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章 就那麼想殺死老子
凌晨山本一木特工隊，根據皇協軍混成旅的報告，準確判斷了61軍軍部的位置。
他們在隱密穿行中，無驚無險的透過晉綏軍防線。出現在軍部附近，並突然發動攻擊。
晉綏軍士兵面對使用自動火器的「山本一木特工隊」，根本沒有組織起有效防禦，轉眼就被他們突入軍部。
而楚雲飛準確判斷，襲擊軍隊的鬼子是支小股部隊，立即組織起警衛營率隊急追。
然而山本一木特工隊，卻給他上演了一場，堪稱教科書式的撤退戰鬥。
「布置撒菱，布雷！」
小隊長命令中，穿著德國傘兵制服的特工隊員，從背包里掏出一些東西，扔在地下草叢中。
閃著土黃光芒的小東西在草叢間亂蹦，只有尖銳的金屬菱角，露出銳利金屬光芒。
這些東西就是我國的鐵蒺藜，無論如何扔，總有一個尖朝上。
無論對八路的草鞋還是對晉綏軍的布鞋而言，這都是麻煩的東西。
可見山本一木特工隊除了德國傘兵的裝備外，還具有本國傳統特色，「撒菱」就是腳盆忍者的裝備。
還有人掏出地雷，或者用手雷，往撒菱附近的木樁、石頭處布置。
順手布置上，自己人可輕易識別的標誌。
前面，梯次阻擊的衝鋒鎗與手雷爆炸的聲音不住迴響，顯然追兵如果不架設機槍迫擊炮，根本沒法突破。
但穩固陣地並布置機槍，就需要大量時間。
山本一木大佐把自己手下分為十個小隊，每個小隊都配備了，這時堪稱奢侈的步話機。
十個小隊分別是：風、雨、火、水、雷、木、焰、土、金、陽。這些字跡，顯示在特戰隊員的背包上。
「大佐，焰隊完成任務。」
「在木隊後繼續布置阻礙雷場！」
「嗨」
隨著他們離開，不久，負責阻擊的的特戰隊員匆匆退下來。
顯然山本一木大佐對他們進行了充分訓練，他們輕易通過那些標識確定了位置，輕巧無聲的快速通過。
最後的人還收起了雷聲的標識。
過去了十幾分鐘後，一陣小心踩踏枯草的聲音響起。
一群士兵拉開散兵線，在林中彎著腰。穿著圓口千層底老布鞋的腳小心邁動，避開那些土黃色的撒菱，眼睛卻緊盯著草叢中。
顯然他們吃了不止一次被埋伏的虧。
他們頭上，身上插著野草，灰藍色軍裝在林間極為顯眼。
「哎呀，我的腳！」
有士兵低聲叫起來，領頭的班長蹲下身子，叫一聲：「別亂動。」
眼睛盯著前方，沒發現什麼危險，才向後望去。
受傷的士兵已經順手扒下布鞋，跳著腳往小路邊緣的一段枯木上坐去。
老於戰場的班長感覺此事不妥，他低聲急喊。
「別……」
然而在他吩咐的一瞬間，那士兵已經一屁股坐在枯木上。
「咔嗒」
微弱的機械聲響起，班長緊張縮成針尖的瞳孔倏然擴大，極度恐懼的感覺令他瞬間做出反應。
他不顧地下撒菱，向草叢中撲去，聊盡本分的高喊：「臥倒！」
身體落地，撒菱釘子樣的菱角刺入身體。
班長不顧疼痛，雙手捂住耳朵。
「轟隆、轟隆……」
連環布置的地雷炸響，鋼鐵碎片「刷刷」的擊打附近灌木。
這些地雷的引信都是連續布置，一枚爆炸，會激活整個雷場。
連串爆炸，悽厲慘叫，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苦澀硝煙在林中蔓延。
好一會，班長的身體動了動，他抬起頭看去。
手下的弟兄倒在草叢中，除了個別人蜷縮著身體發出低低的呻吟外，大部分人都被炸死了。
硝煙燻得他涕淚橫流，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與淚水，用胳膊支起身體，四面觀察了下。
「小鬼子……」
嘴裡喃喃的罵著，胳膊撐起身體，想把消息帶回到後方。
突然他的頭顱受到打擊，身體向後一仰，就倒在草叢中。
血水從額頭的彈孔里湧出，順著臉頰滑下。
「呯」，直到這時，600米外的槍聲才傳來。
楚雲飛舉著望遠鏡，即使在戰場上，身上的軍裝、馬靴也穿得一絲不苟。
他能看到爆炸的硝煙，能聽到狙擊手的槍聲，但詳細的戰鬥場面，卻一點都看不見。
副官孫銘彎著腰，飛快跑到他身後。
「報告團座，前面尖兵一個班被鬼子布置的地雷全炸倒了，只活下來兩個重傷號。地下全是這些東西，弟兄們的布鞋扛不住。」
說著他展開手掌，上面就是鬼子的撒菱。
放下望遠鏡，露出楚雲飛的臉，他冷峻的眉峰微微蹙起，語帶疑惑。
「這伙鬼子真怪，和他們打感覺像一拳打在棉花包上，有力卻使不出。」
「團座，八路方面不是通報，鬼子方面有個山本一木特工隊，咱們是不是碰上了那些傢伙！」
楚雲飛沒說話，抬頭看看附近的制高點。
「特工隊有什麼了不起，讓機槍排、迫擊炮排上山，讓偵察連保護他們。哼，我就不相信，鬼子的特工隊能扛住密集炮擊！」
仰頭看著附近那些土黃色山頭時，他眼角敏銳注意到，天空中不緊不慢的盤旋著一隻鷹隼，心中感慨。
「這些扁毛牲畜飛得真高，倒是一點不怕下面的槍火。」
可不知為何，看著那隻鷹隼時，他似乎感覺那隻鷹隼也在看著他。
是的，那隻「鷹隼」也看著他。
地面的這一切，都落在寧海濤眼中。
他飛在1000米的空中，望遠鏡把默片般的戰場場面，傳遞到他瞳孔里。
尤其他輕易就認出的楚雲飛，雖然隔著一千米，但那股子的軍人的味道，隔老遠就撲面而來。
他身穿常穿合身的晉綏軍軍官制服，風紀扣系得一絲不苟，腰間佩帶中正劍，腳蹬高筒馬靴，顯得精幹利落。
對楚雲飛的觀察也就至此，他操縱三角翼，仿佛山區常見的鷹隼般盤旋。心中思量著，救出61軍軍長李服膺的辦法。
山本一木特工隊與追兵隔得並不遠，他採取的是節節阻擊，並布置了簡單雷場的撤退手段。
而每次追兵停下，布置反擊時，山本一木特工隊都會立即偏轉行動方向，
此刻，特工隊員正沿著山間探索道路，顯然山本一木想一勞永逸的甩開358團的追擊。
「山本一木可真狡猾，難怪他們進山襲擊，獨立團追捕的時候，往往追不久就失去了蹤影，他們根本不走人路！」
在山本一木附近，幾個頭上戴著黑色布套，手被反綁在身後晉綏軍的人清晰可見。
但由於頭上的黑色頭套，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而且他斷定，如果自己帶空中突擊排的人撲下去，根本不可能是「山本一木特工隊」的對手。
人數只有對方的三分之一，根本沒可能與全是衝鋒鎗的特工隊近戰。
而且山本一木特工隊顯然受到過攀登的訓練，他們幾乎不走原有的山路，總是從幾乎難以通行的地方通過。
那是座晉西北常見的近似圓椎的土山，特工隊員的尖兵在半山腰茂密的，長滿了灌木的樹林中迅速前進。
這樣行動，體力消耗大，但可以避免受到地雷的襲擊。
「還真是個小心的混蛋，不過面對我們無聲的空中偵察，你就不是對手了！」
鷹翼的存在，的確對鬼子取得了極大優勢。
無聲的空中偵察，鬼子除了炮兵校射用的氣球外，也做不到。
手指在手電筒的開關上連續壓下，消息和對應的策略，很快傳遞到和尚手中。
「唉，可惜，顧鐵山還在峭壁上懸著，也不知道人怎麼樣了！」
按他的意思，根本不想管61軍軍長李服膺被俘的事。晉綏軍的人，難道不該晉綏軍自己去救嗎？
可惜從旅部直接來的命令，要求空中突擊排盡最大力量營救李服膺。
這很容易理解，畢竟是將軍級別的人物，落到鬼子手裡，那算是抗日統一戰線的重大損失。
雖然他也向旅部說了顧鐵山的情況，但營救61軍軍長李服膺的任務，還是被排在前面。
「真特麼的！」
他話音未落，就發生了一件要命的事情。
山本一木特工隊的狙擊手，正向他舉起狙擊步槍瞄準。
之所以發現，是鬼子狙擊兵的瞄準鏡，在上午的陽光下，閃閃的發出閃光。
現代戰場上，往往蒙著塊深綠、土黃或黑色的單層薄紗。因為他的建議，八路軍中，也已經普及了使用粗紗布遮掩反光的手段。
但鬼子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鏡片反射會帶來的危險。
與挨槍相比，他更擔心鷹翼，會被山本一木的狙擊手識破。
鷹翼是無聲的偵察員，鷹翼是無聲的突擊方式。
一旦被識破，那麼現在八路軍方面取得的優勢就會盡數喪失。
儘管他知道，此刻鬼子的狙擊鏡槍，大多是直接是給挑出來的38步槍加裝2.5倍瞄具的97式狙擊槍，但心中還是擔心對方看穿鷹翼的真面目。
而且他不能躲，就算對方看不清楚，他的飛行動作與鷹隼的動作稍有偏差，也會被對方看透。
「艹，真特麼要了老子的老命！」
駕駛著鷹翼，繼續按照鷹隼的動作緩緩盤旋，心中則拼命祈禱。
「海瑤，千萬保佑老哥，別讓鬼子的槍打中了！」
被人用槍瞄著，卻不能躲閃，這感覺真差。
嘴裡乾燥，喉頭髮緊，他咬著牙硬挺。眼睜睜看著，鬼子的狙擊槍噴出一團煙霧。
接著什麼東西在視野中一閃，接著鷹翼的綢子翅膀就「噗」的炸開一個破洞。
「艹」
心中大罵，他收縮鷹翼的寬度，同時模仿鷹隼受到攻擊後，發出憤怒的尖嘯。與此同時，他駕駛著鷹翼，歪歪斜斜向地面墜落。
包括叫聲在內，模仿鷹隼墜落，都是空中突擊排、偵察連的訓練項目。
作為訓練項目的發起者，他當然也訓練的純熟。
而這一切，都是最大限度保持鷹翼的機密。
但可憎的是，那個鬼子狙擊兵的狙擊鏡再度閃光，這令他的心緊縮成一團。
「艹，你個該死的，就那麼想殺死老子嗎？」
他們在隱密穿行中，無驚無險的透過晉綏軍防線。出現在軍部附近，並突然發動攻擊。
晉綏軍士兵面對使用自動火器的「山本一木特工隊」，根本沒有組織起有效防禦，轉眼就被他們突入軍部。
而楚雲飛準確判斷，襲擊軍隊的鬼子是支小股部隊，立即組織起警衛營率隊急追。
然而山本一木特工隊，卻給他上演了一場，堪稱教科書式的撤退戰鬥。
「布置撒菱，布雷！」
小隊長命令中，穿著德國傘兵制服的特工隊員，從背包里掏出一些東西，扔在地下草叢中。
閃著土黃光芒的小東西在草叢間亂蹦，只有尖銳的金屬菱角，露出銳利金屬光芒。
這些東西就是我國的鐵蒺藜，無論如何扔，總有一個尖朝上。
無論對八路的草鞋還是對晉綏軍的布鞋而言，這都是麻煩的東西。
可見山本一木特工隊除了德國傘兵的裝備外，還具有本國傳統特色，「撒菱」就是腳盆忍者的裝備。
還有人掏出地雷，或者用手雷，往撒菱附近的木樁、石頭處布置。
順手布置上，自己人可輕易識別的標誌。
前面，梯次阻擊的衝鋒鎗與手雷爆炸的聲音不住迴響，顯然追兵如果不架設機槍迫擊炮，根本沒法突破。
但穩固陣地並布置機槍，就需要大量時間。
山本一木大佐把自己手下分為十個小隊，每個小隊都配備了，這時堪稱奢侈的步話機。
十個小隊分別是：風、雨、火、水、雷、木、焰、土、金、陽。這些字跡，顯示在特戰隊員的背包上。
「大佐，焰隊完成任務。」
「在木隊後繼續布置阻礙雷場！」
「嗨」
隨著他們離開，不久，負責阻擊的的特戰隊員匆匆退下來。
顯然山本一木大佐對他們進行了充分訓練，他們輕易通過那些標識確定了位置，輕巧無聲的快速通過。
最後的人還收起了雷聲的標識。
過去了十幾分鐘後，一陣小心踩踏枯草的聲音響起。
一群士兵拉開散兵線，在林中彎著腰。穿著圓口千層底老布鞋的腳小心邁動，避開那些土黃色的撒菱，眼睛卻緊盯著草叢中。
顯然他們吃了不止一次被埋伏的虧。
他們頭上，身上插著野草，灰藍色軍裝在林間極為顯眼。
「哎呀，我的腳！」
有士兵低聲叫起來，領頭的班長蹲下身子，叫一聲：「別亂動。」
眼睛盯著前方，沒發現什麼危險，才向後望去。
受傷的士兵已經順手扒下布鞋，跳著腳往小路邊緣的一段枯木上坐去。
老於戰場的班長感覺此事不妥，他低聲急喊。
「別……」
然而在他吩咐的一瞬間，那士兵已經一屁股坐在枯木上。
「咔嗒」
微弱的機械聲響起，班長緊張縮成針尖的瞳孔倏然擴大，極度恐懼的感覺令他瞬間做出反應。
他不顧地下撒菱，向草叢中撲去，聊盡本分的高喊：「臥倒！」
身體落地，撒菱釘子樣的菱角刺入身體。
班長不顧疼痛，雙手捂住耳朵。
「轟隆、轟隆……」
連環布置的地雷炸響，鋼鐵碎片「刷刷」的擊打附近灌木。
這些地雷的引信都是連續布置，一枚爆炸，會激活整個雷場。
連串爆炸，悽厲慘叫，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苦澀硝煙在林中蔓延。
好一會，班長的身體動了動，他抬起頭看去。
手下的弟兄倒在草叢中，除了個別人蜷縮著身體發出低低的呻吟外，大部分人都被炸死了。
硝煙燻得他涕淚橫流，用袖子抹了把臉上的汗水與淚水，用胳膊支起身體，四面觀察了下。
「小鬼子……」
嘴裡喃喃的罵著，胳膊撐起身體，想把消息帶回到後方。
突然他的頭顱受到打擊，身體向後一仰，就倒在草叢中。
血水從額頭的彈孔里湧出，順著臉頰滑下。
「呯」，直到這時，600米外的槍聲才傳來。
楚雲飛舉著望遠鏡，即使在戰場上，身上的軍裝、馬靴也穿得一絲不苟。
他能看到爆炸的硝煙，能聽到狙擊手的槍聲，但詳細的戰鬥場面，卻一點都看不見。
副官孫銘彎著腰，飛快跑到他身後。
「報告團座，前面尖兵一個班被鬼子布置的地雷全炸倒了，只活下來兩個重傷號。地下全是這些東西，弟兄們的布鞋扛不住。」
說著他展開手掌，上面就是鬼子的撒菱。
放下望遠鏡，露出楚雲飛的臉，他冷峻的眉峰微微蹙起，語帶疑惑。
「這伙鬼子真怪，和他們打感覺像一拳打在棉花包上，有力卻使不出。」
「團座，八路方面不是通報，鬼子方面有個山本一木特工隊，咱們是不是碰上了那些傢伙！」
楚雲飛沒說話，抬頭看看附近的制高點。
「特工隊有什麼了不起，讓機槍排、迫擊炮排上山，讓偵察連保護他們。哼，我就不相信，鬼子的特工隊能扛住密集炮擊！」
仰頭看著附近那些土黃色山頭時，他眼角敏銳注意到，天空中不緊不慢的盤旋著一隻鷹隼，心中感慨。
「這些扁毛牲畜飛得真高，倒是一點不怕下面的槍火。」
可不知為何，看著那隻鷹隼時，他似乎感覺那隻鷹隼也在看著他。
是的，那隻「鷹隼」也看著他。
地面的這一切，都落在寧海濤眼中。
他飛在1000米的空中，望遠鏡把默片般的戰場場面，傳遞到他瞳孔里。
尤其他輕易就認出的楚雲飛，雖然隔著一千米，但那股子的軍人的味道，隔老遠就撲面而來。
他身穿常穿合身的晉綏軍軍官制服，風紀扣系得一絲不苟，腰間佩帶中正劍，腳蹬高筒馬靴，顯得精幹利落。
對楚雲飛的觀察也就至此，他操縱三角翼，仿佛山區常見的鷹隼般盤旋。心中思量著，救出61軍軍長李服膺的辦法。
山本一木特工隊與追兵隔得並不遠，他採取的是節節阻擊，並布置了簡單雷場的撤退手段。
而每次追兵停下，布置反擊時，山本一木特工隊都會立即偏轉行動方向，
此刻，特工隊員正沿著山間探索道路，顯然山本一木想一勞永逸的甩開358團的追擊。
「山本一木可真狡猾，難怪他們進山襲擊，獨立團追捕的時候，往往追不久就失去了蹤影，他們根本不走人路！」
在山本一木附近，幾個頭上戴著黑色布套，手被反綁在身後晉綏軍的人清晰可見。
但由於頭上的黑色頭套，根本分不清誰是誰。
而且他斷定，如果自己帶空中突擊排的人撲下去，根本不可能是「山本一木特工隊」的對手。
人數只有對方的三分之一，根本沒可能與全是衝鋒鎗的特工隊近戰。
而且山本一木特工隊顯然受到過攀登的訓練，他們幾乎不走原有的山路，總是從幾乎難以通行的地方通過。
那是座晉西北常見的近似圓椎的土山，特工隊員的尖兵在半山腰茂密的，長滿了灌木的樹林中迅速前進。
這樣行動，體力消耗大，但可以避免受到地雷的襲擊。
「還真是個小心的混蛋，不過面對我們無聲的空中偵察，你就不是對手了！」
鷹翼的存在，的確對鬼子取得了極大優勢。
無聲的空中偵察，鬼子除了炮兵校射用的氣球外，也做不到。
手指在手電筒的開關上連續壓下，消息和對應的策略，很快傳遞到和尚手中。
「唉，可惜，顧鐵山還在峭壁上懸著，也不知道人怎麼樣了！」
按他的意思，根本不想管61軍軍長李服膺被俘的事。晉綏軍的人，難道不該晉綏軍自己去救嗎？
可惜從旅部直接來的命令，要求空中突擊排盡最大力量營救李服膺。
這很容易理解，畢竟是將軍級別的人物，落到鬼子手裡，那算是抗日統一戰線的重大損失。
雖然他也向旅部說了顧鐵山的情況，但營救61軍軍長李服膺的任務，還是被排在前面。
「真特麼的！」
他話音未落，就發生了一件要命的事情。
山本一木特工隊的狙擊手，正向他舉起狙擊步槍瞄準。
之所以發現，是鬼子狙擊兵的瞄準鏡，在上午的陽光下，閃閃的發出閃光。
現代戰場上，往往蒙著塊深綠、土黃或黑色的單層薄紗。因為他的建議，八路軍中，也已經普及了使用粗紗布遮掩反光的手段。
但鬼子顯然還沒有意識到，鏡片反射會帶來的危險。
與挨槍相比，他更擔心鷹翼，會被山本一木的狙擊手識破。
鷹翼是無聲的偵察員，鷹翼是無聲的突擊方式。
一旦被識破，那麼現在八路軍方面取得的優勢就會盡數喪失。
儘管他知道，此刻鬼子的狙擊鏡槍，大多是直接是給挑出來的38步槍加裝2.5倍瞄具的97式狙擊槍，但心中還是擔心對方看穿鷹翼的真面目。
而且他不能躲，就算對方看不清楚，他的飛行動作與鷹隼的動作稍有偏差，也會被對方看透。
「艹，真特麼要了老子的老命！」
駕駛著鷹翼，繼續按照鷹隼的動作緩緩盤旋，心中則拼命祈禱。
「海瑤，千萬保佑老哥，別讓鬼子的槍打中了！」
被人用槍瞄著，卻不能躲閃，這感覺真差。
嘴裡乾燥，喉頭髮緊，他咬著牙硬挺。眼睜睜看著，鬼子的狙擊槍噴出一團煙霧。
接著什麼東西在視野中一閃，接著鷹翼的綢子翅膀就「噗」的炸開一個破洞。
「艹」
心中大罵，他收縮鷹翼的寬度，同時模仿鷹隼受到攻擊後，發出憤怒的尖嘯。與此同時，他駕駛著鷹翼，歪歪斜斜向地面墜落。
包括叫聲在內，模仿鷹隼墜落，都是空中突擊排、偵察連的訓練項目。
作為訓練項目的發起者，他當然也訓練的純熟。
而這一切，都是最大限度保持鷹翼的機密。
但可憎的是，那個鬼子狙擊兵的狙擊鏡再度閃光，這令他的心緊縮成一團。
「艹，你個該死的，就那麼想殺死老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