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能不能……分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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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一周,林允兒覺得自己上輩子的耐心都快用光了。

  S.M.公司為少女時代出道造勢,宣傳通稿發得到處都是,什麼「受邀參與頂級藝術品鑑賞」、「首爾市立美術館館長親自指導」,硬是把她們包裝成了藝術少女。

  只有林允兒自己清楚,這哪是什麼藝術薰陶,分明就是高級家政服務。

  白天在練習室累得半死,晚上還得拖著酸軟的雙腿去美術館報導。

  唯一的好消息是,顧淵總是神出鬼沒的。

  這一周里,林允兒壓根就沒見著顧淵幾面。

  他要麼把自己關在地下修復室里,要麼就是坐著黑色賓利玩消失。

  美術館的金室長倒是個笑面虎,給她安排的工作,聽起來倒是挺輕鬆。

  ……

  S.M.娛樂,練習生宿舍。

  深夜十一點,林允兒像條死狗一樣癱在沙發上。

  「允兒啊!」

  黃美英敷著面膜湊了過來,兩眼放光。

  「今天見到顧館長了嗎?他穿什麼衣服?是不是特別有貴族氣質?」

  金泰妍正在給腳趾甲塗油,聞言也抬起頭。

  「聽說他那裡有很多絕版畫冊,有沒有看到?」

  就連忙內徐珠賢都放下了手裡的英語書,一臉求知慾。

  「歐尼,美術館裡的人,平時都聊什麼話題?是經濟、哲學還是藝術?」

  林允兒翻了個白眼,把臉埋進抱枕里。

  「聊什麼?聊烏龜飼料是選國產的還是進口的。」

  「咦~~~」

  眾女一臉嫌棄。

  「允兒,你過來一下。」

  正聊著,鄭秀妍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瓶冰水。

  走到走廊盡頭,鄭秀妍四下看了看,確定沒人才把水遞給允兒。

  「顧淵這幾天沒難為你吧?」

  鄭秀妍雙手抱胸,語氣雖然冷淡,但眼神里透著關切。

  「沒有,就是幹活。」

  允兒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

  「歐尼,我覺得那個顧淵可能就是單純的……強迫症晚期。」

  「他甚至要求拖把必須擺放成45度角。」

  鄭秀妍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強迫症?不見得。】

  【他讓允兒去干雜活,要麼是在磨她的性子,要麼是在觀察什麼。】

  【看來我的個人品牌計劃得緩一緩,在他眼皮子底下搞動作,太危險。】

  鄭秀妍伸手幫允兒理了理劉海,低聲囑咐。

  「今晚是你這周最後一次去值班吧?」

  「做完就早點回來,別在那邊逗留,總覺得那地方陰森森的。」

  「知道了歐尼,我有分寸。」

  允兒乖巧點頭。

  【歐尼還是這麼謹慎。不過陰森倒是真的,那個美術館晚上很安靜。】

  ……

  周五是林允兒當助理的第一周最後一天。

  按排班,今晚輪到她打掃二樓展廳。

  美術館裡靜悄悄的。

  林允兒拿著雞毛撣子,小心翼翼的穿梭在賠不起的瓶瓶罐罐中間。

  她腦子裡正在盤算著未來的計劃。

  【再過兩個月就是出道日。】

  【明年的黑海必須避開,除了鞏固出道曲提升實力,還得暗中拉攏些前世這個點還未起來的小資本。】

  【如果能搞到顧淵的一幅字,或者讓他公開表個態……】

  她想的太入神,轉身時雞毛撣子勾到了旁邊的博古架。

  架子晃了一下,放在邊緣的一個小盞晃晃悠悠的掉了下來。

  林允兒伸手去撈,指尖擦過杯壁,但沒抓住。

  啪的一聲,盞琉璃燈摔碎了。

  碎裂聲在寂靜的展廳里格外刺耳。


  時間仿佛靜止了。

  林允兒僵硬的保持著伸手的姿勢,心臟漏跳了半拍。

  【完了。】

  【這玩意兒看著就不便宜。】

  不到半分鐘,腳步聲響起,巡邏的保安和金室長沖了上來。

  看到地上的碎片,金室長的臉瞬間白了,他哆哆嗦嗦的指著林允兒。

  「你……你……」

  「我不是故意的!」

  林允兒急的快哭了,這次是真的慌,不是演的。

  「別動!千萬別動!」

  金室長叫了一聲,立刻掏出對講機,聲音都在抖。

  「館長……出事了!」

  對講機那頭沉默了幾秒。

  「知道了。」

  聲音很平靜,聽不出喜怒。

  兩分鐘後顧淵來了。

  他沒看金室長,也沒看嚇壞了的林允兒。

  他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塊碎片,在燈光下看了看。

  「成色不錯,可惜了。」

  顧淵站起身拍了拍手。

  「收起來送去修復室,看能不能粘個大概當標本吧。」

  金室長連忙指揮保安拿來工具箱,小心翼翼的把碎片都收起來,連地板縫裡的灰都沒放過。

  等其他人都走了,展廳里只剩下顧淵和林允兒。

  林允兒低著頭,絞著衣角。

  【這時候該怎麼辦?裝可憐?還是硬氣點?】

  【不行,這男人不吃這一套。】

  【只要不是那種國寶級的文物,我也許賠得起……吧?】

  「抬起頭來。」

  顧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林允兒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眼睛濕漉漉的,看起來很無辜。

  顧淵看著她這副模樣,帶著她上樓,來到館長室。

  「華夏宋代七彩琉璃盞。」

  顧淵慢條斯理的開口。

  「這種工藝在當時就已經失傳了,這是孤品。」

  「前年蘇富比拍賣行拍過一個類似的,成交價是600萬美金。」

  林允兒的膝蓋一軟,差點當場給顧淵跪下。

  「多……多少?」

  「按照現在的匯率,大概是80億韓元。」

  顧淵淡淡的看著她,「不過你是熟人介紹來的,給你打個一折。」

  「8億。」

  「現金,還是刷卡?」

  林允兒張著嘴,感覺說不出話來。

  8億?

  把你賣了都湊不出這個數!

  她現在的私人金庫里,加上這幾天偷偷做短線股票賺的錢,滿打滿算也就幾百萬韓元。

  【這變態是在搶錢嗎?!】

  【宋代的琉璃盞怎麼可能保存的跟新的一樣?這肯定是碰瓷!】

  顧淵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轉身從旁邊的展示櫃下方抽出一個文件夾,扔到她面前。

  「鑑定證書,拍賣記錄,保險單,都在這裡。」

  「不想賠錢也可以。」

  顧淵單手插兜,平視她。

  「或者我們可以走法律程序。」

  「我想S.M.應該很樂意為了保住他們的股價,把你這個還沒出道的練習生推出去祭天。」

  林允兒渾身冰涼。

  她知道顧淵說的是實話。

  李秀滿那個老狐狸,絕對幹得出來。

  「我……我現在沒錢。」

  林允兒咬著下唇,聲音微弱。

  「能不能……分期?」

  「分期?」

  顧淵挑眉,「你活的到那個時候嗎?」

  林允兒:「……」


  【這人說話怎麼這麼難聽!】

  顧淵審視了她很久,直到林允兒感覺快要窒息時,他才慢悠悠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

  「既然沒錢,那就肉償吧。」

  林允兒猛的後退一步,雙手護胸,一臉警惕。

  「你想幹嘛?」

  顧淵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她一眼,把紙抖開。

  「腦子裡少裝點廢料。」

  「那你這個是什麼?」

  「按你們這個年代的話來說,應該叫勞務合同。」

  「說得好像你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一樣。」

  顧淵:「……」

  林允兒切了一聲,接過紙,借著燈光看去,眼睛越瞪越大。

  「50年?!」

  林允兒尖叫出聲。

  「那我都七十歲了!都成老太婆了!」

  「那是你的事。」

  顧淵無所謂的聳聳肩,「我也許還能看個熱鬧。」

  「還有這個最低時薪是什麼?我好歹也是……」

  「也是什麼?」

  顧淵打斷她。

  「沒出道的練習生?還是未來的頂流愛豆?」

  林允兒心裡咯噔一下。

  「簽了吧。」

  「這是你目前唯一的選擇,叫你家長來,你肯定不願。」

  「或者,你想明天就在頭版頭條上看到S.M.練習生損毀他國文物,面臨牢獄之災的新聞?」

  林允兒握著筆的手在顫抖。

  這是賣身契!

  【等我以後賺了大錢,一定要拿錢砸死你!】

  最終,在顧淵的注視下,林允兒含著淚簽了字。

  顧淵收起合同,滿意的點點頭。

  「很好。」

  他指了指窗外不遠處的紅磚別墅。

  「為了方便你還債,提高工作效率。」

  「從今天起,你就不用回宿舍住了。」

  「我在隔壁給你安排了房間。」

  林允兒愣住了:「同……同居?」

  「想的美。」

  顧淵轉身往電梯走去,「那是員工宿舍。」

  「對了。」

  顧淵在電梯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隔壁還有個剛搬來的小鄰居。」

  「叫文佳煐。」

  電梯門合上,林允兒一個人愣在原地。

  ……

  與此同時。

  在美術館隔壁的紅磚別墅二樓,文佳煐正痛苦的抱著腦袋在床上打滾。

  就在剛才,一陣巨大的心裡咆哮聲穿過牆壁,吵的她頭疼。

  【啊啊啊啊!顧淵你個變態!】

  【八億啊!把我賣了都不值八億啊!】

  【還要隨叫隨到?還要做飯?還得陪聊?】

  【嗚嗚嗚,我的影后人生還沒開始就變成了保潔阿姨!】

  【這變態肯定是對我有非分之想!他肯定是饞我的身子!】

  文佳煐把枕頭死死捂在耳朵上,小臉煞白。

  「允兒歐尼……」

  「你好像……真的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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