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了。
計程車在夜色中疾馳。
李乾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直播間。
直播間還在開著，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三萬。
【沖沖沖！去療養院！】
【那個老登叫什麼來著？王國強？】
【對，東郊醫院以前的一個主任，退休好幾年了都，聽說退休金高得嚇人，一個月兩萬多呢！】
【兩萬多？？？我特麼累死累活才三千！】
【人家是內什麼內的，你懂的……】
【這種人渣敗類，憑什麼拿這麼高的退休金？？？】
【憑什麼？呵呵，別亂說昂，一會兒直播間沒了……】
李乾看了眼彈幕，沒說話。
后座上，護士鬼靠在車窗邊，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她的身體還有些透明，離開醫院後，那股厲鬼的壓迫感已經完全消失了，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怨鬼——
甚至比普通的怨鬼還要弱一點。
「到了。」司機鬼開口，「前面就是康寧療養院。」
李乾抬頭看去。
夜色中，一座豪華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里。
說是療養院，其實更像度假村。
幾棟小樓錯落有致，中間是花園和噴泉，門口還有保安亭。
「嚯，夠氣派的。」李乾嘖了一聲。
計程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圍牆外面。
李乾下車，護士鬼飄在他身後，司機鬼留在車裡望風。
圍牆不高，李乾翻過去很容易。
但他看了看身後飄著的護士鬼，又看了看自己的腿——
「算了，走正門。」
他大搖大擺地走向療養院大門。
保安亭里，一個老頭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李乾悄悄走進，還是被發現了。
老頭莫名驚醒，迷迷糊糊地看過來：「你誰啊？大半夜的——」
話沒說完，他的眼睛突然直了。
因為他看見，李乾身後飄著一個穿護士裝的女人！
不對，女鬼！
雖然他沒有陰陽眼，但護士鬼畢竟是厲鬼。
就算現在沒有厲鬼的實力，但是現形什麼的還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老頭的嘴巴已經張成O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李乾掏出手機，打開直播界面，遞到他面前。
「別怕，我是主播。」
「這是我的探靈直播間，我來找一個叫王國強的人，你告訴我他在哪個房間，我就不讓後面的鬼姐姐進去找你聊天。」
老頭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李乾身後的護士鬼，咽了口唾沫。
他還是有些猶豫，躊躇著想要不要告訴。
「不是，我說大爺，一個月三千塊你玩兒什麼命啊？」
「這是鬼，真出了事兒鬼兜著，和你有雞毛關係？」
李乾這麼一說，老頭一拍腦門兒瞬間開竅。
「三……三號樓，二零八，最裡面那間，就那個豪華單間。」
李乾點點頭，收起手機，往裡走。
走了兩步，他回頭：「對了，你就當什麼也不知道，不然，我就讓她每天晚上來陪你聊聊天。」
老頭瘋狂搖頭。
李乾也是被老頭滑稽的表情逗笑了，隨即大步往裡走。
護士鬼緊緊跟著李乾，想要擋住李乾的身影不被監控發現。
但她殊不知，李乾天煞孤星2.0，普通的監控，已經不配拍到他了。
……
三號樓。
二零八。
李乾站在門口，看著門上的名牌——「王國強」。
單間。
極度豪華的單間。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醫療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一張高級病床擺在房間中央，床上躺著一個老逼登。
不，不能說躺。
是癱。
他的身體幾乎不能動，只有眼珠子還能轉一轉。身上插滿了管子——鼻子裡是氧氣管，喉嚨里是吸痰管，手臂上是輸液管，下身是導尿管。
整個人像一台被各種管線連接起來的機器，靠著這些管子維持著最後一絲生命體徵。
【臥槽……】
【這……這就是那個老登？】
【看著好慘】
【慘個屁，他活該！死有餘辜！】
【但他這狀態……好像也不用主包動手了？】
【對啊，這跟死了有啥區別？】
李乾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這個曾經害死護士鬼的罪魁禍首。
他的眼睛渾濁，臉上布滿老年斑，嘴巴微微張著，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但他的眼珠子在轉。
在看到李乾的一瞬間，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在看到李乾身後飄著的護士鬼時，那絲疑惑變成了恐懼。
是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想動，但動不了。想喊，但喊不出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喉嚨里發出更加急促的嗬嗬聲。
護士鬼飄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你……」她的聲音很輕，「你也有今天。」
王國強的眼珠子瘋狂轉動，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在說什麼？】
【好像想說話？】
【說個屁，讓他說不了話才好！】
【這種人就該這樣，活著受罪！】
李乾看了看周圍的儀器，又看了看王國強那副生不如死的樣子，嘆了口氣。
「這種敗類作惡多端，活到現在，居然還能住這麼豪華的療養院，專人伺候。」
「都說正義可能會遲到，但不會缺席。可這享受完一生了，不缺席的意義何在？」
【唉，可不是嘛，主播說到點子上了……】
【就是啊，他都快死了，報應有啥用？】
【人家該吃吃該喝喝，退休金拿著，最後還能在這麼好的地方等死……】
【這不公平！】
彈幕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有人發言：
【沒事兒，他的報應來了。】
【對對對！主包這不是來了嗎！】
【雖然陽間的法律管不了他，但陰間的法律可以！】
【鬼差呢？有沒有鬼差把這個老登帶走？】
【不知道，但咱們可以手動送他一程？】
李乾看了眼彈幕，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王國強。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人現在這樣，是病了還是怎麼的？」
【我知道！這老登是中風！】
【中風好幾年了，一直躺在這兒。】
【聽說他退休金一個月兩萬多，治療還全免費！】
【所以他現在想死也死不了，活著也是活受罪，多活一天就多拿一天退休金，估計他家人也不讓他死。】
李乾愣了一下。
想死也死不了？
李乾靠在副駕駛座上，看著直播間。
直播間還在開著，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三萬。
【沖沖沖！去療養院！】
【那個老登叫什麼來著？王國強？】
【對，東郊醫院以前的一個主任，退休好幾年了都，聽說退休金高得嚇人，一個月兩萬多呢！】
【兩萬多？？？我特麼累死累活才三千！】
【人家是內什麼內的，你懂的……】
【這種人渣敗類，憑什麼拿這麼高的退休金？？？】
【憑什麼？呵呵，別亂說昂，一會兒直播間沒了……】
李乾看了眼彈幕，沒說話。
后座上，護士鬼靠在車窗邊，眼睛一直盯著窗外。
她的身體還有些透明，離開醫院後，那股厲鬼的壓迫感已經完全消失了，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的怨鬼——
甚至比普通的怨鬼還要弱一點。
「到了。」司機鬼開口，「前面就是康寧療養院。」
李乾抬頭看去。
夜色中，一座豪華的建築群出現在視野里。
說是療養院，其實更像度假村。
幾棟小樓錯落有致，中間是花園和噴泉，門口還有保安亭。
「嚯，夠氣派的。」李乾嘖了一聲。
計程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圍牆外面。
李乾下車，護士鬼飄在他身後，司機鬼留在車裡望風。
圍牆不高，李乾翻過去很容易。
但他看了看身後飄著的護士鬼，又看了看自己的腿——
「算了，走正門。」
他大搖大擺地走向療養院大門。
保安亭里，一個老頭正趴在桌上打瞌睡。
李乾悄悄走進，還是被發現了。
老頭莫名驚醒，迷迷糊糊地看過來：「你誰啊？大半夜的——」
話沒說完，他的眼睛突然直了。
因為他看見，李乾身後飄著一個穿護士裝的女人！
不對，女鬼！
雖然他沒有陰陽眼，但護士鬼畢竟是厲鬼。
就算現在沒有厲鬼的實力，但是現形什麼的還是張飛吃豆芽小菜一碟。
老頭的嘴巴已經張成O型，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
李乾掏出手機，打開直播界面，遞到他面前。
「別怕，我是主播。」
「這是我的探靈直播間，我來找一個叫王國強的人，你告訴我他在哪個房間，我就不讓後面的鬼姐姐進去找你聊天。」
老頭看了眼屏幕，又看了眼李乾身後的護士鬼，咽了口唾沫。
他還是有些猶豫，躊躇著想要不要告訴。
「不是，我說大爺，一個月三千塊你玩兒什麼命啊？」
「這是鬼，真出了事兒鬼兜著，和你有雞毛關係？」
李乾這麼一說，老頭一拍腦門兒瞬間開竅。
「三……三號樓，二零八，最裡面那間，就那個豪華單間。」
李乾點點頭，收起手機，往裡走。
走了兩步，他回頭：「對了，你就當什麼也不知道，不然，我就讓她每天晚上來陪你聊聊天。」
老頭瘋狂搖頭。
李乾也是被老頭滑稽的表情逗笑了，隨即大步往裡走。
護士鬼緊緊跟著李乾，想要擋住李乾的身影不被監控發現。
但她殊不知，李乾天煞孤星2.0，普通的監控，已經不配拍到他了。
……
三號樓。
二零八。
李乾站在門口，看著門上的名牌——「王國強」。
單間。
極度豪華的單間。
他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醫療儀器發出的滴滴聲。
一張高級病床擺在房間中央，床上躺著一個老逼登。
不，不能說躺。
是癱。
他的身體幾乎不能動，只有眼珠子還能轉一轉。身上插滿了管子——鼻子裡是氧氣管，喉嚨里是吸痰管，手臂上是輸液管，下身是導尿管。
整個人像一台被各種管線連接起來的機器，靠著這些管子維持著最後一絲生命體徵。
【臥槽……】
【這……這就是那個老登？】
【看著好慘】
【慘個屁，他活該！死有餘辜！】
【但他這狀態……好像也不用主包動手了？】
【對啊，這跟死了有啥區別？】
李乾走到床邊，低頭看著這個曾經害死護士鬼的罪魁禍首。
他的眼睛渾濁，臉上布滿老年斑，嘴巴微微張著，發出嗬嗬的喘息聲。
但他的眼珠子在轉。
在看到李乾的一瞬間，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在看到李乾身後飄著的護士鬼時，那絲疑惑變成了恐懼。
是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想動，但動不了。想喊，但喊不出聲。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喉嚨里發出更加急促的嗬嗬聲。
護士鬼飄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她的臉上沒有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說不出的複雜。
「你……」她的聲音很輕，「你也有今天。」
王國強的眼珠子瘋狂轉動，嘴唇顫抖著想說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在說什麼？】
【好像想說話？】
【說個屁，讓他說不了話才好！】
【這種人就該這樣，活著受罪！】
李乾看了看周圍的儀器，又看了看王國強那副生不如死的樣子，嘆了口氣。
「這種敗類作惡多端，活到現在，居然還能住這麼豪華的療養院，專人伺候。」
「都說正義可能會遲到，但不會缺席。可這享受完一生了，不缺席的意義何在？」
【唉，可不是嘛，主播說到點子上了……】
【就是啊，他都快死了，報應有啥用？】
【人家該吃吃該喝喝，退休金拿著，最後還能在這麼好的地方等死……】
【這不公平！】
彈幕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有人發言：
【沒事兒，他的報應來了。】
【對對對！主包這不是來了嗎！】
【雖然陽間的法律管不了他，但陰間的法律可以！】
【鬼差呢？有沒有鬼差把這個老登帶走？】
【不知道，但咱們可以手動送他一程？】
李乾看了眼彈幕，又看了看病床上的王國強。
他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這人現在這樣，是病了還是怎麼的？」
【我知道！這老登是中風！】
【中風好幾年了，一直躺在這兒。】
【聽說他退休金一個月兩萬多，治療還全免費！】
【所以他現在想死也死不了，活著也是活受罪，多活一天就多拿一天退休金，估計他家人也不讓他死。】
李乾愣了一下。
想死也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