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得力手下
「我們能打雜。「陳羽搶上一步，聲音發緊，「您這樣的身手，總不能事事親力親為吧。有幾個跑腿的，也省得浪費時間。「
俞奇腳步未停。
「況且我們……「
「行了行了。「俞奇抬手，掌心朝他，「我又不缺人伺候。而且我一個也自由自在慣了，想去哪抬腳就走，多好。「
陳羽咬了咬牙，又追上去：「奇哥，我們絕對不拖後腿的，我保證！「
「是啊沒錯！「瘦子點頭如搗蒜，額頭上沁出油光。
這三個什麼水平，俞奇心裡有數。剛才在樓道里，陳羽和瘦子的操作一言難盡。
三個人連一隻喪屍對付起來都很吃力。
也就那個裹成粽子的李洪盛，身體素質還不錯，但也僅此而已。
如今都末世了，落單的喪屍興許能拼一拼，成群結隊的，這三兄弟就是送菜。
俞奇斜睨他們一眼。
「附近兩家超市，物資多到堆成山，夠十幾號人啃幾個月。回去苟著，不比在外冒險強？「
瘦子愣住，撓了撓頭：「對啊羽哥，咱們好像也不用……「
啪。
陳羽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眼神像要殺人。「說什麼呢！「
他轉向俞奇，語速加快：「物資總會吃完，喪屍也能闖進來。這地方撐死就是個物資點。「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但是跟著奇哥，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了。「
俞奇挑眉，在他臉上掃視。這人很果斷，對一眼能看到頭的死路堅決不走，寧願賭走條看不清的未知路。
「那我不妨明說了，「俞奇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我專往屍堆里扎；第二，遇到事我顧不上你們；第三……「他頓了頓，嘴角扯出個古怪的弧度，「我速度很快，你們追不上。「
陳羽自動過濾了危險信號，捕捉到他語氣里的鬆動：「沒事！大難臨頭，您先走，不用管我們。「
俞奇臉色驟然沉下去。
「說什麼呢。「他打斷陳羽，聲音陡然拔高，「你看我像會拋棄戰友，見風使舵的小人嗎？「
他猛地看向瘦子，手指指向陳羽：「哦哎哦哎！你聽見沒？他誹謗我啊！「
瘦子張著嘴，看看俞奇，又看看陳羽，最後眼觀鼻鼻觀心。
「……「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塑膠袋，發出嘩啦啦的響動。
陳羽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道歉：「啊這，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能殺喪屍。「
聲音從兜帽下傳出，厚重，沉悶。
俞奇循聲望去，眉頭微蹙。這音色與李洪盛完全不同，低沉得近乎怪異。
「他不是李洪盛？「俞奇疑惑道。
瘦子眼神閃躲：「他是盛哥，只不過……「
「那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俞奇歪頭，嘴角偷笑道：「昨晚當機長了？「
沒人接話。
俞奇停下腳步，目光鎖定那個裹得嚴實的身影。「你說你能殺喪屍？那怎麼殺？那些東西的實力，你們幾個也不是沒見過。「
「我、力氣、很大。「
「有多大？「
李洪盛默然地走向路邊。那裡立著一尊石墩，底座直徑半米有餘，表面圓潤，目測三四百斤重。
他站定，右手抬起，掌緣向下。
劈。
待其手掌與石料碰撞的瞬間，一道金鐵聲炸響，石墩裂紋從落點炸開，如閃電般蔓延至底部，轟然裂開。
「我勒個大天啊！「
瘦子脫口而出，陳羽同樣瞪大眼睛。他們與李洪盛同住一層，卻從未見過這一幕。
俞奇的驚訝只持續了一秒。他蹲下身，指尖撫過石墩的斷面，觸感冰涼，純粹是物理層面的斷裂。
這顯然不是普通人力能做到的，莫不是這小子也有類似的「屬性欄異能「？亦或是所謂的進化者？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看向那個重新拉好兜帽的身影。
「你現在什麼情況？「
他語氣不容忽視。
李洪盛將車輛放下後，又往那一站，成個兵了。
「不想說就算了。「俞奇說完就走。
「可以。「
那厚重聲音再次傳來。
俞奇腳步微頓，回頭。
李洪盛開始剝離身上的厚重滑雪服，帽子和口罩逐一摘除。
只見其袖口和領口處，裸露的皮膚已經不再是人類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石質的黝黑凸起，如鱗甲般覆蓋手臂，蔓延至脖頸，爬滿側臉。
那些「鱗片「甚至能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邊緣與正常皮膚完美銜接。
「呦呵，九九成稀罕物！「俞奇上前一步，食指屈起，敲了敲李洪盛的黑色「鱗片」。
噹噹悶響傳來，像敲擊實心紅木。
「今天上午還不是這樣吧。「俞奇收回手，在褲縫上擦了擦，「被抓了一下，就變異成功了？效率挺高啊。「
陳羽和瘦子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們也清楚李洪盛存在異常，但此刻全貌暴露，那種非人的質感還是讓他們心裡發怵。
「是的……抓傷。「李洪盛依舊惜字如金。
「盛哥你現在說話……「瘦子咽了咽口水，「怎麼跟個AI似的？「
「沒那麼流暢，「陳羽緊盯著舍友的眼睛，還是熟悉的褐色，卻像隔了一層無形角質。「確實不像他。「
他們四個是同一間宿舍的。李洪盛排行老大，平時話最多，脾氣很沖，平時做事咋咋呼呼。
現在性情大變，成了個沉默寡言的怪人，很難不讓人誤會。
俞奇繞著李洪盛轉圈，目光在那些石鱗上打量，「感染後挺過來了？沒變成外面那些流口水的東西？「
「不清楚。「聲音從胸腔深處悶響而出，「只覺得……無力、虛弱、好睏。「
「然後……「
「你頂住了？「
「挺住了！「
俞奇點點頭，「那你現在有什麼超能力？特異功能？「
「就力氣大。「
「就這嗎？「
石鱗覆蓋的臉面無表情，這大兄弟思考了一會兒。
半晌。
「……很硬。「
「靠，這我也看得出來！「俞奇還以為他能憋出什麼響屁。
他敲了敲對方手臂，指節傳來觸感，「那來，你打我一拳。「
他後退三步，雙腳錯開，膝蓋微屈，雙手在胸前虛架，看著像詠春二字鉗羊馬。
「詠春俞問！「他一聲輕呵，「用全力！讓我試試你什麼水平。「
李洪盛聽罷，沒有眼神變化。抬手就是一拳。
在旁人眼裡，李洪盛速度奇快，像被剪輯掉的中間幀，從靜止直接跳轉到俞奇面前！
破空聲滯後半拍才追上。
俞奇雙臂交叉格擋，強化了幾百倍的體魄與石鱗化的拳鋒碰撞，發出類似金屬撞擊的銳響，衝擊力將他推出兩米，鞋底在柏油路面上犁出兩道黑痕。
笑意從他眼底浮上來。
「力氣不錯，速度不慢，還是個六邊形戰士！」
俞奇腳步未停。
「況且我們……「
「行了行了。「俞奇抬手，掌心朝他，「我又不缺人伺候。而且我一個也自由自在慣了，想去哪抬腳就走，多好。「
陳羽咬了咬牙，又追上去：「奇哥，我們絕對不拖後腿的，我保證！「
「是啊沒錯！「瘦子點頭如搗蒜，額頭上沁出油光。
這三個什麼水平，俞奇心裡有數。剛才在樓道里，陳羽和瘦子的操作一言難盡。
三個人連一隻喪屍對付起來都很吃力。
也就那個裹成粽子的李洪盛，身體素質還不錯，但也僅此而已。
如今都末世了，落單的喪屍興許能拼一拼，成群結隊的，這三兄弟就是送菜。
俞奇斜睨他們一眼。
「附近兩家超市，物資多到堆成山，夠十幾號人啃幾個月。回去苟著，不比在外冒險強？「
瘦子愣住，撓了撓頭：「對啊羽哥，咱們好像也不用……「
啪。
陳羽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眼神像要殺人。「說什麼呢！「
他轉向俞奇，語速加快：「物資總會吃完，喪屍也能闖進來。這地方撐死就是個物資點。「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但是跟著奇哥，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了。「
俞奇挑眉，在他臉上掃視。這人很果斷，對一眼能看到頭的死路堅決不走，寧願賭走條看不清的未知路。
「那我不妨明說了，「俞奇豎起三根手指，「第一，我專往屍堆里扎；第二，遇到事我顧不上你們；第三……「他頓了頓，嘴角扯出個古怪的弧度，「我速度很快，你們追不上。「
陳羽自動過濾了危險信號，捕捉到他語氣里的鬆動：「沒事！大難臨頭，您先走，不用管我們。「
俞奇臉色驟然沉下去。
「說什麼呢。「他打斷陳羽，聲音陡然拔高，「你看我像會拋棄戰友，見風使舵的小人嗎？「
他猛地看向瘦子，手指指向陳羽：「哦哎哦哎！你聽見沒？他誹謗我啊！「
瘦子張著嘴，看看俞奇，又看看陳羽，最後眼觀鼻鼻觀心。
「……「
夜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塑膠袋，發出嘩啦啦的響動。
陳羽也意識到自己失言，連忙道歉：「啊這，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能殺喪屍。「
聲音從兜帽下傳出，厚重，沉悶。
俞奇循聲望去，眉頭微蹙。這音色與李洪盛完全不同，低沉得近乎怪異。
「他不是李洪盛？「俞奇疑惑道。
瘦子眼神閃躲：「他是盛哥，只不過……「
「那聲音怎麼變成這樣了？「俞奇歪頭，嘴角偷笑道：「昨晚當機長了？「
沒人接話。
俞奇停下腳步，目光鎖定那個裹得嚴實的身影。「你說你能殺喪屍？那怎麼殺？那些東西的實力，你們幾個也不是沒見過。「
「我、力氣、很大。「
「有多大？「
李洪盛默然地走向路邊。那裡立著一尊石墩，底座直徑半米有餘，表面圓潤，目測三四百斤重。
他站定，右手抬起，掌緣向下。
劈。
待其手掌與石料碰撞的瞬間，一道金鐵聲炸響，石墩裂紋從落點炸開，如閃電般蔓延至底部，轟然裂開。
「我勒個大天啊！「
瘦子脫口而出，陳羽同樣瞪大眼睛。他們與李洪盛同住一層，卻從未見過這一幕。
俞奇的驚訝只持續了一秒。他蹲下身，指尖撫過石墩的斷面，觸感冰涼，純粹是物理層面的斷裂。
這顯然不是普通人力能做到的，莫不是這小子也有類似的「屬性欄異能「？亦或是所謂的進化者？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石粉，看向那個重新拉好兜帽的身影。
「你現在什麼情況？「
他語氣不容忽視。
李洪盛將車輛放下後，又往那一站，成個兵了。
「不想說就算了。「俞奇說完就走。
「可以。「
那厚重聲音再次傳來。
俞奇腳步微頓，回頭。
李洪盛開始剝離身上的厚重滑雪服，帽子和口罩逐一摘除。
只見其袖口和領口處，裸露的皮膚已經不再是人類的模樣，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塊石質的黝黑凸起，如鱗甲般覆蓋手臂，蔓延至脖頸，爬滿側臉。
那些「鱗片「甚至能隨著呼吸微微起伏，邊緣與正常皮膚完美銜接。
「呦呵，九九成稀罕物！「俞奇上前一步，食指屈起，敲了敲李洪盛的黑色「鱗片」。
噹噹悶響傳來，像敲擊實心紅木。
「今天上午還不是這樣吧。「俞奇收回手，在褲縫上擦了擦，「被抓了一下，就變異成功了？效率挺高啊。「
陳羽和瘦子下意識後退半步。
他們也清楚李洪盛存在異常，但此刻全貌暴露，那種非人的質感還是讓他們心裡發怵。
「是的……抓傷。「李洪盛依舊惜字如金。
「盛哥你現在說話……「瘦子咽了咽口水，「怎麼跟個AI似的？「
「沒那麼流暢，「陳羽緊盯著舍友的眼睛，還是熟悉的褐色，卻像隔了一層無形角質。「確實不像他。「
他們四個是同一間宿舍的。李洪盛排行老大，平時話最多，脾氣很沖，平時做事咋咋呼呼。
現在性情大變，成了個沉默寡言的怪人，很難不讓人誤會。
俞奇繞著李洪盛轉圈，目光在那些石鱗上打量，「感染後挺過來了？沒變成外面那些流口水的東西？「
「不清楚。「聲音從胸腔深處悶響而出，「只覺得……無力、虛弱、好睏。「
「然後……「
「你頂住了？「
「挺住了！「
俞奇點點頭，「那你現在有什麼超能力？特異功能？「
「就力氣大。「
「就這嗎？「
石鱗覆蓋的臉面無表情，這大兄弟思考了一會兒。
半晌。
「……很硬。「
「靠，這我也看得出來！「俞奇還以為他能憋出什麼響屁。
他敲了敲對方手臂，指節傳來觸感，「那來，你打我一拳。「
他後退三步，雙腳錯開，膝蓋微屈，雙手在胸前虛架，看著像詠春二字鉗羊馬。
「詠春俞問！「他一聲輕呵，「用全力！讓我試試你什麼水平。「
李洪盛聽罷，沒有眼神變化。抬手就是一拳。
在旁人眼裡，李洪盛速度奇快，像被剪輯掉的中間幀，從靜止直接跳轉到俞奇面前！
破空聲滯後半拍才追上。
俞奇雙臂交叉格擋，強化了幾百倍的體魄與石鱗化的拳鋒碰撞，發出類似金屬撞擊的銳響，衝擊力將他推出兩米，鞋底在柏油路面上犁出兩道黑痕。
笑意從他眼底浮上來。
「力氣不錯，速度不慢，還是個六邊形戰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