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劍門之行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待回宗後,他又帶著李尺涇拜訪凌袂。

  劍門。

  萬昱劍門位於景川郡,此地丘林眾多,草木生發,山門昱川劍峰則如一柄長劍直刺天際,距離劍門的東海抬劍渡不過兩百里,居高臨下,海景浩蕩,一覽無餘。

  而昱川劍峰鋒利如劍般的主峰上正種著一棵【玄角寶穗松】,不同於尋常松樹聳立,反而亭亭如華蓋,松針則顆顆如穗,呈現出翠碧之色,乃是『角木』一道的紫府靈松,聞名江南。

  說實話,劍門之密在原著也是「重要劇情」,在當前時間線卻幾乎沒有影響。

  劍門寂靜清修,峰上閣樓四處無人,等李木池到達峰下,一道身影迎來。

  此人乃是一中年男子,身著道袍,鬚髮半白,懷中抱劍,神色含著笑意,開口道:

  「在下凌袂,見過秋池。」

  「見過前輩!」

  李木池不敢怠慢,這程郇之不論怎麼講,將來也是速殺長懷嫡系大真人的天降猛男。

  更重要的是,李木池見了劍修就心裡發慌,暗道此人還是值得尊敬的。

  李木池與李尺涇兩人被引上山去,凌袂當即介紹道:

  「這是天角前輩。」

  天角乃是角木的五法靈修,道行極高,將來少不了有求到人家的時候,李木池急忙回禮,很是恭敬道:

  「拜見前輩!」

  眼下凌袂不過剛突破二神通,距離三神通還遠,因而天角並未沉睡。

  一陣清風拂過,這玄松沙沙作響,輕聲應道:

  「見過秋池道友。」

  凌袂當即在樹下擺開茶飲,笑道:

  「初庭道友此前隱晦提過,凌袂已經等候秋池多時了。」

  李木池客氣道:

  「我家涇兒練就劍意,名入【萬昱劍書】,秋池成就紫府,自然應當帶劍仙前來拜訪,也好拜讀劍書。」

  「此外,秋池確有一些私心。」

  「不錯。」

  凌袂面容方正,有了喜色,連忙道:

  「秋池是為了摩訶之事吧。」

  「我家祖師曾言,天下之人,只要在劍書上留名,即是我家門內座上賓,凡有生死要緊事,即可向我家求援。」

  「雖說通崖小友並非劍仙,卻也是劍道英才,又是尺涇的親兄,因而劍門本就有意幫扶。」

  李木池目光微閃,當即謝道:

  「有了劍門高修表態,晚輩終於有幾分把握了,謝過前輩。」

  此乃謊言,此前李木池拜訪金羽,天元真人已經有保下李通崖的意思,因而沒有命神通的凌袂根本不重要了。

  可凌袂顯然不知個中謊言,兩人在後續相談甚歡。

  一邊說自己其實也姓李,說來還是本家。

  一邊說自己道統懼怕劍仙,鬥法不濟,以後在江南還需前輩多多照拂。

  於是盞茶飲罷,李木池便提出要一觀劍書。

  凌袂當即告罪,邀請李尺涇入程華殿請書,而李木池只能在樹下等候。

  李木池得了閒,便向天角前輩請教起來。

  李木池膽子頗大,在他看來,天角哪怕沒有讀過那法術,也能從其嘴中扣出一些閏余的消息。

  同時,天角大概率不會提前知道自己從天元手中得到《轂州伏三澤二元妙法》的,而等過些年天元早就在洞天嗝屁了。

  李木池恭敬道:

  「天角前輩,晚輩最近在研習一道六品法術《轂州伏三澤二元妙法》,不知可否請教一二。」

  ……

  (種種玄機術語)

  「……此乃角木一道的法術,出自《持夐扶木書》,乃是我修持之法,劍門之中便有,與秋池倒是契合。其核心要義為角木借集為用,伏治大澤。」

  天角果真很自然地談起來,也不問來歷,只是聲音沉沉:

  「持夐真君乃是通玄宮修士,曾居於靈寶道統,位居角木金位。」

  「祂有一位師兄,想來秋池會熟悉一些。」

  「乃是故楚數位真君之一,號為『持琅』。」


  談至此處,周遭角風碩碩,復有或真或幻的陽風微起。

  一道六品法術在天角口中娓娓道來,李木池大有收穫,連忙追問:

  「不知真君在位閏余?角集可有閏在?」

  天角似乎有些疑惑,按理說李木池不應知曉這麼多,若是重要棋子,又不應知道這麼少。

  但天角素來關愛後輩,這道統僅有三四家持有,於是道:

  「真君在位已不可考,大概是余位。」

  「集木一道與四木皆有閏。」

  ……

  李木池連忙拜謝後,不一會兒,赫然是李尺涇持著一本道經出來,凌袂跟在旁側。

  這道經有著藏藍色的封頁,淺黃色的紙張,正半攤著,被李尺涇呈在手中,一路到了樹下也不往玉桌上放。

  一側的凌袂笑道:

  「劍仙奉書,道友好像是第三位。秋池請看。」

  李木池可不敢學書中李曦明用雙手去接,只讓李尺涇繼續捧著,道:

  「涇兒快找下你的劍意。」

  李尺涇當即用手去翻,那劍書好似有了感應,自動翻到了書中一頁。

  書頁上寫著幾個青紫色的古字:

  【青尺】

  過了幾行,又浮現出兩字,同樣青紫:

  【觀清】

  兩字後頭還有蠅頭小字,寫的是【觀聽垣清玄檐列紫劍】。

  可惜李木池志不在此,而是感應到【七星】微動。

  『媒介?該不會可以感應太昱吧。』

  於是,在徵得凌袂同意後,李木池輕輕地摸了摸【青尺】兩字。

  星穹之上,李木池隱隱看見一道身影,不由心中嘆道:

  『比那位南鄉子還弱一些。又是金性妖邪。』

  『所以這是程留行?確實,有太元逮捕,我不敢承襲太昱。但好歹告訴我太昱死沒死啊!』

  李木池面不改色,讚嘆道:

  「劍書果真神妙,真是三生有幸,集木修士能見劍書者,恐怕少之又少。」

  等到劍書被請回,凌袂這才重新坐下,面色似乎有些難看。

  李木池生出幾分疑惑,問道:

  「不知真人有何難為之處?」

  這位劍門劍仙面露為難,道:

  「凌袂希望尺涇能在劍門駐留幾日。」

  「哦?」李木池微微疑惑,當即意識到這是一個拖延李尺涇回湖的絕佳機遇,當即扭頭對李尺涇問道:

  「不知涇兒意下如何?」

  在李木池看來,李尺涇完全沒必要此時歸湖,平白授下白籙。

  等李通崖被保下,又解開了江河大陵經,晉升紫府不過四五十年的時間。

  李通崖與憤怒相的因果如此大,完全可以尋個由頭把憤怒相剩下那個憐慜給辦了。

  到時候劍仙李尺涇必然會成為青籙的第一人選,重振劍仙榮光便在眼下。

  只能說,李木池私心甚重,在他看來,李尺涇的劍道天賦一騎絕塵。

  平日修行時,他在功法法術方面則平平無奇,還在寧婉之下。

  因而需要多加謀劃,青籙,真炁大局,以及籙丹等外掛完全足以將李尺涇輕鬆推過參紫了。

  見李尺涇心中猶豫,李木池心中稍定,命神通當即測算起來。

  『原來如此,在我閉關的時候,凌袂便見過李尺涇。』

  『原著劍門口頭雖說在李通崖之事上出過力,卻沒有絲毫行動。』

  『可此世不一樣,李尺涇成就劍意更晚,知道更多,甚至見過劍門之人,親口向凌袂求過情!』

  『方才我與凌袂之談並未避他,想來他對凌袂好感度已經拉滿了,因而不願拒絕。』

  李木池有些瘦削的面容頓時露出親近的笑容,趕緊將大局定下:

  「前輩相助涇兒良多,可謂恩重。區區幾年如何能作數?」

  凌袂果然面露喜色,幾乎是長舒一口氣,不曾想李木池竟然想喜上加喜,接下來兩句話宛若天籟。

  「依晚輩之見,不若讓尺涇多陪侍前輩幾年,也好考察一二我這晚輩的品行心志。」

  「若合了前輩心意,等晚輩神通穩固,再談一談涇兒的拜師之事?」

  兩個劍修本就心心相惜,頓時都說不出話來。

  李木池很是滿意,將李尺涇丟在了劍門,遁入太虛離去了。

章節目錄