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竊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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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府洞元門】

  這宗門坐落在一處千里大澤之中,常年被乳白色瘴霧籠罩。

  霧氣里,時常有低階修士在陣中來來往往,駕馭著廉價的法器在霧中穿行。

  李木池輕輕的站在澤中一處碧色小湖上,腳邊跪著一名容貌姣好的女修。

  兩位青衣紫府不知不覺間摸到了這宗門的陣內,而那些來來往往的築基、練氣修士卻一無所知。

  申搜笑著靠了過來,問道:

  「秋池道友可有問清誰在主持內陣陣盤?」

  此前單垠尚在島上,想短時間內殺死以拖延保命的集木修士是不可能的。

  李木池不過是借題發揮,敲詐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申搜也識趣,依舊秋池道友的叫著,熱情的招呼著李木池同去【西府洞元門】的山門謀寶。

  因而有了如今兩位紫府聯手入侵陣法的魔道行徑。

  李木池清俊的臉上有了笑意,腳邊的美婦已經是第三個被命神通拷問的修士了!

  「【西府洞元門】的幾位紫府一同前往小廣玉山,對宗門安排甚為謹慎。」

  「其宗門核心有一道血池,如今只有澄憡道友的弟子坐鎮,叫做陳祈。眼前此女雖然只是練氣,卻正是其妹妹,同時是澄殷的侍妾。」

  申搜搖了搖頭,感慨道:

  「那便驅使她去內陣吧。」

  卻聽李木池微微搖頭,感嘆道:

  「那陳祈得了死命令,決計不會因為一些小事開陣的。」

  「不過只要摸清了陣中是誰,以我等紫府的妙法,破陣未免太易。」

  【妄誕林】運轉,他輕聲道:

  「我且妄言,以掩虛真!」

  「澄殷回宗,陳蝶被責。」

  「耳目傳信,以信為媒。」

  「陳祈受惑,召集群修。」

  ……

  李木池化作澄殷的模樣,沉著臉把女子一頓臭罵。

  耳目以最快的速度將消息傳進了那人的耳朵。

  陳祈聽到信息後果然坐不住了,當即準備出陣質問妹妹。

  剛走出鎮壓太虛的內陣,他額頭一痛,自言自語道:

  「咦?真人回歸,我應當把門中修士一應召來拜會才是。」

  於是借宗主與真人之令,招來群修,查驗名冊,核對缺漏,將一應人事安排與名冊恭敬的交給了李木池。

  至於被召來的群修,則一個不落的走進了申搜的【諸蓼會】。

  西海風頭最盛的宗門之一,便如此徹底滅門了。

  等遲步梓與單垠趕來時,一潭血池,兩枚靈物已經被分罷了。

  單垠一身血氣未消,老臉很是饜足。

  遲步梓卻面色蒼白,氣息萎靡。

  ——以淥水【洞泉聲】的治癒能力,還能傷成這樣,顯然是受了重創。

  雙方合計之下,四位紫府跨越太虛,不出三日便將名冊中的一應弟子紛紛打殺。

  事了,遲步梓投來了讚許的目光,這碧眼鬼贊道:

  「師弟好手段!此行謀劃之物我清池與長懷已然分好。遮盧原想藉機吞府成就七世,卻被打壞了法身。」

  他頓了頓,補充道:

  「師兄我會勸元烏世叔誘殺司徒霍。【青蕪鄉】落,長懷也不會出手打擾師弟。」

  李木池搖了搖頭,輕聲道:

  「【青蕪鄉】中還需要尺涇出手,為了其間的續命丹藥,不愁元烏師叔不同意。」

  「師弟如今對此行謀劃的深層部分更感興趣。」

  「以師弟之見,這場謀劃的主人應該是長懷山吧。」

  那申搜吐出的信息真假參半,他說是遲步梓與遮盧主謀,吳國紫府卻太多了。

  孫家兩個,裘氏一個,還有那個慶濟方。若是青池背書,來的不會是這些紫府。

  同樣的,【廣沉宮】的說法恐怕也有待確定。

  遲步梓微微頷首,淡淡道:


  「此事為平儼大真人出面謀策,且入宗詳談。」

  ——

  青池峰。

  遲步梓與李木池分坐兩側,都是低眉斂目的模樣,不言不語,靜待上首之人開口。

  李木池已經有些後悔跟著遲狗回宗了,卻不得不坐在這裡細聽。

  上首,隋觀隨意把玩些一柄藍白相間的釵子,冷笑道:

  「這散修早年得了些機緣,乃是昔日鳳麟之女在小廣玉山留下的洞府。」

  「等善樂相的堇蓮尋到他時,卻被垣下後裔說和。」

  遲步梓低聲應道:

  「長懷的平儼真人攜重寶親自出手。圍攻之下,那人接連取出兩件府水靈寶也逃脫不得。」

  「最終取出了蘇棲梧為寧帝打造的【奉真策玄鞭】,只是【權業武印】不知所蹤。」

  遲步梓面色依舊蒼白,一向情緒內斂的臉上居然露出一絲恐懼。

  「此物太重,棲孚只勉強打出一鞭,便沒了法力,卻將遮盧打了個半死。」

  「哈哈哈哈……」

  任務未能圓滿完成,隋觀卻並未見生氣。那張凶厲的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來,只聽這紫府巔峰的大真人嗤笑道:

  「長懷山折騰了幾百年,竟選出這麼個庸蠢之人。」

  妖異的眸子掃視著二人:

  「什麼東西,也學著人家一面修【問武平清觶】,一邊來煉【奉真策玄鞭】,最後還要學【權業武印】....這不像樣,那也不像樣,最後眼巴巴的指望前人的遺物。」

  「若這蠢物有蘇棲梧一半的本事,也不至於舔著臉去尋一個集木修士打造的【奉真策玄鞭】。」

  『慶棠因水平確實一般。』李木池仗著【七星】的屏蔽功能在心中吐槽:『最撈的金丹嫡系道子。』

  不曾想,上首之人越罵越來勁:

  「大寧落幕前,幼帝修為尚淺,蘇棲梧威壓諸臣,竊行帝權,效仿天武鍛造三器。【問武平清斛】隨著大寧一同破滅乃是眾所周知。」

  「【權業武印】早早落入楊氏之手,長懷山居然不知?」

  「杜青的那個師兄也是個蠢物!」

  『艹,這裡可不是淥語天!』

  李木池和遲步梓同時面色煞白起來,都是眼觀鼻,鼻觀心,一味的當做聽不到。

  終於,隋觀化作淥水散入池中,餘下二人對視一眼,都默然無聲,沒了交流的心情,紛紛踏入太虛離去。

  李木池剛踏出青池宗,往倚山城飛去。

  剛松下一口氣,隋觀的傳音落入耳中:

  「那蘇棲梧竊權殺帝,篡位南鄉。一面自號國師,統攝一國;一面自號南鄉子,道統易主。魔君殺變仙職的舊事,亦不過如此。」

  「若非【濁空相】出手,集木那道余位說不得就要飛出釋土,來應此人了。」

  「興許你李木池也有竊權真炁的機會呢?寧李專權以代楊越,修越那位指定喜歡你!」

  此話過於駭人,李木池只道莫名寒意,連忙回應道:

  「秋池不知大人何意。」

  淥水神通籠罩之下,無旁人可查,隋觀的聲音幽幽:

  「看來你知道不少啊!」

  李木池嚇得一激靈,終究是穩如泰山的定在原地,細細地聽著隋觀的大餅:

  「時局變遷,又有誰說得准呢?真炁立國,太陽退避。」

  「若汝謀取一道國師之位,威壓幼帝,專權拓武。只要能擴大帝業,陰司不會介意。」

  「這一次可沒有【濁空相】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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