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立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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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妓院後堂,香案換了新牌,紅底黑字:

  望氣遊仙林夕燃之神位

  屋子裡,張小雅手拿三炷香對著台前擺了擺,然後領著大大小小四十人跪地叩拜。

  「砰!砰!砰!」

  每一次磕頭,那三炷香的香火都旺盛一分,漂浮在神位上的林夕燃吸著就異常的舒服。

  她低頭看去,就見自己碎裂的靈魂中,盆骨部位生長出一截。

  【你那是錯覺,妄念是邪道,香火能滋養靈魂,卻代替不了靈魂】

  林夕燃皺眉,提示再起。

  【待魂體穩定,可以聚陰氣緩慢修復】

  「我不穩定嗎?」

  半空中被氣流帶動扭曲的林夕燃質疑道,但在感覺自己要散時,她發現自己確實不穩定。

  於是吸收了幾縷香火的林夕燃,重新回到張小雅身上,占據了半個軀殼。

  紅燭高燒,煙氣嗆人,張小雅立在案前,沉聲開香堂。

  她如今有了手下,凡事就不用親力親為了。

  事前已經跟三女溝通了解過意願,都很想上位。

  於是附身後的張小雅使了個眼神,阿禾、阿珂、阿楠三人脫了艷色裙衫,換素衣,再次跪地三叩首。

  「上拜祖師,下認堂口,今日扎職,生死同擔。」

  張小雅微微頷首,持香指三人:

  「阿禾心思細密,善算帳目、通人情,封白紙扇。」

  她主要會寫字。

  「阿珂腳快路熟,通風報信、看場巡街,封草鞋。」

  她因為嘴會說。

  「阿楠手狠敢當,遇事能沖,封紅棍。」

  這女人力氣大,捧錢箱上三樓都不費勁。

  扎職三個小頭目,阿禾她們堂前上香,餘下的女人與孩童們也都排隊上前,依次給望氣遊仙林夕燃上香。

  燭火映著一張張或怯或媚的臉,從今往後,這樓里的胭脂粉氣,都染了堂口的香火味。

  待到禮畢,張小雅又提出開業後給她們依次治病的承諾,眾人一陣感恩戴德後才散去。

  鬆了竅的張小雅這才提出疑問。

  「之前是巡遊使,怎麼改名叫望氣遊仙了?」

  林夕燃說道,「自然是根據本身實力來變更的,就像唐長老走到天竺,那就是功德佛了。」

  張小雅點點頭,「我能感應到身上的氣運消耗得差不多了,恐怕等不到明天去六公司拜碼頭,那些幫派的人晚上會不會來報復我們?」

  「不知道,這就要看他們把不把修行者放在眼裡了。」

  #

  事實上他們還是很放在眼裡的。

  此時三里之外的協義堂總堂口內,堂主們正在開會。

  室內煙霧繚繞,青煙掩蓋了寫有順者生逆者亡的對聯,也掩蓋了總堂主的表情。

  下面的堂主都很憤怒,不斷地發表自己的觀點。

  激進派開口就是:「從來都是我們協義堂欺負別人,什麼時候被別人欺負過?這場子必須找回來!」

  抱怨的人則陰陽怪氣道:「百十號人被嚇了回來,連收屍都沒做,黑彪,你行不行啊?」

  「全堂出動,做事!」

  「沒錯,一把火燒了那樓!」

  「燒燒燒?一天就知道燒,沒有腦子嗎?那是我們的產業!」

  激進的有,也有稍微理智些的堂主,他們則是想知道這是哪來的修行者,與護衛隊有沒有關係。

  畢竟這唐人街可是有四大幫派的,他們只是最黑最狠最髒而已,又不是天下無敵。

  堂主們分成幾伙,在那裡爭論不休。

  這種事情很難辦。

  面對只是一個響指,就讓十幾個練家子爆體而亡,對於這樣的修行者他們格外忌諱。

  可對方確實占了他們的場子。

  無論是收入還是面子上都過不去。

  可問題是對方是修行者,要是惹怒了對方,對方會不會接連來踩場子。


  「好了。」

  總堂主見下面亂鬨鬨的,出聲打斷了他們,然後看向站在牆邊的黑彪道,「你把那仙童施法的細節說一下,還有當時的情況。」

  「是!」帶頭人黑彪應道,「稟報龍頭,當時小的正在巡街,看到穿雲箭後就領著兄弟們奔了過去...」

  一眾堂主靜靜的聽著,半晌後黑彪講完,總堂主看向身旁的二路元帥問道,「老肖,你怎麼看?」

  老肖皺著眉,「沒有什麼破綻,但那拐子隊的老大態度不對。」

  總堂主頷首,船老大掐仙童脖子,很不尊敬,說明對方不怕那仙童。

  見總堂主點頭,老肖繼續說道,「我覺得那仙童是假的,或者說沒有她展現出來的那麼厲害。」

  「那船老大說她是藥堂的仙童...」

  總堂主思索道,「你說她如果請神,是不是需要準備時間,我們能不能偷偷殺她個措手不及?」

  老肖點頭,「這倒不失為一個辦法。」

  「不妥!」

  理智派的堂主聞言出聲拒絕,「龍頭,我覺得這樣的刺殺風險太大,萬一她真有大本事,我們可能就被滅門了!」

  「滅門?」

  激進的堂主冷哼一聲,「我們協義堂發展到今天,產業豐厚,幫眾上千,全憑著叔輩們的一身膽氣,真打起來對方就是真神下凡也能被我們這些人砍死。」

  「你還是太年輕了。」理智堂主搖了搖頭,看向總堂主說,「老大,您還記得孝義堂的陳年舊事吧。」

  「記得,他們惹了白蓮教的人,結果一夜之間三千幫眾全都被扒皮了。」

  總堂主嘆氣道,「妖道狠戾,豈是我們凡夫俗子能敵。」

  激進派堂主不服,「那仙童又不是白蓮教,她只有一個人,我一槍梭子過去,佛也得死。」

  沒有人搭理他,眾堂主全都沉默了,半晌還是老肖提議,「要不找黃爺?」

  總堂主眼睛一眯,「黃炳達?」

  老肖點頭,「我覺得修行者的事就應該由修行者管,找黃仙去看看,盤盤道。」

  總堂主臉色變幻,半晌搖頭道,「請他們得活祭,還得是沒病的,甚至還要童男童女,上次已經得罪了護衛隊,那幫勞工甚至燒了我們原初的總壇,還是慫恿些邊角料去試探下。」

  「這也倒是穩妥。」老肖點頭,然後看向那些沒資格坐著的馬仔說道,「派人出去傳話,就說春閨樓現在是無主之地,裡面還有不少新貨。」

  「是!」馬仔們低頭應道,然後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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