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流倒間時
2026年2月24日，上午7:12
海市大學城，教職工公寓。
「滴滴滴滴……」
刺耳的鬧鐘聲刺破清晨的寧靜，和往常一樣，將楚度從睡夢中猛地拽醒。
他怔怔地坐起身，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先是做了諸如抬起放下的小動作，又用力攥了攥拳，最後狠狠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疼！確實是真實的痛感，他還活著！
可先前被巨犬撕碎的畫面、葬禮上舅舅抱著骨灰盒的模樣在他腦海里瘋狂閃回，他確實記得他死了的。
難道……是重生？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立刻翻身看向下鋪——舅舅余樂正蜷在被窩裡，睡眼惺忪地蹭著枕頭，和他方才在葬禮上看到的西裝革履的模樣判若兩人。
舅舅和他的年齡差不到八歲，大學畢業失業後，就以照顧他的名義住進了家裡，兩人一起扛起了楚度爸媽失蹤後遺留的房貸，平日裡總帶著他一起出去兼職。
兩人算得上是從小一起長大，楚度對余樂再熟悉不過，可他從未見過舅舅穿西裝，更別說是一件老舊的西裝。
那西裝絕不可能是他回溯前新買的，瞧那款式和磨損痕跡，分明是件壓箱底的老物。
「咋了，我不會臉上長皰疹了吧？」
余樂剛睜眼就看到楚度直勾勾的目光，對視兩秒後感覺被盯得渾身發毛，小心翼翼的問道。
楚度定了定神，仔細回想了一遍葬禮上的細節，開口問道：
「舅，你是不是有一身西裝？灰色的，還不太合身？」
「你咋知道？那是我唯一的正裝了，幾年前大學畢業那會買的，可我記得我沒在你面前穿過啊？」
「沒事。」
楚度翻身躺回床上，心臟卻忍不住狂跳。
舅舅真的有那身舊西裝！人很難憑空想像出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所以先前看到的那一幕，根本不是夢？
就在他滿心疑慮的時候，一隻淡紅色的「蝴蝶」突然從他眼前掠過——不對，那不是蝴蝶，分明是一個巴掌印記！
從樣子來看正是先前印在他腰側的那一個。
此刻，這巴掌印記正像蝴蝶般在空中輕盈飛舞，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紅色螢光。這完全違背常理的一幕，瞬間將楚度從自我懷疑中拽了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楚度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超自然的景象。
巴掌印記在屋子裡盤旋飛舞，甚至徑直從余樂眼前飄了過去——楚度看得真切，舅舅的眼睛一動不動，顯然完全沒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終於，那「蝴蝶」似是飛舞夠了，緩緩落回楚度眼前，開始慢悠悠地漂移掠過。
每掠過一次，它身後就會浮現出一行懸浮的中文文字：
【幸運的小惡魔，請不要緊張】
【請不要嘗試對我：捕捉/啃咬/擦屁股/上交，因為我名為魔王印記，將助您成為魔王，徹底改變您的命運】
【您是否曾想過：為什麼您辛苦流血流汗蠱惑的靈魂，到頭來卻都被大惡魔收走？為什麼在惡魔神父口中，忍飢挨餓是您的本分，驕奢淫逸卻是高等惡魔的天命？】
【因為您被地獄貴族們奴役了！但這種奴役到此為止！】
【今日起，我將輔佐您在地獄逐步成長為魔王！請完成任務來變強和復仇吧！】
？？？
楚度腦瓜子嗡嗡作響，就很疑惑：『這個東西是不是認錯魔了，我是人類啊，這裡也不是什麼地獄啊？』
可顯然，這隻「小蝴蝶」——不，是魔王印記，壓根沒理會他這個人類的疑惑，自顧自地繼續浮現出新的文字：
【新手試煉，未來的魔王怎能被狗欺負？去親手擊敗曾欺負你的惡魔犬（新手對練導師）吧！（試煉倒計時：1小時）】
【成功獎勵：魅力+1；掌握地獄惡魔基礎技能「斷肢重生」（身為惡魔，只要頭、心臟沒有受到致命傷，即可藉助地獄魔力無限制斷肢重生，捲土重來）】
【您已解鎖初始復活技能：時間回溯。地獄惡魔皆能復活，不是嗎？只不過您的復活方式，是以時間逆轉的形式，回溯至試煉開始前。試煉成功前，您剩餘9/10次時間回溯機會，每次回溯均可積累對應技能熟練度——勇敢地去「死」吧！】
【請注意：此試煉為新手專屬，你的對手將被加持特徵：『好為人師』】
【請注意：試煉必須由您親自動手，若中途有其他個人、單位介入，將進行參與度評判，您本人貢獻度需超過50%方可通過；試煉失敗，即刻抹殺】
惡魔犬？楚度心頭一緊——是那隻他曾見過的、出現在小巷裡的巨犬嗎？
失敗就抹殺？
他飛快瞥了眼倒計時，沒有絲毫猶豫，決定再次故地重遊。
不過出發前，他歪著頭看向鋪的余樂，開口道：
「舅舅。」
「？」余樂挑眉，一臉疑惑。
「你換身西裝吧，你找不到工作沒準就是因為你那套祖傳西裝太醜了。」
「我……&￥%……%你&……%￥&……%」
楚度壓根沒理會舅舅氣急敗壞的吐槽，迅速穿好衣服，徑直衝出了家門。
他逐漸加快了腳步，順著先前的記憶找准了方向，便是瘋狂的奔跑。
心臟瘋狂的跳動著，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加澎湃！
當他再次抵達記憶中的小巷時，果然看到了那隻龐然大物般的巨犬，還有那個穿著怪異的小女孩！
此時巷口已經圍滿了路人，熟悉的驚呼聲再度響起，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黃頭髮大姐：「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怪物？」
上班族：「天吶！快跑！」
拎著包的中年人：「孩子！怪物下面有個孩子！！」
楚度早已沒了第一次的緊張，熟門熟路地撥開圍觀的人群，徑直走了進去。
這一次，小女孩沒有像上次那樣反問他是誰，反而歪著腦袋，一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語氣戲謔道：
「嚯，你又來了？怎麼樣，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果然記得我。」楚度眼神一凝，追問道：
「所以你到底是誰？那個印記，是你給我留下的？」
若魔王印記、時間回溯真是她賦予的，她沒丟失上一次見面的記憶，倒也不奇怪。
可謎團也隨之而來：她究竟是誰？為什麼要賦予自己這樣的能力和印記？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層層疑惑縈繞在楚度心頭，可顯然，小女孩沒有當場解釋的打算，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真麻煩！等你幹掉這隻礙事的東西再說，我先走了，剩下的交給你。」
話音落，這個畫著重眼影、身著Cos服的小女孩揮了揮手，轉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盡頭。
楚度目送她離開，轉頭就對上了巨犬的目光——果然，它壓根沒有去追女孩的意思，猩紅的眸子再次將全部注意力，死死鎖定在了楚度身上。
「呼嚕嚕嚕嚕……」
巨犬對著楚度呲牙咧嘴，鋒利的獠牙泛著寒光，兩條後腿微微下壓，渾身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顯然已經進入了蓄勢待發的戰鬥狀態。
「新手導師麼……」
這一次，楚度沒有了多餘的想法，他放空思想，開始認真準備對抗。
沒讓楚度多等，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的場景，再度上演：
巨犬那雙籃球大小的眸子驟然光芒暴漲，喉嚨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吠，猛地朝著楚度撲沖而來！
楚度沒有半分退縮，右腳狠狠踏向地面，腳下濺起細小的石子，握緊拳頭，迎著巨犬的方向，徑直反衝過去！
怪物衝鋒！楚度揮拳！
但這一次，他已是經歷過一次死亡、帶著回溯記憶的人，早已摸清了這隻巨犬的套路——
「呼！」
巨犬的利爪當頭拍下，勢如雷霆。可楚度卻像未卜先知一般，在間不容髮的瞬間側身錯步，腳步擦著地面滑行，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居然躲開了？」
「這人是誰？他會功夫？」
「我的天，他居然敢跟怪物硬剛！」
「？」
巨犬也露出了幾分宛如人類般的驚愕，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居然能躲開自己的突襲。
但楚度沒有給它反應的機會——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破綻。
先前蓄力已久的拳頭，趁著巨犬一擊落空、招式用老的瞬間，猛地揮出！
「啊噠！」
一拳狠狠砸在巨犬的鼻子上，可效果卻微乎其微。
然而楚度早有準備，立刻鬆開拳頭，一把胡椒麵徑直朝著巨犬的鼻子眼睛撒了過去！
既然已經知道了大致的發展，他自然要想辦法增加勝率。
「阿嚏！阿嚏！」
巨犬果然中招，甩著頭連連打噴嚏，視線瞬間模糊。楚度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懷裡摸出一把改錐，朝著巨犬的眼睛狠狠刺去！
「噗！」
巨犬這次壓根沒動爪子的意思。
它噴火了。
楚度來不及躲閃就被火苗燎到，血條當場清零——意思是他掛了。
「笨蛋！惡魔怎麼會只有肉體對抗！空有反應而缺乏見識和想像力，蠢貨！要對不同種類惡魔可能出現的招式進行提前預防！對方當時不用不代表一直不用！」
在楚度視野即將黑暗時，他聽到那惡魔犬甚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突然開口說道。
你會說話啊？楚度愣了愣。
【當前復活次數-1，8/10】
【您對時空回溯的感悟+1，當前熟練度2/10；熟練度滿之後即可升級時空回溯能力】
【您的基礎技能：格鬥，當前熟練度3/10；熟練度滿之後即可升級格鬥技能】
…………
「哇，你小子真是著急走啊……。」
熟悉的葬禮場景再度浮現，舅舅余樂滿臉哀愁地站在骨灰牆前，只是這一次，他身上穿的不再是那件老舊的灰色西裝。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雖然廉價、卻嶄新合身的小西裝，襯得他整個人精幹了不少。
…………
「滴滴滴滴……」
楚度一把拍飛鬧鐘，猛地坐起身，胸口微微起伏。
又復活了。
經歷過兩次死亡，他已經有些習慣了這種循環。
與其說是又死了一次，不如說，是又看了一遍舅舅主演的過場動畫。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在玩一款魂類遊戲，正靠著SL打法，一點點攻克眼前的BOSS。
而且這個BOSS……是真的好為人師啊。
而且，上一輪死亡前，魔王印記突然彈出的提示，讓他格外在意：
【時空回溯Lv1，當前熟練度2/10】
【基礎技能：格鬥Lv1，當前熟練度3/10】
自己的技能，居然被系統統計出來了？那這熟練度滿了之後，會有什麼變化？
楚度握緊手掌，仔細感受了一番，卻沒察覺到任何明顯的提升。
看來，只有等熟練度拉滿，才能看出不一樣的效果。
他忽然期待了起來。
海市大學城，教職工公寓。
「滴滴滴滴……」
刺耳的鬧鐘聲刺破清晨的寧靜，和往常一樣，將楚度從睡夢中猛地拽醒。
他怔怔地坐起身，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先是做了諸如抬起放下的小動作，又用力攥了攥拳，最後狠狠捏了捏自己的臉頰。
疼！確實是真實的痛感，他還活著！
可先前被巨犬撕碎的畫面、葬禮上舅舅抱著骨灰盒的模樣在他腦海里瘋狂閃回，他確實記得他死了的。
難道……是重生？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立刻翻身看向下鋪——舅舅余樂正蜷在被窩裡，睡眼惺忪地蹭著枕頭，和他方才在葬禮上看到的西裝革履的模樣判若兩人。
舅舅和他的年齡差不到八歲，大學畢業失業後，就以照顧他的名義住進了家裡，兩人一起扛起了楚度爸媽失蹤後遺留的房貸，平日裡總帶著他一起出去兼職。
兩人算得上是從小一起長大，楚度對余樂再熟悉不過，可他從未見過舅舅穿西裝，更別說是一件老舊的西裝。
那西裝絕不可能是他回溯前新買的，瞧那款式和磨損痕跡，分明是件壓箱底的老物。
「咋了，我不會臉上長皰疹了吧？」
余樂剛睜眼就看到楚度直勾勾的目光，對視兩秒後感覺被盯得渾身發毛，小心翼翼的問道。
楚度定了定神，仔細回想了一遍葬禮上的細節，開口問道：
「舅，你是不是有一身西裝？灰色的，還不太合身？」
「你咋知道？那是我唯一的正裝了，幾年前大學畢業那會買的，可我記得我沒在你面前穿過啊？」
「沒事。」
楚度翻身躺回床上，心臟卻忍不住狂跳。
舅舅真的有那身舊西裝！人很難憑空想像出自己從未見過的東西，所以先前看到的那一幕，根本不是夢？
就在他滿心疑慮的時候，一隻淡紅色的「蝴蝶」突然從他眼前掠過——不對，那不是蝴蝶，分明是一個巴掌印記！
從樣子來看正是先前印在他腰側的那一個。
此刻，這巴掌印記正像蝴蝶般在空中輕盈飛舞，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紅色螢光。這完全違背常理的一幕，瞬間將楚度從自我懷疑中拽了出來。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楚度瞪圓了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超自然的景象。
巴掌印記在屋子裡盤旋飛舞，甚至徑直從余樂眼前飄了過去——楚度看得真切，舅舅的眼睛一動不動，顯然完全沒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終於，那「蝴蝶」似是飛舞夠了，緩緩落回楚度眼前，開始慢悠悠地漂移掠過。
每掠過一次，它身後就會浮現出一行懸浮的中文文字：
【幸運的小惡魔，請不要緊張】
【請不要嘗試對我：捕捉/啃咬/擦屁股/上交，因為我名為魔王印記，將助您成為魔王，徹底改變您的命運】
【您是否曾想過：為什麼您辛苦流血流汗蠱惑的靈魂，到頭來卻都被大惡魔收走？為什麼在惡魔神父口中，忍飢挨餓是您的本分，驕奢淫逸卻是高等惡魔的天命？】
【因為您被地獄貴族們奴役了！但這種奴役到此為止！】
【今日起，我將輔佐您在地獄逐步成長為魔王！請完成任務來變強和復仇吧！】
？？？
楚度腦瓜子嗡嗡作響，就很疑惑：『這個東西是不是認錯魔了，我是人類啊，這裡也不是什麼地獄啊？』
可顯然，這隻「小蝴蝶」——不，是魔王印記，壓根沒理會他這個人類的疑惑，自顧自地繼續浮現出新的文字：
【新手試煉，未來的魔王怎能被狗欺負？去親手擊敗曾欺負你的惡魔犬（新手對練導師）吧！（試煉倒計時：1小時）】
【成功獎勵：魅力+1；掌握地獄惡魔基礎技能「斷肢重生」（身為惡魔，只要頭、心臟沒有受到致命傷，即可藉助地獄魔力無限制斷肢重生，捲土重來）】
【您已解鎖初始復活技能：時間回溯。地獄惡魔皆能復活，不是嗎？只不過您的復活方式，是以時間逆轉的形式，回溯至試煉開始前。試煉成功前，您剩餘9/10次時間回溯機會，每次回溯均可積累對應技能熟練度——勇敢地去「死」吧！】
【請注意：此試煉為新手專屬，你的對手將被加持特徵：『好為人師』】
【請注意：試煉必須由您親自動手，若中途有其他個人、單位介入，將進行參與度評判，您本人貢獻度需超過50%方可通過；試煉失敗，即刻抹殺】
惡魔犬？楚度心頭一緊——是那隻他曾見過的、出現在小巷裡的巨犬嗎？
失敗就抹殺？
他飛快瞥了眼倒計時，沒有絲毫猶豫，決定再次故地重遊。
不過出發前，他歪著頭看向鋪的余樂，開口道：
「舅舅。」
「？」余樂挑眉，一臉疑惑。
「你換身西裝吧，你找不到工作沒準就是因為你那套祖傳西裝太醜了。」
「我……&￥%……%你&……%￥&……%」
楚度壓根沒理會舅舅氣急敗壞的吐槽，迅速穿好衣服，徑直衝出了家門。
他逐漸加快了腳步，順著先前的記憶找准了方向，便是瘋狂的奔跑。
心臟瘋狂的跳動著，比以往任何時候更加澎湃！
當他再次抵達記憶中的小巷時，果然看到了那隻龐然大物般的巨犬，還有那個穿著怪異的小女孩！
此時巷口已經圍滿了路人，熟悉的驚呼聲再度響起，和上一次一模一樣：
黃頭髮大姐：「這裡怎麼會有這種怪物？」
上班族：「天吶！快跑！」
拎著包的中年人：「孩子！怪物下面有個孩子！！」
楚度早已沒了第一次的緊張，熟門熟路地撥開圍觀的人群，徑直走了進去。
這一次，小女孩沒有像上次那樣反問他是誰，反而歪著腦袋，一臉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語氣戲謔道：
「嚯，你又來了？怎麼樣，死亡的滋味不好受吧？」
「你果然記得我。」楚度眼神一凝，追問道：
「所以你到底是誰？那個印記，是你給我留下的？」
若魔王印記、時間回溯真是她賦予的，她沒丟失上一次見面的記憶，倒也不奇怪。
可謎團也隨之而來：她究竟是誰？為什麼要賦予自己這樣的能力和印記？她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層層疑惑縈繞在楚度心頭，可顯然，小女孩沒有當場解釋的打算，她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真麻煩！等你幹掉這隻礙事的東西再說，我先走了，剩下的交給你。」
話音落，這個畫著重眼影、身著Cos服的小女孩揮了揮手，轉身就跑，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盡頭。
楚度目送她離開，轉頭就對上了巨犬的目光——果然，它壓根沒有去追女孩的意思，猩紅的眸子再次將全部注意力，死死鎖定在了楚度身上。
「呼嚕嚕嚕嚕……」
巨犬對著楚度呲牙咧嘴，鋒利的獠牙泛著寒光，兩條後腿微微下壓，渾身的肌肉繃得像拉滿的弓弦，顯然已經進入了蓄勢待發的戰鬥狀態。
「新手導師麼……」
這一次，楚度沒有了多餘的想法，他放空思想，開始認真準備對抗。
沒讓楚度多等，和上一次一模一樣的場景，再度上演：
巨犬那雙籃球大小的眸子驟然光芒暴漲，喉嚨里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狂吠，猛地朝著楚度撲沖而來！
楚度沒有半分退縮，右腳狠狠踏向地面，腳下濺起細小的石子，握緊拳頭，迎著巨犬的方向，徑直反衝過去！
怪物衝鋒！楚度揮拳！
但這一次，他已是經歷過一次死亡、帶著回溯記憶的人，早已摸清了這隻巨犬的套路——
「呼！」
巨犬的利爪當頭拍下，勢如雷霆。可楚度卻像未卜先知一般，在間不容髮的瞬間側身錯步，腳步擦著地面滑行，堪堪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圍觀的人群瞬間炸開了鍋，驚呼聲此起彼伏：
「居然躲開了？」
「這人是誰？他會功夫？」
「我的天，他居然敢跟怪物硬剛！」
「？」
巨犬也露出了幾分宛如人類般的驚愕，顯然沒料到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居然能躲開自己的突襲。
但楚度沒有給它反應的機會——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破綻。
先前蓄力已久的拳頭，趁著巨犬一擊落空、招式用老的瞬間，猛地揮出！
「啊噠！」
一拳狠狠砸在巨犬的鼻子上，可效果卻微乎其微。
然而楚度早有準備，立刻鬆開拳頭，一把胡椒麵徑直朝著巨犬的鼻子眼睛撒了過去！
既然已經知道了大致的發展，他自然要想辦法增加勝率。
「阿嚏！阿嚏！」
巨犬果然中招，甩著頭連連打噴嚏，視線瞬間模糊。楚度沒有絲毫猶豫，立刻從懷裡摸出一把改錐，朝著巨犬的眼睛狠狠刺去！
「噗！」
巨犬這次壓根沒動爪子的意思。
它噴火了。
楚度來不及躲閃就被火苗燎到，血條當場清零——意思是他掛了。
「笨蛋！惡魔怎麼會只有肉體對抗！空有反應而缺乏見識和想像力，蠢貨！要對不同種類惡魔可能出現的招式進行提前預防！對方當時不用不代表一直不用！」
在楚度視野即將黑暗時，他聽到那惡魔犬甚至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突然開口說道。
你會說話啊？楚度愣了愣。
【當前復活次數-1，8/10】
【您對時空回溯的感悟+1，當前熟練度2/10；熟練度滿之後即可升級時空回溯能力】
【您的基礎技能：格鬥，當前熟練度3/10；熟練度滿之後即可升級格鬥技能】
…………
「哇，你小子真是著急走啊……。」
熟悉的葬禮場景再度浮現，舅舅余樂滿臉哀愁地站在骨灰牆前，只是這一次，他身上穿的不再是那件老舊的灰色西裝。
取而代之的，是一套雖然廉價、卻嶄新合身的小西裝，襯得他整個人精幹了不少。
…………
「滴滴滴滴……」
楚度一把拍飛鬧鐘，猛地坐起身，胸口微微起伏。
又復活了。
經歷過兩次死亡，他已經有些習慣了這種循環。
與其說是又死了一次，不如說，是又看了一遍舅舅主演的過場動畫。
他忽然覺得，自己就像是在玩一款魂類遊戲，正靠著SL打法，一點點攻克眼前的BOSS。
而且這個BOSS……是真的好為人師啊。
而且，上一輪死亡前，魔王印記突然彈出的提示，讓他格外在意：
【時空回溯Lv1，當前熟練度2/10】
【基礎技能：格鬥Lv1，當前熟練度3/10】
自己的技能，居然被系統統計出來了？那這熟練度滿了之後，會有什麼變化？
楚度握緊手掌，仔細感受了一番，卻沒察覺到任何明顯的提升。
看來，只有等熟練度拉滿，才能看出不一樣的效果。
他忽然期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