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lpl首秀，vs WBG
WBG訓練室，賽前一天。
教練把TES最近泄出來的訓練賽片段投到大屏上，不知道哪個工作人員拍的，畫質糊得像隔著兩層毛玻璃，但基本操作還是能看清。
Xiaohu靠在椅背上看了兩分鐘，搖了一下頭。
「看不太出來。感覺一般。」
「哪裡一般？」教練問。
「對線沒什麼壓迫感，補刀還行，但團戰進場時機偏保守。」Xiaohu指了一下屏幕，「這段，龍團的時候他繞後慢了半拍，靠隊友先手才進去的。」
教練點頭，又看了看另一段。
「不過這個畫質確實看不准，」Xiaohu補了一句，「你們有沒有清晰點的？」
「就這些。」
TheShy整個過程沒抬頭，一直在調滑鼠DPI。聽到教練問他意見的時候才說了一句：
「LDL上來的，給我放C就行。」
教練在白板上畫了兩筆：「賽前策略，重心放上半區。TheShy這個版本狀態好，中路不用管，讓Xiaohu穩住就行。下路別丟太多，靠上半區打開局面。」
Xiaohu沒有反對。LDL上來的新人，第一次打LPL正賽，不管訓練賽打成什麼樣，正賽聚光燈一照，手抖不抖都是另一回事。
「放輕鬆打就行，」Xiaohu對著屏幕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空氣說的，「大概率是送分局。」
LPL賽前預測節目，下午兩點直播。
管澤元坐在解說台左邊，嘉賓坐右邊。背景板上打著今天的對陣：TES vs WBG。
「TES這個賽季變化最大的就是中路，」管澤元翻著手卡，「Rookie因傷缺席，替補中單沈渡，從LDL上來的。各位對這個選手怎麼看？」
嘉賓想了想：「一個問號。」
管澤元笑了一下：「問號？」
嘉賓攤手：「我覺得是句號。訓練賽數據我沒看到，但你從LDL直接跳到LPL，中間差了多少東西？版本理解、隊伍配合、正賽心態……這些不是個人實力能補的。」
管澤元點頭：「確實，LDL和LPL的強度差不是一個量級。我們看看論壇的賽前投票：」
屏幕上彈出來：WBG勝率78%，TES勝率22%。
嘉賓看了一眼：「我覺得78%還算客氣的。」
直播彈幕已經跑起來了。
「TES今天幾比幾輸？」「沈渡第幾分鐘送一血？」「Rookie快回來」「TES粉今天別看了早點睡吧」「0-2速輸給大家省點時間」
偶爾有一條不一樣的，「Tian上次在大群說了句『到時候別哭』，什麼意思？」但立刻被淹沒了。
賽場後台，採訪區。
Rita拿著話筒站在通道入口，身後攝影師在調燈光。今天她負責兩組賽前採訪，WBG一組，TES一組。
先採的是Xiaohu。
「今天對陣TES的新中單，有了解過嗎？」
Xiaohu笑了笑，客氣的那種：「看了一點訓練賽片段，感覺還在適應階段吧。我自己做好準備就行。」
「有信心拿下？」
「比賽嘛，上了場再說。」
標準回答，滴水不漏。Rita點了一下頭，示意這組結束。Xiaohu轉身走的時候跟她點了個頭，很職業的禮貌。
十五分鐘後，TES從另一邊通道過來了。
沈渡走在隊伍中間，Tian在他左邊，369在右邊。工作人員引導他到採訪位上。
燈光打在臉上。沈渡眨了一下眼。
Rita舉起話筒：「今天LPL首秀，緊張嗎？」
「不緊張。」
「期待呢？」
「贏。」
攝影師看了Rita一眼，又是這種兩個字就完事的？Rita表情沒變，她已經習慣了。
「對自己的表現有什麼預期？」
「沒有預期。打就行了。」
Rita點了下頭：「好，謝謝SD。」
攝影師關機。燈滅了。
工作人員轉身去引導下一組的時候，Rita低聲說了一句：「你最近韓服亞索打得挺多。」
沈渡看了她一眼。
這個表情Rita見過，上次在TES訓練室拍官宣的時候也見過，就是那種「你怎麼知道的」但嘴上不問的表情。
「我做功課。」Rita說。
沈渡：「你查了我的韓服號？」
「你上次在訓練室打排位，ID露了一眼。」Rita把話筒遞給助理，「大師段位那個號，最近二十場有十二場亞索。」
沈渡沒說話。
Rita看著他：「LPL首秀掏亞索，你認真的？」
沈渡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是沒表情。
「你做了功課，那你應該知道答案。」
Rita盯了他一秒。然後輕輕吐了口氣，收好話筒往解說席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贏了的話，賽後採訪別再給我兩個字了。」
沈渡這次沒回答。但他看起來不像生氣。
賽場大廳，下午四點五十五分。
觀眾入座率九成。WBG的應援燈牌藍成一片，TES那邊也亮著，但聲量差了一截。大屏幕上滾著雙方選手的資料卡，TES·SD，中單，原LDL翼展戰隊。
彈幕又刷了一輪。
「SD？這ID也太隨便了吧」「LDL→LPL唯一的成長是定妝照變高清了」「這資料卡也太寒酸了沒有任何榮譽欄」「對比一下Xiaohu的資料卡差距大到離譜」「建議TES資料卡直接寫：臨時工」
沒有人注意到什麼。一個LDL替補，韓服大師，假賽隊出身，該知道的信息全在資料卡上了，沒有任何值得多想的。
五點整，主持人報幕。
「歡迎來到LPL常規賽第二周！今天的第二場比賽，TES對陣WBG！讓我們歡迎雙方選手入場！」
WBG先出來，歡呼聲很整齊。TheShy走在前面，表情淡淡的，揮了一下手。
然後是TES。
Tian第一個出通道，笑著跟觀眾揮手。369跟在後面，面無表情但步子很穩。JKL走出來的時候有一波明顯的尖叫。Mark最低調，走在最邊上。
沈渡走在隊伍中間。
歡呼聲在他出現的瞬間低了一檔。不是安靜，是那種突然換了頻率的感覺，剛才的熱情被摻了一絲猶豫。
有人喊了一聲。
「Rookie！」
聲音不大，但沈渡聽到了。Tian也聽到了。
Tian側過頭，小聲說：「別理他們。」
沈渡：「我沒理。」
他的步速沒變，表情沒變，視線從頭到尾沒往觀眾席上掃。
五個人走到TES的比賽位前。369先坐下了，開始調椅子高度。JKL把可樂放到位置邊上，工作人員過來提醒比賽區不能放飲料，他說了句「知道了」但沒立刻拿走。Mark已經在調耳機了。Tian還站著，等沈渡先坐。
沈渡坐下來。
屏幕亮著，LOL客戶端等待界面。
他調了一下滑鼠靈敏度，試了兩下手感。然後戴上耳機。
外面的聲音一下子隔開了。彈幕、觀眾、噓聲、歡呼，全部消失。
耳機里只有隊內語音的電流聲。
Tian的聲音傳過來：「大家狀態怎麼樣？」
369：「還行。」
JKL：「正常。」
Mark沒說話，意思也是正常。
Tian：「渡哥呢？」
沈渡的手搭在滑鼠上，眼睛看著屏幕。
「來吧。」
教練把TES最近泄出來的訓練賽片段投到大屏上，不知道哪個工作人員拍的，畫質糊得像隔著兩層毛玻璃，但基本操作還是能看清。
Xiaohu靠在椅背上看了兩分鐘，搖了一下頭。
「看不太出來。感覺一般。」
「哪裡一般？」教練問。
「對線沒什麼壓迫感，補刀還行，但團戰進場時機偏保守。」Xiaohu指了一下屏幕，「這段，龍團的時候他繞後慢了半拍，靠隊友先手才進去的。」
教練點頭，又看了看另一段。
「不過這個畫質確實看不准，」Xiaohu補了一句，「你們有沒有清晰點的？」
「就這些。」
TheShy整個過程沒抬頭，一直在調滑鼠DPI。聽到教練問他意見的時候才說了一句：
「LDL上來的，給我放C就行。」
教練在白板上畫了兩筆：「賽前策略，重心放上半區。TheShy這個版本狀態好，中路不用管，讓Xiaohu穩住就行。下路別丟太多，靠上半區打開局面。」
Xiaohu沒有反對。LDL上來的新人，第一次打LPL正賽，不管訓練賽打成什麼樣，正賽聚光燈一照，手抖不抖都是另一回事。
「放輕鬆打就行，」Xiaohu對著屏幕說了一句，不知道是對自己說的還是對空氣說的，「大概率是送分局。」
LPL賽前預測節目，下午兩點直播。
管澤元坐在解說台左邊，嘉賓坐右邊。背景板上打著今天的對陣：TES vs WBG。
「TES這個賽季變化最大的就是中路，」管澤元翻著手卡，「Rookie因傷缺席，替補中單沈渡，從LDL上來的。各位對這個選手怎麼看？」
嘉賓想了想：「一個問號。」
管澤元笑了一下：「問號？」
嘉賓攤手：「我覺得是句號。訓練賽數據我沒看到，但你從LDL直接跳到LPL，中間差了多少東西？版本理解、隊伍配合、正賽心態……這些不是個人實力能補的。」
管澤元點頭：「確實，LDL和LPL的強度差不是一個量級。我們看看論壇的賽前投票：」
屏幕上彈出來：WBG勝率78%，TES勝率22%。
嘉賓看了一眼：「我覺得78%還算客氣的。」
直播彈幕已經跑起來了。
「TES今天幾比幾輸？」「沈渡第幾分鐘送一血？」「Rookie快回來」「TES粉今天別看了早點睡吧」「0-2速輸給大家省點時間」
偶爾有一條不一樣的，「Tian上次在大群說了句『到時候別哭』，什麼意思？」但立刻被淹沒了。
賽場後台，採訪區。
Rita拿著話筒站在通道入口，身後攝影師在調燈光。今天她負責兩組賽前採訪，WBG一組，TES一組。
先採的是Xiaohu。
「今天對陣TES的新中單，有了解過嗎？」
Xiaohu笑了笑，客氣的那種：「看了一點訓練賽片段，感覺還在適應階段吧。我自己做好準備就行。」
「有信心拿下？」
「比賽嘛，上了場再說。」
標準回答，滴水不漏。Rita點了一下頭，示意這組結束。Xiaohu轉身走的時候跟她點了個頭，很職業的禮貌。
十五分鐘後，TES從另一邊通道過來了。
沈渡走在隊伍中間，Tian在他左邊，369在右邊。工作人員引導他到採訪位上。
燈光打在臉上。沈渡眨了一下眼。
Rita舉起話筒：「今天LPL首秀，緊張嗎？」
「不緊張。」
「期待呢？」
「贏。」
攝影師看了Rita一眼，又是這種兩個字就完事的？Rita表情沒變，她已經習慣了。
「對自己的表現有什麼預期？」
「沒有預期。打就行了。」
Rita點了下頭：「好，謝謝SD。」
攝影師關機。燈滅了。
工作人員轉身去引導下一組的時候，Rita低聲說了一句：「你最近韓服亞索打得挺多。」
沈渡看了她一眼。
這個表情Rita見過，上次在TES訓練室拍官宣的時候也見過，就是那種「你怎麼知道的」但嘴上不問的表情。
「我做功課。」Rita說。
沈渡：「你查了我的韓服號？」
「你上次在訓練室打排位，ID露了一眼。」Rita把話筒遞給助理，「大師段位那個號，最近二十場有十二場亞索。」
沈渡沒說話。
Rita看著他：「LPL首秀掏亞索，你認真的？」
沈渡的嘴角動了一下，不算笑，但也不是沒表情。
「你做了功課，那你應該知道答案。」
Rita盯了他一秒。然後輕輕吐了口氣，收好話筒往解說席方向走。
走了兩步又回頭：「贏了的話，賽後採訪別再給我兩個字了。」
沈渡這次沒回答。但他看起來不像生氣。
賽場大廳，下午四點五十五分。
觀眾入座率九成。WBG的應援燈牌藍成一片，TES那邊也亮著，但聲量差了一截。大屏幕上滾著雙方選手的資料卡，TES·SD，中單，原LDL翼展戰隊。
彈幕又刷了一輪。
「SD？這ID也太隨便了吧」「LDL→LPL唯一的成長是定妝照變高清了」「這資料卡也太寒酸了沒有任何榮譽欄」「對比一下Xiaohu的資料卡差距大到離譜」「建議TES資料卡直接寫：臨時工」
沒有人注意到什麼。一個LDL替補，韓服大師，假賽隊出身，該知道的信息全在資料卡上了，沒有任何值得多想的。
五點整，主持人報幕。
「歡迎來到LPL常規賽第二周！今天的第二場比賽，TES對陣WBG！讓我們歡迎雙方選手入場！」
WBG先出來，歡呼聲很整齊。TheShy走在前面，表情淡淡的，揮了一下手。
然後是TES。
Tian第一個出通道，笑著跟觀眾揮手。369跟在後面，面無表情但步子很穩。JKL走出來的時候有一波明顯的尖叫。Mark最低調，走在最邊上。
沈渡走在隊伍中間。
歡呼聲在他出現的瞬間低了一檔。不是安靜，是那種突然換了頻率的感覺，剛才的熱情被摻了一絲猶豫。
有人喊了一聲。
「Rookie！」
聲音不大，但沈渡聽到了。Tian也聽到了。
Tian側過頭，小聲說：「別理他們。」
沈渡：「我沒理。」
他的步速沒變，表情沒變，視線從頭到尾沒往觀眾席上掃。
五個人走到TES的比賽位前。369先坐下了，開始調椅子高度。JKL把可樂放到位置邊上，工作人員過來提醒比賽區不能放飲料，他說了句「知道了」但沒立刻拿走。Mark已經在調耳機了。Tian還站著，等沈渡先坐。
沈渡坐下來。
屏幕亮著，LOL客戶端等待界面。
他調了一下滑鼠靈敏度，試了兩下手感。然後戴上耳機。
外面的聲音一下子隔開了。彈幕、觀眾、噓聲、歡呼，全部消失。
耳機里只有隊內語音的電流聲。
Tian的聲音傳過來：「大家狀態怎麼樣？」
369：「還行。」
JKL：「正常。」
Mark沒說話，意思也是正常。
Tian：「渡哥呢？」
沈渡的手搭在滑鼠上，眼睛看著屏幕。
「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