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送柳大人一起入土，與尊夫人相聚
顧年等待著體內靈力恢復之時。
柳晟沒有其他動作，跪在那裡，一遍又一遍地撿著白骨，嘴裡喃喃自語。
「阿瑤，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該帶你回來的……我不該……」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作無聲的哽咽。
過了些許，他沒有抬頭，只是聲音沙啞，好似自言自語的說著：「她叫許瑤，我當年還未拜入青玉仙門之前便與她相識。」
「我們相識於微末，那時候，她沒有靈根，每日只能看著我修煉，她很勇敢，縱使凡人之身，也願意陪我一起闖蕩，一起經歷生死。」
「後來，我們結為道侶，本以為就這樣平淡地過完一生。」
「誰知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我拜入青玉仙門，和她暫且分別……」
「一入宗門深似海，轉眼間便是二十年光陰已逝。」
「我下山尋她之時，她已病痛纏身，甚至臨死都不願意打擾到我。」
「那時候，我就發誓，不管用什麼辦法，用什麼代價，都要救活她。」
「這其中歷經三十年，我走南闖北，失敗了無數次，最後終有所獲，原本今日，你們二人便是最後的契機……」
「可現在，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呵呵，顧道友，本官好心招待你，你卻不知死活啊。」
柳晟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
他抬起頭，雙眼血紅的朝著顧年望去。
陰冷，怨恨。
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現在，她終於也算是解脫了。」
顧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他見過空信為蒼生捨命，見過李慶為妻兒赴死，見過顏楚為家族放棄生機。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執念。
柳晟的執念，就是許瑤。
只不過，他不該招惹到自己。
顧年目光冷漠，今日已經是必分生死的局面，他輕聲道：「那在下就送柳大人一起入土，與尊夫人相聚。」
話音剛落，嗡聲炸響。
靈氣再次運轉之間，鎖鏈搖曳，黑龍橫空盤旋而立！
「顧道友。」
柳晟忽然開口。
顧年冷冷望去。
柳晟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丟了過來。
令牌通體墨綠，上面刻著一個「青」字，邊緣還有一道符文印記。
「這是我青玉仙門的信物，憑此令牌，可自由出入燕趙兩國邊境，不會有人阻攔。」
顧年接過令牌，沒有說話，一時間沒有明白柳晟的意思。
柳晟這時抱著那堆白骨，放在一個儲物袋中，一起放到一旁。
「此戰，若我敗了，那請顧道友倒時候將我和阿瑤葬在一起。」
「生前沒能好好陪她，死後，我不想再讓她一個人了。」
「若是顧道友敗了，那就永遠留在中陽城吧。」
「今日生死，且看天命。」
柳晟挺直著身子。
頭上的玉簪也不知丟落到何處。
一頭黑髮凌亂飛舞。
錦衣破碎，頭髮凌亂，哪還有半分城守的威嚴。
他怒目圓睜，怒吼道：「天魔鑄身訣！」
話音剛落，柳晟體內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黑霧從毛孔中噴涌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錦衣碎裂，露出精壯的上身。
一道道黑色紋路像蛇軀一樣在皮膚下遊走，所過之處，青筋暴起，肌肉膨脹。
柳晟仰天長嘯，聲音已經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的嘶吼。
黑霧翻滾間，他的身形開始暴漲。
一丈，兩丈，三丈……
轉眼間，一個三丈高的巨人屹立在戲台之上。
渾身漆黑，肌肉虬結，像一尊從地獄爬出的魔神。
雙眼血紅，死死盯著顧年。
「死！」
巨掌拍下，帶著呼嘯的勁風，將空氣都壓得爆裂。
顧年臉色一變，身形暴退。
那巨掌落在地面，青石板炸裂，碎石飛濺，留下一個數尺深的掌印。
柳晟踏前一步，整個城守府都在顫抖。
「你跑不掉的。」
血紅雙眼鎖定顧年，又是一掌拍來。
顧年深吸一口氣，九道漆黑鎖鏈再次浮現。
黑龍抬頭，龍眸睜開。
龍焰與巨掌碰撞，轟然炸開。
熱浪席捲，將四周的房屋掀翻。
柳晟倒退兩步，手掌上焦黑一片，但很快又被黑霧修復。
「有點意思。」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黑牙。
「再來！」
相比痴狂的柳晟，顧年此時無比冷靜，他已經看出了對方的破綻。
天魔鑄身訣雖強，但是已讓柳晟徹底失了理智。
眼裡只剩下蠻橫殺意，每一掌都勢大力沉，卻毫無章法可言。
顧年沒打算硬拼。
萬象挪移施展開來，身形如鬼魅般在巨掌縫隙間穿梭。
掌風擦著衣袍掠過，卻始終沾不到他半分。
就是現在！
顧年眼神一頓，靈氣全部運轉。
這九幽拘魂法以前只是負責操控黑龍，另外八道鎖鏈更像是一個看客，極少有動作。
而如今，卻是沒有半分保留。
九道漆黑鎖鏈齊出，如蟒蛇般纏住柳晟的四肢與脖頸，死死收緊。
黑龍盤踞而上，龍焰傾瀉，灼燒著柳晟皮膚下遊走的黑色紋路。
「啊——」
柳晟仰天嘶吼，黑色紋路在龍焰下寸寸斷裂。
顧年眼神一冷，手中早早捏著的各種符籙趁機打出，符文一道道，直入柳晟眉心。
「破！」
黑霧炸開，柳晟那巨人般的皮囊仿佛泄了氣，急速縮小。
身體無力朝後跌落而下，他七竅流血，氣息奄奄。
眼神望向顧年，竟笑了：「多謝……」
言語之間，體內靈氣倒轉，筋脈寸斷。
鮮血從嘴角溢出，滴在戲台之上。
「阿瑤，我來了……」
聲音漸弱，直至無聲。
夜風拂過，紅蓋頭從太師椅上飄起，緩緩落在他的身上。
顧年站在原地，沉默許久。
最終上前，將兩人的屍骨收攏，放入儲物袋。
轉身離去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戲台空空，只有那棵老槐樹還在風中搖曳。
……
離開城守府後，顧年沒有回陳家。
柳晟死了，中陽城必定大亂。
他必須儘快離開趙國。
捏碎符籙，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
中陽城。
城守柳晟暴斃的消息傳遍了整座城。
官府封鎖了城守府，不許任何人進出。
何家、陳家，還有城中各大家族，都派人前往打探消息。
各種猜測四起。
有人說柳晟是被仇家所殺，有人說是修煉走火入魔，也有人說是因為那傳說中的殭屍反噬。
但沒有人知道真相。
此時，陳家。
柳晟沒有其他動作，跪在那裡，一遍又一遍地撿著白骨，嘴裡喃喃自語。
「阿瑤，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該帶你回來的……我不該……」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化作無聲的哽咽。
過了些許，他沒有抬頭，只是聲音沙啞，好似自言自語的說著：「她叫許瑤，我當年還未拜入青玉仙門之前便與她相識。」
「我們相識於微末，那時候，她沒有靈根，每日只能看著我修煉，她很勇敢，縱使凡人之身，也願意陪我一起闖蕩，一起經歷生死。」
「後來，我們結為道侶，本以為就這樣平淡地過完一生。」
「誰知後來機緣巧合之下，我拜入青玉仙門，和她暫且分別……」
「一入宗門深似海，轉眼間便是二十年光陰已逝。」
「我下山尋她之時，她已病痛纏身，甚至臨死都不願意打擾到我。」
「那時候，我就發誓，不管用什麼辦法，用什麼代價，都要救活她。」
「這其中歷經三十年，我走南闖北，失敗了無數次，最後終有所獲，原本今日，你們二人便是最後的契機……」
「可現在，終究還是功虧一簣。」
「呵呵，顧道友，本官好心招待你，你卻不知死活啊。」
柳晟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回憶什麼。
他抬起頭，雙眼血紅的朝著顧年望去。
陰冷，怨恨。
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現在，她終於也算是解脫了。」
顧年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他見過空信為蒼生捨命，見過李慶為妻兒赴死，見過顏楚為家族放棄生機。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執念。
柳晟的執念，就是許瑤。
只不過，他不該招惹到自己。
顧年目光冷漠，今日已經是必分生死的局面，他輕聲道：「那在下就送柳大人一起入土，與尊夫人相聚。」
話音剛落，嗡聲炸響。
靈氣再次運轉之間，鎖鏈搖曳，黑龍橫空盤旋而立！
「顧道友。」
柳晟忽然開口。
顧年冷冷望去。
柳晟從懷中掏出一塊令牌，丟了過來。
令牌通體墨綠，上面刻著一個「青」字，邊緣還有一道符文印記。
「這是我青玉仙門的信物，憑此令牌，可自由出入燕趙兩國邊境，不會有人阻攔。」
顧年接過令牌，沒有說話，一時間沒有明白柳晟的意思。
柳晟這時抱著那堆白骨，放在一個儲物袋中，一起放到一旁。
「此戰，若我敗了，那請顧道友倒時候將我和阿瑤葬在一起。」
「生前沒能好好陪她，死後，我不想再讓她一個人了。」
「若是顧道友敗了，那就永遠留在中陽城吧。」
「今日生死，且看天命。」
柳晟挺直著身子。
頭上的玉簪也不知丟落到何處。
一頭黑髮凌亂飛舞。
錦衣破碎，頭髮凌亂，哪還有半分城守的威嚴。
他怒目圓睜，怒吼道：「天魔鑄身訣！」
話音剛落，柳晟體內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息。
黑霧從毛孔中噴涌而出，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錦衣碎裂，露出精壯的上身。
一道道黑色紋路像蛇軀一樣在皮膚下遊走，所過之處，青筋暴起，肌肉膨脹。
柳晟仰天長嘯，聲音已經不似人聲，更像是野獸的嘶吼。
黑霧翻滾間，他的身形開始暴漲。
一丈，兩丈，三丈……
轉眼間，一個三丈高的巨人屹立在戲台之上。
渾身漆黑，肌肉虬結，像一尊從地獄爬出的魔神。
雙眼血紅，死死盯著顧年。
「死！」
巨掌拍下，帶著呼嘯的勁風，將空氣都壓得爆裂。
顧年臉色一變，身形暴退。
那巨掌落在地面，青石板炸裂，碎石飛濺，留下一個數尺深的掌印。
柳晟踏前一步，整個城守府都在顫抖。
「你跑不掉的。」
血紅雙眼鎖定顧年，又是一掌拍來。
顧年深吸一口氣，九道漆黑鎖鏈再次浮現。
黑龍抬頭，龍眸睜開。
龍焰與巨掌碰撞，轟然炸開。
熱浪席捲，將四周的房屋掀翻。
柳晟倒退兩步，手掌上焦黑一片，但很快又被黑霧修復。
「有點意思。」
他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黑牙。
「再來！」
相比痴狂的柳晟，顧年此時無比冷靜，他已經看出了對方的破綻。
天魔鑄身訣雖強，但是已讓柳晟徹底失了理智。
眼裡只剩下蠻橫殺意，每一掌都勢大力沉，卻毫無章法可言。
顧年沒打算硬拼。
萬象挪移施展開來，身形如鬼魅般在巨掌縫隙間穿梭。
掌風擦著衣袍掠過，卻始終沾不到他半分。
就是現在！
顧年眼神一頓，靈氣全部運轉。
這九幽拘魂法以前只是負責操控黑龍，另外八道鎖鏈更像是一個看客，極少有動作。
而如今，卻是沒有半分保留。
九道漆黑鎖鏈齊出，如蟒蛇般纏住柳晟的四肢與脖頸，死死收緊。
黑龍盤踞而上，龍焰傾瀉，灼燒著柳晟皮膚下遊走的黑色紋路。
「啊——」
柳晟仰天嘶吼，黑色紋路在龍焰下寸寸斷裂。
顧年眼神一冷，手中早早捏著的各種符籙趁機打出，符文一道道，直入柳晟眉心。
「破！」
黑霧炸開，柳晟那巨人般的皮囊仿佛泄了氣，急速縮小。
身體無力朝後跌落而下，他七竅流血，氣息奄奄。
眼神望向顧年，竟笑了：「多謝……」
言語之間，體內靈氣倒轉，筋脈寸斷。
鮮血從嘴角溢出，滴在戲台之上。
「阿瑤，我來了……」
聲音漸弱，直至無聲。
夜風拂過，紅蓋頭從太師椅上飄起，緩緩落在他的身上。
顧年站在原地，沉默許久。
最終上前，將兩人的屍骨收攏，放入儲物袋。
轉身離去時，他回頭看了一眼。
戲台空空，只有那棵老槐樹還在風中搖曳。
……
離開城守府後，顧年沒有回陳家。
柳晟死了，中陽城必定大亂。
他必須儘快離開趙國。
捏碎符籙，身形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
中陽城。
城守柳晟暴斃的消息傳遍了整座城。
官府封鎖了城守府，不許任何人進出。
何家、陳家，還有城中各大家族，都派人前往打探消息。
各種猜測四起。
有人說柳晟是被仇家所殺，有人說是修煉走火入魔，也有人說是因為那傳說中的殭屍反噬。
但沒有人知道真相。
此時，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