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並屠三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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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真人見望月湖落下兩道雲船,一應築基對北岸鏜金門虎視眈眈,便急忙從太虛趕來。

  隨後便被秋池真人攔住。兩人就奪取陣旗一事打了個賭。

  若司徒家奪旗成功,則可留下幾個後代,若失敗長奚則將玄岳門內的司徒氏全盤交代。

  結局很顯然了,長奚自以為看住李木池施展命神通就可以了,哪裡知道人家在長奚趕到之前就埋好了命數?

  李玄鋒處理完司徒郜還有餘力支援遲炙煙,就直接定下了局勢。

  『鏜金門太羸弱了,可我玄岳又何嘗不是?』

  長奚苦笑搖頭:

  「當年我初成紫府,搬山經過鏜金門地界,壞了不少地脈。司徒鏜本要大打出手,是其長子司徒禮力勸。」

  這老人家眼神追憶,似在懷念當年之事,最終緩緩道:

  「小老兒當年雖成紫府,卻被諸位道友冷嘲熱諷。鏜金門主動搬山相讓,因而與玄岳結緣。」

  話說道這份兒上了,顯然是還有為司徒家求情的意思。

  李木池冷道:

  「玄岳還有司徒禮的後人?」

  長奚面上一尬,輕輕點頭,道:

  「司徒禮畢竟是小女孔暖夢的道侶。昔年司徒駑上位,不曾殺害小女與其腹中之子。老夫給其取名孔遠迍,眼下剛在海外閉關。」

  原著並無此人,大概率是要失敗了。長奚沒有別的紫府功法,想來修行的也是【愚趕山】了。

  李木池輕聲問道:

  「晚輩可從未聽聞過孔遠迍這名字。前輩沒為他準備靈物麼?」

  老真人面色一僵,黯淡道:

  「到底出身可憐,老夫害怕他被司徒駑迫害,將其放在一散修家中,等其成年才接回玄岳,孔遠迍在外叫富恩。」

  富恩?

  原來是此人。原著長奚死後,這真人借長老富恩與紫府嫡系孔海應玩了一手戲法,把李曦明騙得團團轉。

  最終還是汀蘭與鄴檜主動點破。

  『原來都是孔氏人,難怪長奚允許外人突破紫府。也難怪可以與孔海應相互遮掩。』

  見李木池思索,長奚連忙道:

  「老夫哪裡有什麼余財,不過堪堪一枚靈資而已。」

  說到這一步,長奚顯然是不會告訴自己富恩在哪裡閉關的。

  按原著來看,這人是死透了。哪怕真撞大運突破了紫府,這人從小寄居散修家中,一個【愚趕山】而已,能有多少為司徒家報仇的心思甚至能力?

  司徒禮那一脈可是被屠完了!

  李木池微微搖頭,嘆道:

  「也是命途多舛之輩。既然前輩都這麼說了,便饒他一命。至於鏜刀山的司徒血脈,孔前輩還是不要多言了。」

  話說到這一步,給長奚的面子已經足夠大。

  這真人拋出手中青鼎,吩咐道:

  「去將那金槍取回來。」

  見長奚面色更苦了,李木池指著現世的一個個小人,笑道:

  「孔前輩,你覺得這些圍著鏜金門啃食的修士是蓼草還是飛蝗?」

  長奚一愣,不明所以道:

  「築基練氣都可以駕風飛行,便是胎息小修,也能短暫憑空而行,自然是像飛蝗多一些。」

  年輕真人負手而立,身邊隱隱有飛蝗盤旋,又有水草豐盛。

  他冷聲道:

  「蓼草也罷,飛蝗也可。諸亂紛繁,此之謂【諸蓼會】!」

  ……

  「唐攝都!」

  司徒郴的烏焰落在【天金胄】上,只能聽到金屬銷熔之聲,卻不見唐攝都有半點傷勢。

  唐攝都一身金胄輝煌,手中長戟起落間帶著無窮威勢。

  司徒郴只能駕焰而遁。好在他修行的【焰中烏】品質不錯,雖說修為差了些,卻很有遁走逃命的本事。

  騰挪逃命之際,司徒郴同樣關注者遠方的局勢。

  隨著李玄鋒在遠處接連三箭,兩位族老當場隕落一位,司徒氓也被射斷了一臂。


  『司徒氓要失敗了!不論如何也要奪到陣旗,不然如何算表現好呢?』

  司徒郴如此想到。至於自身性命,他已經懶得去想。

  他當即不再做拖延,從袖中滑落出一桿金槍!

  不論是司徒郴自己的並火烏焰還是唐攝都的金枝術法,都在這靈胚顯化的剎那被一掃而空。

  金煞秋露,寒冷浸人,進而化作一道森白的寒光。

  「他怎麼可能有靈胚!」

  唐攝都打得正酣,身著烏金鎧胄,手持長戟,正籌算著還有幾招能拿下眼前此人。

  秋光颯颯,眼下濃烈的殺意讓他心中一涼。

  可唐攝都到底有幾分本事,拼盡全力遠遁的同時喝道:

  「求真人救我!」

  那金槍果然半寸難進,一縷縷微弱的光華從太虛探出,簡單一裹,金槍好似見了主人,微微一顫,急忙跟著青鼎遁入太虛去了。

  「司徒郴交給李玄鋒就好。讓遲炙煙以青池之名破陣拔山,並屠三脈。」

  秋池真人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唐攝都埋頭領命,急忙望向遠處的遲炙煙。

  金箭穿梭,火鳳鳴野。

  遲炙煙對面的庚金老者已經化作陣陣金砂。

  只有司徒氓還苦苦支撐著。

  可金矢不知從何處飛來,這並火修士即便有防禦法器,也照樣打得提心弔膽。

  分心之下,長刀對法劍,此人分明是百戰之人,刀罡獵獵,竟然被一身匠氣的遲炙煙打得節節敗退!

  鏜刀山靈陣的陣旗還在遲炙煙手上。

  唐攝都一身金胄輝煌,當即駕風,帶著可怖的威勢壓上。

  司徒氓只覺得心中冰冷,一身並火也越打越乏力。

  烈焰沸騰,威名遠揚的【長天戟】又駕金光而至。

  『七弟呢?真人靈胚呢?』

  『那持弓者在何處?』

  他雙眼瞪得溜圓,來不及說出諸多心思,頭顱在這剎那間便多出一道腕粗的大洞,血液連同火焰噴涌而出。

  『轟!』

  隨著一聲轟鳴,地脈感應著仙基【焰中烏】的崩毀,頓時噴湧出滾滾地火。

  「遲炙煙,別玩了!隨我拔山破陣!」

  唐攝都終於趕到,一把拉住傻愣原地的遲炙煙,怒道:

  「人都死了還傻站著。地火混著並火,燒起來有你好受的。」

  「你敢教訓我?」

  遲炙煙鼻孔對人,滿臉不在乎,昂頭道:

  「也就你們金德修士怕著點小火了。我修行仙基【順平征】,豈會怕這敗家之犬的死火?」

  話是這麼說,遲炙煙還是驅動法衣喚出一道紅艷的靈罩。

  這公子環視一周,笑道:

  「拔山破陣,應該等我玄鋒大哥才是!」

  這話說得極自然,好似早二三十年嘲諷李尺涇的是外人。

  『狗東西,你以前的狠勁兒呢?』

  唐攝都神色冰冷,卻不好發作,冷聲道:

  「真人有令,使你持青池之名把山,並屠司徒三脈!」

  遲炙煙神色一怔,遲家可能比鏜金門的大多數築基都懂司徒氏的族譜,鏜金門三脈分別是司徒禮、司徒駑、司徒霍的後人。

  他壓低聲音:

  「司徒家哪裡還能找出三脈?只有一個叫司徒末的是司徒駑的後代。現在掌權的,說好聽了叫伯脈,說難聽點還不配稱一脈。算上司徒末也才兩脈啊?」

  唐攝都滿不在乎道:

  「真人說三脈咱們就得找齊三脈,找不齊就屠九脈、十二脈......只要有些關係的就都揪出來。遲家手上不是有族譜嗎?先比著殺,一個都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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