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無名孤魂
一想到自己手機里那個只減不增的數字，心情就跌到了谷底。
可蘇小夭卻吃得一臉理所當然，還滿不在意地揮著筷子：
「哎呀，不就是一點小錢嗎，你快聯繫姜悅她小姑啊，咱們早點去看風水，錢不就回來了？」
「你說得對啊！」
林願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嘴，當即撥通了姜曼雲的電話。
他跟對方約定好明天晚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沒多久，對方就把公司的詳細地址發了過來。
「對了，老闆說讓緋羅也跟著我們去。」他把手機揣進褲兜，隨口提了一句。
蘇小夭立刻停下了筷子，臉瞬間垮了下來，「也不知道那個老妖婆非要跟著我們幹嘛！」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林願有些無奈，「老闆也是怕我們砸了事務所招牌啊，不然怎麼會同意？」
「好吧好吧。」
蘇小夭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林願見她沒再鬧脾氣，穿起沙發上的外套，又拉開電視櫃的櫃門拎出了那個黑色雙肩包。
「好重！」
他輕輕把背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鏈一看，裡面被塞得滿滿當當，全是貓條、貓糧和貓罐頭。
拉上背包拉鏈，往背上一甩，裡面的鐵罐頭互相一撞，發出一陣乒鈴乓啷的響聲。
「呼...那我先回宿舍了。」
「你不在這裡住嗎？」
「我室友的事還沒解決呢！還有，我已經好久沒見過小蓮了。」
林願心裡全是對室友的擔憂，看著蘇小夭吃得那麼香，也不知道肖澤那小子有沒有吃飯。
他目光掃過剩下的烤肉飯，拿了一份：
「我給室友帶份飯回去。」
蘇小夭含糊地應了一聲，繼續劃著名新手機看短視頻。
林願出門前看了她一眼，便輕輕帶上了門。
這老宿舍的聲控燈還是隨著腳步一明一滅地閃爍著，報修了也沒人來修。
一推開門，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苦澀藥味。
肖澤半靠在床頭，腦門上貼著退燒貼，嘴唇乾裂，臉色蒼白。
可他的雙手還在瘋狂按著手機屏幕，連林願進門都沒抬頭。
林願把雙肩背包放在桌子上，問道：
「你發燒了？」
「應該是感冒了，有點低燒，沒事兒。」
肖澤的聲音裹著瓮聲瓮氣的鼻音，連說話都帶著點喘。
「都這樣了，還玩遊戲呢。」
林願說著就把烤肉飯遞了過去。
「哇，好香！正好輸了。」
他目光移到書桌旁，女亡魂還是垂著身子，那乾枯打結的頭髮把臉蓋得嚴嚴實實，像尊雕塑似的杵在那裡。
肖澤大口扒著飯，吃得太急，噎得直伸脖子。
林願看向她旁邊的礦泉水，迅速撈了過來遞給肖澤。
她沒動，什麼也沒發生。
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
林願沒再多看，翻出換洗的衣物就衝進了衛生間。
熱水嘩嘩地澆在身上，後背卻一陣陣發緊，他總感覺有道視線在盯著他。
匆匆洗完澡，擦著濕頭髮就拉開了衛生間的門，陽台的冷風順著領口灌進衣服里。
林願下意識扭頭，正好對上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時間仿佛停了一秒。
小蓮那張白得發青的臉，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可她只是瞥了一眼林願，就猛地扭頭，慌慌張張地飄走了，連平時必做的貼臉嚇人的事兒都沒幹。
林願擦頭髮的手僵住了。
奇怪，她怎麼不過來嚇我？
這也太反常了。
難道...是因為寢室里那女亡魂比她更厲害？
他的目光不由落到還站在書桌旁的女亡魂身上，背脊還是一陣發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我還沒問你呢，你在哪家公司實習啊？」
肖澤軟綿綿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把吃完的餐盒扔進垃圾桶，直接就鑽進了被窩裡。
「啊？我在一家事務所打雜。」
「行吧，我吃了藥困得慌，先睡了。」
「快睡吧。」
寢室很快靜下來。
等到肖澤均勻的呼吸聲漸起，林願才坐起來。
此刻，月光照進寢室，在地磚上拉出一道細長的陰影。
「這位姐姐，我去問過我們老闆了。像你這樣怨念深重的孤魂，必須了結你的心愿，輪迴通道才肯接收你。」
林願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在和自己說話。
等了半分鐘，寢室里的溫度驟降，那道空靈又陰冷的聲音才飄來。
「我的心愿...就是他死！」
話音剛落，之前那股刺骨的寒意又猛地襲向林願。
寢室里的燈跟著晃動起來，桌面上的水杯發出輕微的噠噠聲，肖澤在夢裡不安地縮了縮身子。
林願心裡猛地一沉。
肖澤就算做了錯事，也不該落得個如此下場！
他腦子裡頓時閃過一個清晰得可怕的念頭：
滅了她！滅了她！
這股殺意來得又快又猛，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狠勁，從心底升騰上來。
手腕上的佛珠驟然發光發燙，他猛地回過神，竟被自己剛才的念頭給生生嚇住了。
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我該幫她擺脫怨念才對，萬一她有什麼苦衷...
心底的殺意瞬間被壓了下去，可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全部浸透。
與此同時，佛珠漸漸冷卻下來，那道刺眼的金光亮了一瞬，又在眨眼間暗了下去，這一切快得像場錯覺。
「啊！！」
一聲悽慘的尖叫震得林願耳膜生疼，金光的餘波還是掃到了她。
這種像無數根被燒紅的針，狠狠扎進靈魂深處的痛感，讓她瞬間蜷縮在地，抱著自己止不住地抽搐起來。
林願腦子轟隆一響。
我都幹了些什麼...
「那個...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緊接著他就問出一連串問題：
「你以前的心愿是什麼呢？你是哪年出生的？是怎麼死的？還有親人嗎？」
「我...」
女亡魂死死抓著自己頭髮，整個魂體抖得停不下來，她拼命去回憶，可越想頭越痛。
「我...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我是被冤枉的，很多人...有很多人用石頭砸我...後面的我想不起來...」
「那你叫什麼名字？」林願又問。
......
過了很久，她才絕望地吐出三個字：
「...我忘了。」
可蘇小夭卻吃得一臉理所當然，還滿不在意地揮著筷子：
「哎呀，不就是一點小錢嗎，你快聯繫姜悅她小姑啊，咱們早點去看風水，錢不就回來了？」
「你說得對啊！」
林願把最後一口飯扒進嘴裡，抽了張紙巾胡亂擦了擦嘴，當即撥通了姜曼雲的電話。
他跟對方約定好明天晚上就過去。
掛了電話沒多久，對方就把公司的詳細地址發了過來。
「對了，老闆說讓緋羅也跟著我們去。」他把手機揣進褲兜，隨口提了一句。
蘇小夭立刻停下了筷子，臉瞬間垮了下來，「也不知道那個老妖婆非要跟著我們幹嘛！」
「你怎麼能這麼說呢？」
林願有些無奈，「老闆也是怕我們砸了事務所招牌啊，不然怎麼會同意？」
「好吧好吧。」
蘇小夭只是重重地哼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
林願見她沒再鬧脾氣，穿起沙發上的外套，又拉開電視櫃的櫃門拎出了那個黑色雙肩包。
「好重！」
他輕輕把背包放在地上，拉開拉鏈一看，裡面被塞得滿滿當當，全是貓條、貓糧和貓罐頭。
拉上背包拉鏈，往背上一甩，裡面的鐵罐頭互相一撞，發出一陣乒鈴乓啷的響聲。
「呼...那我先回宿舍了。」
「你不在這裡住嗎？」
「我室友的事還沒解決呢！還有，我已經好久沒見過小蓮了。」
林願心裡全是對室友的擔憂，看著蘇小夭吃得那麼香，也不知道肖澤那小子有沒有吃飯。
他目光掃過剩下的烤肉飯，拿了一份：
「我給室友帶份飯回去。」
蘇小夭含糊地應了一聲，繼續劃著名新手機看短視頻。
林願出門前看了她一眼，便輕輕帶上了門。
這老宿舍的聲控燈還是隨著腳步一明一滅地閃爍著，報修了也沒人來修。
一推開門，他就聞到一股淡淡的苦澀藥味。
肖澤半靠在床頭，腦門上貼著退燒貼，嘴唇乾裂，臉色蒼白。
可他的雙手還在瘋狂按著手機屏幕，連林願進門都沒抬頭。
林願把雙肩背包放在桌子上，問道：
「你發燒了？」
「應該是感冒了，有點低燒，沒事兒。」
肖澤的聲音裹著瓮聲瓮氣的鼻音，連說話都帶著點喘。
「都這樣了，還玩遊戲呢。」
林願說著就把烤肉飯遞了過去。
「哇，好香！正好輸了。」
他目光移到書桌旁，女亡魂還是垂著身子，那乾枯打結的頭髮把臉蓋得嚴嚴實實，像尊雕塑似的杵在那裡。
肖澤大口扒著飯，吃得太急，噎得直伸脖子。
林願看向她旁邊的礦泉水，迅速撈了過來遞給肖澤。
她沒動，什麼也沒發生。
好像，也不是那麼可怕？
林願沒再多看，翻出換洗的衣物就衝進了衛生間。
熱水嘩嘩地澆在身上，後背卻一陣陣發緊，他總感覺有道視線在盯著他。
匆匆洗完澡，擦著濕頭髮就拉開了衛生間的門，陽台的冷風順著領口灌進衣服里。
林願下意識扭頭，正好對上空中那道熟悉的身影，時間仿佛停了一秒。
小蓮那張白得發青的臉，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可她只是瞥了一眼林願，就猛地扭頭，慌慌張張地飄走了，連平時必做的貼臉嚇人的事兒都沒幹。
林願擦頭髮的手僵住了。
奇怪，她怎麼不過來嚇我？
這也太反常了。
難道...是因為寢室里那女亡魂比她更厲害？
他的目光不由落到還站在書桌旁的女亡魂身上，背脊還是一陣發涼，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我還沒問你呢，你在哪家公司實習啊？」
肖澤軟綿綿的聲音突然響起，他把吃完的餐盒扔進垃圾桶，直接就鑽進了被窩裡。
「啊？我在一家事務所打雜。」
「行吧，我吃了藥困得慌，先睡了。」
「快睡吧。」
寢室很快靜下來。
等到肖澤均勻的呼吸聲漸起，林願才坐起來。
此刻，月光照進寢室，在地磚上拉出一道細長的陰影。
「這位姐姐，我去問過我們老闆了。像你這樣怨念深重的孤魂，必須了結你的心愿，輪迴通道才肯接收你。」
林願的聲音壓得很低，仿佛在和自己說話。
等了半分鐘，寢室里的溫度驟降，那道空靈又陰冷的聲音才飄來。
「我的心愿...就是他死！」
話音剛落，之前那股刺骨的寒意又猛地襲向林願。
寢室里的燈跟著晃動起來，桌面上的水杯發出輕微的噠噠聲，肖澤在夢裡不安地縮了縮身子。
林願心裡猛地一沉。
肖澤就算做了錯事，也不該落得個如此下場！
他腦子裡頓時閃過一個清晰得可怕的念頭：
滅了她！滅了她！
這股殺意來得又快又猛，帶著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狠勁，從心底升騰上來。
手腕上的佛珠驟然發光發燙，他猛地回過神，竟被自己剛才的念頭給生生嚇住了。
不行！我不能這麼做！
我該幫她擺脫怨念才對，萬一她有什麼苦衷...
心底的殺意瞬間被壓了下去，可後背的衣衫已經被冷汗全部浸透。
與此同時，佛珠漸漸冷卻下來，那道刺眼的金光亮了一瞬，又在眨眼間暗了下去，這一切快得像場錯覺。
「啊！！」
一聲悽慘的尖叫震得林願耳膜生疼，金光的餘波還是掃到了她。
這種像無數根被燒紅的針，狠狠扎進靈魂深處的痛感，讓她瞬間蜷縮在地，抱著自己止不住地抽搐起來。
林願腦子轟隆一響。
我都幹了些什麼...
「那個...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緊接著他就問出一連串問題：
「你以前的心愿是什麼呢？你是哪年出生的？是怎麼死的？還有親人嗎？」
「我...」
女亡魂死死抓著自己頭髮，整個魂體抖得停不下來，她拼命去回憶，可越想頭越痛。
「我...我不知道...我只記得，我是被冤枉的，很多人...有很多人用石頭砸我...後面的我想不起來...」
「那你叫什麼名字？」林願又問。
......
過了很久，她才絕望地吐出三個字：
「...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