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潮汐降臨
9月6日，距離第四次潮汐，還剩下5天。
天際壓得很低，灰黑色雲層里，夕陽漏出一點暗紅，沉在城市輪廓後。
遠處街道火光此起彼伏，濃菸捲著焦味漫上來，遠處有槍聲，破碎聲，軍隊的裝甲車碾過廢棄車輛，警笛早成了背景音，斷斷續續，終被混亂吞噬。
樓下偶爾不少瘋跑的人影，轉瞬消失在煙火里，許多曾經繁華的街道此刻蕭索得刺眼。
地獄即將到來，最後的秩序也開始潰敗，許多瘋狂的人群暴亂，社會陷入沸騰。
天空上，幾隻飛鳥斜斜掠過，翅膀繃得緊，沒有啼鳴，很快扎進灰濛的天際，不見蹤跡。
林屹和岑薇站在樓頂邊緣，風捲動他們的衣角。
「以前沒好好看過。」
岑薇開口，聲音很輕，目光掃過遠處半塌的樓宇，曾有霓虹的地方，此刻只剩焦黑。
「也從沒想過，世界末日是這樣到來的。」
「不是世界末日，應該是人類末日。」
林屹面色平靜：「地球沒有了人類，依然還是地球，有研究報導，人類消失只要50年，城市就會變成森林，500年，混凝土建築就會變成廢墟塵埃，一億年，人類存在過的痕跡就會被徹底掩埋，那些塑料危機，那些永恆造物，對於地球而言不過只是一瞬間。」
岑薇目光微動，沒有說話。
遠處的火光又亮了些，倒計時的鐘聲仿佛在所有人心頭敲響。
飛鳥再未出現，混亂還在繼續，他們站著，望著這個即將消失的世界，沉默里，全是對潮汐即將到來的窒息感。
9月7日。
當黎明亮起，世界安靜到了極點，西伯利亞輸氣管道壓力突破臨界值，無數個閥門爆裂，噴發的天然氣柱在北極極夜中自動引燃，形成持續燃燒的藍白色地獄火炬，全球溫室氣體監測曲線在此刻永久停止更新。
9月8日。
網際網路根伺服器失去最後維護者，網絡徹底中斷，電網大面積癱瘓，70%城市失聯，國際空間站最後一次自動軌道修正失敗，太陽能帆板以每秒5度的速度偏離太陽角，東京，紐約多地證券交易所早已空無一人。
9月9日。
全球大停電，數千座數據中心不間斷電源相繼耗盡，人類文明數字備份逐片陷入塵封，所有衛星網絡失聯。
9月10日。
世界陷入最後的黑暗，每個人都成為了信息孤島，全球凋零。
9月11日。
最後一天。
華夏官方通過所有信息和廣播頻道向國民發布《告華夏兒女：最後宣言》
同胞們：
末日將至，人類文明，即將踏入未知荒原。
前路無光，生死未卜，但我們絕不沉淪。
號召全體華夏兒女：
守秩序，護同胞，不內鬥，不放棄。
在絕境中挺起脊樑，在黑暗中點亮文明。
只要還有一顆心臟跳動，
文明，就不會亡；
華夏，就永遠有希望。
願我們在新世界重逢，
仍是龍的傳人，仍是華夏脊樑！
神州不滅，華夏永存！
波段消失，世界陷入一片死寂，數十億人等待著最終的命運。
碧水灣地下室中，林屹和岑薇兩人全副武裝，身上攜帶著定位裝置以及新研發的錨點裝置，站在地下倉庫中，緊張的等待著傳送的來臨。
「怕嗎？」林屹看著對面的女人，開口道。
「怕，也不怕。」
岑薇嘆了口氣：「死亡，好像已經沒有那麼可怕了，我反倒有些期待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我們人類是否能在那個世界生存下來。」
「不要期盼黑夜。」
林屹道：「要期盼黎明。」
岑薇看向他，目光深邃：「如果錨定失敗，我會利用定位器去找你，不管遇到什麼，只要我活著，我們的合作關係依然存在。」
「包括上床嗎？」林屹開了個玩笑。
岑薇聞言當即白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道：
「隨你。」
林屹勉強咧出一絲笑意：
「那我確實很期待。」
19：17
19：18
19：19
林屹看著手錶上的倒計時，神色凝重起來。
「準備好，要來了。」
岑薇抓著林屹的手用力的握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林屹仿佛感受到了她緊張的微顫。
5
4
他右手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細微的刺痛是唯一的真實感。
3
自己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慄起來。
2
林屹貪婪地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囤積這故土最後的一口空氣。
1
嗡————！！！
尖銳到顱骨幾乎裂開的鳴響準時灌滿雙耳，熟悉的眩暈感攫住他，那種肉身與靈魂被無形之力粗暴拉扯的感覺絲毫不差，他任由自己沉入這片意識的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年。
當耳鳴消退，剩下一種真空般的死寂，他緩緩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依然還在地下室里。
岑薇已經不見，只剩下他一個人，身上的定位裝置和錨點裝置還在閃爍著綠燈，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屹下意識看向手錶。
9月12日，早上8點22分。
地下室冷光燈泛著幽藍色的輝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猛地坐直，瞳孔急劇收縮。
「……不可能……」
乾澀的聲音在狹窄空間裡碰撞，沒有任何迴響。
他看向手心，世界之環依然存在。
微微閃爍。
林屹難以置信，劇烈的眩暈感拉扯，他跌撞的爬起來，跑出地下室，當他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刻，一縷金色的黎明晨輝刺痛雙目。
熟悉的太陽，熟悉的晨風。
林屹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耳邊只剩下鳥鳴蟲叫，城市陷入了詭異的死寂中。
街道寬闊地展現在眼前，空曠得令人心悸。
一輛公交車歪斜地停在十字路口中央，車門敞開，裡面空無一人。
紅綠燈永恆地熄滅著，便利店的門玻璃碎了，商品散落一地，灰塵開始附著。
他低頭一看，一隻皮包躺在路中間，旁邊是一隻女式高跟鞋，保持著主人突然消失時的姿態。
他往前走，腳步落在積塵的路面上，發出過於清晰的「沙沙」聲，這聲音讓他恐慌，他轉動僵硬的脖頸，環顧四周。
東面，高樓沉默的剪影背後，天空泛著死魚肚般的白。
西面，曾經擁擠的商鋪招牌錯落，卻無一扇門後有光，無一扇窗後有人影。
南面，北面……一樣的空曠，一樣的了無生氣。
他像個生鏽的機器人，走到十字路口中心，然後，他用了全身的力氣，朝著街道的盡頭，用盡肺里所有的空氣，嘶喊出聲：
「還有人嗎——！！！」
回音陣陣，卻無人回應。
視線快速身高，整個濱海死寂一片，整個華夏萬籟俱寂！
整個世界！
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林屹腦袋一片空白，發瘋似的開著車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沖馳在城市的街道中，除了汽車的轟鳴聲迴蕩之外，四周安靜得可怕。
他驅車來到幾個城內的安全區，又一路開到了城外軍隊布設的安全庇護區，可到處都是空蕩蕩一片，唯一能看到的人，只有地上的死人。
林屹就這樣尋找了一整天，直到夕陽落下，他才開始往回開。
「所有人都不見了，為什麼我沒有被潮汐傳送？！」
「一定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滴滴，滴滴。
手錶的提示聲響起，設置的時間是19點。
就在這時候，林屹忽然發現，馬路街道上開始升起大量的灰白色霧氣，從每一寸土壤、每一片裂縫中滲出，絲絲縷縷，匯聚成蒼白的河流，向著那虛偽的天幕倒灌。
形成一種霧氣朝著天空『流動』的奇觀。
迷霧籠罩都市，城市開始黑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林屹臉色大變，因為他曾經看到過這種現象，那是他身處黑色世界的時候，每當黑夜來臨之前，地面就會有地氣升騰的奇觀！
當天光消逝，詭異便會從迷霧中降臨。
霎時，一股脊背發涼的感覺瞬間襲來，他顧不得什麼，立刻踩死油門朝著碧水灣的方向趕去。
滴滴，滴滴。
手錶的第二次提示音響起，整個城市幾乎被迷霧籠罩，陷入了漆黑一片。
林屹的車轟鳴著引擎此時正亮著車頂瘋狂的穿梭在街道上，孤獨得可怕。
咚！
忽然，一道劇烈的地震聲自迷霧中爆響傳來，林屹猛的踩下剎車，汽車橫打了一個滑停在了路中間。
他當即關上了車燈，視線朝前面看去，卻只能看到幾棟高樓的輪廓。
但林屹感覺到，前面的迷霧中，有什麼東西存在！
咚！
又是一聲地震，像是某種沉重的巨石壓裂了混凝土地面，傳來輾軋的聲響。
林屹緊握住方向盤此時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那地震聲第三次響起的時候，林屹看向前方高樓的瞳仁猛然一縮，連呼吸都停滯了。
此時，路口前方的兩座寫字樓之間的迷霧忽然被某種氣浪蕩開，一道足有三四十層樓高的偉岸巨影緩緩露出恐怖的輪廓，伴隨著某種撕裂摩擦的聲響，那巨影邁開腳步一步踏出，完整的輪廓顯現。
呼呼呼……
巨大的氣浪朝著街道吹盪來，風壓壓在林屹汽車的玻璃上發出嗚嗚的響聲，而坐在駕駛座上的林屹此時張大了嘴，迷霧吹盪開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詭異的人形天使！
一個足有六七十米高，渾身似乎是混凝土澆築，完全無面無相的恐怖巨人邁步走過，隨後隱入迷霧之中。
林屹被這景象愣了半響才回過神來，此時他回過頭，看向那些無人的街區，逐漸濃稠的迷霧中開始傳來無數詭譎磨耳可怕低語。
黑夜恐怖再次降臨。
這一刻，林屹幡然醒悟。
當所有人都被傳送之後
地球這邊……
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天際壓得很低，灰黑色雲層里，夕陽漏出一點暗紅，沉在城市輪廓後。
遠處街道火光此起彼伏，濃菸捲著焦味漫上來，遠處有槍聲，破碎聲，軍隊的裝甲車碾過廢棄車輛，警笛早成了背景音，斷斷續續，終被混亂吞噬。
樓下偶爾不少瘋跑的人影，轉瞬消失在煙火里，許多曾經繁華的街道此刻蕭索得刺眼。
地獄即將到來，最後的秩序也開始潰敗，許多瘋狂的人群暴亂，社會陷入沸騰。
天空上，幾隻飛鳥斜斜掠過，翅膀繃得緊，沒有啼鳴，很快扎進灰濛的天際，不見蹤跡。
林屹和岑薇站在樓頂邊緣，風捲動他們的衣角。
「以前沒好好看過。」
岑薇開口，聲音很輕，目光掃過遠處半塌的樓宇，曾有霓虹的地方，此刻只剩焦黑。
「也從沒想過，世界末日是這樣到來的。」
「不是世界末日，應該是人類末日。」
林屹面色平靜：「地球沒有了人類，依然還是地球，有研究報導，人類消失只要50年，城市就會變成森林，500年，混凝土建築就會變成廢墟塵埃，一億年，人類存在過的痕跡就會被徹底掩埋，那些塑料危機，那些永恆造物，對於地球而言不過只是一瞬間。」
岑薇目光微動，沒有說話。
遠處的火光又亮了些，倒計時的鐘聲仿佛在所有人心頭敲響。
飛鳥再未出現，混亂還在繼續，他們站著，望著這個即將消失的世界，沉默里，全是對潮汐即將到來的窒息感。
9月7日。
當黎明亮起，世界安靜到了極點，西伯利亞輸氣管道壓力突破臨界值，無數個閥門爆裂，噴發的天然氣柱在北極極夜中自動引燃，形成持續燃燒的藍白色地獄火炬，全球溫室氣體監測曲線在此刻永久停止更新。
9月8日。
網際網路根伺服器失去最後維護者，網絡徹底中斷，電網大面積癱瘓，70%城市失聯，國際空間站最後一次自動軌道修正失敗，太陽能帆板以每秒5度的速度偏離太陽角，東京，紐約多地證券交易所早已空無一人。
9月9日。
全球大停電，數千座數據中心不間斷電源相繼耗盡，人類文明數字備份逐片陷入塵封，所有衛星網絡失聯。
9月10日。
世界陷入最後的黑暗，每個人都成為了信息孤島，全球凋零。
9月11日。
最後一天。
華夏官方通過所有信息和廣播頻道向國民發布《告華夏兒女：最後宣言》
同胞們：
末日將至，人類文明，即將踏入未知荒原。
前路無光，生死未卜，但我們絕不沉淪。
號召全體華夏兒女：
守秩序，護同胞，不內鬥，不放棄。
在絕境中挺起脊樑，在黑暗中點亮文明。
只要還有一顆心臟跳動，
文明，就不會亡；
華夏，就永遠有希望。
願我們在新世界重逢，
仍是龍的傳人，仍是華夏脊樑！
神州不滅，華夏永存！
波段消失，世界陷入一片死寂，數十億人等待著最終的命運。
碧水灣地下室中，林屹和岑薇兩人全副武裝，身上攜帶著定位裝置以及新研發的錨點裝置，站在地下倉庫中，緊張的等待著傳送的來臨。
「怕嗎？」林屹看著對面的女人，開口道。
「怕，也不怕。」
岑薇嘆了口氣：「死亡，好像已經沒有那麼可怕了，我反倒有些期待那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我們人類是否能在那個世界生存下來。」
「不要期盼黑夜。」
林屹道：「要期盼黎明。」
岑薇看向他，目光深邃：「如果錨定失敗，我會利用定位器去找你，不管遇到什麼，只要我活著，我們的合作關係依然存在。」
「包括上床嗎？」林屹開了個玩笑。
岑薇聞言當即白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道：
「隨你。」
林屹勉強咧出一絲笑意：
「那我確實很期待。」
19：17
19：18
19：19
林屹看著手錶上的倒計時，神色凝重起來。
「準備好，要來了。」
岑薇抓著林屹的手用力的握緊，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林屹仿佛感受到了她緊張的微顫。
5
4
他右手攥緊了拳頭，指甲陷入掌心，細微的刺痛是唯一的真實感。
3
自己的肌肉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慄起來。
2
林屹貪婪地深吸一口氣，仿佛要囤積這故土最後的一口空氣。
1
嗡————！！！
尖銳到顱骨幾乎裂開的鳴響準時灌滿雙耳，熟悉的眩暈感攫住他，那種肉身與靈魂被無形之力粗暴拉扯的感覺絲毫不差，他任由自己沉入這片意識的空白。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年。
當耳鳴消退，剩下一種真空般的死寂，他緩緩的睜開雙眼，發現自己依然還在地下室里。
岑薇已經不見，只剩下他一個人，身上的定位裝置和錨點裝置還在閃爍著綠燈，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林屹下意識看向手錶。
9月12日，早上8點22分。
地下室冷光燈泛著幽藍色的輝光，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猛地坐直，瞳孔急劇收縮。
「……不可能……」
乾澀的聲音在狹窄空間裡碰撞，沒有任何迴響。
他看向手心，世界之環依然存在。
微微閃爍。
林屹難以置信，劇烈的眩暈感拉扯，他跌撞的爬起來，跑出地下室，當他推開別墅大門的那一刻，一縷金色的黎明晨輝刺痛雙目。
熟悉的太陽，熟悉的晨風。
林屹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耳邊只剩下鳥鳴蟲叫，城市陷入了詭異的死寂中。
街道寬闊地展現在眼前，空曠得令人心悸。
一輛公交車歪斜地停在十字路口中央，車門敞開，裡面空無一人。
紅綠燈永恆地熄滅著，便利店的門玻璃碎了，商品散落一地，灰塵開始附著。
他低頭一看，一隻皮包躺在路中間，旁邊是一隻女式高跟鞋，保持著主人突然消失時的姿態。
他往前走，腳步落在積塵的路面上，發出過於清晰的「沙沙」聲，這聲音讓他恐慌，他轉動僵硬的脖頸，環顧四周。
東面，高樓沉默的剪影背後，天空泛著死魚肚般的白。
西面，曾經擁擠的商鋪招牌錯落，卻無一扇門後有光，無一扇窗後有人影。
南面，北面……一樣的空曠，一樣的了無生氣。
他像個生鏽的機器人，走到十字路口中心，然後，他用了全身的力氣，朝著街道的盡頭，用盡肺里所有的空氣，嘶喊出聲：
「還有人嗎——！！！」
回音陣陣，卻無人回應。
視線快速身高，整個濱海死寂一片，整個華夏萬籟俱寂！
整個世界！
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林屹腦袋一片空白，發瘋似的開著車如同孤魂野鬼一般沖馳在城市的街道中，除了汽車的轟鳴聲迴蕩之外，四周安靜得可怕。
他驅車來到幾個城內的安全區，又一路開到了城外軍隊布設的安全庇護區，可到處都是空蕩蕩一片，唯一能看到的人，只有地上的死人。
林屹就這樣尋找了一整天，直到夕陽落下，他才開始往回開。
「所有人都不見了，為什麼我沒有被潮汐傳送？！」
「一定是哪裡出了什麼問題……」
滴滴，滴滴。
手錶的提示聲響起，設置的時間是19點。
就在這時候，林屹忽然發現，馬路街道上開始升起大量的灰白色霧氣，從每一寸土壤、每一片裂縫中滲出，絲絲縷縷，匯聚成蒼白的河流，向著那虛偽的天幕倒灌。
形成一種霧氣朝著天空『流動』的奇觀。
迷霧籠罩都市，城市開始黑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林屹臉色大變，因為他曾經看到過這種現象，那是他身處黑色世界的時候，每當黑夜來臨之前，地面就會有地氣升騰的奇觀！
當天光消逝，詭異便會從迷霧中降臨。
霎時，一股脊背發涼的感覺瞬間襲來，他顧不得什麼，立刻踩死油門朝著碧水灣的方向趕去。
滴滴，滴滴。
手錶的第二次提示音響起，整個城市幾乎被迷霧籠罩，陷入了漆黑一片。
林屹的車轟鳴著引擎此時正亮著車頂瘋狂的穿梭在街道上，孤獨得可怕。
咚！
忽然，一道劇烈的地震聲自迷霧中爆響傳來，林屹猛的踩下剎車，汽車橫打了一個滑停在了路中間。
他當即關上了車燈，視線朝前面看去，卻只能看到幾棟高樓的輪廓。
但林屹感覺到，前面的迷霧中，有什麼東西存在！
咚！
又是一聲地震，像是某種沉重的巨石壓裂了混凝土地面，傳來輾軋的聲響。
林屹緊握住方向盤此時一動也不敢動。
就在那地震聲第三次響起的時候，林屹看向前方高樓的瞳仁猛然一縮，連呼吸都停滯了。
此時，路口前方的兩座寫字樓之間的迷霧忽然被某種氣浪蕩開，一道足有三四十層樓高的偉岸巨影緩緩露出恐怖的輪廓，伴隨著某種撕裂摩擦的聲響，那巨影邁開腳步一步踏出，完整的輪廓顯現。
呼呼呼……
巨大的氣浪朝著街道吹盪來，風壓壓在林屹汽車的玻璃上發出嗚嗚的響聲，而坐在駕駛座上的林屹此時張大了嘴，迷霧吹盪開的瞬間，他看到了一個詭異的人形天使！
一個足有六七十米高，渾身似乎是混凝土澆築，完全無面無相的恐怖巨人邁步走過，隨後隱入迷霧之中。
林屹被這景象愣了半響才回過神來，此時他回過頭，看向那些無人的街區，逐漸濃稠的迷霧中開始傳來無數詭譎磨耳可怕低語。
黑夜恐怖再次降臨。
這一刻，林屹幡然醒悟。
當所有人都被傳送之後
地球這邊……
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