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每簇火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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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挽留男人的心?

  那時候她不懂。十二年後,依然不懂。

  指尖在鍵盤上划過來划過去,什麼都沒寫下。撩眼皮望見已是午夜一點,她合了筆記本,側身躺下。小夜燈下,真真睡得可真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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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沈清雅所斷言,徐滿滿真回花溪村了。

  不過,並不是在沈清雅講了「爆炸性劇情」後回的,而是她自己主動回的。這麼說也不嚴格。實際情況是,徐滿滿看在長姐徐盈盈的份上回的。因為,李信榮被抓了。

  徐盈盈頭一天接了多通李信榮打來的電話,以她對李信榮的了解,只怕第二天他會加倍找理由打來電話。讓她意外的是,第二天的手機靜悄悄。第三天亦如是。

  徐盈盈想過這難道是愛情中常用的欲擒故縱?還是耐不住本能,給李信榮發了消息。左等右等,沒有回信,也沒有回電。

  徐盈盈頓時坐不住了。她確信,一定出了什麼事。

  她在村裡的同齡人即沈清澄、金順宇和李信榮。不想大動干戈聯繫李信榮的哥們兒,也不想招惹有點風吹草動就四處宣揚的徐沛沛。徐盈盈知道滿滿和沈清雅一直保持著聯繫,她決定向滿滿求證。

  「村里發生什麼事了嗎?」徐盈盈問。

  彼時周末,徐滿滿睡到中午才爬起來。滿頭亂髮,配一雙迷濛的眼,滿臉的心滿意足。她新提交的盡調得到了紀勛的誇讚,睡得很安心。

  「村里發生什麼事了嗎?」徐滿滿反問。

  「不知道。我問你呀。」

  徐滿滿打哈欠,順勢歪倒在沙發上。馮姐見她起床,連忙去廚房給她端吃的。

  反應了一會兒,徐滿滿開口:「哦,你是想問徐永勝造完孽有沒有引發什麼後果?」徐滿滿睜開眼,「村支書沒再給我打電話,我默認everything is OK。」

  「小雅沒有聯繫你?」徐盈盈旁敲側擊。

  「小雅的情哥哥生病了。她這幾天沒閒心搭理我。」

  「小雅戀愛了?是誰呀?」

  徐滿滿食指按在唇錢,以免自己亂說話。

  「不方便說就算了。」徐盈盈淺淺笑笑。徐盈盈臉皮薄,難為情,沒好意思直接問李信榮的消息。

  可徐滿滿還是知道了。居然是通過紀勛。

  紀勛早前跟李信榮互留聯繫方式的時候,一心想借李信榮的光,沒想到,自己才是那個發光的。

  時間倒回到幾天前。紀勛發現徐滿滿油鹽不進,接連碰了幾次壁後,紀勛陷入自我懷疑。他疑心自己判斷失誤,他在徐滿滿眼裡不僅毫無魅力可言,徐滿滿還尤其厭惡他這款。為此,他做了點小動作。

  他安排周縐陪徐滿滿加班,要求周縐送徐滿滿回家,又要求周縐回家路上把話題往他身上引。他要借周縐之口,問出徐滿滿對他的看法。他給周縐一支能不間斷錄音48小時的錄音筆。沒想到,周縐效率奇高,當天搞定。

  當天晚上10點42分,他接到周縐來電。紀勛原本想等到第二天再聽錄音的,可是實在等不及。

  他與周縐約好碰頭地點,取走了錄音筆。

  他給周縐布置任務時,周縐一本正經問他:他提這樣的要求算不算以權謀私?她若按要求執行算不算賣滿姐求榮?把錄了內容的錄音筆交回給紀總,算不算對滿姐的背信棄義?

  紀勛鎮定一笑:我並未承諾給你任何回報,也不會因此去騷擾徐滿滿。我只是想要確認我在助理心中的地位,以此決定我在綺麗項目中可以多大程度上信賴她。

  他順口胡謅,說得冠冕堂皇,而且心知肚明周縐並不相信。

  好在周縐只是看上去單純。她不需要被說服,只需要一個邏輯通順的理由。

  紀勛拿到錄音筆後,心懷忐忑地聽。聽完,有種熱血沸騰之感,差點按耐不住馬上給徐滿滿打感謝電話。原來她這般高看他。

  在徐滿滿不知情的情況下,紀勛消除了追她的最後一絲顧慮。剩下就是死皮賴臉地一往直前,不追到手不罷休。

  在完完全全把自己看成徐滿滿未來男朋友,甚至未來老公的情況下,紀勛接到李信榮的求助電話,他自覺義不容辭,一口應下。

  「對了,李信榮說他這幾天不方便接電話。萬一你姐姐問起他,你幫他打個掩護。」去綺麗印染廠的路上,沉默一路的紀勛像忽然想起來一樣,脫口說道,語氣裡帶著奇怪的親密感。徐滿滿敏銳地捕捉到滿車的同事都震驚一下。


  下一秒,目的地抵達。

  車外站著早就候著的綺麗印染廠領導。紀勛開車門下車。

  縱使徐滿滿想追問「李信榮為什麼托你跟我說這些?你們很熟嗎」,也沒有機會了。

  會晤一口氣進行了6個小時。

  開到最後,滿屋子的人都一臉倦怠,只有紀勛精神飽滿,談笑自若,恍若新入會場。

  這人精力也太好了。

  徐滿滿目光透過他的西服輪廓描摹他的肌肉曲線,結合她有個朋友在天涯紅網波艾酷搜集到的無數美男靚照,開始浮想聯翩。直到撞上紀勛望過來的目光,才突然清醒,趕緊收回渙散的神思。因為被抓現行,心虛,控制不住地臉紅起來。

  會後,綺麗印染廠安排了工作餐。紀勛推掉了。

  回去的時候有三個同來的同事藉口約了朋友,在紀勛的讚許目光中隱身了。

  徐滿滿彼時已經一隻腳踏進車裡,人猶豫地定住,想,她是不是也應該找個藉口?

  「快上車。」

  車內的紀勛望著她,說道。

  多年前的記憶碎片倏忽閃過。徐滿滿笑了笑,收腳坐了上去。

  司機小昭開的7人商務車。來時坐滿,回程只剩紀勛、徐滿滿和周縐。周縐搶了副駕駛位,害得她不得不跟紀勛同坐一排。徐滿滿想,下回要教教周縐看山水。

  一路閉目養神到公司。

  下車後,周縐說她不上去了,直接在車庫開車回家。道別時候的周縐一直在接電話,以至於徐滿滿都沒有機會跟她說「你等我一下」。

  這下好了,電梯裡只剩下徐滿滿和紀勛兩個人。

  「累嗎?」紀勛問。語氣和表情俱溫柔。

  徐滿滿趕緊開動腦筋,她必須扯點別的,好破解當前莫名其妙的曖昧氣氛:「你跟李信榮很熟嗎?」

  「我倆不打不相識。」紀勛略作回憶,笑著追加,「你知道的呀。」

  「這麼快,就已經熟到有話托你轉告,而不是直接告訴我姐或者我?」

  「不直接告訴你姐應該是怕你姐擔心。不直接跟你說,有沒有可能你拉黑了他?」

  徐滿滿低頭查看手機。還真是。

  「他又闖了什麼禍?」還有,他憑什麼認為阿姐會擔心他?難道他和阿姐已經建聯?

  「他準備把村支書搞下台。」

  叮。電梯到了。

  清脆一聲響,嚇得徐滿滿一激靈。

  啥?前幾天帶著一眾人馬扛著鐵鍬要強制糾正徐永勝錯誤行為的村支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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