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懸著的心終於死了
陳逸和李崇文發生矛盾的時候，劇組的工作人員們確實有關注到。
不過導演和演員幹起來這種事在片場時有發生，屢見不鮮，所以他們也沒有太當回事。
你別說導演和演員幹了，導演和製片人幹起來，他們也見過啊！
卻沒想到，這次陳逸和李崇文還真不太一樣，他們竟然要讓所有工作人員來評價，到底誰的拍攝版本更好。
這就有意思了。
拍個電影還能當評委，這次進組進的太值了！
「這次評選主打一個公平公正，你們不需要考慮別的，覺得哪個好看，就選擇哪個版本。最終我們會根據大家的評價，選擇更受歡迎的版本，作為咱們電影的正片。」陳逸看著眼前已經坐成一片的工作人員們，大聲說道。
「陳導，我有個問題！」陳逸剛說完，一個人忽然舉手示意。
陳逸看過去，發現舉手的人乃是李崇文的小助理：「你有什麼問題？」
小助理看看陳逸，又看看李崇文，納悶道：「他們評選我理解，可我不是你們的工作人員，為什麼我也要參加評選啊？」
「這個啊，還是讓李老師回答吧。」陳逸笑著將問題拋給了李崇文。
李崇文咳嗽兩聲，說道：「你就老老實實看，選出你認為好的版本就行了。你在這我能安心一點。」
「這話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們跟導演串通是吧？」聽到李崇文這麼說，有工作人員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表示不滿。
什麼叫安心一點，那意思不就是我們會向著導演嗎？
「串通？搞笑呢吧！我連導演叫啥我都不知道，我怎麼能跟導演串通。」
「我們就是過來掙點兒工資，沒空摻和你們這些破事。電影賣了也不給我們分錢，我有必要串通嗎？」
聽到那位工作人員的話，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他們看李崇文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老子就是過來看個熱鬧當個評委，你怎麼能侮辱我的人格呢？
「李老師不是那個意思，李老師是想說，參與評選的人多了，結果才能更客觀，更公平。」見現場有些混亂，陳逸連忙安撫眾人道，「好了好了，又有電影看，又能休息，大家就當這是我和李老師給大家安排的小節目吧。」
陳逸雖然年輕，但到底是現場導演，工作人員們眼見陳逸發話，多少給了點兒面子，場面這才重新穩定下來。
「李老師，這回你相信我和這些工作人員沒有任何串通了吧？」陳逸安撫完工作人員，又笑著問李崇文。
李崇文沒說話，只是哼哼了一聲。
但他也知道，自己之前想多了。
如果這些人真的跟陳逸串通，他們也不可能如此明顯地向自己表達不滿。
「沒什麼問題的話，咱們現在就開始？」陳逸請示了李崇文一下。
等李崇文點頭後，陳逸播放起監視器里，兩段不同版本的相同橋段來。
看到電影放映了，所有人立即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整個片場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安靜之中。
很奇怪，真有一種這裡不是片場，而是電影院的感覺。
「沒想到我突發奇想搞出來的小實驗，這麼看著還挺有感覺的。嗯，以後可以多搞搞。」
陳逸看著工作人員們認真觀看素材的樣子，忽然覺得這種形式好像也不錯。
它能讓所有人更有參與感，也能讓大家在工作之餘，多少放鬆一下。
或許以後可以保留下來。
……
「兩段戲大家看完了，你們更喜歡哪一段，都可以暢所欲言。」
很快，二十分鐘過去，兩段戲盡皆播放完畢。
陳逸看著眾人，示意大家可以投票選擇了。
「我覺得第二段戲更好一點。」一名後勤部門的工作人員站起身來說道，「第一段戲看著緊張，但好像節奏太快了，不過癮；第二段戲就過癮多了，後面還有近身搏鬥，我喜歡。」
聽到這位工作人員的講話，李崇文立即眉飛色舞起來。
因為第二段戲，正是他建議的那個版本。
對嘛，就是這樣！拍戲就得過癮，大反派慫了吧唧的誰看啊！
「哦？你喜歡第二段戲，也就是李老師選擇的版本。」陳逸有些意外地看了那人一眼，隨後又問其他人，「還有人跟他一樣，喜歡第二段戲的嗎？」
其他工作人員左看看右看看，都猶豫著沒有舉手。
李崇文見狀，頓時有些急了。
這是都喜歡我的版本，但不敢得罪陳逸，所以才猶豫的？
李崇文以為是這樣，直接起身催促道：「大家暢所欲言沒事的，誰好誰壞，你們說了算，我和陳導都不能干預。如果有人因此公報私仇，我絕對第一個幫你們討回公道！」
「那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可就說了？」聽到李崇文的保證，另一個攝影組的工作人員站了起來。
李崇文眼前一亮，拍著胸脯道：「說，暢所欲言！我給你撐腰！」
「那我覺得第一段戲拍的更好。」
李崇文：「……？」
尼瑪？我給你撐腰，結果你支持陳逸？
那我還撐個屁了！
「這位工作人員喜歡第一段戲，也就是我的版本。」陳逸則笑著問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喜歡第一段呢？」
那人理所當然地道：「因為更合理啊。我是攝影組的，後續劇本我都有看過，這才是剛開場，後面還有那麼多場次要拍，哪有功夫在這種地方拖拖拉拉，肯定是要越快過去越好，這樣後續節奏才能加快嘛！」
「對，第二段太墨跡了，剛開場觀眾們連角色都沒認全呢，搞什麼動作場面，肯定得先推劇情！」其他的攝影組成員也同意道。
攝影組的人在與陳逸商量鏡頭腳本時，看過劇本的大綱，他們自然知道這一段不過是開頭，重頭戲還全都沒來得及拍呢。
也正因為知道，攝影組的人才會覺得第一段戲更好。
不是說這麼簡單就把蔡添明抓住更好，而是說，這個節奏正適合整體劇情。
「而且還有一個大問題。」另有一個副導演站起來說道，「咱們這場戲裡，警察正好在醫院裡抓另一批毒販，也就是說，醫院裡全是警察。那個蔡添明甦醒之後，應該是儘量躲著警察走，一點聲音也不敢弄出來的。
「第二段戲又是勾引，又是纏鬥，這麼大動靜，警察早發現包圍過來了。他還跑什麼跑了？」
「對對對！」又一個工作人員道，「我剛才就覺得第二段戲的太平間大戰有些奇怪，現在我想明白了。人家張雷是警察，手裡有槍，他不用槍，非得拿個手銬跟蔡添明打什麼？這太不合理了，就應該像第一段戲一樣，警察把槍掏出來，蔡添明直接舉手投降。」
「沒錯，咱們拍的是槍戰片，不是動作片，你閒著沒事加打戲幹什麼……」
當第一個工作人員站出來吐槽後，立刻便引起了連鎖反應。
不同的人從節奏、劇情設定、現實因素等多個角度，開始吐槽起第二段戲的不合理之處。
而眼看著這麼多人吐槽，原本還以為「優勢在我」的李崇文，臉色就變得越來越難看了。
「怎麼會這樣呢？難道我拍的真的有問題？不應該啊，沒問題啊，香江的警匪片都這樣啊！」
李崇文一時間都有些迷茫了。
他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錯了。
「不可能，我不可能錯，以前大家都這麼拍的！對了，小袁，讓小袁來評價一下！」
李崇文忽然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小助理，他像是找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般，直接指著小助理道：「小袁，你來說說，哪段戲拍的更好？」
「啊？真讓我評啊？」小助理伸手指著自己，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評，必須得評。」李崇文道，「你說說，是我的版本更好，還是陳導的版本更好？」
「嗯……」小助理猶豫了一下，一咬牙說道，「那我也覺得，是陳導的版本更好。」
李崇文：「……(⊙_⊙)?」
此刻，李崇文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
不過導演和演員幹起來這種事在片場時有發生，屢見不鮮，所以他們也沒有太當回事。
你別說導演和演員幹了，導演和製片人幹起來，他們也見過啊！
卻沒想到，這次陳逸和李崇文還真不太一樣，他們竟然要讓所有工作人員來評價，到底誰的拍攝版本更好。
這就有意思了。
拍個電影還能當評委，這次進組進的太值了！
「這次評選主打一個公平公正，你們不需要考慮別的，覺得哪個好看，就選擇哪個版本。最終我們會根據大家的評價，選擇更受歡迎的版本，作為咱們電影的正片。」陳逸看著眼前已經坐成一片的工作人員們，大聲說道。
「陳導，我有個問題！」陳逸剛說完，一個人忽然舉手示意。
陳逸看過去，發現舉手的人乃是李崇文的小助理：「你有什麼問題？」
小助理看看陳逸，又看看李崇文，納悶道：「他們評選我理解，可我不是你們的工作人員，為什麼我也要參加評選啊？」
「這個啊，還是讓李老師回答吧。」陳逸笑著將問題拋給了李崇文。
李崇文咳嗽兩聲，說道：「你就老老實實看，選出你認為好的版本就行了。你在這我能安心一點。」
「這話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們跟導演串通是吧？」聽到李崇文這麼說，有工作人員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表示不滿。
什麼叫安心一點，那意思不就是我們會向著導演嗎？
「串通？搞笑呢吧！我連導演叫啥我都不知道，我怎麼能跟導演串通。」
「我們就是過來掙點兒工資，沒空摻和你們這些破事。電影賣了也不給我們分錢，我有必要串通嗎？」
聽到那位工作人員的話，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他們看李崇文的眼神都有些不對了。
老子就是過來看個熱鬧當個評委，你怎麼能侮辱我的人格呢？
「李老師不是那個意思，李老師是想說，參與評選的人多了，結果才能更客觀，更公平。」見現場有些混亂，陳逸連忙安撫眾人道，「好了好了，又有電影看，又能休息，大家就當這是我和李老師給大家安排的小節目吧。」
陳逸雖然年輕，但到底是現場導演，工作人員們眼見陳逸發話，多少給了點兒面子，場面這才重新穩定下來。
「李老師，這回你相信我和這些工作人員沒有任何串通了吧？」陳逸安撫完工作人員，又笑著問李崇文。
李崇文沒說話，只是哼哼了一聲。
但他也知道，自己之前想多了。
如果這些人真的跟陳逸串通，他們也不可能如此明顯地向自己表達不滿。
「沒什麼問題的話，咱們現在就開始？」陳逸請示了李崇文一下。
等李崇文點頭後，陳逸播放起監視器里，兩段不同版本的相同橋段來。
看到電影放映了，所有人立即聚精會神地看了起來，整個片場陷入了一種奇妙的安靜之中。
很奇怪，真有一種這裡不是片場，而是電影院的感覺。
「沒想到我突發奇想搞出來的小實驗，這麼看著還挺有感覺的。嗯，以後可以多搞搞。」
陳逸看著工作人員們認真觀看素材的樣子，忽然覺得這種形式好像也不錯。
它能讓所有人更有參與感，也能讓大家在工作之餘，多少放鬆一下。
或許以後可以保留下來。
……
「兩段戲大家看完了，你們更喜歡哪一段，都可以暢所欲言。」
很快，二十分鐘過去，兩段戲盡皆播放完畢。
陳逸看著眾人，示意大家可以投票選擇了。
「我覺得第二段戲更好一點。」一名後勤部門的工作人員站起身來說道，「第一段戲看著緊張，但好像節奏太快了，不過癮；第二段戲就過癮多了，後面還有近身搏鬥，我喜歡。」
聽到這位工作人員的講話，李崇文立即眉飛色舞起來。
因為第二段戲，正是他建議的那個版本。
對嘛，就是這樣！拍戲就得過癮，大反派慫了吧唧的誰看啊！
「哦？你喜歡第二段戲，也就是李老師選擇的版本。」陳逸有些意外地看了那人一眼，隨後又問其他人，「還有人跟他一樣，喜歡第二段戲的嗎？」
其他工作人員左看看右看看，都猶豫著沒有舉手。
李崇文見狀，頓時有些急了。
這是都喜歡我的版本，但不敢得罪陳逸，所以才猶豫的？
李崇文以為是這樣，直接起身催促道：「大家暢所欲言沒事的，誰好誰壞，你們說了算，我和陳導都不能干預。如果有人因此公報私仇，我絕對第一個幫你們討回公道！」
「那你要這麼說的話，我可就說了？」聽到李崇文的保證，另一個攝影組的工作人員站了起來。
李崇文眼前一亮，拍著胸脯道：「說，暢所欲言！我給你撐腰！」
「那我覺得第一段戲拍的更好。」
李崇文：「……？」
尼瑪？我給你撐腰，結果你支持陳逸？
那我還撐個屁了！
「這位工作人員喜歡第一段戲，也就是我的版本。」陳逸則笑著問道，「我想知道，你為什麼喜歡第一段呢？」
那人理所當然地道：「因為更合理啊。我是攝影組的，後續劇本我都有看過，這才是剛開場，後面還有那麼多場次要拍，哪有功夫在這種地方拖拖拉拉，肯定是要越快過去越好，這樣後續節奏才能加快嘛！」
「對，第二段太墨跡了，剛開場觀眾們連角色都沒認全呢，搞什麼動作場面，肯定得先推劇情！」其他的攝影組成員也同意道。
攝影組的人在與陳逸商量鏡頭腳本時，看過劇本的大綱，他們自然知道這一段不過是開頭，重頭戲還全都沒來得及拍呢。
也正因為知道，攝影組的人才會覺得第一段戲更好。
不是說這麼簡單就把蔡添明抓住更好，而是說，這個節奏正適合整體劇情。
「而且還有一個大問題。」另有一個副導演站起來說道，「咱們這場戲裡，警察正好在醫院裡抓另一批毒販，也就是說，醫院裡全是警察。那個蔡添明甦醒之後，應該是儘量躲著警察走，一點聲音也不敢弄出來的。
「第二段戲又是勾引，又是纏鬥，這麼大動靜，警察早發現包圍過來了。他還跑什麼跑了？」
「對對對！」又一個工作人員道，「我剛才就覺得第二段戲的太平間大戰有些奇怪，現在我想明白了。人家張雷是警察，手裡有槍，他不用槍，非得拿個手銬跟蔡添明打什麼？這太不合理了，就應該像第一段戲一樣，警察把槍掏出來，蔡添明直接舉手投降。」
「沒錯，咱們拍的是槍戰片，不是動作片，你閒著沒事加打戲幹什麼……」
當第一個工作人員站出來吐槽後，立刻便引起了連鎖反應。
不同的人從節奏、劇情設定、現實因素等多個角度，開始吐槽起第二段戲的不合理之處。
而眼看著這麼多人吐槽，原本還以為「優勢在我」的李崇文，臉色就變得越來越難看了。
「怎麼會這樣呢？難道我拍的真的有問題？不應該啊，沒問題啊，香江的警匪片都這樣啊！」
李崇文一時間都有些迷茫了。
他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真的錯了。
「不可能，我不可能錯，以前大家都這麼拍的！對了，小袁，讓小袁來評價一下！」
李崇文忽然在人群中找到了自己的小助理，他像是找到了最後的救命稻草般，直接指著小助理道：「小袁，你來說說，哪段戲拍的更好？」
「啊？真讓我評啊？」小助理伸手指著自己，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評，必須得評。」李崇文道，「你說說，是我的版本更好，還是陳導的版本更好？」
「嗯……」小助理猶豫了一下，一咬牙說道，「那我也覺得，是陳導的版本更好。」
李崇文：「……(⊙_⊙)?」
此刻，李崇文懸著的心，終於還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