在臉上抹了把血，指尖蹭得通紅，在捲軸末尾歪歪扭扭畫下「楚度」兩個字。
「契約達成！」
迪雅一聲輕喝，抬手一把收起捲軸，那三米長的羊皮紙「唰」地一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她做了一件讓楚度瞳孔驟縮的事——只見她從後腰摸出一把匕首，銀亮的刀刃在凝固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光。
「咻！」
沒有半分猶豫，沒有一絲遲疑，迪雅握著匕首，直接對著自己的胸口劃了下去！
「噗嗤！」
預想中的鮮血噴濺並未發生，只有一團暗紅色的光暈從傷口中緩緩飄出，光暈中央，一顆拳頭大小、還在緩慢跳動的心臟懸浮著。
心臟表面纏繞著細密的黑色紋路，每跳動一下，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微微震顫，仿佛蘊含著能撕裂空間的規則之力。
仿佛是某種規則影響，哪怕從未接觸過地獄的事物，楚度也能第一眼就感知到，這顆心臟中蘊藏的恐怖地獄本源氣息。
原來如此……楚度愣愣地點了點頭，心裡只剩臥槽：所謂的分享心臟，居然是字面意思上的分享！
這姑娘，居然真的把自己的魔王之心，直接剖出來了啊喂！
那所謂的「分一半」，該不會是直接用刀切開吧餵？
「咕咚……咕咚……」
沒讓楚度多做猜測，迪雅手腕輕揮，匕首精準地划過那顆跳動的心臟，「咔嚓」一聲，那顆鮮紅的心臟瞬間被一分為二，切面光滑整齊。
所以……是真的在物理層面切一半啊！楚度徹底看懵了，眼睛瞪得溜圓，他活了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乾脆利落的人物。
可這還沒完。
迪雅隨手將其中半顆心臟按回自己敞開的胸膛，傷口處的暗紅色光暈微微閃爍，原本猙獰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轉瞬之間便恢復如初，連一道疤痕都沒留下。
隨後，她捧著剩下的半顆心臟，緩步走到楚度身前，步伐輕盈，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她掌心托著的半顆心臟依舊在「咕咚、咕咚」地跳動，溫熱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硫磺味，撲面而來。
伴隨著她的靠近，一股壓抑而厚重的氣息幾乎要將楚度吞噬，那是屬於魔王的威壓，熾熱而磅礴。
這就是魔王的心臟麼？恐怖如斯。
「以後，我們就得共用心臟了……」
迪雅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縈繞在楚度耳邊，帶著幾分奇異的蠱惑力。
話音剛落，楚度的視野便漸漸被黑暗吞噬——此前對抗惡魔犬積累的傷勢徹底爆發，渾身的劇痛本就讓他意識昏沉，此刻更是再也支撐不住。
然而隱約間，他又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膛被輕輕剖開，一股溫熱而磅礴的力量順著傷口湧入體內，驅散著周身的劇痛與冰冷。
緊接著，一種悠長而有力的跳動，緩緩取代了他原本微弱、瀕死的心跳。
「咕咚……咕咚……咕咚……」
在即將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魔王印記再次撲扇著翅膀，一行金色提示緩緩浮現：
【獎勵已部分發放成功，請及時領取其餘部分】
-----------------
2026年2月25日，上午10點左右。
海市人民醫院，住院部。
「醒醒……」
輕柔的呼喚聲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薄霧傳來，斷斷續續、若有若無，纏繞在楚度的意識邊緣。
……
「你能聽到我說話麼……？」
呼喚聲持續不斷，不知道在耳邊響了多久，像是一束微弱的光，一點點將楚度混沌的意識從黑暗中拽了回來。
他的鼻尖先有了知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呼吸間充斥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冰冷又刺鼻，瞬間將他拉回現實。
『什麼情況……』
楚度覺得自己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每一次微弱的掀開嘗試，都牽扯著眼周酸澀的肌肉，疼得他幾乎放棄。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掀開一條縫隙，映入眼帘的，是兩根快要頂到他額頭的氧氣管，正插在自己的鼻子裡，硌得有些難受。
『鼻子插大蔥？終於輪到我Cosplay了……』
這個荒誕又自嘲的念頭，在他昏沉的大腦中一閃而過，轉瞬便被濃重的疲憊淹沒。
「醒了！醫生！醫生！他醒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好聽的女聲，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急促地朝著遠處呼喊。
楚度微微抬了抬眼，頭頂陌生的天花板上，白熾燈的光線混雜著窗外的陽光，刺眼得厲害，無情地扎向他久未見光的視網膜，帶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劇烈的生理不適，讓他條件反射般地擺出了大學生專屬保命姿態：
猛地緊閉被光源直射的左眼，只勉強撐開右眼一條微不可查的縫隙，小心翼翼地適應著光線。
視野里滿是閃爍的光斑和扭曲的重影，整個世界仿佛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模糊不清，卻也勉強能看清周遭的輪廓。
「你感覺怎麼樣啊？你睡了好久，疼不疼？……喂喂？Hello？」
楚度下意識地轉動眼球，試圖讓那隻勉強睜開的右眼，聚焦到聲音傳來的方向——大概是病床邊的位置。
就在他費力調整視線焦點、努力驅散眼前重影的過程中，視野邊緣，一片模糊的、晃動的雪白輪廓，猛地闖入了他的視線！
那片雪白在他極度受限、尚在適應光線的視野里，顯得異常龐大、突兀，還帶著幾分飄忽不定的晃動——就像是一對碩大的白色兔子，在半空中毫無規律地跳躍、晃動。
這景象與他所處的、冰冷刻板的消毒水環境格格不入，荒謬到了極點。
『兔子？！醫院哪來的兔子？……幻覺？我還沒清醒？』
再次定睛看去……哦，沒有兔子。
只見一個容貌堪比明星的短髮姑娘，穿著一身雪白的高領毛衣，正俯身湊在病床邊，一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緊張，緊緊盯著他，神色里藏著難以掩飾的關切。
楚度毫不猶豫的點頭了。
迪雅眼底飛快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快得像錯覺，下一秒便立刻板起小臉，神色驟然變得肅穆莊重：
「很好！我，魔王迪雅·亞斯塔祿，感受到了你的真心，於此，契約達成！」
說著，她微微俯身，猩紅的眸子緊緊鎖著楚度，蒼白卻驚艷的小臉上漾開一抹妖冶淺笑，語氣帶著幾分儀式感：
「拿走我的心吧！下一任的地獄主宰——那誰……」
話音戛然而止，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都凝固了。
迪雅尷尬地撓了撓頭，耳尖微微泛紅，略帶窘迫地問道：「那什麼……你叫什麼來著？」
「楚度。」
「拿走我的心吧！下一任地獄主宰——楚度！」迪雅立刻接上話，語氣絲毫不顯卡頓：「人間界的半魔人，你將成為我的代言人，去角逐那至高無上的地獄寶座！」
無！縫！銜！接！
連半分停頓都沒有，仿佛剛才的尷尬從未發生過。
話音剛落，一份泛著古樸啞光的羊皮紙卷憑空浮現在半空。
迪雅抬起手，用尖銳的虎牙咬破指尖。
殷紅的血珠滴在捲軸上，她握著手指在上面畫了一串扭曲卻繁複的符號——那大概是地獄的簽名，反正楚度一個字也看不懂。
捲軸遞到楚度面前時，他才發現這東西居然有三米多長，攤開後幾乎能蓋住自己。
上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陌生文字，可他的目光剛落上去，意思就自動鑽進腦子裡跟自帶翻譯似的。
但捲軸的內容就十分詭異了，反正一般人看肯定會跳過的：
……
第 1.1條魔王之心（定義）
本合同所定義的「魔王之心」，系指甲方自誕生起凝結的地獄本源核心，屬於《地獄本源分類目錄》中「特級魔王本源」（編號：本源-特-魔心- 003），其核心構成包括但不限於：甲方恐懼本源法力…………
第 1.2條半人半魔形態（定義）
本合同所定義的「半人半魔形態」，系指乙方通過接受甲方標的核心份額剖分，完成「人間肉體-地獄本源」融合後形成的特殊存在形態，該形態需同時滿足以下條件：1.保留乙方原生人類靈魂主導權；2.激活地獄半魔本源符文（即乙方印記）；3.獲得魔王印記（正式版）註冊資格；4.具備《地獄主宰試煉條例》第 22條…………
………………
第 7.1條不可抗力定義
本合同所指不可抗力，系指不能預見、不能避免且不能克服的地獄本源事件，包括但不限於：深淵位面整體崩塌、地獄本源中樞「深淵之心」損毀、地獄法則被至高存在改寫…………
要不是楚度有強迫症，看東西必須從頭到尾看完，這三米長的地獄版法律文書，能直接讓他當場懵逼。
可即便硬著頭皮翻到最後，他也只得出一個結論——他是真的完全看不懂。
沒什麼好說的，法律文書向來如此：大家都能看得懂，但不代表能看得懂。
楚度索性懶得再琢磨，反正橫豎都是賣身，早簽早踏實。
他艱難地扭過頭，目光又不自覺飄回迪雅的條紋絲襪上，含糊問道：「怎麼簽？」
「咬破手指……」迪雅剛說完，目光掃過楚度渾身是血的模樣，又立刻改口：「算了，隨便用手沾點你身上的血，寫個名字就行拉。」
楚度聽罷直接抬手在臉上抹了把血，指尖蹭得通紅，在捲軸末尾歪歪扭扭畫下「楚度」兩個字。
「契約達成！」
迪雅一聲輕喝，抬手一把收起捲軸，那三米長的羊皮紙「唰」地一下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她做了一件讓楚度瞳孔驟縮的事——只見她從後腰摸出一把匕首，銀亮的刀刃在凝固的空氣中劃出一道光。
「咻！」
沒有半分猶豫，沒有一絲遲疑，迪雅握著匕首，直接對著自己的胸口劃了下去！
「噗嗤！」
預想中的鮮血噴濺並未發生，只有一團暗紅色的光暈從傷口中緩緩飄出，光暈中央，一顆拳頭大小、還在緩慢跳動的心臟懸浮著。
心臟表面纏繞著細密的黑色紋路，每跳動一下，周圍的空氣都跟著微微震顫，仿佛蘊含著能撕裂空間的規則之力。
仿佛是某種規則影響，哪怕從未接觸過地獄的事物，楚度也能第一眼就感知到，這顆心臟中蘊藏的恐怖地獄本源氣息。
原來如此……楚度愣愣地點了點頭，心裡只剩臥槽：所謂的分享心臟，居然是字面意思上的分享！
這姑娘，居然真的把自己的魔王之心，直接剖出來了啊喂！
那所謂的「分一半」，該不會是直接用刀切開吧餵？
「咕咚……咕咚……」
沒讓楚度多做猜測，迪雅手腕輕揮，匕首精準地划過那顆跳動的心臟，「咔嚓」一聲，那顆鮮紅的心臟瞬間被一分為二，切面光滑整齊。
所以……是真的在物理層面切一半啊！楚度徹底看懵了，眼睛瞪得溜圓，他活了這麼大，從未見過如此乾脆利落的人物。
可這還沒完。
迪雅隨手將其中半顆心臟按回自己敞開的胸膛，傷口處的暗紅色光暈微微閃爍，原本猙獰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結痂，轉瞬之間便恢復如初，連一道疤痕都沒留下。
隨後，她捧著剩下的半顆心臟，緩步走到楚度身前，步伐輕盈，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她掌心托著的半顆心臟依舊在「咕咚、咕咚」地跳動，溫熱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硫磺味，撲面而來。
伴隨著她的靠近，一股壓抑而厚重的氣息幾乎要將楚度吞噬，那是屬於魔王的威壓，熾熱而磅礴。
這就是魔王的心臟麼？恐怖如斯。
「以後，我們就得共用心臟了……」
迪雅的聲音輕柔得像羽毛，縈繞在楚度耳邊，帶著幾分奇異的蠱惑力。
話音剛落，楚度的視野便漸漸被黑暗吞噬——此前對抗惡魔犬積累的傷勢徹底爆發，渾身的劇痛本就讓他意識昏沉，此刻更是再也支撐不住。
然而隱約間，他又能感覺到自己的胸膛被輕輕剖開，一股溫熱而磅礴的力量順著傷口湧入體內，驅散著周身的劇痛與冰冷。
緊接著，一種悠長而有力的跳動，緩緩取代了他原本微弱、瀕死的心跳。
「咕咚……咕咚……咕咚……」
在即將徹底陷入黑暗的前一秒，魔王印記再次撲扇著翅膀，一行金色提示緩緩浮現：
【獎勵已部分發放成功，請及時領取其餘部分】
-----------------
2026年2月25日，上午10點左右。
海市人民醫院，住院部。
「醒醒……」
輕柔的呼喚聲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薄霧傳來，斷斷續續、若有若無，纏繞在楚度的意識邊緣。
……
「你能聽到我說話麼……？」
呼喚聲持續不斷，不知道在耳邊響了多久，像是一束微弱的光，一點點將楚度混沌的意識從黑暗中拽了回來。
他的鼻尖先有了知覺——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呼吸間充斥著淡淡的消毒水味，冰冷又刺鼻，瞬間將他拉回現實。
『什麼情況……』
楚度覺得自己的眼皮沉重得如同灌了鉛，每一次微弱的掀開嘗試，都牽扯著眼周酸澀的肌肉，疼得他幾乎放棄。
他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掀開一條縫隙，映入眼帘的，是兩根快要頂到他額頭的氧氣管，正插在自己的鼻子裡，硌得有些難受。
『鼻子插大蔥？終於輪到我Cosplay了……』
這個荒誕又自嘲的念頭，在他昏沉的大腦中一閃而過，轉瞬便被濃重的疲憊淹沒。
「醒了！醫生！醫生！他醒了！」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清脆好聽的女聲，帶著難以掩飾的驚喜，急促地朝著遠處呼喊。
楚度微微抬了抬眼，頭頂陌生的天花板上，白熾燈的光線混雜著窗外的陽光，刺眼得厲害，無情地扎向他久未見光的視網膜，帶來一陣劇烈的刺痛。
劇烈的生理不適，讓他條件反射般地擺出了大學生專屬保命姿態：
猛地緊閉被光源直射的左眼，只勉強撐開右眼一條微不可查的縫隙，小心翼翼地適應著光線。
視野里滿是閃爍的光斑和扭曲的重影，整個世界仿佛隔著一層晃動的水波，模糊不清，卻也勉強能看清周遭的輪廓。
「你感覺怎麼樣啊？你睡了好久，疼不疼？……喂喂？Hello？」
楚度下意識地轉動眼球，試圖讓那隻勉強睜開的右眼，聚焦到聲音傳來的方向——大概是病床邊的位置。
就在他費力調整視線焦點、努力驅散眼前重影的過程中，視野邊緣，一片模糊的、晃動的雪白輪廓，猛地闖入了他的視線！
那片雪白在他極度受限、尚在適應光線的視野里，顯得異常龐大、突兀，還帶著幾分飄忽不定的晃動——就像是一對碩大的白色兔子，在半空中毫無規律地跳躍、晃動。
這景象與他所處的、冰冷刻板的消毒水環境格格不入，荒謬到了極點。
『兔子？！醫院哪來的兔子？……幻覺？我還沒清醒？』
再次定睛看去……哦，沒有兔子。
只見一個容貌堪比明星的短髮姑娘，穿著一身雪白的高領毛衣，正俯身湊在病床邊，一雙清澈的眼睛裡滿是緊張，緊緊盯著他，神色里藏著難以掩飾的關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