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館長的小本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晚,少女時代宿舍。

  林允兒沒有去美術館,盤腿坐在床上手裡捧著大號計算器按的震天響。

  「冷麵算一萬,烤肉至少五萬,要是能溜進二樓把老闆私藏的那罐龍井打包帶走,估值起碼十萬……」

  她一邊念叨一邊盯著屏幕的數字。

  「不行,這麼算下來卡里這五十萬零花錢根本花不完,明天我必須去吃垮美術館食堂讓他扣我工資!」

  崔秀英正咬著半個蘋果從走廊路過,聽見這話停下腳步。

  湊近看了半天插了一句。

  「你別怪我沒提醒你,你要是把裝龍井的那個青花瓷罐子摔了,估計又能欠他五千萬,到時候你這輩子都得在後院刷馬桶。」

  林允兒手一抖計算器掉在被子上。

  她咽了口唾沫,腦海里浮現出顧淵的臉和帳單。

  陽台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極具穿透力的高音,是《聽得見嗎》的歌詞。

  「輕易經過我的你靠近你一些連一步也難邁開……」

  「咳咳咳!」

  金泰妍裹著毛毯正對著夜空練歌開嗓,結果最後半個音沒唱好直接破音嗓子岔了氣。

  隔壁房門瞬間被拉開,李順圭頂著一頭亂髮手裡抓著抱枕狠狠砸在牆上。

  「呀!你大半夜在陽台幹嘛,水燒開了就去關火!」

  客廳沙發上黃美英敷著海藻面膜慢半拍的轉過頭,眼神呆滯。

  「剛才是什麼聲音?宿舍里進野貓了?」

  正在地上倒立做瑜伽的權俞利悶聲悶氣的接話。

  「不是野貓,是wuli隊長在呼喚全州的外賣。」

  林允兒撿起計算器默默嘆了口氣。

  這個團果然還和前世一樣吵鬧,沒救了。

  ……

  次日,上午首爾市立美術館。

  一樓右側的青銅器展廳里,鄭秀晶正拿著抹布對著玻璃展櫃的左下角死磕。

  她來回擦拭同一個位置,動作執著。

  崔雪莉捧著半盆清水站在旁邊小聲嘀咕。

  「秀晶啊你別擦了,那個角已經亮的發光連我臉上的毛孔都能看清。」

  鄭秀晶冷哼一聲抹布壓的更緊了。

  「你不懂這上面還有零點零一毫米的灰塵,我要讓那個刻薄的館長大叔挑不出毛病讓他啞口無言,然後驕傲的離開這地方!」

  十米外的承重柱後,金室長端著保溫杯路過。

  他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鄭秀晶跟玻璃較勁的狠樣,從口袋裡掏出記錄本拔下筆帽默默寫下一行字。

  【鄭秀晶擦拭過度導致展示櫃防眩光塗層磨損,工期延長三天。】

  寫完金室長合上本子轉身去了茶水間。

  鄭秀妍踩著平底鞋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手裡抱著一疊厚厚的品牌初版計劃書。

  她今天沒穿保潔服特意換了件白襯衫,準備一會兒去三樓館長室應對會議。

  剛一拐彎她就看見了親妹妹和崔雪莉,還有蹲在不遠處刮水缸的具荷拉。

  鄭秀晶餘光瞥見姐姐立刻扔下抹布湊了過來。

  她的目光在鄭秀妍懷裡的文件上掃了兩圈眉頭擰起。

  「歐尼這些天來你到底在搞什麼鬼,你堂堂少時主唱每天跑來這打掃衛生就算了怎麼還拿著這種商業文件?」

  「你老實交代,你是不是被館長大叔騙去搞傳銷了?」

  鄭秀妍心裡一緊,品牌的事現在絕對不能透風不然傳到公司耳朵里就是麻煩。

  她迅速端起姐姐的架子板起臉忽悠。

  「你個小丫頭懂什麼,這是館長布置的商業案例分析,用來鍛鍊邏輯思維和心性的這叫藝術修行。」

  鄭秀晶盯著她看了三秒。

  她太了解自己這個歐尼了,每次撒謊的時候眼神總會不自覺的往右上角飄。

  「哦~~藝術修行。」

  鄭秀晶點點頭表面上順著台階下,心裡卻盤算著一會兒趁她不注意去樓梯口盯梢。

  具荷拉放下手裡的竹片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也湊了上來。

  「西卡歐尼。」

  具荷拉遞過去一瓶未開封的礦泉水笑的甜,帶著點後輩的拘謹。

  她看準了這個機會決定隨口試探一下。

  「歐尼昨天我們社長還在開會說少時現在的成績太厲害了,你說我們KARA以後也能有機會像你們一樣拿那麼多一位嗎?」

  具荷拉問的巧妙,既是一個迷茫後輩的求教又能直指未來。

  鄭秀妍接過水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鼓勵。

  「別灰心你們現在的舞台表現力很好,只要遇到合適的歌肯定能大火的。」

  她嘴上這麼說心裡卻忍不住吐槽。

  【那當然能火,再過幾個月你們那首《Mr》一出,屁股舞直接火遍全韓,後面去島國更是賺的盆滿缽滿。】

  具荷拉低著頭心跳猛的加快。

  屁股舞?去島國,KARA真的會登頂!

  然而鄭秀妍的心聲並沒有停止。

  她喝了口水視線不自覺的落在了具荷拉身邊站著的崔雪莉身上。

  看著雪莉那張天真的臉,鄭秀妍眼底閃過惋惜。

  【可惜了拉姑這丫頭人這麼好,後來偏偏遇上渣男威脅硬生生在2019年被逼上了絕路。】

  【還有真理這孩子。】

  鄭秀妍在心裡嘆了口氣。

  【誰能想到這兩人不僅關係好連命運都一樣慘,居然在同一年也是2019年相繼自殺。】

  【這一世既然我重來一次不管用什麼辦法,哪怕是求樓上那個老古董也絕對不能讓這種事再發生!】

  具荷拉腦子裡一陣強烈的耳鳴讓她眼前發黑。

  她死死咬住舌尖才勉強忍住沒有驚呼出聲,疼痛讓她保持住最後的理智。

  同一年自殺!

  真理也會死!

  具荷拉轉過頭看向正拉著鄭秀晶胳膊笑鬧的崔雪莉。

  一股寒意從具荷拉的腳底直衝頭頂。

  具荷拉垂下眼帘強行將驚駭和恐懼壓了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氣再次抬起頭時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

  那種單純的求生欲里多了一抹決絕。

  她暗自捏緊了拳頭。

  難道真理也能聽到這些還是說她現在什麼都不知道,不行我必須找個單獨相處的機會試探一下真理。

  如果她不知道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要把她從死路上拽回來。

  「荷拉你怎麼了?臉色這麼難看。」

  鄭秀妍察覺到了不對勁。

  「沒事。」

  具荷拉扯出一個笑容。

  「可能是剛才蹲太久起猛了頭有點暈,前輩趕緊去忙吧別耽誤了修行。」

  鄭秀妍沒多想,抱著文件上了三樓。

  三樓館長室。

  門沒關顧淵正站在書桌後,手裡拿著一根毛筆在紙上勾勒著什麼。

  鄭秀妍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框,走進去帶上門將品牌計劃書放在桌角。

  「館長nim,這是按照您上次的指點我重做的品牌定位和計劃書,義大利那邊的代工廠也聯繫好了。」

  顧淵沒抬頭,筆鋒在紙上遊走收了個尾。

  他放下筆擦了擦手,這才拿起那份文件。

  他翻的很隨意紙張發出沙沙的響聲。

  辦公室里安靜,鄭秀妍只覺得手心在冒汗。

  翻到第五頁顧淵停了下來。

  他將文件隨手扔回桌面,紙張滑出撞在筆洗上停住。

  「你管這叫計劃書?」

  顧淵的聲音很淡卻帶著刻薄。

  「我讓你做極簡風你把面料成本壓低百分之三十去換取營銷預算,你覺得那些買風衣的財閥太太摸不出桑蠶絲和混紡的區別?」

  鄭秀妍咬著下唇反駁。

  「可是老闆如果我們第一季就把資金全砸在面料上沒有足夠的宣發,根本不會有人知道這個牌子。」


  「品牌初期需要曝光……」

  「誰告訴你高奢需要曝光?」

  顧淵打斷了她眼神冷漠。

  「你需要去求著別人買的東西永遠成不了高奢,你把品牌當成了東大門批發市場的地攤貨在做嗎?」

  鄭秀妍心煩意亂臉色發白。

  她為了這份計劃書熬了三個通宵查了資料,結果被全盤否定。

  顧淵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市場定位模糊工藝流程本末倒置,這份東西如果拿給李富真看她會直接把你趕出大門。」

  「拿回去重做如果明天交不出一份合格的排期表,你後天就去後院刷一個月馬桶。」

  鄭秀妍氣憤不已胸口起伏。

  她盯著顧淵沒有表情的臉想發火,但理智告訴她在這個男人面前發脾氣等於找麻煩。

  「知道了!」

  她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轉身就走。

  高跟鞋在地板上踩出響聲,走到門外時還用力跺了兩下腳以示抗議。

  顧淵聽著走廊上的動靜他放下茶杯伸手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本筆記本。

  翻開第一頁上面記錄著他在世界上遇到的第一位與自己類似的人。

  翻到最新一頁寫著五個人名。

  【林允兒:重生者】

  【鄭秀妍:重生者】

  【文佳煐:讀心,疑似有限制】

  【李智雅:夢憶前生】

  【具荷拉:疑似讀心】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