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第二階段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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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輸艦是標準的帝國軍用中型貨運艦，艦體側面印著後勤部門的標識，看起來和執行普通任務的運輸艦沒有任何區別。
齊修把企業號開出去，在軌道上接了引導信號，然後把運輸艦引向了行星地表的一處開闊平地。
平地在行星北半球，風速相對較低，地質穩定，是他昨天繞軌道一圈之後選定的落點。
運輸艦降落的時候，艦長從艙門裡走了出來。
中年，偏瘦，面相普通，肩膀微微內收。
他叫宋衢，在帝國軍方後勤部門待了將近二十年，負責過的運輸任務幾十個，來這種邊域的前哨建立任務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走向齊修，把手裡的貨單推了過來，是一份要求對方簽收的電子文件。
「齊少尉，物資清單，請確認。」
齊修接過來，把清單快速掃了一遍。
建築模塊、能源設備、通訊天線組件、武器炮台框架、備用零件、補給食物、大氣過濾設備，一批批分項列出，數量清晰，沒有缺漏。
他在簽收處按下了指紋，把貨單還給了宋衢。
宋衢收起貨單，抬起頭，環顧了一下周圍的地表環境，把風沙和稀薄大氣層的細節看了一遍，然後開口問了一句。
「就你一個人？」
「暫時是。」齊修說。
「任務文書上寫的管轄編制是獨立序列。」宋衢說，語氣裡帶著好奇，「這個規格，我運過來的物資夠建一個中型據點，一個人管，有點意思。」
「建設小隊明天就會來的。」齊修說。
宋衢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追問，轉身朝貨艙的方向走去，開始指揮卸貨。
貨艙的裝卸系統啟動，一批批物資被送到了地表的平地上，碼放整齊，按照功能分區堆放。
整個卸貨過程用了將近三個小時，宋衢在最後確認了物資無損後，讓人把貨單最後一頁列印出來，遞給齊修再簽了一次。
「齊少尉，有什麼需要，可以通過後勤部門聯繫，我負責這條線，以後的補給也經我這裡走。」
「好。」齊修收起了那份文件，「路上小心。」
運輸艦重新拉起了推進系統，艦體緩緩離開地表，在大氣層里加速，穿出雲層，在軌道上點亮了躍遷引擎，消失了。
地表上，只剩下那堆分區碼放的物資，以及齊修。
他站在那裡，把周圍的地形看了一遍，在腦子裡把物資的展開順序和區域劃分做了最後的確認。
然後，他打開了通訊頻道，聯繫了泰坦號。
「陶克，可以開始了。」
……
……
預製地面基地的展開，比齊修想像的還要高效。
一個據點的基礎輪廓，在今天就成型了。
不過，據點建好之後，需要一支能駐守的力量，需要能維持通訊的技術人員，需要能處理地表巡邏的戰鬥單位，以及能操作泰坦號的更多艦員。
目前二十三個人，勉強能把泰坦號的基礎系統跑起來，但要打仗，要維持據點，這個數字遠遠不夠。
「什麼時候有補充？」陶克在旁邊看著展開進度，問了一句。
「應該快了。」齊修說。
這個答案聽起來不夠確定，但陶克沒有追問，繼續看他手裡的展開進度表。
一名技術員走進來，把一份通訊日誌放在齊修面前。
「昨晚，有一個信號從軌道方向掃了我們一圈，不是攻擊性信號，是偵察型的掃描。」
「對方有沒有標識。」
「沒有。」
「大小。」
「單艘飛船，規模偏小，掃描之後就離開了，沒有停留。」
齊修把那份日誌翻了翻，把掃描的時間和方向記下來。
不是星光聯邦的偵察，那邊的行為模式和這種淺掃描不一樣。
更可能是邊域裡其他勢力的例行情報收集，或者是被這顆原本沒有任何人工活動的行星上出現的建設信號吸引過來的某個路過的飛船。
他把日誌放回技術員手裡。
「繼續監控，有再次接觸立刻告訴我。」
技術員走了，陶克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船長，據點這邊的人手，現在是夠用，但後續防禦要拉起來，還差得遠。」
「知道。」齊修說，「先把當前階段做完，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
新的一天，展開程序進行到最後的激活階段時，軌道上出現了新的信號。
技術員端坐在通訊工作站前，把探測屏幕上那些陸續出現的信號標註出來。
「船長，軌道上有運輸艦接近。」
指揮艙里，正在進行激活操作的幾個技術人員也把目光轉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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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陸軍。
他們的外形和普通人類相差無幾，但走路的節奏極其整齊，行動高度協調，沒有任何閒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眼神平靜清晰。
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士兵走下來，在地表的空曠區域自動分組站定，排成整齊的方陣，等候指令。
那些已經完成激活的帝國據點建設人員，站在指揮艙外側，看著那些方陣，沒有人說話。
五千人。
一萬人。
兩萬人。
降落完畢，站定完成，清點完畢，數字是五萬三千四百二十人。
那片地表，已經站滿了。
帝國據點建設隊的隊長，一個叫杜望的上尉，走到齊修旁邊，把目光從那些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方陣上收回來，看向齊修。
「少尉，這些人是什麼情況？」
「駐守部隊。」齊修說，語氣很平靜。
杜望沉默了一下。
「來源？」
「帝國的支援。」齊修給了一個模糊但聽起來合理的答案。
杜望沒有再追問，但他轉過頭，看了看那些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士兵的裝備和配置，然後把目光移向了更遠處。
泰坦號從行星軌道的位置緩緩降低，進入了低軌道，艦體投下的陰影覆蓋了一片地表區域。
從地面往上看，那艘戰艦龐大的輪廓遮住了天際的一角。
杜望的嘴張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那又是什麼？」
「指揮艦。」齊修說。
杜望看著泰坦號，看了很長時間。
「還是支援？」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齊修點頭：「嗯。」
然後，陶克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
「船長，預製地面基地，可以開始全面展開了。」
泰坦號的貨艙再次打開，更多的模塊從軌道上由大氣突擊登陸艇分批運了下來。
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隊列開始拆分，按照指令，分成若干個作業組，向各自負責的區域移動。
帝國建設隊的人，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發現那些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作業速度遠超他們的預期，然後也反應過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地表上，在那個陌生的行星的稀薄大氣層下，一個正在成形的基地，開始向四面延伸出去。
……
……
鑄學星上，萬恆的那間建築里。
蘇平把一份實時情報簡報推到了全息屏幕上。
他不說話，等萬恆先看完。
萬恆把那份簡報從頭看到尾，看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五萬三千人。」
蘇平點了點頭。
「那艘戰艦不在帝國任何現役序列里，沒有註冊記錄，沒有製造廠商，但確實停在那裡。」蘇平說，「這艘戰艦，還有那些人，齊修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協調這種規模的支援。」
「那是誰的？」萬恆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向窗外。
「我們的探子說，在據點建好之前就已經有人看見那艘戰艦在軌道上了。」
蘇平把聲音降了一點。
「殿下，這不是核心軍部能做到的事情，核心軍部的支援力度向來是有數的，不會這樣大手筆。」
「那就更不是其他皇子能做到的了，我們這邊已經排除了這種可能。」
萬恆沒有否認。
他轉過身，把蘇平叫來的那份簡報上的泰坦號影像放到了最大。
那艘戰艦在低軌道的圖像，是探子的小型偵察設備拍到的，圖像不算清晰，但輪廓很完整。
那種輪廓，他見過帝國所有在役型號，見過市面上流通的所有民用型號，還查閱過軍事檔案里封存的所有消滅文明遺留的型號記錄。
都對不上。
萬恆說道：「備飛船。」
蘇平抬起頭。
「去D-17。」萬恆說，「我要親眼看一看。」
蘇平把終端收起來，走向了通訊室，開始聯繫停泊區。
運輸艦是標準的帝國軍用中型貨運艦，艦體側面印著後勤部門的標識，看起來和執行普通任務的運輸艦沒有任何區別。
齊修把企業號開出去，在軌道上接了引導信號，然後把運輸艦引向了行星地表的一處開闊平地。
平地在行星北半球，風速相對較低，地質穩定，是他昨天繞軌道一圈之後選定的落點。
運輸艦降落的時候，艦長從艙門裡走了出來。
中年，偏瘦，面相普通，肩膀微微內收。
他叫宋衢，在帝國軍方後勤部門待了將近二十年，負責過的運輸任務幾十個，來這種邊域的前哨建立任務也不是第一次了。
他走向齊修，把手裡的貨單推了過來，是一份要求對方簽收的電子文件。
「齊少尉，物資清單，請確認。」
齊修接過來，把清單快速掃了一遍。
建築模塊、能源設備、通訊天線組件、武器炮台框架、備用零件、補給食物、大氣過濾設備，一批批分項列出，數量清晰，沒有缺漏。
他在簽收處按下了指紋，把貨單還給了宋衢。
宋衢收起貨單，抬起頭，環顧了一下周圍的地表環境，把風沙和稀薄大氣層的細節看了一遍，然後開口問了一句。
「就你一個人？」
「暫時是。」齊修說。
「任務文書上寫的管轄編制是獨立序列。」宋衢說，語氣裡帶著好奇，「這個規格，我運過來的物資夠建一個中型據點，一個人管，有點意思。」
「建設小隊明天就會來的。」齊修說。
宋衢點了點頭，也沒有再追問，轉身朝貨艙的方向走去，開始指揮卸貨。
貨艙的裝卸系統啟動，一批批物資被送到了地表的平地上，碼放整齊，按照功能分區堆放。
整個卸貨過程用了將近三個小時，宋衢在最後確認了物資無損後，讓人把貨單最後一頁列印出來，遞給齊修再簽了一次。
「齊少尉，有什麼需要，可以通過後勤部門聯繫，我負責這條線，以後的補給也經我這裡走。」
「好。」齊修收起了那份文件，「路上小心。」
運輸艦重新拉起了推進系統，艦體緩緩離開地表，在大氣層里加速，穿出雲層，在軌道上點亮了躍遷引擎，消失了。
地表上，只剩下那堆分區碼放的物資，以及齊修。
他站在那裡，把周圍的地形看了一遍，在腦子裡把物資的展開順序和區域劃分做了最後的確認。
然後，他打開了通訊頻道，聯繫了泰坦號。
「陶克，可以開始了。」
……
……
預製地面基地的展開，比齊修想像的還要高效。
一個據點的基礎輪廓，在今天就成型了。
不過，據點建好之後，需要一支能駐守的力量，需要能維持通訊的技術人員，需要能處理地表巡邏的戰鬥單位，以及能操作泰坦號的更多艦員。
目前二十三個人，勉強能把泰坦號的基礎系統跑起來，但要打仗，要維持據點，這個數字遠遠不夠。
「什麼時候有補充？」陶克在旁邊看著展開進度，問了一句。
「應該快了。」齊修說。
這個答案聽起來不夠確定，但陶克沒有追問，繼續看他手裡的展開進度表。
一名技術員走進來，把一份通訊日誌放在齊修面前。
「昨晚，有一個信號從軌道方向掃了我們一圈，不是攻擊性信號，是偵察型的掃描。」
「對方有沒有標識。」
「沒有。」
「大小。」
「單艘飛船，規模偏小，掃描之後就離開了，沒有停留。」
齊修把那份日誌翻了翻，把掃描的時間和方向記下來。
不是星光聯邦的偵察，那邊的行為模式和這種淺掃描不一樣。
更可能是邊域裡其他勢力的例行情報收集，或者是被這顆原本沒有任何人工活動的行星上出現的建設信號吸引過來的某個路過的飛船。
他把日誌放回技術員手裡。
「繼續監控，有再次接觸立刻告訴我。」
技術員走了，陶克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船長，據點這邊的人手，現在是夠用，但後續防禦要拉起來，還差得遠。」
「知道。」齊修說，「先把當前階段做完，後面的事情，後面再說。」
新的一天，展開程序進行到最後的激活階段時，軌道上出現了新的信號。
技術員端坐在通訊工作站前，把探測屏幕上那些陸續出現的信號標註出來。
「船長，軌道上有運輸艦接近。」
指揮艙里，正在進行激活操作的幾個技術人員也把目光轉了過來。
《讓你去當間諜，你成帝國統帥了？》正在可樂小說引發閱讀狂潮，你還沒看？
是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陸軍。
他們的外形和普通人類相差無幾，但走路的節奏極其整齊，行動高度協調，沒有任何閒聊，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眼神平靜清晰。
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士兵走下來，在地表的空曠區域自動分組站定，排成整齊的方陣，等候指令。
那些已經完成激活的帝國據點建設人員，站在指揮艙外側，看著那些方陣，沒有人說話。
五千人。
一萬人。
兩萬人。
降落完畢，站定完成，清點完畢，數字是五萬三千四百二十人。
那片地表，已經站滿了。
帝國據點建設隊的隊長，一個叫杜望的上尉，走到齊修旁邊，把目光從那些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方陣上收回來，看向齊修。
「少尉，這些人是什麼情況？」
「駐守部隊。」齊修說，語氣很平靜。
杜望沉默了一下。
「來源？」
「帝國的支援。」齊修給了一個模糊但聽起來合理的答案。
杜望沒有再追問，但他轉過頭，看了看那些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士兵的裝備和配置，然後把目光移向了更遠處。
泰坦號從行星軌道的位置緩緩降低，進入了低軌道，艦體投下的陰影覆蓋了一片地表區域。
從地面往上看，那艘戰艦龐大的輪廓遮住了天際的一角。
杜望的嘴張了一下，沒有說出話來。
「那又是什麼？」
「指揮艦。」齊修說。
杜望看著泰坦號，看了很長時間。
「還是支援？」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齊修點頭：「嗯。」
然後，陶克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
「船長，預製地面基地，可以開始全面展開了。」
泰坦號的貨艙再次打開，更多的模塊從軌道上由大氣突擊登陸艇分批運了下來。
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隊列開始拆分，按照指令，分成若干個作業組，向各自負責的區域移動。
帝國建設隊的人，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發現那些合<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的作業速度遠超他們的預期，然後也反應過來，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崗位上。
地表上，在那個陌生的行星的稀薄大氣層下，一個正在成形的基地，開始向四面延伸出去。
……
……
鑄學星上，萬恆的那間建築里。
蘇平把一份實時情報簡報推到了全息屏幕上。
他不說話，等萬恆先看完。
萬恆把那份簡報從頭看到尾，看完，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了一句話。
「五萬三千人。」
蘇平點了點頭。
「那艘戰艦不在帝國任何現役序列里，沒有註冊記錄，沒有製造廠商，但確實停在那裡。」蘇平說，「這艘戰艦，還有那些人，齊修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協調這種規模的支援。」
「那是誰的？」萬恆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看向窗外。
「我們的探子說，在據點建好之前就已經有人看見那艘戰艦在軌道上了。」
蘇平把聲音降了一點。
「殿下，這不是核心軍部能做到的事情，核心軍部的支援力度向來是有數的，不會這樣大手筆。」
「那就更不是其他皇子能做到的了，我們這邊已經排除了這種可能。」
萬恆沒有否認。
他轉過身，把蘇平叫來的那份簡報上的泰坦號影像放到了最大。
那艘戰艦在低軌道的圖像，是探子的小型偵察設備拍到的，圖像不算清晰，但輪廓很完整。
那種輪廓，他見過帝國所有在役型號，見過市面上流通的所有民用型號，還查閱過軍事檔案里封存的所有消滅文明遺留的型號記錄。
都對不上。
萬恆說道：「備飛船。」
蘇平抬起頭。
「去D-17。」萬恆說，「我要親眼看一看。」
蘇平把終端收起來，走向了通訊室，開始聯繫停泊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