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章 你小子還敢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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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立團指揮所,趙剛帶著魏大勇,正向孔捷與李雲龍介紹。

  孔捷感興趣的問題:

  「政W,你把他動員來了?」

  「呵呵」趙剛輕笑,「他呀,他說八路太土,裝備太差,中央軍才是正規軍。」

  「慢,」

  沉著臉的李雲龍大手一揚,截住趙剛的話頭,扭頭就朝窗外吼:

  「去個人,叫寧參謀把他那身寶貝行頭穿來!」

  「是」

  窗外有人回應,接著腳步騰騰遠去。

  隨即轉臉對魏和尚說:

  「小子,中央軍的裝備算個屁,一會讓你長長見識,什麼特麼才叫好裝備!」

  李雲龍的話令趙剛愕然,他才不相信,獨立團會有比中央軍還好的裝備,人家好歹是德式裝備。

  接著他與李、孔二人,說起鬼子那支特殊部隊的事。

  「和尚說,他是從鬼子的一個訓練場逃出來的。那伙鬼子,可不是一般的鬼子,顯然受過特殊訓練……」

  「好了,我當是什麼重要情報。」

  李雲龍興趣索然的打斷趙剛。

  「鬼子的特種部隊,算什麼新聞。」

  揚起手伸出兩個手指晃晃,說話時透著得意,

  「老子獨立團還抓了兩個,活的!」

  不過隨即又重重嘆氣,

  「唉,真特麼不講理啊!」

  趙剛與魏和尚對視一眼,俱是震驚。活捉那樣的鬼子,已經是天方夜譚。

  而這位李團長得了便宜,怎還一副虧掉老本的喪氣樣?

  他問:「李團長,這麼特殊的鬼子,獨立團也能俘虜?」

  李雲龍的心情顯然極度不好,根本不理他。

  倒是孔捷道:「他啊,是心痛被旅長要走的狙擊槍,一下被收走三支,一支沒給他留,哈哈!」

  正說著,門外傳來村里孩子們的笑鬧聲。

  「看到沒,我說有個花八路,你們還不信。」

  「花八路……花八路。」

  熊孩子嬉鬧聲中,混雜著哨兵驅趕的聲音。

  「去去去去,別在這兒鬧,裡面團長政W談話呢!」

  話沒說完,門外腳步聲響:「報告,裝備參謀寧海濤前來報到。」

  一聽寧海濤的聲音,李雲龍的沮喪立即一掃而空。

  「趙政W,來的也是個白面秀才,還喝過洋墨水,將來可別被他比下去。」

  趙剛吸了口氣又慢慢吐出。

  他知道李雲龍是在炫耀,意思是喝過洋墨水的人,肯定比他燕京的強,莫名有些不服氣。

  沒想到李雲龍又指著魏和尚道:

  「你小子也給老子睜大眼睛瞧著,中央軍的裝備算個屁。兩個鬼子特種兵,就是他抓的!」

  魏和尚劍眉一豎,他知道那些鬼子打死容易,活捉卻極難。

  腳步聲迫近,一個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門口光線。

  他下意識抬眼,目光撞上來人的喉結,脖頸被迫後仰,才堪堪看清對方面孔。

  這傢伙比自己高多半頭,雖然李團長的話令他心中不服。但他知道這傢伙身大力不虧,否則肯定不好對付。

  與魏和尚不同,當趙剛看到來人身上的裝備,便立即為了其身上裝備的設計理念而折服。

  他不懂什麼叫星空迷彩,但意識到,這樣設計的花色肯定是為了戰場隱蔽。

  背心上豎著的小包,方便彈藥取用,從頭到腳每一處細節,都透著冰冷的、為高效殺戮的深思熟慮。

  唯一,只有那隻斜挎肩頭的王八盒子皮套,怎麼看都與全身裝備不搭。

  「呵呵,海濤啊……」

  看著寧海濤,李雲龍打心眼裡舒服。

  只一個防空風箏教學,就從旅部換來獨立團二營所需的,全部補充兵和幹部。

  要是土瓷手雷研究成功,從旅長那兒搞幾門迫擊炮不過分吧。

  不過看到他眼中的紅血絲,臉一變就開罵,


  「你狗曰的,沒按命令睡覺,信不信老子關你禁閉!」

  「嘿嘿……」

  寧海濤笑道,

  「團長,我不是急著趕土瓷手雷的進度,現在就等雷殼陰乾就能燒了,回去就睡。」

  「嗯,這還差不多,」

  李雲龍點頭,從身後拽出酒瓶子,「咚」一聲蹾在桌上,餘光灑了眼趙剛,明目張胆命令道,

  「老子命令你,一會回去把地瓜燒給老子灌下去。」

  沒聽到趙剛反對,臉上笑容像開了花,

  「嘿嘿,身上熱了,睡著才香。」

  「是!」

  寧海濤答應,把那瓶酒拿過來,塞進雜物袋。

  「對了,海濤,給咱們新來的趙政W講講,什麼叫特種部隊。剛剛他還給我說,發現了一夥特殊鬼子!」

  趙政W,趙剛!

  寧海濤目光中帶著崇敬,他上前立正敬禮。

  「趙政W,您好,我叫寧海濤,是獨立團裝備參謀,請多多指教。」

  趙剛回禮,但心中感覺獨立團的編制是真怪。

  雖然他頭次下部隊,但「裝備參謀」這名號,還是第一次聽見。

  握手的同時他問:

  「寧參謀,你身上這身裝備……」

  「報告趙政W,」寧海濤一挺胸,「這是我從美國麻省實驗室……」

  聽著他把為裝備編的謊話又說了一遍,趙剛心中疑慮盡去。

  作為燕京大學的學生,美國的實力還是知道的。

  「對了,李團長說,你知道鬼子那支,受過特殊訓練的部隊?」

  「報告政W,特種部隊,就是使用特殊作戰模式,在特殊地點,完成特殊作戰任務的部隊。」

  特種部隊這詞趙剛第一次聽見,他掏出筆記本,旋下鋼筆帽。

  「詳細說說!」

  「是,政W。這些鬼子在德國受訓,裝備了德國MP38衝鋒鎗……」

  「得了,海濤別那麼認真,」

  李雲龍下巴朝炕對面椅子歪了下,

  「和政W坐下說,再說他拿著筆記本站著也不好記。」

  就在寧海濤與趙剛坐在炕對面,詳細聊特種部隊的事時,李雲龍回到魏和尚身上。

  他發現,魏和尚的眼睛,一直偷偷瞄著寧海濤裝酒瓶的雜物袋,心中一喜。

  「怎麼,你小子沒事也喜歡鬧兩口?」

  聽到他問,魏大勇收回目光立正道:

  「報告團長,天冷,喝一點身子暖和。」

  「嗯,」

  目光在魏和尚身上掃了眼又問,他看得出來,眼前的小子也很能打,

  「怎麼樣,我們八路的裝備土不土?」

  魏大勇飛快搖頭。

  「報告長官,不土,一點也不土!」

  「好小子,能從鬼子訓練場衝出來是個有種的,你可以跟我李雲龍幹了?」

  「長官就是李雲龍?」

  「怎麼,不像啊,假了包換!」

  和尚臉帶喜色點頭道:

  「中,俺跟你幹了,俺當八路了!」

  正說著,那邊趙剛已經與寧海濤談完鬼子特種部隊的事。

  趙剛收好筆記本和鋼筆,對李雲龍道:

  「李團長,咱們要迅速把情況向上級匯報。」

  李雲龍斜眼睛欣賞著,趙剛臉上那副嚴肅急切的神情。

  慢悠悠卷好煙,劃著名火柴點上,深深吸了口,才噴著濃白煙圈,不緊不慢地開口。

  「呵呵,這就不勞政W費心了。俘虜和交待的口供,今早上就讓人送旅部去了。」

  「這怎麼可能,他們的口供這麼快能問出來。」

  趙剛回頭看了眼寧海濤,不明白這些受過特殊訓練,極其堅韌的鬼子特種兵,怎麼會這麼容易招供。

  「怎麼問不出來,小寧那什麼感覺……感覺……」


  李雲龍顯然忘詞,目光尷尬望向寧海濤。

  「感覺剝奪!」

  「感謝剝奪?」

  儘管趙剛出自燕京,也沒聽過這詞。

  孔捷興奮解釋:「別聽名子怪,大白話就是把人直接裝棺材裡,然後睡他一天一夜,出來就全招了。」

  趙剛不相信的去看去看寧海濤。

  後者立正回答:

  「報告,就是把人的五官與觸覺隔離。這倆鬼子被活捉,心裡正慌著呢,效果來得特別快。」

  這句話趙剛聽懂了,怒火直衝頂門,他聲音陡然拔高:

  「這是精神虐待,嚴重違反俘虜政策,我要向上級……」

  聽到趙剛批評寧海濤,李雲龍剛瞪眼,孔捷先火了,「啪」的拍了炕桌。

  「我說趙政W,就是這些鬼子,傷了我獨立團那麼多戰士……」

  他還準備吐槽,卻被李雲龍按住。

  「哎,老孔,政W剛來不了解情況!」

  說罷他轉臉對趙剛放出假笑,

  「老子們沒打、沒罵、沒審訊。當時床不夠,外邊又太冷,睡棺材是怕他們凍著,怎麼,操好心還不對了?」

  背著手來到趙剛面前,繼續道,

  「還是讓他們上過廁所,吃飽飯才讓進去的……來,你給老子說說,什麼叫虐待俘虜?」

  趙剛一時被噎得沒了詞。

  他知道李雲龍的這套歪理沒法解釋,也清楚從心理層面進行的折磨,比皮鞭更令人恐怖。

  但這種國際心理學的前沿理論,別說眼前兩位團長,就算說給總部首長,他們也一樣不懂。

  正當他捉摸時,李雲龍認真道:

  「我還告訴你,想給旅長打小報告你就打,不過……」

  說著他手指向寧海濤,聲音加重,

  「話給你說清楚,不關他的事,他是執行命令。尤其不准告訴上面,我們團有個寧參謀,不然……」

  說到不然的時候,一絲凶光掠過李雲龍的瞳仁。

  正當趙剛考慮,該如何應付李雲龍的告誡時,孔捷也開了口。

  「趙政W,小寧可是咱們獨立團的寶貝。你要敢向旅長打小報告,別說我不配合你工作!」

  兩位團長的話音落下,屋內的空氣瞬間凝滯。

  沉重得令人脊背發酸,幾乎撐不住身體。

  孔捷又道:

  「沒有寧參謀,就沒有心肺復甦,就沒有不用鐵的瓷手雷,就沒有防空風箏!」

  防空風箏四個字一出口,趙剛立即感覺,他必須對這位寧參謀刮目相看。

  原來防空風箏的主意,居然來自這個高大的年輕留學生。

  恰在這時,屋外傳來沈曼笙的聲音:

  「寧參謀在團部嗎,各部隊來學習心肺復甦的衛生員等他講課呢!」

  李雲龍張口便罵,

  「你小子就不聽老子話,早上回來不補覺,你看看這哪還有時間睡!」

  屋內陷入安靜,李雲龍嘆了口氣,

  「唉,講課去,講完就給老子滾回去喝酒睡覺,不然老子特麼處分你!」

  「是,講完課就回去睡覺,可是……」

  「哎,你小子還敢可是!」

  李雲龍活像個被熊孩子氣昏頭的老爹,眼珠子在屋裡飛快掃蕩。

  沒尋見稱手的傢伙,索性彎腰,「咻」地一下,把棉鞋給擼了下來,攥在手裡。

  趙剛正準備阻止,寧海濤道:

  「團長,燒手雷殼子,不看著我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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