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章 打臉也是力氣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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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海濤跟剛進城的土包子似的,左瞅右看。

  他沒想到,將來打出「平安格勒戰役」的平安城,居然這麼破。

  正街鋪著古舊青石板,狹窄街道上鬼子卡車卷著灰土橫衝直撞。車輪在碎青石上顛來晃去,沒個安穩時候。

  「鄉巴佬,看什麼看,好狗不擋道。快滾,別擋著城門。」

  偽軍一槍托搗在他肋骨上,他倒吸口涼氣,硬憋著沒吭聲,打算先進城再說。

  沒成想系統突然在腦海中蹦出來。

  「任務-叔嬸難忍,打掉100名日偽軍牙齒,任務完成獎勵1000榮譽值,神秘寶箱一個……」

  老規矩,任務失敗扣3000,不夠就抹殺,沒點新意。

  這任務,太特麼奇葩了!

  他朝和尚使個眼色。

  後者瞪著眼張嘴就罵:「狗曰的你罵誰?」

  拴住眼珠子靈活地轉著,往寧海濤跟前湊。

  心裡打定主意,真出了事,就是豁出命也要拖住偽軍,讓排長先走。

  沈蔓笙臉色發白,手悄悄拽了拽寧海濤袖口。

  她本以為該裝成老百姓混進去,哪想到是這陣仗。

  比她更揪心的,是帶著區小隊混進來的趙滿屯。

  他想不通,進城不該夾著尾巴混嗎,寧參謀這哪是做秘密工作的料?

  同時沖隊員們使眼色,讓他們看自己眼色行事。

  隊員們都緊張起來,他們可啥武器都沒帶。

  寧海濤這00後會慣著偽軍?

  他連職場刁難都不忍,何況還有系統任務在身,更不可能忍!

  蒲扇般的大巴掌,「啪」的一聲,直接甩在偽軍臉上。

  「啊呀……哎喲……老子的牙。」

  那偽軍「噗」地吐出一口血沫,裡頭混著兩顆大牙,眼珠子唰地紅了。

  端起槍就要用刺刀捅他。

  「你特麼反了天了!」

  值班的偽軍一個個瞪起眼,跟著班長挺著槍就圍上來。

  「八格牙魯!」

  寧海濤嘴裡吐出純正的東京口音,接著一把薅住偽軍脖領子。

  原本挺槍圍上來的偽軍一聽這純正日語,個個傻在原地。

  捅中國人和捅腳盆人,那能一樣?

  幾個偽軍當場麻爪,杵那兒不敢再動。

  寧海濤左右開弓,「啪啪」幾個大耳刮子,那偽軍的臉眼見著腫成豬頭。

  「知道老子是誰嗎,八嘎牙魯,給老子站成一排,不然統統死啦、死啦的。」

  甩開被他扇暈的偽軍,寧海濤沖守門那班人厲喝。

  偽軍班長沖親信一擠眼,讓他趕緊報排長。他自己卻弓著腰堆著笑,舔狗似的湊上來。

  「您……恕個罪說,您到底是哪位,把身份賞下來!」

  「我的身份……呵呵……」

  寧海濤高深莫測的冷笑,

  「我的身份你不配知道,現在帶你的人整好隊,老子特麼要扇耳光……」

  聽到「扇耳光」三個字,偽軍班長額頭見汗,心裡打鼓。

  「這位爺怕不是個翻譯官,比偵緝隊那幫孫子還橫!」

  他氣沖手下喊:

  「沒聽到太君的話,都特麼別傻站著,快列隊啊。」

  寧海濤邁步,有意走到城門內側,

  偽軍被他氣勢壓得死死的,在班長吆喝下,背對城門排成一溜,哆嗦著報數。

  寧海濤冷著臉,在偽軍隊列前踱步。

  同時沖臉都白了的趙滿屯使個眼色,讓他帶人趕緊進城。

  城門口的老百姓一看沒人管了,又見有人帶頭往裡沖,也呼啦啦全跟著溜進城。

  寧海濤背著手,冷冷看著偽軍。

  然後掄起巴掌,「啪啪」連響中,打得人均口鼻竄血,牙齒崩落,牙齒亂飛,轉眼就撂倒好幾個。

  「住手,幹什麼的……」


  隨著喊聲,一個戴少尉領章的偽軍軍官帶著另一個班跑了過來。

  平安城四個城門,每個門都駐著一個偽軍排,專管看門。

  寧海濤停手,餘光瞥見趙滿屯從胡同口探出半個腦袋,他悄悄放了一半心。

  旁邊拴住和沈蔓笙看得解氣,可臉又繃著,明擺著發愁怎麼收場。

  就魏和尚一臉羨慕嫉妒恨,手癢得直搓,恨不得自己上。

  「可惜啊,系統任務,可沒法讓給你。」

  面對奔來的偽軍排長,寧海濤嘴角彎出冷笑。

  兩個班二十四號人,還搭一個排長,四分之一任務搞定。

  他甩甩手腕,嚯,又酸又麻,沒想到打臉也是力氣活。

  偽軍排長一愣,看著手下那班人個個臉腫得跟豬頭似的,嘴角帶血,氣勢先矮了半截。

  按著盒子炮的手鬆了,嘴角立馬擠出個諂媚的笑。

  「您……閣下哪位?我……在下……卑職的弟兄怎麼得罪您了?回頭我打他們軍棍給您出氣。」

  「哼,難怪你手下這麼猖狂,原來碰到個有眼無珠的軍官,睜大你的狗眼給老子看清楚。」

  寧海濤冷哼一聲,從懷裡掏出藍本本,迎面摔偽軍排長臉上。

  偽軍排長沒料到這一出,沒接住,藍本本直接掉地上。

  「喝,你小子膽夠肥啊,老子的證件都敢往地上扔,你是不是還想踩兩腳!」

  他一步跨過去,抬手「啪」地就是一耳光,扇得那排長原地轉半個圈。

  後者捂著臉「啊」地一聲,張嘴吐出幾顆帶血的牙。

  可他屁都不敢放一個,光知道點頭哈腰。

  「太君息怒、太君息怒。」

  他同樣斷定,敢打他的肯定是腳盆軍官。

  顧不上臉上腫起的指印,也不管嘴角淌血,彎腰撿起那個藍本本證件。

  看都不敢看,彎著腰雙手恭敬地遞迴來。

  「奉𤩹,太君您收好!」

  他表面慫成狗,心裡媽賣批。

  「特麼的,沒這麼欺負人的……老子也特麼是個男人好不好,要不要為了吃口飯,能活的這麼窩囊。」

  沈蔓笙和拴住大眼瞪小眼,心說排長這唱的是哪出?

  要說掩護區小隊進城,這會兒也該完事了吧?

  魏和尚更是憋得難受。

  「排長手不疼嗎,他扇人還上癮了,就不能換我來兩下?」

  「納呢?」

  日語的高喊傳來。

  「你的,什麼的幹活。」

  隨著喊聲,剛才不知藏哪兒的鬼子步兵班,在一個曹長帶領下,排成一列小跑過來。

  牛皮鞋有若戰鼓齊鳴,「哐哐」的齊砸地面,一隊鬼子像火車頭一樣橫衝過來。

  沈蔓笙和拴住臉發白,和區小隊一樣,他們也沒武器。

  倒是和尚,眼睛盯著鬼子,已經準備好出手。

  寧海濤呢,當然也要打鬼子的臉。

  幾個鬼子圍過來,他們可不會看人臉色。

  鬼子曹長手一揮,整個分隊的鬼子立刻呈包圍隊形,把四人圈在中間。

  一看靠山來了,那偽軍排長立馬支棱起來。

  「太君、太君,您可來了!」

  他跑到鬼子曹長跟前哭訴,還把臉上的「五指山」亮給對方看。

  那語氣諂得,給他安條尾巴,當場就能給你搖出花來。

  「就是這幾個人,他們進城二話不說就扇人臉,您看看把我和手下的臉打成什麼樣了……」

  「你的,躲開,」

  鬼子曹長走到寧海濤面前,臉陰沉得像要打雷。

  「你的,什麼的幹活。」

  偽軍排長看著寧海濤,臉上那點幸災樂禍剛露出來,立馬又憋回去了。

  只見寧海濤眼望青天,看鬼子曹長時,也就用眼角掃一下。

  隨即剛才那個藍本本,又跟金磚似的,「啪」地拍到鬼子曹長臉上。


  「臥槽,曹長都不看到眼裡吧,這混……這年輕人是哪位大爺?」

  捂著臉的偽軍排長心中嘟噥。

  鬼子曹長比他反應快多了,藍本本剛拍臉上還沒掉,他就一把抄住。

  展開一看,立刻腰彎九十度,雙手把證件遞迴去,恭敬地冒出一串日語。

  「高橋長官,我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還請您多多原諒。」

  寧海濤用鼻孔對著他,慢悠悠接過證件揣起來。

  轉頭指著偽軍扭頭對和尚說:「大勇君,他們的,你的再打,打死的不要!」

  和尚聰明,立馬明白寧海濤是讓他裝鬼子。

  立即一低頭大聲應道:「嗨!」

  他呲著牙,瞪著眼,嘴角掛著冷笑,在偽軍驚恐的目光里,像尊凶佛似的闖過去。

  寧海濤對著鬼子曹長,用力一巴掌扇過去,扇出一嘴血和牙。

  那鬼子被扇趴下,又跟彈簧似的彈起來。「嗨」地立正,血順著嘴角流都不敢擦。

  寧海濤用地道的東京腔道:

  「把這些偽軍都圍起來,老子要好好教訓他們。」

  城門那兒「啪啪」的耳光聲,愣是響了半下午。

  晚上在藏身的小院裡,沈蔓笙憋著笑,給寧海濤腫成饅頭的手塗紅花油,輕輕搓揉。

  「我說排長,你今天火氣怎麼那麼大,瞧瞧扇掉幾十個人的牙齒,自己手都腫成熊掌了。」

  沈蔓笙小手又軟又暖,寧海濤心裡暗爽,這算不算扇鬼子的福利?

  手掌一陣抽疼,他又在心裡罵:

  「狗系統,能不能發點陽間任務,腦迴路咋這麼清奇!」

  正想著,沈蔓笙問:「排長,你下午那個藍本本是啥東西啊?」

  「這個啊,軍事秘密,不能告訴你。」

  那個藍本本的主人叫高橋勝,他即是關東軍的高級翻譯,也是梅機關的特務,還是個上尉。

  上次獨立團伏擊鬼子關東軍時,這傢伙被活捉,像茅房的石頭又滑又硬。

  寧海濤以「怕他冷」的名義,把那貨塞棺材裡關了三天。

  事實證明,感覺剝奪這種直接從心理層面摧毀意志的手段,實在是既人道「療效」又足夠好。

  反正才三天,高橋勝這鬼子就招了個底掉。

  這次進城,他從趙剛處拿到這個證件。只是政W嚴令,證件的事必須嚴格保密。

  「崩崩,崩崩崩,崩崩……」

  窗紙上,有人按約定好的暗號連彈幾下。

  拴住上前開門,趙滿屯側身閃進來。

  瞧見寧海濤和沈蔓笙手拉手坐著,趙滿屯一愣,但沒多問。

  「寧參謀,今天夜裡咱們做什麼?」

  「幹啥?」

  寧海濤樂了:「走,老子帶你們去鬼子澡堂子泡個澡。」

  趙滿屯眼珠子瞪得溜圓。

  去鬼子澡堂子洗澡?

  寧參謀腦子讓門擠了!

  「呵呵,不是我想去,是因為打了城門鬼子的臉,受到守城中隊長吉田正一的邀請。」

  趙滿屯咧嘴:「鬼子們有病,不請人吃飯,請我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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