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靈能者
第140章 靈能者
懸浮基地此時已經開到了D—7區外圍，距離D—7區主入口的崗樓只有不到兩公里的距離。
基地外牆的傳感器陣列捕捉到了來自軌道方向的能量鎖定信號，指揮官在那一瞬間下令啟動緊急規避程序。
但雷射炮的光束從軌道打到低空目標只需要極短的時間。
數十道光束同時命中懸浮基地的頂部和側面。
懸浮基地的護盾在光束的集火下撐了兩秒，然後從頂部開始碎裂。
第一道光束穿透護盾之後打在基地的頂層裝甲上，把頂層的合金板燒出了一個邊緣還在發光的洞口。
後續的光束從那個洞口裡鑽進去，打在了基地內部的聚變反應堆外殼上。
聚變反應堆外殼是懸浮基地最堅固的部件，但它的設計防護等級只能抵禦常規反裝甲武器的攻擊，從軌道上打下來的重型雷射炮不在它的防護規格之內。
反應堆外殼破裂了。
高溫等離子體從裂口裡噴湧出來，在基地內部形成了一次小規模的定向爆炸。
爆炸的衝擊波把基地六面外牆裡的五面從內部向外炸開。
合金板在爆炸中碎裂成無數塊邊緣鋒利的碎片，朝四周飛散出去，砸在D—7區外圍的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深坑。
懸浮基地在空中解體了。
它的上層結構先塌陷，然後是中層，最後是底盤。
整座基地像是一個被壓扁的金屬罐頭，從四十米高的位置墜落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大片塵土和碎石的衝擊環。
高旭陽在變電站里看到懸浮基地墜落時的閃光，確認了基地的防禦失能，然後下令所有地面部隊從佯攻轉入真正的清剿作戰。
駐紮區外圍，那些倖存的星光聯邦改造者從被雷射炮熔毀了一半的建築廢墟里爬出來，試圖尋找任何還能運轉的飛行器。
他們找到了幾架小型運輸機，啟動引擎，準備升空逃逸。
飛機升到了半空中，然後集體熄火了。
運輸機的駕駛員在駕駛艙里反覆按啟動鍵，引擎沒有任何反應。
引擎本身的能力被從外部掐斷了。
幾架運輸機在半空中失去了動力，機身在重力的作用下開始下墜。
它們在距離地面不到十米的位置被某種力量托住了，然後被緩慢而平穩地放回了地面上。
機艙門被從外部撕開，裡面的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了出來，一個接一個地扔在廢墟前的空地上。
零時從廢墟的另一頭走過來。
她身後懸浮著一個直徑三米的黑色球體。
球體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縫隙或標識，安靜地漂浮在距離地面半米的位置，跟著零時的步伐緩慢移動。
幾個星光聯邦的研究人員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帝國制服的女軍官和她身後那個懸浮的球體，不敢動。
零時把球體放到地上，拍了拍球體表面。
「這個也帶過去。」她說。
齊修從日蝕號的穿梭機上走下來，站在駐紮區廢墟的邊緣，看著零時和那幾個星光聯邦的研究人員。
他身後跟著艦橋派下來的幾個士兵，士兵們快步走上前，把那幾個研究人員從地上拉起來，反綁了雙手。
「走吧。」齊修轉過身，朝廢墟外走去，「去審審他們。」
高旭陽在D—7區外圍的變電站廢墟里等齊修。
他身後站著廖參謀長和兩個連級指揮官，臨時指揮用的可攜式終端上還在滾動顯示著D—7區的清剿進度。
高旭陽看到齊修的第一眼就把目光移到了零時身後懸浮的那個黑色球體上。
球體安靜地漂浮在半空中，表面反射著遠處D—7區還在燃燒的精煉塔的火光，像是某種黑色的鏡面。
「這是什麼？」高旭陽問。他的眼睛盯著那個球體，眼神里全是疑惑。
他見過星光聯邦的很多兵器，但這個球體的外形和任何一種已知兵器都對不上號。
「哨兵。」齊修沒有停下腳步，「星光聯邦在淪陷區放了很多這種東西，它會自動和周圍的同類節點交換信號。」
「只要這個球沉默，星光聯邦的艦隊就會開過來。」
高旭陽的眉頭皺了一下，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轉身帶路，穿過變電站後方的一條地下通道，走進了臨時基地設在工業區地下管網裡的一個備用關押點。
關押點裡只有兩個房間。
外間是看守室，裡間是一個用合金閘門封閉的儲存室，原本是用來存放化學溶劑的，現在被改成了臨時牢房。
幾個星光聯邦的研究人員被反綁著手腕蹲在牆角。
齊修走進關押點，那幾個研究人員同時抬起頭看著他。
「我只說一次。」齊修站在房間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幾個蹲在牆角的人，「你們的自動返航記錄器，我需要你們讓它發偽裝信號。」
一個研究人員抬起頭想說什麼，被齊修抬手打斷了。
「你們自己清楚，懸浮基地已經沒了。」
「基地被毀的時候，你們所有人的靈魂回收協議自動失效，現在你們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你們對星光聯邦的忠誠值不值得拿命來換，自己掂量。」
那個最先抬頭的研究人員看著齊修，說道：「我可以幫忙。」
齊修轉過身看著他。
那個研究人員手上的束縛被解開了。
他走到零時放在地上的球體前，蹲下來，把右手按在球體的表面上。
他的五根手指的指尖變成五個不同規格的數據接口，每一個接口都在緩慢旋轉，尋找著球體表面的接駁點。
球體表面在感應到接口的接近後自動打開了幾個微小的埠，埠內部的微型光纜自動伸出，與他的指尖接駁在一起。
研究人員閉上眼睛。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把手指從球體表面抽回來。
「改造完成了。」他站起來，轉向齊修，「你們應該很容易就能弄清楚該怎麼發送偽裝信號。」
齊修點了下頭。
然後，他指了指新送來的第二個球體。
那個球體是鹿原星的那顆，一直封存在日蝕級戰艦上面。
研究人員看到那個球體的時候，眼睛的藍色光圈明顯變大了幾分。
「這個————是從改造行星里挖出來的？」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驚訝，「你們打贏了那些改造生物？」
「看得出來？」齊修反問。
研究人員點了點頭，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那個球體表面上被高溫燒灼過的痕跡。
「這種球體在布設完成後會向外發射一種我們專用的低頻定位信號。」
「每個節點都會發，強度很低，只有我們的專用接收設備能解析。」
他頓了頓，看向齊修：「它應該是在脫離行星之後的全程都處於不穩定的信號中斷狀態，沒有把異常信號發出去。」
「算我們運氣好。」齊修把話題轉回正題，「現在說說，晴海星區里還有多少星光聯邦的艦隊？」
研究人員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始交代。
「東域總理府下了反攻的命令，星光聯邦在帝國東域多個星區的攻勢都在收縮。」
「晴海星區不是優先級最高的戰區，所以這裡的主力艦隊大部分被抽調去了其他戰場。」
「目前留在晴海星區的一共只有五支巡邏艦隊，每一支艦隊大約三百艘戰艦，編制包括巡洋艦、驅逐艦、護衛艦和補給艦。」
「五支艦隊按照固定的巡邏方案在晴海星區的主要星系之間輪換，負責維持封鎖和清掃殘餘的帝國抵抗力量。」
齊修把五支巡邏艦隊的數據記在心裡。
五支艦隊，一千五百艘戰艦，不管他在鹿原星上造多少輛坦克都打不過。
正面硬碰硬是絕對不可取的。
「還有。」研究人員接著說道，「有一支艦隊不在巡邏方案里。」
「他們專門負責追蹤一個目標，把艦隊從封鎖任務里抽調出來做這件事，但因為追蹤對象一直沒被抓住，這支艦隊現在還在這片星區里待著。
「追蹤誰？」齊修問。
「一個靈能者。」研究人員的語氣很微妙，「我們的情報部門確認這個人擁有極強的戰鬥力，具體能力類型還沒有完全確定，但之前幾次交手中，派去追捕的小規模部隊基本全軍覆沒。」
「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須抓住這個人，抓不住就拖住，不能讓其離開晴海星區回到帝國控制區。」
齊修沒有追問更多關於那個靈能者的細節。
他把話題轉向了更實際的方向：「把五支巡邏艦隊的巡邏方案給我。」
研究人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調出了巡邏方案的數據。
他把數據從自己的記憶存儲模塊里提取出來，通過指尖的接口投射在空氣中。
一張完整的晴海星區巡邏路線圖在關押點的牆壁上展開。
五支艦隊沿著固定的航線在星區內的幾個主要軍事節點之間循環移動，每支艦隊負責一片空域。
齊修把這張巡邏路線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開始計算突破封鎖的可能性。
五支艦隊在星區內部形成了交錯覆蓋的巡邏網絡，任何常規航線的躍遷脫出點都在至少兩支艦隊的傳感器覆蓋範圍內。
如果日蝕號用超空間引擎強行突破，脫出超空間的瞬間就會被鎖定，然後被至少三百艘戰艦圍攻。
研究人員似乎看穿了齊修在算什麼，主動補充道：「晴海星區所有邊界線上的恆星系統都安裝了超空間抑制器。」
「那些抑制器專門用來防止有人從淪陷區深處躍遷出去。任何未經授權的超空間跳躍都會在星區邊緣被強制中斷。」
齊修把巡邏路線圖關掉了。
超空間航道被封鎖，星區邊緣有抑制器，內部有巡邏艦隊交叉覆蓋。
直接從晴海星區飛出去的可能性被徹底堵死了。
鍾逸軒說的那個廢棄星門，現在變成了唯一的出路。
齊修轉過身，對高旭陽說：「這裡清理完之後，我帶俘虜撤了。」
高旭陽點了下頭：「你要去哪裡？」
齊修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下那個站在球體旁邊的研究人員。
「我要去找找那個能讓星光聯邦出動一支艦隊去追的靈能者。」
研究人員聽到了這句話，抬起頭看著齊修。
齊修沒有等對方開口，直接走過去把他從牆角拉起來，對士兵們做了個手勢：「這個人我帶走了。」
高旭陽站在關押點門口，看著齊修帶著那個研究人員朝日蝕號穿梭機的方向走去。高旭陽收回目光，轉向身旁的廖參謀長。
「讓軍工組把地下倉庫里的生產工具機全部檢修一遍。」
「坦克生產線和無人機生產線，能恢復幾條就恢復幾條。
「，「尼蘭星不能再靠游擊戰撐下去了。
，，廖參謀長應了一聲，轉身走向地下工事的方向。
懸浮基地此時已經開到了D—7區外圍，距離D—7區主入口的崗樓只有不到兩公里的距離。
基地外牆的傳感器陣列捕捉到了來自軌道方向的能量鎖定信號，指揮官在那一瞬間下令啟動緊急規避程序。
但雷射炮的光束從軌道打到低空目標只需要極短的時間。
數十道光束同時命中懸浮基地的頂部和側面。
懸浮基地的護盾在光束的集火下撐了兩秒，然後從頂部開始碎裂。
第一道光束穿透護盾之後打在基地的頂層裝甲上，把頂層的合金板燒出了一個邊緣還在發光的洞口。
後續的光束從那個洞口裡鑽進去，打在了基地內部的聚變反應堆外殼上。
聚變反應堆外殼是懸浮基地最堅固的部件，但它的設計防護等級只能抵禦常規反裝甲武器的攻擊，從軌道上打下來的重型雷射炮不在它的防護規格之內。
反應堆外殼破裂了。
高溫等離子體從裂口裡噴湧出來，在基地內部形成了一次小規模的定向爆炸。
爆炸的衝擊波把基地六面外牆裡的五面從內部向外炸開。
合金板在爆炸中碎裂成無數塊邊緣鋒利的碎片，朝四周飛散出去，砸在D—7區外圍的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又一個的深坑。
懸浮基地在空中解體了。
它的上層結構先塌陷，然後是中層，最後是底盤。
整座基地像是一個被壓扁的金屬罐頭，從四十米高的位置墜落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大片塵土和碎石的衝擊環。
高旭陽在變電站里看到懸浮基地墜落時的閃光，確認了基地的防禦失能，然後下令所有地面部隊從佯攻轉入真正的清剿作戰。
駐紮區外圍，那些倖存的星光聯邦改造者從被雷射炮熔毀了一半的建築廢墟里爬出來，試圖尋找任何還能運轉的飛行器。
他們找到了幾架小型運輸機，啟動引擎，準備升空逃逸。
飛機升到了半空中，然後集體熄火了。
運輸機的駕駛員在駕駛艙里反覆按啟動鍵，引擎沒有任何反應。
引擎本身的能力被從外部掐斷了。
幾架運輸機在半空中失去了動力，機身在重力的作用下開始下墜。
它們在距離地面不到十米的位置被某種力量托住了，然後被緩慢而平穩地放回了地面上。
機艙門被從外部撕開，裡面的人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拽了出來，一個接一個地扔在廢墟前的空地上。
零時從廢墟的另一頭走過來。
她身後懸浮著一個直徑三米的黑色球體。
球體表面光滑，沒有任何縫隙或標識，安靜地漂浮在距離地面半米的位置，跟著零時的步伐緩慢移動。
幾個星光聯邦的研究人員從地上爬起來，看著眼前這個穿著帝國制服的女軍官和她身後那個懸浮的球體，不敢動。
零時把球體放到地上，拍了拍球體表面。
「這個也帶過去。」她說。
齊修從日蝕號的穿梭機上走下來，站在駐紮區廢墟的邊緣，看著零時和那幾個星光聯邦的研究人員。
他身後跟著艦橋派下來的幾個士兵，士兵們快步走上前，把那幾個研究人員從地上拉起來，反綁了雙手。
「走吧。」齊修轉過身，朝廢墟外走去，「去審審他們。」
高旭陽在D—7區外圍的變電站廢墟里等齊修。
他身後站著廖參謀長和兩個連級指揮官，臨時指揮用的可攜式終端上還在滾動顯示著D—7區的清剿進度。
高旭陽看到齊修的第一眼就把目光移到了零時身後懸浮的那個黑色球體上。
球體安靜地漂浮在半空中，表面反射著遠處D—7區還在燃燒的精煉塔的火光，像是某種黑色的鏡面。
「這是什麼？」高旭陽問。他的眼睛盯著那個球體，眼神里全是疑惑。
他見過星光聯邦的很多兵器，但這個球體的外形和任何一種已知兵器都對不上號。
「哨兵。」齊修沒有停下腳步，「星光聯邦在淪陷區放了很多這種東西，它會自動和周圍的同類節點交換信號。」
「只要這個球沉默，星光聯邦的艦隊就會開過來。」
高旭陽的眉頭皺了一下，沒有繼續問下去。
他轉身帶路，穿過變電站後方的一條地下通道，走進了臨時基地設在工業區地下管網裡的一個備用關押點。
關押點裡只有兩個房間。
外間是看守室，裡間是一個用合金閘門封閉的儲存室，原本是用來存放化學溶劑的，現在被改成了臨時牢房。
幾個星光聯邦的研究人員被反綁著手腕蹲在牆角。
齊修走進關押點，那幾個研究人員同時抬起頭看著他。
「我只說一次。」齊修站在房間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幾個蹲在牆角的人，「你們的自動返航記錄器，我需要你們讓它發偽裝信號。」
一個研究人員抬起頭想說什麼，被齊修抬手打斷了。
「你們自己清楚，懸浮基地已經沒了。」
「基地被毀的時候，你們所有人的靈魂回收協議自動失效，現在你們要是死了，就是真的死了。」
「你們對星光聯邦的忠誠值不值得拿命來換，自己掂量。」
那個最先抬頭的研究人員看著齊修，說道：「我可以幫忙。」
齊修轉過身看著他。
那個研究人員手上的束縛被解開了。
他走到零時放在地上的球體前，蹲下來，把右手按在球體的表面上。
他的五根手指的指尖變成五個不同規格的數據接口，每一個接口都在緩慢旋轉，尋找著球體表面的接駁點。
球體表面在感應到接口的接近後自動打開了幾個微小的埠，埠內部的微型光纜自動伸出，與他的指尖接駁在一起。
研究人員閉上眼睛。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把手指從球體表面抽回來。
「改造完成了。」他站起來，轉向齊修，「你們應該很容易就能弄清楚該怎麼發送偽裝信號。」
齊修點了下頭。
然後，他指了指新送來的第二個球體。
那個球體是鹿原星的那顆，一直封存在日蝕級戰艦上面。
研究人員看到那個球體的時候，眼睛的藍色光圈明顯變大了幾分。
「這個————是從改造行星里挖出來的？」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無法掩飾的驚訝，「你們打贏了那些改造生物？」
「看得出來？」齊修反問。
研究人員點了點頭，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那個球體表面上被高溫燒灼過的痕跡。
「這種球體在布設完成後會向外發射一種我們專用的低頻定位信號。」
「每個節點都會發，強度很低，只有我們的專用接收設備能解析。」
他頓了頓，看向齊修：「它應該是在脫離行星之後的全程都處於不穩定的信號中斷狀態，沒有把異常信號發出去。」
「算我們運氣好。」齊修把話題轉回正題，「現在說說，晴海星區里還有多少星光聯邦的艦隊？」
研究人員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始交代。
「東域總理府下了反攻的命令，星光聯邦在帝國東域多個星區的攻勢都在收縮。」
「晴海星區不是優先級最高的戰區，所以這裡的主力艦隊大部分被抽調去了其他戰場。」
「目前留在晴海星區的一共只有五支巡邏艦隊，每一支艦隊大約三百艘戰艦，編制包括巡洋艦、驅逐艦、護衛艦和補給艦。」
「五支艦隊按照固定的巡邏方案在晴海星區的主要星系之間輪換，負責維持封鎖和清掃殘餘的帝國抵抗力量。」
齊修把五支巡邏艦隊的數據記在心裡。
五支艦隊，一千五百艘戰艦，不管他在鹿原星上造多少輛坦克都打不過。
正面硬碰硬是絕對不可取的。
「還有。」研究人員接著說道，「有一支艦隊不在巡邏方案里。」
「他們專門負責追蹤一個目標，把艦隊從封鎖任務里抽調出來做這件事，但因為追蹤對象一直沒被抓住，這支艦隊現在還在這片星區里待著。
「追蹤誰？」齊修問。
「一個靈能者。」研究人員的語氣很微妙，「我們的情報部門確認這個人擁有極強的戰鬥力，具體能力類型還沒有完全確定，但之前幾次交手中，派去追捕的小規模部隊基本全軍覆沒。」
「上面下了死命令，必須抓住這個人，抓不住就拖住，不能讓其離開晴海星區回到帝國控制區。」
齊修沒有追問更多關於那個靈能者的細節。
他把話題轉向了更實際的方向：「把五支巡邏艦隊的巡邏方案給我。」
研究人員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調出了巡邏方案的數據。
他把數據從自己的記憶存儲模塊里提取出來，通過指尖的接口投射在空氣中。
一張完整的晴海星區巡邏路線圖在關押點的牆壁上展開。
五支艦隊沿著固定的航線在星區內的幾個主要軍事節點之間循環移動，每支艦隊負責一片空域。
齊修把這張巡邏路線圖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開始計算突破封鎖的可能性。
五支艦隊在星區內部形成了交錯覆蓋的巡邏網絡，任何常規航線的躍遷脫出點都在至少兩支艦隊的傳感器覆蓋範圍內。
如果日蝕號用超空間引擎強行突破，脫出超空間的瞬間就會被鎖定，然後被至少三百艘戰艦圍攻。
研究人員似乎看穿了齊修在算什麼，主動補充道：「晴海星區所有邊界線上的恆星系統都安裝了超空間抑制器。」
「那些抑制器專門用來防止有人從淪陷區深處躍遷出去。任何未經授權的超空間跳躍都會在星區邊緣被強制中斷。」
齊修把巡邏路線圖關掉了。
超空間航道被封鎖，星區邊緣有抑制器，內部有巡邏艦隊交叉覆蓋。
直接從晴海星區飛出去的可能性被徹底堵死了。
鍾逸軒說的那個廢棄星門，現在變成了唯一的出路。
齊修轉過身，對高旭陽說：「這裡清理完之後，我帶俘虜撤了。」
高旭陽點了下頭：「你要去哪裡？」
齊修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下那個站在球體旁邊的研究人員。
「我要去找找那個能讓星光聯邦出動一支艦隊去追的靈能者。」
研究人員聽到了這句話，抬起頭看著齊修。
齊修沒有等對方開口，直接走過去把他從牆角拉起來，對士兵們做了個手勢：「這個人我帶走了。」
高旭陽站在關押點門口，看著齊修帶著那個研究人員朝日蝕號穿梭機的方向走去。高旭陽收回目光，轉向身旁的廖參謀長。
「讓軍工組把地下倉庫里的生產工具機全部檢修一遍。」
「坦克生產線和無人機生產線，能恢復幾條就恢復幾條。
「，「尼蘭星不能再靠游擊戰撐下去了。
，，廖參謀長應了一聲，轉身走向地下工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